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
衛萊又想咬他。
“十五歲的孩子在我們那兒還是父母手心裡的寶。”
劉徹道:“他非常人註定不能和百姓一樣。你們那裡的孩子可以上十幾年學,
朕這裡可沒那麼多學校,他要學東西唯有去軍營。”
衛萊道:“那就辦個軍校啊。”
“辦軍校?”劉徹看向她。
衛萊道:“家庭幸福父母一定不捨得把孩子送進來。沒有棉衣禦寒,每年都有貧民凍死,
還有黃河氾濫也死了不少人,陛下把這些無父無母,
或窮的吃不上要賣身為奴的孩招進來,盡心培養,
四五年後你多了一支心腹,衛青也多了一支自己的兵啊。”
大漢確實有娃娃兵,
這些娃娃也多是孤兒,
為了教他們還特意編了一本啟蒙書。
劉徹有想過找一些孤兒,
沒想到衛萊跟他想到一處去了,“你說的這個軍校教些甚麼?”
“想啥呢?人家長得高高大大,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能看上你女兒?”
衛萊又沒去過軍校哪知道啊。好在她高中大學都有軍訓,
也看過軍旅題材電視劇,“早上早早起來跑步,然後用早飯,
上午兩節課,先學文後熟悉兵器以及運用,
下午先學文,後習武,拳腳功夫,
天黑睡覺。最初就這些。訓練一年半載會根據他們所擅長的細分。我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假如有人射箭特好,就把他們集中起來加練這個,
與敵人迎頭碰上他們先射掉敵人的首領或武藝高強的。”
“像大漢這些人口,一年上千人吧。”衛萊不待他開口,“上林苑的幾個廠的收益完全能養好這些人。”
不過十天,一處可容納上萬人生活的大宅院落成,堪稱神蹟。
“啥也不說直勾勾盯著咱們怪嚇人的。”
皇家給錢痛快,一個銅板也沒拖過,這些人家家戶戶都種了紅薯和棉花,託了皇帝陛下的福,今年能過個富裕的年,而今皇家要趕工,不光壯勞力來了,附近的老人小孩也來幫忙,還強調不要錢,中午回家用飯。
劉徹得知這一訊息久久不能回神。
劉徹下意識往裡移兩步讓出路來,進來兩個板車,車上各拉一頭大肥豬,板車後面還跟著不少人,扛著白菜和粉絲。
“真是陛下?額得個親孃祖宗,額滴神,額見著皇帝陛下,還是活的!?”
劉徹有一個問題,“那個軍校有多少人?”
兩天,短短兩天就可以挖地基。第四天就可以砌牆。
步入院中,熱火朝天。有十來歲大的孩子,也有五十歲以上的老者,說說笑笑,跟自家建房一樣。
劉徹看到老人孩子臉上的笑容,道:“去問一下做了幾次。”
春陀乍一聽說房子竣工,也不敢置信。親眼看到好大一處深宅大院,還覺得跟做夢一樣,比劉徹還迷糊,哪知道甚麼情況啊。
那小吏一聽提到他們最為喜愛尊重的衛夫人,頓時不敢看熱鬧,“那位就是陛下。”
劉徹也笑了,“回吧。”
“兩次。”春陀沒問,“第一次一定是這些百姓自發來幫忙的第二天。這一次一定是因為房子昨天落成,今早驗收後沒有任何問題。”看到一個小吏頻頻往這邊瞅,春陀衝他招招手,小吏過來看清來人,習慣性行禮,春陀阻止,然後問殺了幾次豬。
春陀也懂了,“這是跟衛夫人學的啊。衛夫人不止一次強調,沒甚麼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不行就兩頓。”
“咋不能?咋不能?貴人才不計較呢。不說先皇,就說咱們陛下,後宮四位貴人,哪個高貴?昭陽殿那位可是——”
春陀笑著問劉徹,“陛下,奴婢猜對了吧?”
房子落成,院子裡還沒修整,茅房、庫房、廚房也沒蓋,不算真正完工,還要忙碌,劉徹到時就沒能在外面見到人。
翌日,劉徹就去了上林苑,在上林苑外圍尋了一片山地,圈入上林苑,令上林苑的管事把周圍壯勞力全部找來挖坑建房。工錢十天一結。
“陛,陛下不進去看看?”小吏小心翼翼地問。
劉徹頷首,“朕一直以為她貪吃。”
殊不知他一走,大夥兒就問那小吏,“剛剛那人誰呀?”
