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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殺駙馬不足以平民憤

2024-01-14 作者:叫天

第164章 不殺駙馬不足以平民憤

張一凡一聽,轉頭看向他,當即冷聲喝問道:“我剛才甚麼地方說得不對,有問題,你可以提出來。但是,你沒有!就是說,你其實是認為我沒說錯,無法反駁,就拿宰相出來說事?”

“我……”朱昱一聽,想開口反駁,可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駁這個話為好。

事實上,他之所以提宰相,未必就沒有狐假虎威,說他朱家和宰相關係好的意思。

此時,張一凡卻不給他機會,繼續質問他道:“伱之所以這麼做,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你覺得宰相比朝廷律法管用,甚至是暗示,宰相比皇帝都要大?”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朱昱一聽,頓時冷汗就出來了,他是真沒這個意思,肯定要立刻否認的。

張一凡一聽,立刻追問道:“那就是說,只有第二種可能性,那就是當朝宰相知道你爹和海寇勾結的事情,所以你才有如此信心,知道宰相會為你爹說話?又或者說,根本就是連宰相和你爹一起和海賊有勾結?”

他這個話一說出來,就連朱棣都吃了一驚。

這次來就是給張一凡出氣的,在他許可權範圍內,搞這個永嘉侯沒問題。結果沒想到,張一凡竟然要把宰相都繞進去!

這樣做,鬧太大了,父皇怕是會不高興了吧?

就在這洪武九年末,也就張一凡這個來自後世的人知道,朱元璋同學對胡惟庸不滿,甚至對宰相這個職位都不滿。

因此,別人覺得宰相位高權重,不好得罪。但是,對張一凡來說,胡惟庸算個屁,有甚麼事情拉上他,哪怕朱元璋表現得不高興,也不會真得不高興。

刀子遞過去,就看朱元璋甚麼時候想用了。

當然,如果胡惟庸不得罪張一凡,或者說,是張一凡所敬佩的人,那他不但不會這麼幹,反而可能會幫胡惟庸化解。

這時候嗎,胡惟庸咋了,一個宰相而已,反正不是沒懟過,想要用胡惟庸來嚇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昱的話,其實很平常,意思是想說宰相知道他爹是被冤枉的,結果被張一凡曲解之下,連宰相都咬,這讓其他官員一個個都嚇到了。

原本他們還有點心思想替永嘉侯辯解下,畢竟他們知道,永嘉侯其實是真因為那個糧田歸公分配法而拿捏駙馬而已。

可此時,他們親眼所見,得罪了這個駙馬,得還有多大的自信,才能抗住來自駙馬的報復?人家可是連宰相都敢咬的人!

甚至有些訊息靈通一點的人,立刻就想起了這位駙馬不但懟過宰相,連太師,韓國公,這位大明開國第一功臣也懟過,他還能怕誰,還不敢懟誰?

不要看這個駙馬平常好像平易近人,他這一發飆,又能有幾個人承受得住他的瘋狂報復?

這不,就聽駙馬說完之後,用手一指朱昱,對朱棣說道:“既然他招供和宰相有串謀,把他也抓起來審審,看看有沒有和宰相勾結的證據!”

朱昱嚇到了,他爹一見,頓時向張一凡咆哮道:“是老子得罪了你,有本事衝老子來便是!老子皺一下眉頭,便跟你姓!”

打了一輩子的仗,就如今最是憋屈了。

張一凡看他還這麼狂,便冷笑一聲道:“你和海盜勾結,便是叛國,是謀逆大罪,你還想怎麼樣?全都抓了吧!”

真要定為謀逆,甚麼鐵券都救不了他。而且這個罪,至少是死全家的。

朱暹聽到,連忙站出來,恭敬地行禮,向張一凡求饒道:“王爺,駙馬,我爹只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情,還請王爺、駙馬從寬發落!”

在眾人面前,朱棣就算心中覺得張一凡做得過了,也不會駁了張一凡的面子,最多回去再說。

此時,一聽永嘉侯的又一個兒子出來說話,雖然態度軟化,但是他還是一揮手道:“這裡不是你說了算,來啊,把他們全家先給抓了再說!”

