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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變化

2024-01-14 作者:漫秋

第九十四章 變化

華美招待所, 秦硯把車停在路邊,蕭玖抬頭往二樓窗戶的方向看過去,窗戶上果然掛著一塊紅色的布。

她碰了碰秦硯的胳膊, 示意他往二樓的方向看,秦硯抬頭看見窗戶上掛著的打了幾個補丁的紅色碎花襯衫, 臉上露出一抹無耐的笑容。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就是這個衣服, 能不能找一件沒有補丁的,一定要有補丁的話, 可不可以補得像樣一點?

這歪七扭八的補丁,真的很傷眼睛。

如果蕭玖知道秦硯的想法,就會吐槽他有強迫症了。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蕭玖解開安全帶, 就要下車。

“等一下。”秦硯無耐說道, “你一個女同志去招待所找一個男同志說話,會傳閒話的, 我跟你一起上去。”

蕭玖一想也對,現在對於男女關係還沒有那麼寬容。

只是,這時候她忽然又意識到, 那她和秦硯是不是也走得太近了?

在這個男女關係相對來說還是比較保守的年代, 她類似於前世上班蹭車,偶爾請同事朋友回家聚餐,似乎,好像不是很妥當?

“怎麼了?不是要進去嗎?”秦硯見蕭玖忽然沒了動靜, 問道。

“秦硯。”

蕭玖:……何先華找他,是看中了他傻?

秦硯差點被逗笑,他都有點想看武順知道大俠是蕭玖後震驚求饒的場面了。

“很好,之後有甚麼訊息,記得掛紅布。”秦硯遞給他一張大團結後,就和蕭玖走了。

這麼想著,武順就把自己給攻略好來了,他暗暗下決定,要好好為大俠辦事,可不能掉了鏈子,後果承受不起的啊。

“先回家,我們把知道的訊息彙總一下,看看有沒有甚麼突破口。”

“哦,那你們上去吧,他在的。”

蕭玖和秦硯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緊迫,這是武田智找到了拿走資料的人了?

“你們是他甚麼人啊?”

他一邊往門邊走,一邊心想,這大俠沒這麼神吧,是不是一直盯著他啊。

“沒甚麼, 我們上去吧。”

和秦硯確認了彼此的身份後,她就一直把秦硯放在和別人不同的位置,對他的信任也遠超常人。

兩人來到二樓的房間,秦硯抬手敲門。

“嗯?”

而且,他們從來沒有做甚麼出格的事情,兩個人的好友關係,家人都是知情並認可的,別人的看法,遠沒有家人和秦硯來的重要。

蕭玖的疑問暫時是沒有人給她解答了,現在又有了一個新的疑點出來了,武田智手裡的破紙張是甚麼?

秦硯和蕭玖都不認為武田智千里迢迢來華國會帶著沒用的東西,甚至不去尋人,而去做無用功。

回到家,姜老和馮老他們出去遛彎了,人都不在,兩人就在堂屋裡開始推衍事情的可能性。

秦硯一點磕巴也不打的應下了大俠的稱呼:“我們不進去了,免得留下甚麼痕跡被武田智發現,你出來,我們就在走廊裡說兩句。”

何先華為甚麼要找這樣一個人給武田智,還讓他這麼行事,不怕被拖後腿嗎?

門一開,外頭一男一女站著,武順極其自然地壓低聲音,對著秦硯說道:“大俠,您來了啊,您請進。”

武順沒理蕭玖,還偷偷翻了個白眼,他可是隻聽大俠的,別人,他才不理會。

蕭玖沒有說甚麼:我們是不是也走得太近了, 以後要不要保持距離這樣的話, 太傷人了,而且她和秦硯的情況跟別人的不一樣。

“來了來了。”武順趁著武田智不在,剛把他壓箱底的紅襯衫掛出去呢。

見大俠讚許地看著他(是他的錯覺而已),武順更加賣力地說道:“後來,我發現先生拿著一張破紙張要出門,連忙問他,要不要我陪,他沒搭理我,直接就走了。”

想通了之後,蕭玖就不再猶豫,跟秦硯一起來到服務檯。

“我以為先生聽到訊息,會立刻趕著去見人,哪裡知道,先生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就把人打發走了。”

那天找上門的時候,看著挺盛氣凌人的啊,就是因為他表現的太欠揍,蕭玖才沒有一點猶豫地衝他下手的。

“大俠放心,大俠慢走,謝謝大俠。”武順九十度鞠躬,恭送兩人,充分表達了自己對大俠的尊重。

見大俠還鼓勵地看著他(秦硯:並沒有。),武順使勁回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哦,先生還說了一句:到底在哪裡?”

