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初心
回家後的前幾天, 蕭玖都是在吃吃喝喝睡睡中度過的。
這座四合院和裡面的人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躺在床上,蕭玖想起了白老七把饅頭片遞給她的場景,這對蕭玖來說是一個極為新奇感動的體驗。
雖然很多年前, 白老七效忠的物件就是蕭玖了。
但她無比清晰的知道,這些都是因為姜老。
她一直以為, 白老七對她就是一般意義上的長輩對晚輩的態度,或者比這個還要再淺一點。
白老七的存在感一向不怎麼強, 他就像個歷經千帆的過客,靜靜地守護著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事。
她從來不知道, 白老七會把生的機會給她。
蕭玖翻了個身,起床,隨意套了件衣服,坐躺在後院的躺椅上, 聞著蘭花清幽的香味, 透過層疊的枝葉看藍天白雲。
“小玖。”
但他們卻在日漸的相處中漸漸認同蕭玖,進而把她當晚輩,後來又把她當自己的傳人,自己的孩子。
白老七擺放飯盒的手停了下來:“是我知道的那個九曲十三針?”
最好不過是離開的時候給些報酬,以後有了困難,順帶手幫上一把,就算還了照顧之情了。
停了一瞬,馮老忽然又說:“老薑,我打算把馮氏的絕學九曲十三針交給小玖。”
蕭玖跑到腳踏車前,驚喜從心底漫出來, 不是驚喜自己有了輛腳踏車, 而是驚喜二老的用心。
“是,我還是沒有你想得明白,聽白老七說了古墓的經過後,我就心疼擔心這孩子。”
姜老笑看著撒歡的蕭玖,對馮老說:“怎麼樣,放心了吧?”
前院傳來馮老叫她的聲音,她從放空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應了聲,穿著拖鞋就往前院走。
馮老就把剛剛的事情又說了一下。
而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為蕭玖的品行,然後,蕭玖成了自家的孩子後,他們又擔心她這樣的性格會被人利用欺負。
白老七放好飯盒,說了句:“您二老快來嚐嚐大廚的新菜,等填飽了肚子,再談也來的及。”
希望她能改掉,又不敢幹涉,怕適得其反。
“謝謝姜老,謝謝馮老,我超喜歡。”
見馮老點頭,白老七訝異地挑眉,沒想到啊,一直被道上的人認為已經失傳了的九曲十三針後人竟然是馮老!
“老七,你別插話,我正問老馮剛剛笑甚麼呢。”
聽姜老這麼說,馮老又樂了起來:“這不是說著小玖的性格嗎?那天,我聽到小玖嘀咕著兩個字,我覺得用在咱們身上正好。”
為了買這輛腳踏車,二老肯定頗費了一番心思吧。
姜老和馮老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了起來,之前談論九曲十三針的沉重氛圍一掃而空。
“哪兩個字?”
“老馮,你笑甚麼啊,說出來,也讓我跟白老七樂呵樂呵。”姜老看到白老七進來,笑著說。
姜老聽到馮老這話後,臉上笑眯眯的神色收斂了一些,待到送蕭玖出門後,他這才肅容說道:“你從前不是不打算教蕭玖這個的嗎?怎麼又改了主意。”
示意了一下手裡有吃的,他邊把飯盒拿出來擺好,邊問:“怎麼了?”
說是物極必反也好,是經歷危難後大徹大悟也好,反正,現在的蕭玖想得很明白,那就是遵從本心,過好每一天!
