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色令昏智
南山中醫科室的醫生不多，全部加起來也就是不到十個，護士另外算。他們中醫的病床就更少了，畢竟他們不是西醫，沒有給病人開刀，加上南山醫院主要是西醫，中醫就像是在犄角旮旯裡求生存一樣。
有的西醫還瞧不上中醫，他們都在看南山醫院的中醫甚麼時候被淘汰。
中醫科室的醫生當然不可能服輸，他們還在努力地掙扎。他們科室還有醫生轉去學習西醫，去了其他科室。
平時來南山醫院掛中醫的人少，有的醫生就很閒。這一閒，他們就過來了。
顧東樹真心覺得這些人有些可怕，“啊！”
其中一個醫生快準狠，一下子就把顧東樹的那個瘸腿又給打斷了。顧東樹都已經簽過檔案了，那他們就得快一點，讓人家早一點知道有沒有機會好起來。
“好了，好了！”那個醫生快點道，“快點給他上狗皮膏藥。”
顧東樹吃痛，這些人到底是醫生，還是土匪啊。
“不是狗皮膏藥。”江清玥黑線，那是用了不少好藥材製作的，科室主任還去院長面前給她做擔保的。
多虧江老太太的名氣大，主任也願意相信江清玥，院長才答應的。
江清玥今天就沒有去注意丁大姑姑，也沒有想到顧東樹是來跟她相親的。
但是最後，顧東樹還是住院了，時不時有人去看一眼他。
“住院吧？”又有人問，“住院了才好觀察，是好是壞，也能及時作出選擇。”
“是要‘啪’地一下子拍上去，還是塗抹上去？”有醫生問，“這種神奇藥膏是不是有神奇的用法？”
那個人故意的，他瞧見顧東樹一臉後怕的模樣，他就想笑。
“壞了是要鋸腿嗎？”又有一個人嘀咕。
於是丁大姑姑就只能去顧家，告訴顧東樹的父母。顧東樹住院了，總得有人照顧吧。丁大姑姑又不可能留在醫院照顧顧東樹，就只能是顧家人。
“普普通通塗抹上去，再包紮好，給他用木板固定。”江清玥道。
在古代的時候，他們可沒有那麼多工作，基本都是用天然的工具。
哎呀，我的媽，他們科室病房住進新的病人了，來，再看一眼。
“沒這麼可怕的。”那個人見顧東樹越發緊張之後，道，“你一個大老爺們怕甚麼，你都有勇氣選擇再打斷這一條腿了。別怕，我們不是庸醫，只是大多數人都不相信中醫了而已。”
“相親，這相的甚麼親啊。”顧二夫人道。
而丁大姑姑只能回去，她就不知道了，原本是讓人來相親的，結果男方住進醫院了。丁大姑姑當時也聽到了顧東樹的慘叫聲，她感覺不大對頭，又不敢衝進去，那麼多個男醫生，她也怕啊。
“她讓你打斷腿，你就打斷腿啊。”顧二夫人都想揪著兒子的耳朵了。
“試一試啊。”顧東樹道，就是有那麼一刻，他覺得江清玥的話可以試一試，鬼使神差就同意了。等他後面回過神，他的腿已經被打斷了。
顧東樹的親媽急匆匆地趕去醫院，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兒子就是她的掌中寶。在兒子瘸腿之後，她沒少悄悄哭泣的。
“……”顧東樹不禁覺得這些人有些不靠譜。
“甚麼相親？”就在這個時候，江清玥過來檢視顧東樹的情況，她就聽到了顧二夫人的話，“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們要是安排相親，最好別安排在醫院啊。”
中醫……顧二夫人也曾經帶著兒子去看過中醫，沒有用啊。而現在兒子被一個年輕的女中醫忽悠一下，他就去打斷腿了，色令昏智。
顧東樹不能說這一件事情邪門，只能說自己還是太想腿好起來了。
當顧二夫人來到醫院看到兒子躺在病床上，她揪心啊。
“他是來……”
“我是來治病的。”顧東樹扯了一下親媽的衣角，別說甚麼相親不相親的。
顧東樹算是明白了，江清玥確實不知道相親這一回事情。還有就是丁大姑姑和江清玥之間的關係未必就好，不管他的腿有沒有好，他都不適合跟江清玥在一起。
腿沒好，他可能就會覺得江清玥很討厭，她害得他再一次斷腿。腿好了，江清玥就是他的恩人，他總不能強迫恩人嫁給他吧，她又不喜歡他，那他確實就不能逼迫人家。
“就治這腿。”顧東樹道。
“這藥膏很好的。”江清玥道，“一週換兩次藥，要換一個月。” “不用每天換嗎？”顧二夫人問。
“每天換，太麻煩了啊。”江清玥道，“還折騰，也浪費藥。”
那些御醫給那些貴族製作這些藥的時候，最好就是讓那些人少用藥。換藥的時候可能會疼，又或者是有別的麻煩，那些王爺侯爺的要是不高興，御醫又完了。