“哎,好的,大俠。”武順關上門,直接說道,“有人一大早來找先生,我聽到那個人說甚麼:人應該沒錯,跟您長的也有幾分神似。”

“這回真沒了,大俠。”

“同志,你好,我們找住在二樓的武順。”秦硯說道。

“我們是他的朋友,跟他約好的。”秦硯面不改色的說道,蕭玖是跟他約好的沒錯,憑證還在視窗掛著呢。

今天的服務員是過來給親戚代班的,不認識他們兩個,見兩人衣著乾淨整齊,料子看著都不錯,就客氣地詢問。

到了車上,秦硯忍不住笑了出來,蕭玖也被武順逗笑了,她沒想到武順竟然是個逗比。

那他要更加盡心才行了,不然哪天,大俠見他不給力,再給他來上一針,他怕自己會直接昇天。

蕭·大俠·玖:……甚麼眼神啊你?

蕭玖忘了,她那天晚上是故意壓著聲線說話的,而且大晚上的,有膽子直接殺上倆男人房間的,武順壓根就沒有想過,大俠是女生的可能性。

“還有甚麼?”蕭玖問道。

現在看來,當初的言行應該都是何先華讓人教的。

相信秦硯也是同樣的想法,這種信任是超越男女關係的類似於親人的存在。

“咳嗯。”他把笑意壓下,“接著說。”

“謝謝。”

“好。”

蕭玖把之前記錄的紙張拿出來,在武器上點了點:“根據薛工的回憶,她從研究院出來就直接去了軍總院,中間除了護送的軍人,沒有接觸過任何人。”

因為蕭玖的飛機和圖紙,京城研究院急需如薛書安這樣改良和拆解武器的專家,加上上次機緣巧合,薛書安是一起過去邊境買下飛機和圖紙的。

她押送著飛機和圖紙回京城研究院後,直接被調到了這裡。

她去看秦硯已經不需要像蕭玖第一次時遇上的那樣,需要坐好幾天的火車了,這當然也大大降低了他們排查的難度。

秦硯想了想:“不,還是有的,她曾經去秦家幫我拿過換洗的衣服。”

“可是,薛工只是在秦家逗留了很短的一段時間,而且,她的敘述中也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啊。”蕭玖凝眉思索。

秦硯看著蕭玖的模樣,嘴角翹了翹:“有的,你要不要再想想。”

蕭玖就看向秦硯:“你別為難我了,我最近腦子都要打結了,快說。”

“她在說道去秦家收拾衣服的時候,無意識地抱怨了一句……”

“湯!”蕭玖和他異口同聲地說道。

薛書安的原話是:“秦深這個小子,竟然有臉笑眯眯過來獻殷勤,還把湯灑我包上了,他以為,秦硯出事了,我就能把他當兒子看了嗎?”

“資料在包裡,秦深是故意獻殷勤,然後失手灑湯,再幫著整理,最後趁機拿走資料的。”蕭玖一口氣說完。

兩人相識一笑,蕭玖拿起茶杯跟秦硯輕輕碰了一下,隨後,她不確定地問秦硯:“秦深,不是你的異母弟弟嗎?”

她喝了一口茶,看了下茶湯的顏色後,幾乎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秦硯的頭頂,他父親這頂綠帽子顏色夠深的啊。

“不是親弟弟。”秦硯被蕭玖的眼神弄的滿身不自在,“他是楊銀杏帶來的兒子,沒有血緣關係的。”

“這麼說的話,秦深很可能是何先華他們再找的另一個人嘍。”蕭玖說道。

“可能性很大。”秦硯想了想,說道,“我們去找汪局,把情況都跟他說一下。”

汪·工具人·局,剛掛掉研究院院長的電話,狠狠打了個噴嚏,他有種預感,自己又要加班了。

果然,沒多久,秦硯和蕭玖就雙雙過來了。

汪季銘看著自己欣賞喜愛的秦硯和看重感恩的蕭玖,不知道為甚麼,忽然就頭皮一緊,這倆又把甚麼事情推他身上了?

