第七十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見他一副難以接受的模樣,
莫名想笑,“別說你走的時候她才一個多月大,就是一週歲也早把你忘了。”
“朕是她爹!”劉徹提醒衛萊。
衛萊把閨女抱懷裡,
以防他氣得給小孩一巴掌:“我還是她娘呢。長時間不見,
她一樣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不待他開口,“我聽田綠說,今天東宮那邊又來了不少人,
你不去不怕她們打起來?”
“打死正好,朕少養幾個。”劉徹很是涼薄地說出來,衛萊被噎得說出話來。
長信宮很大,長信宮的東西都歸竇太主,可不是指明面上的,包括竇太后的小私庫。
竇太后下葬後,館陶大長公主也沒立即搬,
不好表現的這麼急切是其一,
也不怕世人嘴她——親孃墳頭上的土還沒幹,就迫不及待弄她孃的東西。
話說回來,竇太后的私庫,
即使一大半隨竇太后長埋地下,
剩下那一半也有不少。那一半也是精品,館陶公主就打算留到最後。
坊間又恢復了以往的熱鬧,極少有人再討論竇太后的葬禮,館陶公主才僱車搬家,準備先從大件開始。
大件一樣就需要一輛車,
她要想早點搬回去,就得好些輛車。十多輛車一起入宮,引人注目,
很快傳到皇親國戚耳中。
當天沒趕上,第二天一輛車還沒收拾好,館陶的侄女、姐妹以及堂姐妹們就全來了。
衛萊:“一個聰明,一個是竇太主的兒媳婦,她倆也沒必要出頭。後來怎麼解決的?”
衛萊忍著笑說:“不不,不笑——撲哧,太好笑了,你閨女居然把你當成——”
“你好意思?身為孩子的娘,連孩子餓了都不知道,也還意思說朕。”劉徹嫌棄地瞥一眼她,披著衣衫就往外走。
衛萊頓時不想搭理他。
衛萊眨了一下眼睛,“太皇太后不是最喜歡你大姐和你三姐嗎?”
劉徹朝她腦門上推一下,氣咻咻回房換衣。
衛萊朝她手背上一巴掌,小孩癟癟嘴就要哭。
劉徹:“朕穿不著。”
“我說你還不高興?”劉徹瞪著眼問。
劉徹收起怒火,“過幾天陰天就去。”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要的那些橡膠到了,朕看了一下,只有十來桶。若是用來做車輪,除了木匠浪費的頂多夠你我用的。朕覺得有些浪費。你說的手套咱們也用不著,還可以做甚麼?”
“沒理她。”劉徹看到他閨女啃了左腳換右腳,眉頭緊鎖,“她甚麼時候多了這麼個毛病?”
竇太后有遺言,沒人敢看熱鬧,只有羨慕的份。竇太后沒遺言,眾人不敢搶不敢奪,卻敢陰陽怪氣的說些羨慕嫉妒的話。
“快喊奶孃!”
“她倆反倒沒嚷嚷。”劉徹道。
衛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小孩的左腳溼漉漉的全是口水,朝外喊:“田綠,拿個溼巾。”隨即給他解釋,“小孩子都喜歡這樣。讓她自己玩,她能玩一天。”
“那就一直抱著,直到她忘了。”
“你還笑!”劉徹低聲吼。
衛萊一見他急眼,連忙把奶孃叫進來。
天氣熱,劉徹著薄紗,小孩被奶孃抱走,衛萊就看到他胸`前溼了一片,面板清晰可見,又忍不住笑噴出聲。
“你可以好好跟她說,腳丫子髒,不可能啃。她不聽,你抱起來走一會兒,讓她夠不著腳不就行了。”
衛萊跟進去。
衛萊忙問:“怎麼——”看清楚小孩在做甚麼,撲哧笑噴。
衛萊總覺得他下一句是,你怎麼當人孃的。
“今年還去不去甘泉宮?”衛萊轉移話題。
“做好你就知道了。那種感覺我無法形容,反正特別舒服且防水。那邊既然那麼少,回頭令人去西越看看,那兒也有。這兩天你就帶他們過去,過幾天沒了太陽咱們立即出發。”
人一旦窮,別說竇太后的小金庫,就是衛萊的昭陽殿她們也搶著要。
天公不作美,往後半個月一滴雨沒下,一天比一天熱。小衛婉失去了往日的乖巧,穿著她孃親手給她縫的背心短褲還嫌棄熱,必須整日整日呆在湖邊涼亭下,一進屋就癟嘴哭。
“你就由著她這麼啃?”劉徹問。
“出去!”劉徹指著房門冷聲道。
衛萊提醒他,“你是想改掉她的毛病。抱起來她沒法啃,放下她不是還得啃?這樣能改掉嗎?”