劉徹大概明白了。
院裡陡然安靜下來,眾人愣住。
以往皇家的工事想要如期完工,小吏要拿著鞭子盯著。上林苑那幾個管事可沒鞭子,他也沒給期限,只是提到儘可能快一點就這麼快,劉徹可坐不住了,當即備車出城。
上林苑養豬場的豬都快長成豬王了,這些人如此幫忙,第二天中午管事就殺了一頭豬,在工地架幾口釜,做豬肉白菜燉粉絲,紅薯管飽。
“嚇啥人?那個後生長得多好啊。看著也就二十歲,也不知道有沒有娶親。要是沒娶,老小兒家中倒有一女。”
院中響起了歡呼聲,劉徹懂了,“原來如此。”
這招可把這些人稀罕的不輕,也越發肯定朝廷很著急。有些離得近的,在家用過晚飯還扛著鋤頭過來平地。
“陛下這話說的,好吃的誰不喜歡。奴婢也喜歡啊。農忙過後沒甚麼活,這些老人小孩在家閒也是閒一天。過來幫忙,大夥兒在一處,有嘮嗑的,時不時有一頓肉,管飽的那種,就是奴婢也願意。畢竟這些百姓逢年過節也不捨得敞開肚皮吃。”
果然兩次。
劉徹瞥一眼她,“先上車。此事朕得好好琢磨琢磨。”
劉徹:“過幾日朕再過來。”
劉徹看向春陀,這是甚麼情況。
登上御駕直接回宮,開啟人口普查。
“讓一讓,讓一讓,誰呀?在門口站著幹嘛?”
小吏道:“陛下見大夥兒都在忙——”
衛萊道:“若是往南往西南,那邊多高山,也有特殊人才,
他們可以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這點你近十年都用不著,可以緩一緩。”
不知誰嗷一嗓子眼驚醒了眾人,小孩子也忍不住說,“原來陛下長得真好看啊。額以為陛下生不出娃娃,是因為長得太難看。”
“不可胡說。”老人們呵斥,“陛下才二十來歲,剛成年,那方面剛成熟,以後就好了。”
“真的嗎?”小孩子好奇。
老人道:“當然!那些不安分的王爺整天散佈流言,詛咒陛下不行。也不想想古人為啥規定二十弱冠。意思是大多數人年滿二十才可成家生子。”
小吏詫異,很是想提醒,你們早幾天可不是這麼說的。話說出來變成,“都別聊了,幹活去。要是能提前收拾妥當,我去找主事的問問,過幾天還能不能再殺兩頭豬,每人給你們一斤帶回家去。”
“謝謝,謝謝。”
小吏抬抬手,眾人開始新一輪忙碌,二十天後連訓練場也修整妥當。
六十天工期變二十天,節省了四十天,主事也沒吝嗇,給了他們一個月工錢。自發跑來幫忙的老人小孩每個人兩斤豬肉和些許剁碎骨頭。按人頭不按家庭。有人一家來了四五個人,那就是十來斤啊。
豬太能吃,養得起大肥豬的不多,有了朝廷養殖辦法,養豬的也不是特別多。入冬後養了大半年的豬陸續出欄,豬肉價格有所下降,降的也不多,十多斤肥豬肉拿去城裡換成錢可是兩個月工錢。
有些人不信皇家這麼善良,中午管飯,完了還分豬肉。這些人回到鄉里一顯擺,偷懶沒有堅持到最後一日的別提多後悔。
沒過幾天,普查人口的人過來,京郊百姓難得沒有到處躲藏瞞報,一個比一個老實,恨不得把家裡的牲口也算上。
普查的小吏很是納悶,這些刁民的覺悟怎麼忽然變得這麼高,還居然主動要求為朝廷分憂,可別是憋著甚麼壞。
繼而一想,一盤散沙成不了氣候,就沒搭理他們。
小吏走後,鄉民們聚在一起,陛下這是又做甚麼啊。
皇帝陛下沒讓他們等太久。五天後有人過來要把鄉里吃百家飯的孤兒帶走。
小孩子嚇得嗷嗷大哭,一聽去他參與建造的大房子,小孩子收起眼淚,還催帶來人快點。
對方懵了。
好心的鄉民解釋給他聽,見他露出笑臉,就大著膽子問把孩子帶去做甚麼。