“說吧,又有甚麼事情?”汪季銘認命。

“汪局,希望你能跟我父親去溝通一下,我們要帶秦深過來問話。”

這倒不是因為秦昌元是秦硯的父親,他們就不好出面或者給他面子甚麼的。

而是,如果秦深真的是他們推測的那樣,那麼秦昌元作為繼父,勢必是要受到些牽連的。

但只要秦昌元是清白的,受的影響就不會很大。

因為,很多“戰爭孤兒”都是養在軍人家庭中的,如果都要受牽連的話,那大家都回家吃自己吧。

這也是名錄上人那麼多,汪季銘卻能在短時間內把事件控制住的原因。

他現在篩查的,多是另一批被收養,或者一時間查無此人的。

讓汪季銘去先溝通是蕭玖堅持的,嗯,她的腦洞這回歪了一下。

根據秦硯瞭解到的情況,秦昌元一直都知道秦硯不喜歡繼母和繼弟,這次要審問秦深,怕他誤會秦硯是挾私報復,這會讓事情變得非常麻煩。

當然,事實上秦昌元不是那樣的人。

但是,架不住蕭玖前世看的狗血劇情多啊。

而且秦硯雖然透過自己的努力,已經很好地融入了現在的生活,也從側面瞭解過家裡幾個人的脾性。

但他跟秦昌元接觸有限,在醫院的時候短短的幾次交流,能看出來這是個正直嚴肅的軍人。

但對於他是怎麼處理家事的,秦硯根本沒有留意過。

出院後,他也很快就搬出來了,他本身就沒有想跟人父慈子孝的。

當然,他覺得秦昌元並不是那種沒腦子的。

可他素來重視蕭玖的意見,加上蕭玖的腦洞一開,秦硯滿腦子都是“你無情你無理取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他立刻決定,讓汪季銘出面,免去中間一系列的被蕭玖稱作狗血的家庭倫理劇。

事實證明,他們多慮了,秦昌元裡外分得很清楚,秦深只是繼妻帶來的孩子,他只有義務,並沒有投入多少感情。

而“戰爭孤兒”茲事體

大,聽汪季銘說秦深可能有問題的時候,第一時間並不是質疑,而是立刻說道:“秦深說要去下鄉的地方看望一個對他很照顧的老鄉,已經走了兩天了。”

“秦首長,我們會派同事去您家裡搜查一下,您看?”

“去吧,我也馬上回去,搜查書房的時候,我得在場。”

“好的,多謝!”

掛了電話後,汪季銘說道:“蕭玖,你去秦首長家裡搜查,秦硯不需要避嫌,協助你。”

其實秦硯本來應該避嫌的,但考慮到這個事情一開始就是他們兩個人在追查,也是他們查到了秦深頭上。    加上秦昌元書房裡應該有些機密的檔案,貿然又加入一個人進去,並不是明智的決定。

最重要的一點是,汪季銘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對秦硯和蕭玖都是極為信任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局裡沒人了,他這個正局長和蕭玖這個副局長一起出面去秦昌元家裡搜查,會讓秦昌元很被動,也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由蕭玖和秦硯過去,可以說是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的做法了。

當然秦硯是不會辜負這份信任的,莫說原本的秦硯不喜歡秦深母子,他也不喜歡這對莫名其妙的母子啊。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出院回家的時候,秦深看自己的眼神呢。

兩人拿了汪季銘簽發的搜查令,直接驅車往軍總院去。

秦昌元比他們到的更早些,顯然是放下電話就過來的,足以見這位身經百戰的老首長對事件的敏[gǎn]度。

蕭玖有一丟丟尷尬,她之前跟秦硯科普的都是甚麼狗血家庭倫理大劇啊。

不過,她很繃得住,拿出汪季銘的搜查令,客氣地對秦昌元說道:“秦首長,打擾了。”

秦昌元並沒有因為蕭玖是和秦硯一起來的就掉以輕心,他仔細檢查了一下搜查令後,才說:“沒關係,你們跟我來。”

家裡其他的地方隨便他們兩個搜查,但是書房裡有些檔案是機密,他要親自看著才行。

“秦首長,請您檢視一下檔案裡有沒有夾帶,或者有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蕭玖很光棍,就讓秦昌元自己檢視,她在旁邊看著,他們都知道,線索在書房的可能性不大,只是怕萬一罷了。

秦昌元既然敢在書房放機密檔案,就說明他自信,沒有人能輕易進到這間房間,即使他不在家。

書房果然沒有任何異常,秦昌元鎖了門,就走了。

“你父親行事真是乾脆利落啊。”蕭玖由衷地說。

“可惜,於男女關係和家庭關係上似乎不是很拎得清。”秦硯說道,“不然,也不會親子不親,繼子不孝了。”

蕭玖:……雖然但是,你這麼吐槽真的好嗎?