他的親衛一聽,便準備抓朱暹。

張一凡見了,便對朱棣說道:“他該是不知道他爹的勾當,派了兵過來香山縣協防海盜,肯定和海盜不是一夥的。”

“哦?”朱棣聽了,有點意外,看了朱暹一眼,便說道,“沒想到還有一個遵從我父皇旨意,能聽從駙馬要求協防,不錯!”

聽到這話,張一凡看到朱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求饒之意,最終便又說道:“我看和海盜勾結的事情,該是隻有他們父子倆的事,就先抓他們兩個,至於他們的家人,回頭再說吧。”

朱棣過來鬧這麼大,就是要給他站臺,因此,他說甚麼,朱棣都是點頭。

然後,朱棣甚至還指著當前這些官員問道:“這裡面還有通賊寇的內應麼?”

這個問話,嚇得這些官員一個個都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駙馬,就怕他說出自己的名字來。

連永嘉侯都說抓就抓了,他們又算得了甚麼?

一旦被抓,就算事後還了清白,那也肯定要吃不少苦!

好在張一凡沒有指認他們,算是放他們一馬了。但是,藉著這個朱棣過來的機會,張一凡並不打算只抓永嘉侯一個。

香山縣大牢裡,還抓了不少當初散佈恐慌言論的人,他們背後的主子大部分都是各地鄉紳豪強。藉助這個機會,給了朱棣一個清單,開始四處抓人。

永嘉侯的那個老丈人,自然是跑不掉的;反正,廣州府這邊的鄉紳豪強,一下子便抓了不少。

有點遺憾的是,沒有證據指向東莞何家。

張一凡當然不會靠想象就抓,因為朱棣還不是皇帝,朱元璋那邊,回頭肯定要過問這個事情,至少明面上要能交代過去才行。

包括永嘉侯這邊,並不難查,朱棣很快就拿到了證據,水師並沒有甚麼需要檢修,完全可以出動剿滅海盜的,就是因為永嘉侯下令不得出動。

收到香山縣前後兩次求援,軍隊也沒有調動,因為永嘉侯根本就沒有下令。

另外,還查出了永嘉侯的不少問題,比如軍營中私藏女人,肆意虐待軍卒等等。

至於和宰相勾結的證據,卻是沒找到。

朱棣在廣東忙了三天,就抓了以永嘉侯為首的通賊罪囚共一百多人。絕大部分都是有不少糧田的地主豪強。    隨後,相關的奏報,便發往京師,由皇帝定奪。

在等京師回覆的這段時間內,朱棣便在香山縣待著,和張一凡以及朱鏡靜團聚,海闊天空地聊天。

………………

京師這邊,有關香山縣的事情越來越多,但是,都被朱元璋給留中了。

最終,在廣州鹽課提舉司的奏章到了之後,宰相胡惟庸見洪武皇帝還是沒動靜,終於忍不住,讓御史臺、戶部等衙門聯合起來奏請皇帝給出結果。

朱元璋或許是看到上奏的臣子確實多了,便終於答應了要求,就香山縣的事情召開廷議。

武英殿內,御史大夫陳寧首先出列,向朱元璋奏道:“陛下,微臣聞報駙馬在香山縣任縣令,驕橫不法,強掠百姓糧田,引發公憤,御史臺願派出御史前往核實,或還駙馬一個清白,或還百姓一個公道。”

胡惟庸不動聲色,只是向戶部尚書使了個眼色,便見戶部尚書也是出列奏道:“駙馬在香山縣胡亂施政,賤賣食鹽,已經嚴重擾亂鹽課。如果放任駙馬如此亂來,廣東鹽稅,怕將顆粒無收,還請陛下下旨,禁止駙馬插手鹽政!”

“陛下,臣亦有本要奏,據地方上報,駙馬在香山縣胡亂抓人,只要看不順眼,聽不順耳,便會把人抓入大牢,百姓苦不堪言!”

