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口噴人(第三更)
至於張一凡,聽到這個訊息,當然是驚喜的了。
駙馬都尉,竟然是和公侯一個地位了。老朱同學,對親戚是真得不錯!
朱五等人,自然也是高興起鬨,跟著朱棣派來報信的侍衛一起起鬨討喜錢。
最終,張一凡按照後世的習慣,給他們包紅包之外,還帶他們下館子請客,吃一頓大餐。
對於朱五這兩個朱棣撥給他這邊的侍衛,張一凡其實是起了心思,想要把他們留住,就當他的侍衛。
不但是因為朱五兩人和他相處很好,也因為他們兩人都是軍中漢子,廝殺出來的精銳,才會護衛藩王的。
他去向朱棣討要,就算是僱工好了,估計是沒問題的。但是,除此之外,以後的身家性命都是要靠朱五等護衛的,感情上也是要拉攏一番的。
一起下館子的,還有大牛和二牛兩人。一個瘦得和猴一樣,但是腦子比較靈;另外一個壯得和牛一樣,腦子缺一根筋。
這兩個人,還缺少歷練。他們爹求著張一凡給培養下,他也就帶在身邊了。
親不親,家鄉人,能放心!
這種請客,肯定不能太寒酸。至於錢,朱鏡靜給得還有不少,回頭等水泥開始賣了,也不愁沒錢。
因此,張一凡便找了主街上一家名叫太白樓的酒樓。就因為朱五說過,以前燕王殿下帶他們來過一次,對這裡的太白酒記憶猶新。
離中午人多的時間還早,張一凡便要了一間偏僻點的雅間,一行五個人點了酒菜開始吃喝起來。
這個太白酒,不是白酒。白酒在古代這會兒,那是低檔次的酒,俗稱窮兒樂。也就是沒錢的人,為了解解饞,少喝一點都能醉的。
太白酒其實是黃酒,雖然是到五月份了,可還是用酒壺在爐子里加熱之後開喝。
一喝起這個黃酒,張一凡便不由得有點懷念後世的酒了。原因無他,啤酒喝慣了。
這個啤酒,一開始喝得時候,那是真難喝,據說像馬尿。但是喝習慣了呢,就又喜歡這個味道。
有點類似榴蓮,聞著臭,喜歡吃了,那是真香!
看著大牛和二牛在埋頭吃,張一凡便笑著對朱五說道:“等回頭,我在別院置一個酒莊,放上各種型別的酒,回頭你們再嚐嚐,看哪個酒最合口味?”
一聽這話,朱五明顯就稍微愣了下,回過神來,便一下熱情了起來,當即熱烈地回應他。
張一凡一見就知道,朱五怕是從這個話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要拉他過去。很顯然,朱五有點動心,要不然不會這麼熱烈回應。
對於其中的道理,張一凡和他們熟悉了,也能猜到一二。
像朱五這樣的漢子,在朱棣那邊,那是有一堆,他並不算拔尖的。
而朱五要是到張一凡身邊來,那朱五絕對就是骨幹,領頭的了。
兩者之間的區別,雖然說跟著燕王更尊貴,但是跟著駙馬都尉更實在不是!
此時,雖然沒有說破這層關係,但是雙方已經差不多明瞭。郎情妾意之下,氣氛是非常好。
不知不覺間,酒喝得差不多了,桌子上的菜上了兩回,大部分都入了大牛二牛的肚子。
於是,酒飽飯足,便準備走人了。
結果,好巧不巧的是,剛走出雅間,就聽到邊上雅間裡傳來了叫罵聲:“他孃的憑甚麼,老子真刀真槍,流血拼命,結果一個鄉下小子,就憑一首詞,就騎到老子頭上去了?”
“甚麼?你再說一次?老子見了駙馬都尉後,還得給他磕頭?”
“聽說陛下準備下旨,讓燕王和駙馬都尉領兵清剿倭寇?”
“就他們兩個乳臭未乾的,練了幾天兵就能打仗?笑死人了吧!”
“……”
幾個聲音在那直著嗓子說著,能聽出來,明顯是酒勁上來了。
朱五等人,也是喝了酒的,有酒勁,平時又在燕王麾下,誰都不怕,此時覺得快要到張一凡麾下聽令。一聽有人對張一凡不敬,自然是想有所表現的。
這不,他們兩個侍衛看了張一凡一眼,然後一腳就踹開了那雅間的門,一邊闖進去,一邊厲聲喝道:“誰在大放厥詞,敢對陛下旨意有意見?”