不過,蕭玖對於秦昌元和薛書安離婚的事情還真有點好奇了,他們兩個人看起來很般配啊。

反而是楊銀杏,雖然極力在衣著和談吐上花功夫,但是總有種虛張聲勢的刻意在裡面。

不過,這些跟蕭玖也沒有關係,她好奇的情緒一下子就過去了。

他們重點搜查的是秦深的房間,雖然秦昌元說秦深去了曾經下鄉的大隊,但他們一致認為,這只是秦深的託詞。

他們都希望在他的房間裡,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秦深的房間很整潔,明顯是有人整理過了,這樣的整潔對他們的搜查工作並不友好,蕭玖和秦硯找了一圈,甚麼也沒有找到。

蕭玖想起自己常在夾層找到東西,還特意把房間裡的箱子都敲了敲,看看會不會有夾層,當然也是無功而返。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不意外,但到底有些失望,秦深如果就此離開,還真如泥牛入海,蹤跡難尋了。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蕭玖無意識說了句:“你說,他如果有寫日記的習慣多好,咱們也能從裡面找些蛛絲馬跡。”

“秦硯,你在小深的房間裡幹甚麼?”楊銀杏手臂上掛著衣服,手上拿著一本明顯被火燎過的本子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蕭玖直接從楊銀杏搶過本子,說道:“你好,我是保密局副局長蕭玖,過來執行公務,秦硯是我的助手,你有疑問,可以打電話詢問秦首長。”

“當然也可以致電保密局。”想了想,蕭玖又加了一句。

“哎,你執行公務也不能搶我的東西啊。”楊銀杏想把本子搶回來。

蕭玖避開她的手:“現在懷疑這是重要證物,我要帶回去研究。”

“甚麼證物,這是小深的日記本,我說,秦硯,小深怎麼說也是你的兄弟,你就這麼看著?”

“這裡面都是小深的隱私,你們不能這樣的。”

“我們能的,這是搜查令。”蕭玖拿出搜查令給楊銀杏看。

楊銀杏不是個蠢貨,是個蠢貨也不會攀的上秦昌元,坐上首長夫人的寶座,還是擠走了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原配坐上去的。

這日記本是她在廚房撿到的,她以為是保姆不小心當成廢紙引火了,現在看來,可能是秦深放進灶膛的,她本能的不想讓蕭玖他們看到裡面的內容。

此時的她有些後悔自己的多事,她就不應該把日記本從灶膛裡拿出來。

“我不懂甚麼搜查令,我只知道,那日記本是我兒子的私人物品,你們不能帶走!”

搶不過,她就堵在門口,不讓他們走。

蕭玖能慫?

她關門鎖門一氣呵成,直接翻開了手上的日記本。

秦硯:……很好,很利索,他很欣賞。

楊銀杏拍門:“把門開啟,我有鑰匙的,別以為鎖了門我就沒辦法了。”

秦硯上前一步,把腳放在門後,幫著把門頂了。

這就是外聘的魅力所在了,蕭玖完全不怕有人投訴,不怕扣績效,就是這麼爽!

秦硯,秦硯無所謂,實在沒錢了,他還可以去挖自己的墓,很多個呢,塌了的王莽墓只是他其中一個馬甲。

日記前面沒有甚麼特別的,筆跡很稚嫩,只是一些日常和抱怨,蕭玖快速翻過。

隨即,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她的手頓了頓,又火速翻了回來,其中有一篇,明顯是孩童時期的日記中寫道:

今天有個奇怪的人找到了我,他跟我說我的父親並沒有死,並且是一個身份非常高貴的人。

我很奇怪,既然父親的身份高貴,又沒有死,為甚麼拋下母親和我?

還有,既然找到了我們,又為甚麼不把我們接回去?

那個怪人說,他和父親暫時聯絡不上,但他已經在約定的地點把我的訊息寫了下來,只要父親去找,就能知道我的存在,我就會被接回去,恢復高貴的身份。

我沒有理他,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父親,他是一位高大偉岸的軍人,我非常崇拜他。

之後就是很大篇幅的關於他父親的彩虹屁。

沒有標記日期,但看得出來這是年幼的秦深寫的。

蕭玖覺得毛骨悚然,深深懷疑秦首長和薛工離婚,再娶楊銀杏,裡面有沒有秦深說的這個奇怪的人的手筆。

之後應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秦深沒有再寫過日記,或者寫了,但不在這本上。

之後的日記筆跡已經變了,不再稚嫩,明顯練習過,字跡端正,略有風骨:

我終究還是覺得,父親並沒有把我當成親子來看待。

我在鄉下吃了非常多的苦,也曾試著寫信向父親求助,但他的回信通篇都是大道理,要求我磨練自身,積極參與勞動,他對秦硯也是這樣的嗎?顯然不是的!