鄉民一聽日後上戰場就想攔著,隨後想想皇家的日子,上林苑那些管事那麼大方,小孩子過上幾年無憂無慮的日子,以後到戰場上死了也值了。再說了,若是能混個一官半職,他們臉上也有光啊。 京郊百姓的日子都過得去,劉徹料到在這邊招不到幾個,早早令人前往受災嚴重的地方。路途遙遠,終於在除夕來臨之際,孤兒們都住進了大院子,穿上了棉衣,蓋著厚厚的褥子,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
這些可憐的孩子苦怕了,年後訓練格外賣力,端的怕被趕回祖籍。
建元五年,春三月,風和日麗的一天,劉徹和衛萊著常服來到這所無名的皇家軍校。室內教官正在同孩子們講解兵器,小孩子們聽的聚精會神,劉徹和衛萊在後門看了好一會他們都沒發現。
衛萊小聲說:“咱們去廚房看看吧。”
“養豬場每五日拉來一頭豬,你還不放心?”劉徹順嘴問。
衛萊:“冬天放心,這個天不放心。”
這些孩子日後都是以一當十,乃至當百的精兵,劉徹也怕他們給這些孩子吃爛菜幫子,臭烘烘的肉。
倆人到廚房,廚子們正在洗菜剁排骨。這些人也都是從受災嚴重的地方帶來的,很珍惜如今的日子,但也不認識劉徹和衛萊。
瞧著倆人著短褐,然布料看起來很貴,服飾也很新,誤以為他們是上林苑新來的管事,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行禮。
衛萊開口:“無需多禮。我們就是過來看看。孩子脾胃弱,我們不要求你們把菜做的多美味,一定要乾淨。”
“小人知道。”離衛萊和劉徹較近的人開口道,“大人您看,這些酸菜小人洗了好幾遍。”
衛萊看一眼亮亮的酸菜,微微點頭,指著剁肉的菜板子,“這個用過之後要用熱水和鹼刷乾淨放到院裡晾曬。”又指著地上的水,“回頭用破布條綁一個掃把,把水弄乾淨。瘟疫有時就是這些引起的。”
這些人當中有不少人曾遇過瘟疫,聞言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也不不由地看向身材高大的劉徹。蓋因他看起來比衛萊官大。
衛萊從不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劉徹附和道:“是的。你們這裡的管事現在何處?”
“好像是在倉庫統計糧食。”有人接道。
劉徹對衛萊道:“我們去倉庫看看。”
到倉庫門口同管事的小吏和文書碰個正著。這二人在上林苑待過,有幸見過劉徹和衛萊。
倆人想行禮,被春陀擋開。
劉徹問:“還有多少糧食?”
“還夠吃上十天。”管事據實已報,“還有不少乾菜,買肉的錢財還有不少。”隨即報出數字。
軍校撥款由劉徹親自審定,劉徹很清楚撥了多少錢,一聽半年的錢只用了三成,“幾天一頓葷,一頓幾個葷菜?”
“啟稟陛下,今天是肉菜,菜少肉多,還有一個肉湯。明天是雞蛋和雞蛋湯。”飯菜比管事自家的還好,管事並不羨慕,他聽說這些孩子將來都是要打匈奴的。
何為匈奴?茹毛飲血,喪心病狂的人,去了都是九死一生啊。
管事自家也有孩子,每每看到這些孩子稚嫩的小臉,想到幾年後為了國家和人民都要曝屍荒野,就心疼得慌,想對他們更好一些。
管事也知道錢剩的有些多,“小人採買從不去城裡,都是去十里八鄉收購。他們知道那些菜是給這些孩子吃的,要的價錢很是便宜。小人偶爾碰到釣魚的老翁,甚至要把魚送給小人。魚做起來麻煩,小人也怕娃娃們卡到,沒敢買魚。”
劉徹此次出宮帶了百金,便是用於施恩。聞言道:“你做的很對。春陀,賞。”
“喏!”春陀轉身開啟侍從手中的木盒取十兩黃金。
管事做這些皆發自內心,沒人要求他,乍一看到金黃金黃的黃金,當場愣住。
春陀笑道:“還不快謝恩?”