“姜老,馮老,我回去換件衣服,騎腳踏車出去逛逛,吃飯都不用等我啦。”
姜老品了品這兩個字,也笑了出來,他們可不是雙標嘛。
“姜老,馮老, 怎麼了?”蕭玖笑著問。
他們把小玖看成自己的孩子之前,也是看重小玖的品性的,若一開始,不是小玖對他們不求回報的付出,他們這些歷經世情的老骨頭怎麼會想著把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下的。
現在的腳踏車可不好買, 不僅需要錢, 還需要票,也需要看供銷社或者百貨大樓有沒有貨。
這一次,蕭玖沒有再說甚麼低調,不要顯眼的話,人生在世,隨時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
“嗯!好,那我去問問怎麼考駕照,等咱們買了汽車,我載著你們兜風。”
“從前小玖性子軟,誰要是略微幫過她,她就掏心掏肺對人好。”顯然馮老對蕭玖的這個性格又愛又擔心。
“放心吧,咱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不會差的,給她一點自我消化的時間,讓她自在的生活。”
“雙標!呵呵呵。”馮老說完,就笑了起來。
見馮老點頭,姜老又說道:“有些人會被困境或經歷的艱難打倒,就此一蹶不振,但有些人卻能在逆境中飛速成長。”
白老七估計是在墓道里餓狠了,這幾天有事沒事就往前面的國營飯店去,此時,他拿著打包的飯盒從外面進來,沒聽清楚二老說甚麼。
“喜歡就好,上次說要買輛汽車,我們去了解過了,不好操作,索性先給你買輛腳踏車用著,等以後買汽車方便些了,咱們再換。”姜老說道。
就像這次,如果她沒有空間,他們可能就要跟闖王作伴了。
“你前兩天不是說要好好逛逛京城嗎?”姜老笑呵呵地說道, “來看看你喜不喜歡。”
那麼瞻前顧後是為了哪般呢?
馮老上前摸了把白老七的脈:“老七,你身體已經恢復得很好了,可別再這麼吃下去了,在這麼吃下去,我就得給你捏山楂丸消食丸了。”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他忽然“呵呵”笑了起來,倒是讓姜老一時摸不到頭腦了。
說完,蕭玖就跑回後院換衣服去了。
姜老讓蕭玖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邊停著一輛嶄新的女士腳踏車,大小正合適蕭玖這樣的姑娘。
“噗!”姜老差點把嘴裡的菜吐出來,“哈哈,估計小玖回來還能搶著吃,老七,你好不容易在小玖那裡立起來的世叔的形象就要沒了。”
是的,世叔,蕭玖回來那天就問了姜老,她想要給白老七自由,又不想讓他有在這個家是外人的感覺,該怎麼做?
姜老是事無鉅細地問過古墓裡的事情的,除了空間的事情和帶著人脫困的事情沒說,蕭玖對二老是知無不言的。
蕭玖還想把王莽的事情也說出來,可惜,那捲軸有點大,明顯她的小挎包放不下,她也就暫時沒有說起。
姜老自然也知道白老七在墓道里把生的機會給蕭玖的事情,以蕭玖的性格,她肯定會做些甚麼的。
於是,在姜老和馮老的見證下,蕭玖把棕葉蚱蜢雙手遞還給白老七,並認了白老七為世叔。
白老七那麼冷情,除了姜老萬事不上心的人,那天也紅了眼眶。
此時,想到自己跟蕭玖你一顆我一顆分吃山楂消食丸的場景,往嘴裡塞飯菜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這麼打趣了幾句,他們又說起了九曲十三針的事情。
“老馮,你真決定把針法教給小玖了?”姜老又鄭重地問了一遍。
馮老也鄭重點頭,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要說為甚麼馮老一說九曲十三針的事情,姜老和白老七反應都這麼大呢。