“朕不正抱著。”劉徹看一眼懷裡的小孩,臉色驟變,“不行,不行,婉婉——”
衛萊愣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哭笑不得,這個小心眼男人。
“鞋底啊。”衛萊脫口而出,眼中猛一亮,“按照你、青弟和去病的腳做。”
衛萊倚著牆壁,“你哪兒我沒見過,還不好意思。”
劉徹慌忙抱過去:“不哭,不哭。”瞪一眼衛萊,“使那麼大勁做甚麼?手都紅了。”
衛萊把溼布給田綠,抬抬手讓她出去,“嫌我慣她的是你,我管了你還嫌棄,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朕要把長信宮的東西給姑母的當天,她就嚷嚷祖母最喜歡她,就差沒明說她想要甚麼甚麼。”劉徹道。
昨兒衛萊剛聽說此事時覺得很玄幻,晚上一個人睡覺,靜下來想了想,又覺得很正常。這些皇親國戚過慣了富貴日子,除了竇家,家家戶戶的子弟都沒出息,沒別的進項又不想節流,多數人家是一年不如一年。
衛萊:“聽說你二姐也在?”
“你也知道一天十二個時辰她能睡九個時辰,剩下三個時辰,一個時辰假寐,一個時辰吃喝拉撒。我由著她也頂多啃一個時辰。再說了,也沒有一直由著她。”衛萊拿開小孩的手,給她擦乾淨,小孩掙扎出來又要抓腳丫子。
衛萊頓時有種糟多無口的感覺,“你說的輕鬆,那你一直抱著。”
劉徹看著心疼,“明年一定早點過去。”
“其實真不用去那麼遠,上林苑也挺好。”衛萊道。
若是往常,劉徹是想也不想就拒絕,而今小孩難受,傍晚劉徹就帶著孃家出宮。
衛萊和孩子安頓好,翌日早上劉徹又回來同朝臣知會一聲,就搬去上林苑,同去的還有衛青、霍去病。
霍去病有幾年不曾去過上林苑,到了天大地大的上林苑,小孩就跟瘋了一樣,三伏天也不嫌熱,下了馬車就到處跑。
衛萊聽著聲抱著衛婉出來,只看到一道殘影,還是追他的衛青。
衛萊嘖一聲,“這下可開心了。”
“知道朕要帶他來這兒,你和婉婉也在,不光說朕最好,一路上讓他怎麼著怎麼著,乖的朕都不敢認。”劉徹想抱抱女兒,看到自己手上有些許墨跡,手縮回去就去沐浴。
浴房裡悶,衛萊沒跟過去,令人把水井裡的西瓜拉上來。
劉徹吃一口透心涼的瓜,頓時覺得心飛了起來。看到小衛婉直勾勾盯著他,故意遞到她嘴邊,小孩要伸手的時候快速縮回去。
來來幾次,小孩終於意識到她爹耍她,癟嘴就要哭給他看。劉徹連忙遞過去,衛萊朝他手背上一巴掌。
劉徹懵了。
衛萊問:“你女兒幾歲了?”
劉徹下意識想說一歲,話到嘴邊,不足五個月,哪能吃瓜啊。
“朕忘了……”劉徹心虛。
小孩發現她爹停下來,伸手又去抓,衛萊把她抱開,令廚房給她熬些米湯。
劉徹忙問:“她可以吃飯?”