管事的小吏慌忙跪下謝恩。
劉徹擺手示意他起來,“上林苑有不少糧食,後天直接去上林苑。”
“喏。”小吏應下來就要跟上劉徹。
劉徹抬手:“朕隨便看看,忙你的去吧。”
小吏一動不動,跟個木樁子似的。
衛萊瞧著好笑,“我們轉一圈就回上林苑用午飯。”
小吏聽聞這話確定無需他鞍前馬後,這才敢把心落到實處。
劉徹看他走遠,道:“不怪你以前喜歡搞突如其來的賞賜,這個感覺真不錯。”
衛萊道:“這些都是小事,可以這樣。若是行軍打仗,可不能用這招。”
“那是自然。”劉徹瞧著一切都很乾淨整潔,像紀律嚴明的軍校,不是菜市場,很是滿意。同衛萊回到上林苑,用了午飯就去休息,一覺睡到傍晚,起來用了午飯,奴僕都忙去了,倆人開始行動,把空餘的倉庫堆得滿滿的,有脫殼的大米、有小麥,有黃米,有小米,還有很多黃豆。
這些倉庫空空蕩蕩,門口連個守衛也沒有,大大方便了衛萊。正因為沒人,軍校的管事過來拉糧食,上林苑的管事還覺得他是不是聽錯了。
上林苑是有不少糧食,是供給造紙廠、酒廠、粉絲廠和養豬場的人。哪有甚麼餘糧養娃娃兵啊。軍校的管事得了意外賞賜,恨不得把劉徹供起來,很是篤定,一定有,陛下不會錯,錯的是他。
上林苑的管事直接把鑰匙遞給他,讓他自己查。
軍校的管事隨便開啟一個倉庫,嘩啦啦的麥粒滾出來,上林苑的管事驚呆了,怎麼可能。早兩天明明還空著。
過些日子這些倉庫要裝紅薯盛放棉服,上林苑的管事親自帶人查過打掃過,以免鼠蛇在這裡安家,把紅薯和棉服咬壞了。
軍校的管事可不知道這些,歪著脖子看著他。
上林苑的管事有口難言,難道是晚上運來的?縱然是晚上也該有動靜啊。這這憑空出現——管事忽然想到那位神出鬼沒的衛先生,走了一兩年,可該回來了。
思及此,上林苑管事覺得他真相了,連連拍額頭,“這些日子春種,要種紅薯、棉花、西瓜、黃瓜和辣椒,我一忙全忘了。先別裝小麥,還有別的。”
開啟隔壁倉庫,裡面全是白花花大米。饒是上林苑管事已有心理準備,依然被這些大米嚇得不輕。
穩住心神,上林苑管事說:“這些米脫了殼,不能放太久,你們需要多少裝多少,剩下的留給我們,以免吃不完生了蟲糟蹋了。”
一千多個娃娃兵,加上做飯打掃的人,他們需要的可多了。
軍校管事心疼娃娃們,大米、黃米、小米和黃豆全拉走。早上小米粥黃米糕,中午大米飯燉豆腐,晚上再來一杯豆漿,再合適不過。
上林苑管事一見剩的全是需要他們自己磨成粉的小麥,真想告御狀。隨之想到衛先生回來,今年可能要有新物種,屆時也是他們先嚐鮮,心裡又舒服了。
衛萊和劉徹飯後哪也沒去,等著上林苑管事找來,結果到中午都不見來人。衛萊問劉徹:“突然多了那麼多東西,他們就這麼接受了?”
“一旦接受衛先生乃神人,一切不合理都會變的非常合理。”劉徹道。
衛萊直勾勾看著他。
劉徹學她,“朕發誓?”
衛萊:“不用。既如此我玉佩空間裡往年存的水果也可以放進去?”
“以後想吃不就沒了?”劉徹問。
衛萊正想點頭,“留一點留這兩個月吃,等空間裡的水果成熟了再存一些留冬天吃?”
“也行。你我得先看看有沒有人躲在暗處偷窺。”
“偷窺也不怕。”
衛萊往靴裡塞了好幾個紙團,把她墊的高高的,著男裝,從背影看就是春陀也不會往她身上猜,劉徹放下心了。
上林苑管事也不敢偷窺,端的怕被神通廣大的衛先生髮現,但也一夜沒睡,天矇矇亮開啟昨日搬空的倉庫,果然裡面堆滿了蘋果、梨、桃子、西瓜等物。
這些反季節東西,管事可不知如何是好。稟告劉徹,劉徹把西瓜留給他們,桃子等物給軍校送去。軍校人多,一車又一車送過去,一人一天一個,兩天就沒了。
軍校和上林苑的人開心,衛萊看到玉佩空間裡空空的倉庫,以後想放甚麼放甚麼也很開心。劉徹趁機提了一個衛萊以往絕不可能答應的要求。
衛萊算算時間,默許了。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