這事還有一個典故,江湖上流傳著一個說法,說是青龍幫的前前幫主曾經胸口中彈,中西醫都說人必死無疑了。
這時候,一個青衫書生揹著藥箱找上門來,自稱姓馮,說是來救人還恩的。
然後,人家就拿出了九根銀針,這麼一灸,就把人救活了。
道上的人都找過這青衫書生的行蹤,後來,聽說是有個馬賊找到了人,把人綁著去了山寨,讓人醫治他的頑疾,不給治,直接就喊打喊殺。
那青衫書生為了自保,自然是同樣行針給人治療了,那山賊得了好處,就不想放人離開了,這有個神醫在身邊,多好的事啊。
只是不知道那青衫書生怎麼做的,第二天就又不見了蹤影,說到這裡,這九曲十三針也就是個救人的針法,這世上救人的針法多了去,並不足為外人道。
然後,那馬賊卻在十三天後忽然暴斃,這事傳出來後,青龍幫有人現身說法,說是他們幫主是在十三天後好轉的,這門針法這才被傳的神乎其神。
“老馮,這針法真這麼神?”姜老忍不住問。
卻見馮老搖頭嘆息:“馮家先祖歷經戰亂,丟了最要緊的傳承,我現在雖然能用這套針法,效果卻與先祖相去甚遠。”
“但對小玖來說,自保救人應該足夠了。”
“那你之前為甚麼……”
“我怕她被人裹挾著不停救人,這針法,說到底,救人和殺人都是同樣的手法,怕她一時沒把握好,容易出事。”
馮老笑笑:“現在,我覺得火候夠了,時間也剛剛好。”
二老相視一笑,白老七又往自己嘴裡塞了最後一口肉。
已經被安排好接下來技能學習的蕭玖,此時,正騎著腳踏車沿著梧桐大道悠閒地左顧右盼。
正如二老所討論的那樣,蕭玖在不同的經歷中磨練著自己的心性,讓她成為更好的自己。
想起了自己出發南下前想到的那株引起她興趣的植物,她調了頭,往花鳥市場行去。
熟門熟路的到了地方,找到專門看車的老大爺,給了一分錢,拿了個號碼,這車就停在他那兒,妥妥地丟不了。
不然,這人來人往的地方,她又是新車,分分鐘那鎖就能被人給撬了,她記得要到八三年嚴打過後,這種風氣才能被遏制住。
把車鎖的鑰匙和老大爺給她的號牌放進小挎包,蕭玖直接就往那株植物的攤位走過去。
那株植物還在,並且從上次過來時放置在中間被攤主移到了旁邊,看樣子,像她這樣感興趣的人不多。
她來到攤位前,問攤主:“那株植物還沒賣出去啊?”
攤主不認得眼前的女同志,但見她熟稔的搭話,當然也沒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是說呢,我也叫不出名字,說不出來路,就是幫人寄賣的,這不,就只能先放這兒了,您要是感興趣,三塊錢您拿走。”
“那行,給您錢。”蕭玖沒有討價還價,甚至覺得物超所值。
攤主正要收下蕭玖手裡的錢,斜刺裡伸出一隻手,把攤主的手按了下來:“這株樹沒有十塊錢不出。”
一個年輕的男聲想起,蕭玖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般來說,這種地方極少有人會在別人已經成交的時候出來攪局。
即便是有人看上了同一件東西,也很少競價,要麼等別人不買放下了,要麼就直接跟買主交易。
她跟攤主都已經成交了,這男青年出來阻止,太不講究了。 蕭玖也不跟他對話,直接對攤主說:“你這植物還賣不賣?生意不能這麼做吧。”
那攤主看了一眼男青年,顯然他們是熟人,蕭玖等著攤主的說法。
“同志,您看,這株植物被我這侄子給訂了出去,我不知道,您看這事鬧的。”
“您看我信嗎?”蕭玖笑笑,不說話。
“這……”攤主看了眼男青年。
那男青年笑著說:“同志,這樣好伐,我免費送你一盆花,這植物,您就高抬貴手。”
蕭玖本來還想說兩句的,眼神隨意一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文景!