“可以吃一點。過了除夕就可以給她斷奶了。”
劉徹吃驚,“這麼早?”
“那麼大多數孩子都可以晃晃悠悠走了,看到有滋有味的飯菜,再讓她老老實實趴奶孃懷裡吃奶,她也不幹。”衛萊道,“我打算臘月就給她斷奶,斷斷續續得一兩個月,她滿週歲剛剛好。”
劉徹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
衛萊不懂他又發甚麼瘋。
“你這樣看倒是有幾分母親的樣子。”
衛萊抄起他西瓜就咂。
“不可!”
衛萊停下,才發現不是劉徹。
劉徹朝四周看去,衛青拉著小霍去病進來。劉徹樂了,“朕一猜就是你。”
衛青看到他臉上燦爛的笑容,知道他又來的不是時候,人家倆鬧著玩呢。
“陛下,微臣是怕嚇著公主。”衛青無奈地說。
衛萊皺眉:“叫甚麼公主,喊她婉婉。婉婉,知不知道這是誰?這個是舅舅,這個是哥哥。”
小霍去病上次見衛婉還是衛萊剛出月子那會兒,小孩才一個多月大。
乍一聽到眼前的大娃娃是他小妹妹,小霍去病睜大了眼睛不敢認,“她是婉婉?”
“忘了?”衛青問。
小霍去病張口結舌,“她,她長大了?”
衛萊笑道,“你都長高了,妹妹也得長大啊。要不要跟妹妹玩玩?”
小霍去病很想,又不知道怎麼同她玩兒,一時猶豫不決。
衛萊令奴婢拿來涼蓆鋪在身側,倆孩子的鞋全脫了,讓他們到席上去。
“等一下,吃不吃瓜?”劉徹問。
小霍去病連連點頭。
衛青開口,“這裡甚麼瓜都有,你跟婉婉玩一會兒,她睡了你再吃。”
“妹妹要困了?”小孩問衛萊。
小衛婉快餓了,而她是吃過就睡。衛萊便點一下頭。
大約一炷香,春喜端來米湯,衛萊喂她喝一點,小丫頭喝著喝著睡著了。 衛青稀奇,“她好乖啊。”
“妹妹不乖嗎?”霍去病問。
衛青明白他的意思,難道以前很不乖。
“你還記不記得咱家鄰居的小孩?”衛青問。
霍去病記得,可煩她了,一天哭到晚,兩天哭到黑,每次哭都扯開嗓子吼。有次小霍去病太煩,過去敲門,衛少兒覺得他不懂事,還要揍他,哪有小孩不哭的,忍一忍就過去了嘛。
小霍去病使勁點點頭,“妹妹乖。小姨,我喜歡妹妹。”
衛青下意識看劉徹。
劉徹笑道:“妹妹也喜歡去病。剛剛拉著去病的手就能玩那麼久。讓妹妹給你當親妹妹好不好?”
“妹妹就是我親妹妹啊。”霍去病說的理所應當。
衛青莫名鬆了口氣。
劉徹爽朗的笑道,“對!朕一時沒想到。”遞給他一塊瓜,“吃吧。吃飽了和舅舅一起把兩個小舅舅接來,朕忘了。”
衛青忙問,“廣弟他們?”
衛家那邊能讓劉徹惦記的只有衛青和霍去病。出了長安城,劉徹才想到他倆。
劉徹頷首,“上林苑這邊有個軍校,裡頭一千多個孩子,聽說過吧?”
衛青聽他上司提過,最小的才四五歲,最大的有十來歲,按照年齡分開訓練。據說教他們學文識字的都是太學博士。
“陛下想把廣弟他們送進去?”衛青問。
衛萊看向霍去病,“還有他。你和大兄不在家,指望母親和二姐盯著他,哪能盯住。學校裡不光教習武射箭,秋後還會教製作兵器。”
這點衛萊同劉徹聊過,劉徹的意思先緊著精兵,訓練兩年實在不行再讓他們學別的。
衛萊為了讓衛青放心,就提前說出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劉徹不由地看向衛萊。
衛萊道:“難道已經開課了?”
