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確定
等了很久, 薛書安才匆匆趕過來。
“抱歉,研究正在緊要的關頭,我沒法立刻出來。”
“沒關係, 母親,我們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問吧, 怎麼了?”
“我記得,你們研究院出門有一套檢查有沒有夾帶的流程的, 我上次受傷,您過來看我的時候, 是誰檢查您的東西的?”
“怎麼問起這個?”
“您想想,這對我們很重要。”
見秦硯這麼嚴肅,薛書安就開始仔細回憶了起來。
研究人員的腦子果然是很靠譜的,薛書安想起來後, 講的十分詳細。
“一般情況下, 我們出門,只要在門衛那邊檢查一下帶出去的東西就可以了。”
這也可能是個新的漏洞啊,蕭玖默默想。
薛書安當然認識蕭玖啦,上次就是這個小姑娘幫著牽線,他們研究院才能加快研究的程序的。
“那您還記得檢查您東西的人是誰嗎?”
“這個是為了查漏補缺,堵守門的軍人專業知識欠缺的漏。”
秦硯:……他能說,他只是本能的希望蕭玖和薛書安之間不要起任何齟齬嗎?
“不要打草驚蛇。”秦硯只能這麼搪塞過去。
門衛室裡值班的是專業的軍人, 對於研究人員出入帶的東西都是查的很嚴的,尤其是出去的時候,帶的資料類的東西, 會反覆核實。
“這……”
對於蕭玖的問題,她也仔細想了想後才回答:“在那之後。”非常確定。
所以, 她出門,一般都不會帶任何資料,最多放一本武器類的雜誌。
她還給兩人解釋了一下甚麼叫互查:“就是誰要外出,誰剛好在旁邊,就由他來檢查出門的那個人攜帶的東西。”
見她猶豫,蕭玖正想拿出證件,以保密局查案的名義傳喚人,秦硯不動聲色阻止了她。
“是一個科員,怎麼了?”
“我們能見見他嗎?”
蕭玖點點頭,也沒有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不過,在那之前, 有人把資料打亂拆散了夾帶著出門, 差點沒有被檢查出來, 後來, 就增加了互查的流程。”
薛書安走後,蕭玖才把自己的疑惑表達出來,剛剛乾嘛阻止自己?
“您能想起來,夾帶資料失敗被查出來的事情,是發生在飛機運回來前,還是在那之後嗎?”蕭玖問了一句。
蕭玖與秦硯對視一眼,這巧合的。
“行,我去幫你叫人。”
“母親,我們辦案需要他的協助,不然,您去問問看,他願不願意,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出具公函。”
秦硯舒了口氣,忽然就明白了甚麼叫人間煙火,之前在蕭玖家裡吃飯閒聊下棋是,這次也是。
人很快就被喊了來,是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非常符合“戰爭孤兒”的年齡線啊。
秦硯做事不喜歡浪費時間,直接亮明身份,把人制服了。
“小硯?”薛書安驚呼。
“母親,這人跟一樁案子有關,我們要帶回去審問。”
“你是甚麼人?憑甚麼抓我,薛工,你甚麼意思?打壓異己嗎?”
“母親,手續之後汪局會補上,他會跟院長對接的。”
說完,就直接揪著人出了會客室。
“哎~”
“薛工再見。”蕭玖對科研人員還是很客氣的,很有禮貌地跟薛書安道別。
到了門衛處,值班的軍人把人攔了下來,蕭玖直接拿出了證件。
他們是以秦硯陪著蕭玖這個世交之女探親為理由進來的,兩個人都沒有亮明身份。
保密局副局長的身份還是夠格的,值班軍人立刻給院長打了個電話,秦硯跟院長說了幾句。
院長親自過來了,剛開始是不同意人直接被帶走的,研究院正是缺人的時候,讓秦硯就在研究院問話,問完後,人可以直接投入到工作中去。
蕭玖:……院長是懂得利用時間的。
秦硯在院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院長的臉色嚴肅起來,不那麼堅持了。
秦硯又搬出了汪季銘,說人是汪季銘讓抓的,他之後會跟院長聯絡。
院長也就放人了。
到了車上,蕭玖問秦硯跟院長說了甚麼,秦硯沒有避著人,直接說:“說這位很可能就是汪局手裡的漏網之魚,‘戰爭孤兒’中的一個。”
再是不理世事的研究院,也知道“戰爭孤兒”的事情牽涉有多廣。
院長聽秦硯這麼說,自然妥協了,他甚至比秦硯他們更加迫切的希望早點證實這個人的身份。
家大業大的,傷不起啊。
如果這人的身份證實了,研究院勢必引起軒然大波。
院長是沉著臉回的辦公室,並且照著最壞的結果,開始安排起工作來。 而此時,被蕭玖他們帶出來的那個人聽了秦硯的話,臉色黑了黑:“別胡說,我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
“你的確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只是後來,你父親去了對岸而已。”蕭玖詐他。
那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你們不能隨意汙衊一個對科研有貢獻的研究員。”
“我們的確不能。”秦硯說道,把車停到了僻靜處,“但我們有查明真相的權利。”
“你們想作甚麼?”那人厲聲質問。
秦硯沒理他,把人從車上拉下來,蕭玖給常配合地先給人來了一針。
“救命!救命!”那人瞬間不會動了,緊張地喊了出來。
蕭玖說:“別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
等等,怎麼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
不管了,先辦正事,蕭玖直接又給一針,這回那人開始了慘嚎。
蕭玖就讓他嚎,研究院本來就在極為偏僻的地方,這裡更是偏僻中的偏僻,方圓十里都是沒有人煙的。
秦硯和蕭玖就看著那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痛嚎,蕭玖忽然覺得他們兩個好像變態誒。
沒等她再發散思維,那個人已經忍不住求饒了:“你們問吧,你們問甚麼,我都回答,快問啊!”
