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一顛一倒眠不得,
雞聲唱破五更天。
劉徹坐起身來,神清氣爽,眼角眉梢染滿了笑意,
這個未來女子著實特別,
不矯情不扭捏,落落大方,
早知如此——早也不一定能讓她心悅誠服啊。
果然美食總是需要時間。
古人誠不欺吾!
劉徹悠悠然推開房門,天剛破曉,萬籟俱寂,微風伴隨著晨露輕輕拂過臉龐,使得劉徹越發清醒,活動活動筋骨,
精神百倍,回到室內看到榻上酣然入睡的衛萊,勾起嘴角,
一個縱身,
把人摟個滿懷。
衛萊驚了一下,睜開酸澀的眼睛,
看到一雙黝黑明亮的眼眸,
渾身一哆嗦,
掙扎起來。
“我甚麼也不做。”劉徹連聲保證。
衛萊冷笑,
“你昨晚也是這麼說的。”
“有不舒服嗎?”
劉徹:“你不困,困了怎麼都能睡著。”
劉徹詫異,“不舒服?”
衛萊笑了,被他這張嘴氣的,“你這樣自己能睡著嗎?”
“那就是很舒服?”
“睡多了晚上睡不著。”衛萊前世受夠了作息紊亂的苦,有機會重來,不想再晝夜顛倒。
前世今生第一次到“極樂世界”是他給的,這讓衛萊如何回答。
他不遲疑衛萊還就信了,這個老男人,“做人留一線,睡醒好相見。”
劉徹楞個一下,肯定地說:“是的。”
兩人的身體好,也不是鐵打的,只消片刻,便進入夢鄉。
為了末世衛萊買過不少,為了享受也買過不少大號的,可惜沒用上,第一次用的人還是劉徹。
衛萊大概算一下,“你若圖一時之快,那就只能用一時。你若走可持續發展,勉強能用五六七八年。”
“那就太多了,我真沒那麼多。我又不是賣那個的。”
衛萊瞪他,“你能閉嘴嗎?”
劉徹不知道,他不介意試試。人生嗎,總是要不斷的嘗試。昨晚不勇於嘗試,也不可能收穫美妙的一夜。
劉徹又覺得手癢,這個女人真會氣他。他就那麼沒用?
“洗臉刷牙去!”劉徹瞪一眼她,到飯廳就令人擺飯,不再等她。
劉徹懷疑,“你之前真不知道會來這兒?”
衛萊的臉色微紅,不由地避開他的打量。
劉徹眼睜睜看著她的臉色越來越紅,像是要滴血,
不敢再繼續下去,“天色尚早,再睡會兒。”
昨夜沒空,今天衛萊又沒胃口,劉徹便說:“朕今日沒甚麼要緊的事,楊梅都給母后送去就回來喊你。”
“害羞?昨晚——”
“可以的。”劉徹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獨特的浴皂香,“再不睡太陽就出來了。一覺到下午,你甚麼也不說,滿宮上下也知道你昨夜做了甚麼。”
何止舒服,
簡直快活似神仙。
“你這樣我怎麼睡?”衛萊看了看繞到她背後的雙手,與她嚴絲合縫堅硬如鐵的胸膛。
美好的清晨,衛萊不想破壞,也不想當個不識趣的情人,可她睡覺時從未跟人這麼近,實乃彆扭極了,“你以前也有這個毛病?”
“怎麼同太后解釋?”