“沒有。”劉徹沒想到她糊弄起衛青也是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對,“朕沒想到你還記得,以為你整日忙著照顧婉婉早忘了。”
衛萊佯裝羞澀的笑笑,“陛下說的事妾身從不敢忘。”
衛青頓時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味。
劉徹道,“仲卿,回頭把你兩個弟弟的鞋的尺寸告訴春喜。”
“他們不用了。”衛青不敢總給他添麻煩。
劉徹道:“用衛先生在西越發現的東西做,做出來可不可以穿還是未知。”
“那個衛先生髮現的東西定然是極好的。”衛青誠心誠意的說出來,劉徹只想笑。
劉徹道:“她並非神人,是個懂花草樹木的人。給你們做鞋底的東西也是從樹上發現的。”
“樹上?除了樹葉樹枝和果實種子花,還有甚麼?”衛青奇怪,這些可都不能做鞋。
劉徹:“朕也說不上來。去病,吃了一塊不可以再吃。你若聽話,一直到冬日都有瓜果吃,否則——”
小霍去病立即把剛剛勾到手的西瓜放下。
衛萊看著外面陽光刺眼,“陛下,下午再去,現在太熱,別中暑了。”
劉徹頷首,“行。仲卿,帶去病四處逛逛,想去另一側的工廠也行,但要春喜跟著。中間多了一道很長的籬笆牆,籬笆牆附近都有禁衛,他們若不認識你,你們進不去。”
“甚麼時候多了一堵牆?”衛萊奇怪。
劉徹:“去年。改日再建幾間房,紡棉線織布做鞋,以後將士們的衣物都從這邊出。”
衛青不禁說,“上林苑豈不全是工廠?”
衛萊笑了,“你沒往裡去過吧?上林苑比你知道的大多了。你們也可以去山邊,那邊野雞野兔子特別多,正好試試去病的箭術。”
霍去病有些內容聽不懂,但他很感興趣,聞言道,“小姨,我的弓箭在家裡。”
“下午去拿啊。”衛萊對衛青道,“再給他找幾雙耐穿的鞋子,他若喜歡隔壁的軍校,就在那兒住上幾日。”
衛青很擔心大外甥變成一個膏粱子弟,很希望他能轉過來,以至於用過午飯就回去接人,都沒往宮殿這邊來,到路口就拐去學校。
衛青身上有象徵身份,也有出入禁宮的令牌,春陀又提前打過招呼——小公主的舅舅們要過來,以至於管事親自到門外迎接。
小霍去病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一排又一排青磚大瓦房,最長的那一排足足有三十間。
院牆很高,牆裡邊全是竹子,也不知是哪一年種的,反正長得很高,衛青在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就連屋頂也看不到。乍一看到這些,衛青愣了好一會兒,問管事,“那一排房屋是臥房?”
“啟稟衛公子,是教室。臥室在那邊。”管事指著東邊,“前面那一排是娃娃們吃飯的地方,後面是睡覺的地兒。今兒天好,他們昨晚洗的衣服早上就幹了,都收屋裡去了。若是秋天過來,臥室和庖廚中間的這片空地全是衣服。”
衛青:“他們自己洗?”
“九歲以上的娃娃自己洗,九歲以下的奴婢們洗。不過也是夏天的衣物。秋冬春都由奴婢們洗,他們可洗不動。”
衛青放心下來,“這裡得有不少奴婢吧?”
“有不少,一半來自宮裡,一半是買的。”
衛青點點頭表示知道,就看到一個年齡很大的人從庖廚裡出來,不禁眨了眨眼,“那個是你買的?”
