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回家
他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確定他們已經出了古墓,又檢視了一下還昏迷著的三個人,發現他們應該跟自己的狀態差不多。
不久後, 白老七和蕭玖也醒了過來。
白老七第一時間去檢查蕭玖的狀態,見她沒事, 放下了心,又躺回了地面, 他很久沒有感受到飢餓的滋味了。
蕭玖“醒”來後,問了下白老七怎麼樣, 得到對方無礙的回饋後,跟秦硯點點頭,就去檢視呂雯月的狀況,沒辦法, 樣子總要裝裝的。
不然, 她一醒來,就淡定地似乎知道所有人都沒事, 不奇怪嗎?
秦硯見白老七沒動,自覺找吃的去了,一切疑問等他們填飽肚子再說。
呂雯月也醒了過來, 她對自己醒來已經出了古墓驚詫萬分, 連連問蕭玖這是怎麼回事。
蕭玖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也搖頭說不知道。
兩人同樣把疑問的目光移向白老七,白老七很光棍,直接說:“我不知道, 我醒來的時候, 已經在這裡了。”
秦硯剛好在這個時候拿著幾個野果子回來, 呂雯月就問他:“秦團, 是你救了我們嗎?”
“這麼說,你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蔣知皺起了眉頭。
要說蕭玖為甚麼連出口都給堵了,不就是座空墓嗎?
當然沒有痕跡了,為了瞞過這位團長的眼睛,蕭玖直接用異能催生了這一片的草地,長的密密麻麻的,甚麼痕跡都消除了。
她會忍不住想,會不會有人懷疑這兒原本不是一座空墓,而是他們四個人聯手做局,把裡面的東西私吞了,又或者,是他們中的一個人勾結外人,把裡面地東西運走了。
到了外面,生存,尋找方向,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這座山也不是很大,黃昏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營地。
或者以後發掘了空墓,讓大家都以為,他們是被一群良知未泯的盜墓賊所救好了。
秦硯搖頭:“我是第一個醒的,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墓穴外面了,身邊沒有其他人出現的痕跡。”
呂雯月點頭:“我是最早昏過去的,昏迷前好像看到白同志跟蕭玖在說話,然後,好像話沒說完,他們都昏了過去。”
傅釉更是直接哭了出來,跑過來拉著蕭玖和呂雯月的手不放。
也或者,他們會互相懷疑,當然她跟白老七不會,白老七應該知道,貨倉裡的東西都在她手上,他可甚麼都沒有對她說過的。
蕭玖無意考驗人性,免得徒生事端,就讓他們被救的事情成為一個謎團好了。
除了拆除後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的夜明珠,裡面就只有漢白玉的階梯值點錢了。
關於他們是怎麼出來的,四個人討論了幾句,都是一頭霧水,唯一知情的蕭玖甚麼也沒有說,其他人是真的甚麼也不知道。
只是,蕭玖覺得怪怪的,有種用異能毀屍滅跡的錯覺。
蕭玖是打定主意對空墓裡的孤身經歷隻字不提的。
這當然是因為蕭玖有些心虛啦,她自己是有空間的,又做過把整個貨倉直接收起來的事情。
等蔣知送走僱傭的青壯和附近的公安後,營地裡終於清靜了下來。
正如他們猜測的那樣,蔣知正組織人小心翼翼地挖掘,看到他們出現,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了,臉上全都是不可置信和欣喜。
當然這些都是不算它的考古價值的。
傅釉已經準備好了晚飯,蕭玖幾人被大家圍著,邊吃飯,邊回答問題。
吃了野果,又恢復了一些體力,大家一致決定立刻出發去原來的營地,蔣知他們肯定還在花費人力物力尋找他們,他們儘快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白老七昏迷她隱隱約約有看到,至於蕭玖昏迷,她無法確定。
但那個時候,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看上去比她還柔弱的蕭玖,即使仗著年輕能多撐一陣子,想來也撐不了多久的。
秦硯說自己是在睡眠中昏過去的,他睡著之前意識是清醒的,那個時候,白老七和蕭玖還在說話。
為了避嫌,他沒有細聽,想著閉目養神一會兒,誰知道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古墓外面了。
“頭兒,那你醒來的時候,周圍沒有人活動過的痕跡嗎?”周原好奇地問,還給他頭兒的搪瓷杯加滿了水。
“沒有,除了草木比別的地方旺盛一點,沒有一點痕跡。”
聽他這麼說,蕭玖心跳了下,心想,果然不能小看軍人的偵查能力。
“應該是有高手進了墓穴,又順手救了你們。”蔣知嘆了口氣,他口中的高手,大家都知道是甚麼人。
蕭·高手·玖默默嚥下嘴裡的饅頭,不發一言,就讓他們自己腦補去吧。
這座墓的確曾經有高手搬走了裡面的所有值錢的東西,但他和現在隔著無數光陰。
“你們還記得醒來的地方嗎?”蔣知又問。 秦硯點頭,蔣知就讓他們休息一晚上,明天帶他們去他們醒來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有其他進入墓穴的通道。
“文景……”蔣知說出這個名字後,遲疑了下,終究是問了出來,“你們有沒看到她。”
說起文景,呂雯月的表達欲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放下饅頭,擱下搪瓷杯,巴拉巴拉把文景做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吐槽了一句:“我都不知道是佩服她的執著,還是害怕她的偏執了。”
蔣知顯然對呂雯月說的關於文景尋找黃金下落二十年的事情很重視,他又追問了一些細節,可哪裡來的細節呢?