蕭玖見人挺有誠意的,就拔了痛針,說實話,這人的慘嚎挺刺耳的。
針一拔掉,那人就立刻不疼了,那人低咒了一句後,不再說話,似乎是認命了的樣子。
蕭玖就看不慣這種裝模作樣的,作勢要把針再扎回去。
秦硯就問:“名字?”
“馮圖。”看著眼前的銀針,他回答道。
他知道名錄的事情,倒是不想回答這個名字,但是,這個名字研究院人人都知道。
他實在沒有必要現編個假名,然後再受一回疼,再說,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等他們排查完,他應該已經離開華國了。
所以說,即使是壞人的科研人員也挺單純的嘛,在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註定走不了了的啊。
至於,秦硯和蕭玖為甚麼一句也沒有問薛書安關於馮圖的事情,薛書安最後肯定會被牽扯進來的,但知道的越多,對她越不好,就甚麼都沒有跟她多說。
兩人都是知道名錄中都有誰的,這個名字一出,兩人對視一眼,蕭玖甚至能回想起,這個名字在名錄中的哪一行那一排。
“你塞在薛工包裡的資料,被誰拿走了,誰是你的接頭人?”蕭玖又問道。
“你說甚麼?我聽不懂。”馮圖裝傻。
“別裝了,那天是你檢查的薛工的包包,這麼重要的資料,我猜,你肯定要親手放進去才能安心。”蕭玖說道,手裡的銀針閃著冷光,在馮圖眼前晃了晃。
“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你們不能屈打成招!”馮圖厲聲喝道。
“甚麼屈打成招?我只是受你所託,幫你針灸罷了。”
蕭玖直接把痛針又紮了下去,慘嚎聲又響起,蕭玖和秦硯內心毫無波瀾。
馮圖:……要不要這麼狠?一言不合就上針?
馮圖喊得都脫力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直接把甚麼都招了,他可能會立刻沒有了自由,但命肯定還在的,畢竟他還有一重身份。
另一個則是,堅持著,甚麼也不說,這兩人是執法人員,不敢明目張膽地謀害自己,但,特麼地,太疼了啊!
他會疼死的!
“這套針法,還有第三針。”蕭玖又拿出一根銀針,在馮圖面前晃了晃,“你猜,這針下去,你會怎麼樣?”
馮圖:!還有!
“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我只負責把資料藉著薛工的手帶出去!”
馮圖到底沒忍住,把事情說了出來,他雖然是“戰爭孤兒”,但沒有受過甚麼特別的訓練,這樣的疼痛連何先華這樣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都受不住,更何況馮圖了。
聽到了確定的答案,蕭玖就拔了針,把人帶回保密局交給汪季銘了。
至於,馮圖是怎麼偷盜的資料,跟他聯絡的人是誰,又能逮住多少人,這些就是汪季銘的事情了。
他們要做的,是把拿走資料的人儘快找出來。
回到了單位,秦硯去找汪季銘彙報這件事情,正好汪季銘也從軍總區回來了。
聽到了這個訊息後,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馮圖不會就是何先華說的高官之子吧?”
秦硯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們不關心誰是高官之子,他們只想截下資料,不讓它流到國外去。
當初為了這份資料,蕭玖可是費了很多功夫的,要不是伊萬諾夫在外面傳的名聲是假的,她都差點要用上美人計了。
她能甘心讓敵對勢力摘了桃子?
汪季銘接手了馮圖後,蕭玖他們就回家了。
“待會路過華美招待所停一下,我看看有沒有紅布掛在外面。”蕭玖說道。
見秦硯看過來,她把自己之前夜探招待所的事情又說了下,秦硯一言難盡看著蕭玖。
這膽子是大的沒邊了,陌生男人的房間都敢深夜進去!
秦硯腦門突突,不行,他以後不能隨意外出做任務了,他必須守著蕭玖,免得一不留神,她又要做出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蕭玖不知道秦硯的想法,還在誇他:“別說,你說的小朋友確實知道的挺多的,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找到頭緒。”
“那我下次多給他幾塊糖。”
秦硯笑呵呵的,彷彿一點也沒有把蕭玖做的事情放在心上。
以他對蕭玖的瞭解,她不會喜歡有人對她的言行指手畫腳的,那他就守著她,以後,有這樣的事情,就他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