管事順著他的手看去,那人拖著一天瘸腿,“下官和春常侍一起買的。春常侍說,他可以燒火,也可以刷碗,用不著腿。”
春陀起初也不想買。
衛萊和劉徹聊這事時,春陀在場,衛萊是覺得一窩端價格肯定便宜,也能避免路有凍死骨。劉徹不樂意,衛萊就同他解釋,只要不缺胳膊斷腿就可以用。
春陀到奴隸市場一問價格,果然一窩端特便宜。女人弄到上林苑做衣服種地,男人都弄到這邊,同管事的那麼一交代,管事的反而覺得春陀厲害,物盡其用。
衛青不禁感慨,“你們倒是會物盡其用啊。這邊真不錯。去病,廣弟,你們喜歡嗎?”
小霍去病被他舅舅忽悠的次數多了,越發聰明,“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喜歡以後就在這裡常住,想你祖母和你母親了就像舅舅一樣回家住一晚,不想就一直在這兒。這裡有一千多個孩子。”衛青道:“再也不用擔心沒人玩兒。”
管事心驚,慌忙問:“小公子也要來?這裡全是缺爹少孃的娃娃。”
霍去病脆生生道,“我也沒爹。”
衛青瞧他說的理直氣壯,無語又想笑,“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嗎?”
小霍去病認真想想,“這個不值得。我有小姨,這個值得吧?”對管事道,“我小姨是天下最漂亮最溫柔最疼去病的人。”
衛青:“我不疼你?”
“你疼我也揍我,你別揍我,我就承認你最疼我。”小霍去病抬起下巴說。
管事頓時覺得他要接手個煩。
“衛公子,衛夫人知道此事?”
衛青道:“讓他過來是陛下的意思,怕被我母親慣壞了。還有我這兩個弟弟。”
衛廣不禁開口,“我們以後也在這兒?”
“不想?”衛青不待他們開口,“你們是想成為丞相那樣的人,還是希望成為田蚡那樣的人?若是丞相,不論是以後太子,還是太孫,都得用你們。若是田蚡,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只要不傻都想成為竇嬰。
兩小兒不自信,“我們行嗎?”
“為甚麼不行?”小霍去病疑惑地問。
衛青:“去病知道丞相?”
“我知道啊,祖母說的,舅舅的師傅。我不要成為他,我要當大將軍。”小霍去病大聲說,“騎著大馬的大將軍,威風凜凜。舅舅,你想不想當大將軍?”
衛青想笑,“我想就能當大將軍?”
“可以的。”小孩很有信心,“陛下也說我能當大將軍。”
管事確定,皇帝陛下愛屋及烏,有陛下護著,他這不是迎來了一位小公子,而是收了一位小祖宗。但願陛下是個嚴父親,衛夫人也不是位“慈母”。否則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兩位主子砍的。
衛青道:“這裡就是教當大將軍的,離你小姨也很近,但是,每月只可以出來一次,平時見不得你小姨。”
“我不來這邊平時也見不著啊。”霍去病說的不假思索。
衛青噎了一下,隨即問,“你們仨先在這裡住上三天,還能忍受,三天後我來接你們去上林苑待幾天,置辦齊衣物,再常住?”說著看向兩個弟弟。
兩位少年想回家,可小外甥都不怕,他們若退縮,他們都看不起自個。
衛廣道:“二哥,你回去吧。”
“舅舅現在就要走嗎?”霍去病忙問。
衛青:“我可以在這裡陪你們到傍晚,上林苑關門前必須回去。”
“我們走吧。”霍去病拽著他的手就往教室跑。
衛廣和衛步相視一眼,認命的跟上去。
衛萊午睡醒來還不見衛青,就猜到在軍校,“他這麼著急做甚麼?”
劉徹一邊給呼呼大睡的女兒打扇子一邊說:“擔心去病被他母親寵壞了。指不定早就想把去病送進去,怕你我難做,一直沒敢提。”
“中午吃飯前,你抱著婉婉領著去病出去摘瓜的時候,青弟說我娘給大哥買個妾。我跟青弟說,弱冠之前不許考慮這事,他答應了。改日你再給他提個醒。過早傷身體,也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你可真是,沒你不操心的。”劉徹真不知道該說甚麼。
衛萊:“你希望你的大將軍小小年紀沉迷美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