她看也沒看,隨手在攤位上挑了盆花:“行吧,這盆花我拿走了。”
“哎,同志!”見蕭玖頭也不回地走了,攤主有些懊惱地瞪了一眼侄子,“那花我剛到手的,還沒仔細看呢,萬一是個好品種,我就虧了。”
“虧不了,叔,是有人特意問過來的,這筆咱們穩賺。”
蕭玖追著文景出了花鳥市場,一路來到僻靜的小巷子,她見周圍沒人,就把花盆收進了空間,然後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
順著自己聽到的腳步聲,蕭玖很快又找到了文景,此時的文景跟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如果不是蕭玖對自己的記憶自信,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認錯人了。
從前的文景衣著樸素,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知識分子的樣子,而現在的文景穿著一身復古的旗袍,旗袍質感極佳,看著就價值不菲。
蕭玖就藏身在院牆後面,看著文景對從院子裡走出來的人笑得慈祥,而那個人,蕭玖也認識,是聶延!
一時間,蕭玖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的問號,眼看著聶延拉開車門讓文景進去,兩人就要離開了,院子裡又出來了一個人,一個蕭玖意想不到的人,蔣知!
他們寒暄了幾句後,聶延開車帶著文景離開了,蔣知一直目送著,直到完全看不見車子的蹤影。
蕭玖把這裡的地址記下後,直接離開了,她對於蔣知和聶延的關係不感興趣,只想知道文景是怎麼從闖王墓裡出來的。
想著心事,蕭玖穿過花鳥市場準備去寄放腳踏車的地方拿車,然後回家去問白老七幾個問題。
“哎,同志,同志。”是剛剛那位攤主,他見到蕭玖回來就是眼睛一亮,“同志,這植物給您留著呢,您看……”
蕭玖這才回神,看到攤主期待地看著她,蕭玖笑著說:“一塊錢,我拿走。”
“這,這我就虧大了啊。”
“那就算了。”
“哎,別,別,同志,多少加點唄。”
蕭玖直接走人,“好好好,一塊就一塊,同志,您下回來這兒可還要光顧我啊,我這送了您一盆花,又低價把這植物給您,虧死了我都。”
蕭玖笑笑沒說話,謝絕了攤主要幫她把植物搬到車站的提議,自己搬起盆子直接往外走。
等回到家的時候,白老七幫她把植物搬到堂屋。
“呦,這不是巖山古茶嗎,怎麼給你弄來的。”姜老看到植物立刻上前檢視,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就知道姜老會喜歡,“上次就在花鳥市場看到了,拿不了就沒買。”
“這可是快絕跡的野茶樹了,長勢也不錯,老馮,咱給種到園子裡去。”
二老忙活種茶去了,蕭玖就把自己看到文景的事情說了一下:“七叔,依您看,文景是知道出口自己出來的,還是……”
蕭玖懷疑真正由盜墓賊救出來的人是文景,她的背景應該不怎麼幹淨,但她怎麼又跟聶延扯上關係了呢?
“這事你別管了。”
“嗯?”
“她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京城,就說明她的身份沒問題,或者有人保她。”
“那她不會還要繼續教我吧,怪膈應人的。”
“不會,她已經遞了辭呈了。”
“嗯?你怎麼知道?”
“呂雯月說的。”
“你跟呂老師有聯絡?”
“她也住在這附近,偶爾碰上聊了兩句。”
白老七顯然不想跟蕭玖聊這個,直接攆人:“文景的事情,你別管,她的行為蔣知肯定上報了。”
蕭玖一想也是,文景確實沒有直接殺人放火,充其量是工作激進失誤,他們又都完好無損地出來了,真的有人保她,她的那套說辭,也足以打動人。
加上這件事情跟聶延又扯上了關係,她總覺得他那邊的事情像個被扯亂的線團,她不想牽扯進去。
蕭玖直接就把事情放下了,文景的身份問題,也不是她能操心的。
這天,她正在一塊豬皮上練習九曲十三針的針法,韓毅過來了。
蕭玖很意外,自從上次她說了韓老手上有人參丸的事情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
依蕭玖的想法,他們的關係就這麼慢慢淡下去就很好,以後相見,還能一起飲一杯清茶,聊聊往事,而不是把曾經的情分耗空,徹底成為陌路。
蕭玖收起銀針,去了堂屋:“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啊。”
“沒,找我有事?”