“陛下……”

“……”

一時之間,駙馬張一凡似乎真得犯了眾怒,在地方上搞得天怒人怨,就差明確喊出來,不殺駙馬不足以平民憤了。

不過朱元璋就只是在靜靜地聽著,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

胡惟庸察言觀色了一陣,感覺出皇帝似乎還是沒有處置駙馬的意思,便終於出列,也跟著奏道:“陛下為天下計,選一偏僻之地先行施政,察其好壞而後定天下策,此舉甚妙,微臣亦鼎力支援……”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眉頭一皺,似乎心情很是不爽了下,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在聽著。

胡惟庸這邊,還在繼續說道:“……然則,微臣聽來,駙馬卻辜負聖意,其在香山縣所實施之新政,少有先前議定之新政,而是肆意妄為,想甚麼做甚麼。微臣以為,此等做法,實在欠妥!”

他是知道一些事情,因為當初朱元璋要派張一凡出去的時候,和他說過。也是這個原因,他就有這個說法。

只聽胡惟庸說完之後,這些臣子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一起上奏道:“還請陛下決斷,召回駙馬!”

朱元璋聽到這裡,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如果不是因為他重視駙馬去香山縣實施新政,暗地裡派出了錦衣衛,隨時密報訊息回來,就只是聽這些臣子這麼說的話,眾口鑠金,還真可能會信他們。

就算將信將疑之下,派出欽差前往香山縣,那絕對也會對張一凡的新政造成很大的衝擊。

朱元璋是個有城府的人,心中雖然早有定論,卻也不急,只是淡淡地說道:“駙馬前往嶺南偏僻之地嘗試新政,路途遙遠,訊息傳遞不便,何以你們一口咬定他所做之事,於國無利?”

聽到這話,眾人立刻感覺到,皇帝似乎還是偏袒駙馬,於是,御史大夫陳寧便立刻奏道:“陛下,廣東上下官吏,都有奏報,就連永嘉侯,亦有證詞,言駙馬在地方之事,多有擾民,且目中無人,甚至對永嘉侯都有指手畫腳,以至於修築廣州北城大事,被迫耽擱許久!”

按理來說,永嘉侯是開國有名的功臣,被皇帝賜鐵券,封世襲侯爵,那絕對是皇帝最為信任的人之一。

把他的話拿出來說,就有很大的說服力,證明駙馬確實在地方上胡作非為。

朱元璋聽了,正要說話時,卻見一個內侍捧著一個盒子,急匆匆而入,當眾奏道:“萬歲爺,燕王殿下從廣東送來急報!”

朱棣有特權,他的奏章根本不用走正常流程,先到中書省,然後再到朱元璋這裡,而是直接送達御前。

此時,武英殿內的人聽到說燕王從廣東送來奏報,頓時都是吃了一驚:燕王甚麼時候離開江陰了,而且還去了廣東?

朱元璋卻不奇怪,對底下群臣說道:“既然在議廣東事宜,那就宣讀出來,讓諸卿一起聽聽吧!”

這個老四到廣東的事情,他這邊早有掌握,朱棣到了之後,會幫著那一邊,他心中其實也有數。

本來的話,他還打算一一質問這些告狀的臣子,不過既然老四的奏章到了,他就懶得多費口舌,先聽老四怎麼說。

於是,輪值太監便當眾讀起這份朱棣的奏章。

好傢伙,這一讀出來,頓時石破天驚,就連朱元璋都有些意外。

誰也沒想到,朱棣一到廣東,剿滅了海賊不說,竟然還說永嘉侯和一大班人都勾結了海賊。廣東那邊,鬧翻天了啊!

這個結論,說真的,誰也不信!

永嘉侯這個身份地位,吃飽了撐的,去勾結海賊幹嘛?

可是,朱棣在奏章中已經也有說,有足夠的證據顯示,永嘉侯等人的行為,足以證明他們有勾結海賊的嫌疑。

這一下,朝堂上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剛才還都以永嘉侯等人所說來證明駙馬在香山縣胡作非為,結果這個告狀的人有問題,那他的結論還能信麼?

用峰迴路轉來形容這個轉變,真不為過。

然而,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奏章所說得事情還沒完,完全可以用九曲十八彎來形容這個變化。

因為朱棣在奏章的最後說,根據永嘉侯次子朱昱的交代,宰相胡惟庸和永嘉侯也有勾結!

這一下,就連胡惟庸都傻眼了。

好不容易組織起來聲討駙馬的這個事,最終竟然轉到了他自己身上!

求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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