楊梅嬌貴,不能放太久,今明兩天都不是休沐日,衛青回不去,衛萊就沒給衛家人準備。那兩籃一籃是要送去東宮,一籃留他們自己吃。
衛萊捂住他的嘴巴。
“困啊。”沒有外人,衛萊也沒強撐著。
“九成九。”衛萊道。
劉徹挑起眉頭,顯然很意外,“你那裡還有多少?”不待她開口,“朕問的是真正的大號,不是你認為的大號。”
計劃趕不上變化。
今天不是休沐日,好在春陀等人跟他們在外跑一天也挺累,睡遲了,起來發現主殿房門禁閉,誤以為主子們跟他一樣,身子疲乏。
劉徹樂了,被她的不老實氣的,“可持續發展?五六七八年?你怎麼不說五六七八年加一塊呢。”
楊梅是南方獨有的水果,這點王太后再是清楚不過。
“歲月不饒人,我們應當珍惜每一個瞬間,方不負此生。”
自打來到這裡,有了大把的時間,衛萊每日都睡四個時辰。今天睡了堪堪兩個時辰,身體尚可,腦袋有點昏昏沉沉,飯菜可口也提不起精神,比劉徹吃的晚,反而先吃好。
劉徹:“困就去睡。”
“我要是知道,怎麼也得大小號準備的一樣多,不可能只有幾個小號,剩下的全是大號。”
衛萊臉皮厚,可沒有這麼厚,調整相對舒服的姿勢,勸自己趕緊睡去。
衛萊把掉落在榻邊的東西扔進恭桶裡,室內沒有一絲金槍鏖戰的痕跡,劉徹莫名地想笑:“這小東西倒是方便的很。有用嗎?”
昨日兩人回來的路上商量一下,難得出去一趟,不能空手而歸。衛萊便往車裡放了兩籃楊梅。
劉徹早想好了,見到太后就推到“尚冠裡衛萊”身上。
王太后果然沒有一絲一毫懷疑,“那位衛先生回來了?”
劉徹頷首:“在上林苑住幾日,此時怕是已經走了。”
王太后驚得“咦”一聲,“為何不留他多住幾日?還是在上林苑不習慣?”
劉徹胡謅:“母后有所不知,真正的高人不在乎功名利祿,視金銀珠寶如糞土,自然也受不了拘束。那些願伴朕左右的多是看了幾遍《周易》,懂得一些皮的騙子,遠遠稱不上高人。”
去年今日劉徹這樣說,王太后一定會懷疑那個“衛萊”故弄玄虛。
一年過去,百姓都知道“衛萊”其人,據說王侯將相時不時去他府上問候,高官厚祿金銀財寶觸手可及,他還能忍住不出現,王太后相信,此乃高人。 王太后點了點頭,“是個高人。以後再見著他可要以禮相待。”
“兒子知道。”昨晚剛行了周公之禮,她可是滿意的很呢。
劉徹指著楊梅,“據說這些是南方最好的楊梅。昨日回來的晚,到宮裡母后這邊已關門,在車上放了一夜,不可再放。”
王太后吃驚,“這麼多哀家哪吃的了?昭陽殿有嗎?”
“她沒胃口。”
王太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劉徹想笑:“母后想多了,昨晚累著了。”
王太后大為失望,瞪一眼他,“一句話分兩次說,你故意的?”
“兒子也沒想到您這麼著急。”
以前王太后不敢著急,擔心問題出在她兒子身上。漪蘭殿有了訊息,王太后確定兒子好好的,恨不得把他後宮塞滿。
劉徹眼光高,王太后是知道的,擔心她認為不錯的女子劉徹覺得歪瓜裂棗,惹得兒子生厭,王太后才一直由著他。
王太后順嘴道:“你倒是別讓哀家急啊。哀家不求你那些女人一舉得男,生個女娃也行。省得人家懷疑漪蘭殿的事是你的手筆。”
劉徹心頭一突,不可能,他母后若是知道真相,絕不可能用這種試探性的口吻說出來。
劉徹好奇地問:“誰這麼碎嘴?姑母?”不待她母親開口,“除了她旁人也不敢讓您聽見。”
王太后忙問:“漪蘭殿是真的?”
“當然。”劉徹嘆了口氣,“只是御醫說她得好生修養一段時日。”
王太后:“御醫是對的,女子小產不好生調養,一定會留下病根。鉤弋殿怎麼也沒個動靜。”
劉徹心說,沒種子能長出苗來才奇怪,“她們不甚聰明。”
這話怎麼說。
劉徹:“兒子聽人說,爹挫挫一個,娘挫挫一窩。母親對孩子至關重要,兒子希望太子的母親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
王太后道:“那是要從世家中尋?”