所以御醫真不是普通人就能當的，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很多。
“你們記得交住院費，最重要的是這藥真的很貴的。”江清玥強調，“別以為上了一兩次藥就可以了。一週兩次，一個月四周多，總得上八次藥。上完八次藥之後，之後就是自己養著，別跟亂蹦跳，別跑步，等過三四個月再跑。”
江清玥怕病人不知道，那些貴族不聽御醫的話，御醫還不能說他們的不是。而這個時代就不一樣了，醫生和病人是平等的，他們也不用小心翼翼害怕丟掉性命。
等江清玥走了之後，顧二夫人看向兒子，“她確實長得很漂亮，但是你這腿……”
“真要是好不了，您覺得她還能在這個醫院繼續工作下去嗎？”顧東樹不承認自己是被江清玥的美□□惑，“媽，您就別說了，以後也當沒有這一次相親的事情。”
顧東樹不希望親媽總說，一個弄不好，大家都要嘲笑他。
顧家這邊的人沒說，不代表丁大姑姑不說。
在江清玥下班回到住處的時候，丁大姑姑站在門口。
丁大姑姑打聽到了江清玥的住處，她特意過來的。
“你是不是不想在醫院幹了？”丁大姑姑越想越生氣，“我讓人去跟你相親，你把人的腿給打斷了？”
“相親？”江清玥聽到這話，她明白為甚麼顧二夫人會說那些話。
“對啊，你都大學畢業了，也工作了，年紀也不小，當然就得結婚。”丁大姑姑道，“顧家好，他……”
“你給我介紹一個瘸腿的人，難怪你不敢告訴我。”江清玥嗤笑。
“這不是跟你說了嗎？”丁大姑姑辯解，“要是他看不上你，也就不用跟你說啊。現在呢，你把人家的腿給打斷了，別說他會不會看上你了，治不好，你就毀了。”
丁大姑姑煩躁，她就怕這一件事情連累自家，“你這孩子，做事情都不知道要動腦子嗎？你才去醫院，就打斷別人的腿。是其他醫生沒能耐了，就你很有本事？”
“我是挺有本事的啊。”江清玥道。
“……”好不要臉啊，丁大姑姑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江清玥會那樣回答。
“我的事業，你們怕甚麼？”江清玥道，“我跟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不是嗎？阿奶現在也是教導你的女兒談紅雯，不讓我待在那邊。我這邊真要出事了，你們還能讓阿奶說我是被逐出師門的，多方便啊。”
丁大姑姑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可她知道老太太不可能同意。老太太一直都非常疼江清玥，丁大姑姑當年想讓江清玥代替自己的女兒下鄉，老太太就不同意。
別看談紅雯現在跟著老太太，老太太還把房子給丁耀祖了，但丁大姑姑還是盯著老太太，怕老太太把其他東西交給江清玥。
女兒都跟她說了，老太太是知名的老中醫。等過幾年政策變了，如果能私人做生意，他們讓老太太弄幾個護膚品、美容膏的，他們一定能大賺。
這些方子都是好東西，決不能落入江清玥的手裡。
“你真是不識好人心。”丁大姑姑憤憤地離開。
丁大姑姑轉頭就去跟江老太太說那些話，江老太太只道，“她已經能自己坐診了，出了問題，她也得負責。大夫就是在不斷地挫折中成長的。”
“她這樣的做法很有問題的！”丁大姑姑道，“她總不能因為別人治不好就大膽地採取亂七八糟的新方法啊，弄不好的話，她這一次毀了人家的一條腿，下一次，就要別人的性命。”
“她出師了。”江老太太道，“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不管！”
“對啊，清玥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談紅雯走過來，她朝著她媽示意，讓她媽別繼續說下去。等江清玥出事再說，現在都還沒出大事呢，他們就這麼說，老太太必然會不高興。
在前世，江清玥還真的成為一個小有名氣的中醫，還有專利在手。那都是因為江清玥跟著江老太太，有江老太太幫襯。而今生，談紅雯想出名的該是自己，她現在就是等，也許等過半個月，一個月，江清玥就要完了。
那可是顧家啊！
另一邊，顧東樹的大伯父看到難得從學校回來的二兒子，二兒子是大學老師，也不知是不是二兒子怕他們催婚，二兒子就很少回來。
“你堂弟東樹住院了，你去看看。”顧東樹的大伯父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