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長壽經
賴司硯倒是給自己點了一杯伏特加馬丁尼, 手臂撐在吧檯上,眼神沉靜,望著鐘意。
鐘意抿了一口橙汁, “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賴司硯這才轉開眼, “就是想告訴你, 以後大可以把我當成免費司機,想體驗甚麼, 隨時知會。”
鐘意怔了怔,有些不自在, “我沒甚麼好體驗的。”
抬頭卻見賴司硯目光又看過來,對她淺笑。
鐘意臉色立馬冷下來,“還讓不讓我好好喝果汁?”
賴司硯視線又轉開,晃了晃手中玻璃杯,“我喝酒了,等下還得你開車。”
他看過來, 好像早就打算好的, “送我。”
然後從高腳凳下來,起身就走。
鐘意垂下眼睛, 沉默了好半天, “我沒錢, 喝酒的錢也得你付。我現在囊中羞澀,可以這樣說,來酒吧消費,都是我現在支付不起的程度。”
鐘意看著賴司硯,賴司硯也看著鐘意。
鐘意似乎都很多事,瞞著他。
不過她不打算說,賴司硯也就沒問。
忽然聽鐘意直言不諱主動提自己沒錢,雖然很想拉住她,說一句“回來吧,既然一個人過的不好的話,最起碼跟我在一起,不會讓你再吃苦了”。
賴司硯給她花錢,早就成了習慣。
賴司硯說:“放在你那, 我有空去取。”
有空去取,沒空,自然就多放幾日。
鐘意眨了眨眼眸,“那你的車,怎麼辦?”
大概說到傷心事,鐘意放下果汁,沒心情再說甚麼。
鐘意說:“那我們還是叫代駕吧。”
賴司硯揚起來眉梢,“好, 你叫。”
不過,且不說鐘意以前不缺錢,跟他在一起以後,更是富足。
但是想到現在兩人的狀況,尤其鐘意對他的牴觸,賴司硯還是沒這麼做。
把賴司硯丟在身後。
賴司硯才意識到,嗯,大概說了不應該提的話題。
不過曾經衣食無憂的小姑娘,突然親口承認自己沒錢,賴司硯只覺得自己心口,窒息,心痛,難以置信,各種情緒百感交集。
畢竟剛認識鐘意的時候,她才大一,就完全經濟獨立,在同齡的小姑娘裡面,幾乎可以這樣說,沒有可以相比的。
兩人出了酒吧,賴司硯就捏著手機打電話,是打給李澤林的,“位置給你了,馬上過來,”他沉聲打著電話,看到鐘意走到馬路邊,抬手拉了她一下。 鐘意回身,一言不發看他,賴司硯掌心下滑,直接握了她的手腕。
鐘意躲了一下手臂,賴司硯看看她,順勢鬆開手。
兩人站在酒吧門口的廣場,彼此沉默,路燈打在鐘意頭頂,讓她柔順的長髮,泛著淡淡光澤。
賴司硯睨過來,把手機放進兜裡,單手掏兜。
等待李澤林的半個小時。
賴司硯終於忍不住,問她:“你一直都在躲著我,到底是為甚麼?”
鐘意一怔,抬起白生生的臉龐,這才朝他看過去。
“沒躲你啊,你在說甚麼。”
鐘意揚了一把秀髮,這才放鬆下來。
半個小時後,李澤林到來。
送鐘意回到鍾家。
賴司硯在門口逗留許久,依靠車門,靜靜抽菸。
好半晌,才轉身上車。
李澤林握著方向盤,欲言又止。
賴司硯抬頭,看向他。
“有甚麼事,就說。”
李澤林斟酌了一會兒,“您上次說的《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我還真託人問了問。”
賴司硯一頓,“嗯,有甚麼典故?”
李澤林放開方向盤,轉過身,把查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告訴賴司硯——
“佛陀成道不久,大梵天王在佛陀的處所說了經常遊行於人世間惱害諸童子的十五種鬼神名類,以及童子受其惱害後身體所表現出的異樣症狀。大梵王與佛一一說了相應的護持童子的陀羅尼,誦持此咒可令諸惡鬼神遠離童子,不受驚怖惱害,無有夭折,能得長壽。是保佑孩子的經文……”
猶豫片刻,才繼續說:“這其中呢,還有一篇《長壽經》即《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在佛門中,墮胎是懺悔亦難滅的大罪業,但佛陀慈悲為懷,專為不幸墮胎之婦女,開示的補救方法,即可將墮胎嬰兒的亡靈超度到梵天,為那些造重殺業的無知父母提供一盞從地獄走向光明解脫道的指路明燈……”
李澤林說完,抬頭看向賴司硯。
車廂內陷入長久寂靜。
賴司硯許久才緩過神兒,眯起來眼皮子,嗓音一瞬間嘶啞無比:“你的意思是說?”
李澤林緩了緩,認真點頭。
“賴總,我猜著,也是這個意思。”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