“朕也可以養一個。”
王太后忽然就想到了昭陽殿,“她一個,扶的起來嗎?”
“她只是出身不好。朕交代她的事無一出錯。她出身低微,往後也無需擔憂外戚專權不是嗎。”
王太后總覺得她兒子話裡有話。怎奈孩子這個話題又是她起的頭,王太后不好問出口,“你考慮的極是。我兒真長大了。”
“長大也是您兒子。”劉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朕還有些事,改日再來看望母后。”
慢悠悠到昭陽殿,半個時辰,不多不少。劉徹步入臥室,衛萊睡的很是香甜,劉徹都不捨得把她叫醒。
劉徹沉吟片刻,給她穿戴齊整,抱著她到廊簷下,刺眼的陽光灑下來,衛萊難受的睜開眼。
“醒了?”劉徹圈住她,“可別罵朕有病,朕叫不醒你,只能用這種法子。”
衛萊清醒過來,揉揉眼角,“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個時辰。”
衛萊的瞌睡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麼久?不能再睡,我得做點甚麼。”
“你真是天生的勞碌命。”劉徹自認還算勤政,跟她比起來簡直慚愧,“在上林苑一個多月還嫌不夠累?聽說你這邊有不少魚,陪朕釣魚,順便賞花。”
衛萊忙問:“牡丹?”
“難為你還記得。再過幾天花期就過了。”
衛萊來了精神,“現在就去。”吩咐春喜把她的魚竿找出來。
無人定期清理湖中水草,給魚兒提供舒適又隱秘的環境,衛萊偷偷撒的魚苗便昭陽殿安家落戶。
劉徹要釣魚不過打發時間,沒想過真能釣上來。魚鉤很沉,劉徹愣住,衛萊替他拉上來,一條足足有一尺長的大魚跳出波光粼粼的水面,春喜等人驚呼一聲,劉徹回過神,幫她把魚甩到廊簷下,依然跟做夢一樣,“這麼大?甚麼魚?”
衛萊只知道酸菜魚、紅燒魚、清蒸魚等做好的“魚”,“不認識。這麼大的魚,能做一大盆吧?”
春喜忍不住說:“甚麼配菜都不放也有一大盆。”
衛萊:“有醃菜嗎?魚頭清蒸,魚身一分為二,一半紅燒,魚尾那一半切片跟醃的酸菜一起煮。”
劉徹笑了:“真有你的,魚鉤還沒拿掉你就想到了一魚三吃。”
衛萊:“你不想?”
劉徹的回答是令春喜把魚送去廚房,他繼續釣魚,“這裡還有吧?”
“有的。沒人釣魚,像剛剛那麼大的可能還有不少。”衛萊勾頭朝湖裡看去,發現水邊分佈了不少小洞,“春陀,那些洞是泥鰍洞嗎?”
春陀知道他主子若再釣上來幾條魚,除了孝敬太后的,剩下的都會賞給他們。
為了能讓他主子多釣一會兒,為了中午加餐,春陀很認真想想,“更像是螃蟹洞。要不要挖出來?”
“秋風起,蟹腳癢。”衛萊抿抿嘴,“離吃它的季節還早,讓它再活一段時間吧。”
劉徹笑道:“螃蟹若知道你這樣說,一定會說,甚麼求求你吃了我,早死早投胎,明年今日又是一條好漢。”
“可惜它沒你會說。”衛萊搖頭晃腦。
劉徹又想收拾她,“春陀,你過來——”眉頭緊鎖。
春陀順著他主子的視線看去,春喜後面跟著一個人,很是眼熟,“太后宮裡的人?”
“出甚麼事了?”衛萊轉向劉徹。
劉徹:“朕剛從那邊回來,能有甚麼事。春陀,過去問問,別驚了朕的魚兒。”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