呂雯月想了又想,把文景發瘋後說的話也複述了一遍,然後她說:“其他的實在沒有甚麼了。”
“她這麼說,是不是知道另外的通道?”有一位專家問道。
“還真不好說,她說她已經追查了二十年黃金的下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辛太正常了。”
“不過,如果她知道別的出口,卻獨自離開,那也太狠了些。”呂雯月加了一句。
沒有人覺得救人的會是文景,她做的事情,給人的感覺就是有點自我感動的個人英雄主義,卻又沒有英雄的胸襟和擔當,甚至有些古怪。
回到帳篷的時候,傅釉又拉著蕭玖和呂雯月追問墓穴的事情,蕭玖給了她一個總結:悠長悠長的墓道,幽藍幽藍的光線,越來越餓的肚子和不知明天的煩躁。
說完這個,她倒頭就睡,這件事對她來說太耗心神,她並沒有很大的興趣跟人一遍遍講述墓道的經歷,且多說多錯。
倒是呂雯月脫險後明顯有點興奮過頭,跟傅釉兩個人聊了很久。
好好睡了一覺後,蕭玖終於恢復了一點狀態,吃完早飯後,他們就帶著蔣知和其他的專家去了昨天醒來的地方。
蔣知和一眾專家在附近檢視了很久,地質專家也幫忙勘探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他們也看到了那棵大的出奇的柳樹,也仔仔細細檢查了,但那柳樹從外面看,就是一株再正常不過的貼著山壁長的,枝葉過於繁茂的柳樹而已。
回到營地後,蔣知宣佈這邊會有附近的守軍接手,後續是否需要繼續發掘,甚麼時候發掘,都等他請示過領導後再決定。
他也明言為了這一片村民的安全,除非有了先進的挖掘工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掘這裡,他們此行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蔣知對所有人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和感謝,火車票會由之前接待他們的政府工作人員安排好,他們明天就出發返京。
返京的火車上,蕭玖幾乎是睡過去的,前世今生,她從來沒有一個人在黑暗的墓道里待過,心理和生理都需要恢復。
現階段,睡眠對她來說是最好的修復。
秦硯三人隨行,他們也要回軍總區報到。
因為蕭玖一直睡著,白老七說人沒事,但他一直守在蕭玖身邊,秦硯也沒有其他和蕭玖接觸的機會。
他對接下來的分別有些悵然若失,雖然經過了之前的相處,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但他也看出來了,蕭玖對他沒有甚麼意思。
這讓他有些沮喪,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時間在蕭玖昏天暗地的睡眠中流逝,很快,京城站就到了。
白老七叫醒蕭玖,蕭玖作為隊伍中資歷最淺的那個,一一和前輩老師們道別,並謝過他們這些日子的照顧和經驗知識的傳授。
等人都走了,秦硯過來跟蕭玖道別:“蕭玖同志,很高興這一路與你同行,我以後能不能和你聯絡?”
“當然可以啊。”蕭玖笑道,“我們也算是共患難的朋友了嘛。”
“是的,我們是朋友!”秦硯鄭重地說完,向蕭玖行了軍禮帶著周原和施明離開了。
白老七看著秦硯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甚麼也沒說。
等蕭玖看到四合院大門的時候,竟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又覺得分外親切,真真有種遊子歸家的感覺,是的,這兒是她的家。
家裡有等著她的兩位老師。
“回來啦,快進來,還好你們上火車前知道發個電報過來,我們就算著日子等著你們呢。”姜老說。
“我們已經在前頭國營飯店訂好了飯菜,算是給你們接風洗塵。”馮老笑呵呵打量兩人的臉色,都還正常,心裡就放下了一點。
等到了堂屋,他又細細給兩人把了脈:“嗯,虧空還好,這兩天,吃些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聽著二老的聲音,蕭玖的心格外踏實,此行產生的陰影一點點從心裡褪去。
陽光明媚的生活繼續,蕭玖準備放下一切,好好逛逛京城,好好享受假期生活,好好放鬆身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