“出去說?請你吃飯。”
“行啊。”
蕭玖跟家裡的三個長輩說了一聲,上了韓毅的車。
“想吃甚麼?今兒心情好,帶你去吃頓好的怎麼樣?”
“去哪裡?”
“聽說老莫來了個新廚師,牛排煎得特別地道。”
“那就去老莫吧,發生了甚麼,你這麼開心?”
“待會再跟你說,總之是個好訊息。”
蕭玖隨意跟韓毅說著話,眼睛沒有甚麼焦點地四處掃視,忽然,她眼神一凝。
“韓毅,停車!”蕭玖說道。
“怎麼了?”韓毅不明所以,但還是減緩了行車的速度,靠邊停車了。
蕭玖等不及車子停穩就往一個地方跑過去,韓毅鎖好車門也跟了過去。
原來是前方的馬路上出了車禍,一輛疾馳而過的轎車撞了一對母子,那母親還是個快要臨產的孕婦。
這個時候的人還是很熱心的,有人準備去抱孩子,有人準備去扶孕婦,想把人送往醫院。
“大家先不要碰他們,謝謝。”蕭玖擠進人群,“請大家讓出點空間,方便傷者呼吸,謝謝大家了。”
聽蕭玖話說的客氣,又鎮定地檢查母子倆的傷勢,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兩個人都傷得很重,不急救直接送醫院根本來不及。
蕭玖深吸一口氣,跟自己說,你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馮老不在,連拔毒也不敢的小姑娘了,你可以的。
她從小挎包裡拿出針灸包攤開,從裡面找出自己要的針,速度極快地給母子倆下針。
“血止住了,止住了,這女同志神了!”
下完針後,蕭玖的額頭已經沁出了汗水,蕭玖沒空去擦,指尖輕彈銀針尾,紮在母子倆身上的銀針極有規律地晃動。
正在這個時候,有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擠開人群來到那對母子身邊:“阿婉,小哲!這!”
他看到母子倆倒在血泊裡,臉色煞白,高大的身體似乎都傴僂了很多,看到蕭玖似是在急救,期待地看著她。
蕭玖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家屬,但他臉上的焦急和惶恐不是裝出來的。
“我已經給他們止了血,趕緊送醫院吧。”
“對對對,送醫院,送醫院。”葉錦昭知道自己應該冷靜,但手卻抖得不像話,根本抱不起妻兒。
還是蕭玖看不過眼,小心地扶起孕婦:“你有車嗎?有的話趕緊開過來。”
看他的衣著和受傷的母子的衣著都是極好的料子,想來即使沒有車,也能立刻想到辦法。
蕭玖完全沒有記起自己的同伴韓毅就是開車來的,也許潛意識裡,他已經不是那個能讓他信賴的大哥哥了。
韓毅看著葉錦昭眼熟,正要上前幫忙,一輛車已經停在他們身邊,那男人也已經緩過神來,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對蕭玖說:“麻煩您了。”
然後蕭玖在路人的幫助下小心地把孕婦小心地扶上車,順手拔了她身上的針,同時也拔掉了那個孩子身上的。
車子開的平穩而迅速,看得出來,開車的人技術很好。
蕭玖撥出一口氣,希望經過後續的治療,那母子能早點恢復。
重新坐上了車,韓毅笑著說:“沒想到啊,你醫術更加精進了。”
“那個時候,你救聶延,看你上藥施針的樣子,就覺得沒底。”
蕭玖笑笑沒有答話,誰都有自我感覺超良好的時候。
那個時候,蕭玖的生活一帆風順,自己所求都得到了最好的安排,有奇遇,能撿漏,家裡長輩疼著,兄長讓著。
最大的煩惱就是怎麼隱藏好自己的秘密,但十幾年來也一直隱藏得很好,心態上有些飄,有些幼稚,在所難免。
等兩人來到老莫餐廳,蕭玖去洗了手,又喝了一杯水,情緒緩解了下來後,問韓毅:“你說有天大的好事,到底是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