秦硯那個反骨,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普通士官升到了團長,又從京城軍區調到了軍總區。

我不相信父親沒有插手,這必然是父親幫助的結果。

那麼這樣的父親還值得我一心一意的尊敬嗎?

還值得我放棄自己原本高貴的身份來屈就他嗎?

父親的心中永遠就只有秦硯一個,從來沒有把我看在眼裡。

在鄉下的時候,如果沒有那個人的幫助,我想我會活不下去的。

母親心裡只想著過上好日子,難道好日子就是吃喝不愁嗎?

我的前程呢?

父親完全沒有把我的前程放在了心上!

這之後,是最後一篇日記:

那個人又聯絡了我,叫我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對我的親生父親非常重要。

如果這件事情能辦成的話,他的身份會再往上升一升,而我也可以帶著這些榮譽回歸自己的姓氏——武田。

日記裡“武田”這兩個字還畫了個圈。

看到這裡蕭玖基本能夠確定,秦深就是武田智一直在找的那個所謂的親生兒子,那個人要他幫的忙,估計就是趁機拿走那份資料。

最後的最後,他寫道:

京城的風聲越來越緊,我總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並不能很好的隱瞞過去,一直聯絡我的人,不知道為甚麼忽然聯絡不上了。

手上的這份資料讓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我心裡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跟家人說要去鄉下去看望一個對我照顧有加的老鄉,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躲躲風頭也好,反正,如果我的身份恢復了,現在的工作就是雞肋,不要也罷。

她示意自己看完了,秦硯點點頭就把門開啟了,蕭玖直接把日記本放在了轉著鑰匙推門的楊銀杏手上,跟秦硯離開了秦家。

秦家這邊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這本日記本,但裡面的內容除了證實他們的猜測外,並沒有實質性的東西,所以他們也懶得跟楊銀杏去爭日記本。

至於把這本日記當成證據甚麼的,那更不可能了。

除了“武田”二字,這本日記上沒有明確任何東西,他們看懂了,是因為之前有懷疑,直接把懷疑代入罷了。

但懷疑是不能當證據的,其他人看,這就是一本平平無奇記錄生活瑣事的日記本,秦深完全可以現編一套說辭混過去。

兩人在車上又試圖分析日記裡面寫的東西,嘗試著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可以找到秦深的所在。

然而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秦深現在人到底在哪裡。

最後他們決定去秦深下鄉的地方看看。

然而有句話,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的打算並沒有實施的機會。

武田智竟然自己去了小醫館求醫。

剛開始,馮老沒有發現不對,因為武田智的華國語非常標準,正常的交流根本聽不出任何異常。

直到一個鄰居小朋友過來玩,不小心撞到了武田智的腿,他下意識罵了句:八嘎。

馮老原本要上前給他診脈的身體就生生頓住了,這個時期的華國人對R本人是絕對沒有一絲好感的,尤其是馮老這個年紀的,說句深惡痛絕也不為過。

那個小朋友被嚇哭了,馮老安撫了幾句,對武田智也沒了好臉色,直接趕人,並直言自己醫術不精,治不了。

到這裡,事情如果結束了,蕭玖也沒甚麼好說的。

但是武田智找來了幾個外資辦的領導,向馮老施壓,讓馮老收治武田智,言語中用大義壓制馮老,讓馮老不要藏私,最好把人腿治好的意思。

蕭玖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後院整理衣服,他們準備馬上出發去秦深下鄉的地方。

這個年代找人非常麻煩,沒有攝像頭,車票也不是實名制,他們只能去碰碰運氣。

“小玖!”

邱老五的聲音在前院響起,蕭玖連忙放下手裡的衣服,跑到堂屋:“五叔,怎麼了?”

邱老五把小醫館的事情說了一遍:“馮老被氣著了,在房間裡躺著呢。”

她差點爆粗口,武田智的傷這麼好治的話,他不會到現在還坐著輪椅了,這是刻意刁難了吧。

蕭玖連忙去敲了馮老的房門:“師傅,我進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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