張一凡想攔,卻是沒來得及,便只好不攔了,跟著進去。
這進去一看,他便有點驚訝。就見這裡面的酒席上,竟然坐著一個倭人。
畢竟髮飾非常特別,一眼就能認出來。
其他人,倒是大明人,不過身穿便裝,但是一個個人高馬大,孔武有力。只看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大概是軍伍出身。 此時,這些人被朱五那麼一喝,都是愣了下。
不得不說,朱五等人能在燕王府做事,也不會是莽撞之輩。這一進去,直接扣了頂帽子下去,賊大的那種。
這不,這些人剛才還嚷得起勁的,一下都沒了聲音。
不過他們也很快就緩過來了,其中一人,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站起來大著嗓子喝道:“休要血口噴人,我等都是軍中之人,討論軍國大事可有甚麼問題?”
說完這些話之後,他似乎是緩過來了,又接著大聲說道:“陛下要讓燕王殿下和那個駙馬都尉去清剿倭寇,我就認為不妥,容易損兵折將,怎麼了?我還會上書,也是這個說法!”
“就是,燕王殿下還只是在中都練兵,全無沙場經驗;而那個駙馬都尉更是個寫詞的文人,他們領兵,誰能服?”另外一個人也跟著附和。
雖然他們一個個喝得臉紅,但是也沒到喝醉了亂來的地步,說話的分寸顯然是有的。
明明是因為駙馬都尉的地位高過他們太多,一個個不服氣的,但是在張一凡等人進去之後,就一口咬定是從軍事角度在說這個問題。
這麼一來,就算鬧到了御前,估計也不會怎麼他們。
張一凡聽了,沒理這個問題,而是指了那個倭人問道:“他是甚麼人?都在一起喝酒議論朝政,你們不會是倭寇內奸吧?”
沒說的,要說扣帽子,李善長他們會,張一凡也會。
最開始說話那人一聽,頓時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休得血口噴人,此乃倭國使者,一直在京師等待陛下召見,今日只是剛好撞見而已!”
聽到這話,張一凡想起來了。倭國南朝確實有使者派來大明這邊,但是朱元璋知道了南朝其實是偽王,就拒絕接見,不想和南朝這邊建立關係。
而後倭國的使者,一直在南京晃悠,結交大明朝的文官武將。
以後朱元璋砍人的時候,有勳貴,也有文官的罪名之一,就是勾結倭寇,估計和這個倭國使者的結接也有關係。
他在想著這事時,那人已經開始反客為主問了:“伱們又是何人,不問青紅皂白就血口噴人?要是不說清楚,今日休想出了這個門!”
他的話一說完,酒席上的幾個壯漢,立刻站起來,成包抄狀來堵門。
朱五一見,立刻側身一步,擋在了張一凡的面前,然後冷聲喝道:“我是燕王府的人,你們好大膽,想要幹甚麼?”
說著話的時候,他同時從懷裡掏出了腰牌一亮。
對面人多,且一看就是能打的人。朱五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就馬上亮出來身份。
至於張一凡這邊,如果他自己願意亮身份,那他當然會自己亮;如果不願意亮,有燕王府的招牌也是足夠了。
果然,他燕王府的身份一亮出來之後,那幾個想堵門的漢子便立刻站住了,都轉頭看向那個為首的壯漢。
“原來是燕王府的人!”那人並沒有懼意,一拍胸脯說道,“你回去稟告燕王殿下都可以,就說我們不服他領兵。特別是還有那個只會做詞的駙馬都尉為副,更是不服。軍國大事,豈同兒戲,我們要上奏!”
說著話的時候,他眼睛瞄了一眼張一凡。很顯然,他知道張一凡的身份,肯定比說話的這個燕王府的人要高貴一些。至少是重要人物,才會護在身後。
但是,他雖然沒見過燕王,可也見過太子等人,從兄弟這層角度看,他看不出張一凡像朱元璋兒子的樣子。
不管是誰,他把這話交代出來,就都不怕被人打小報告。
張一凡聽了,其實也能理解。畢竟這時候的朱棣才十六歲,剛成年娶了個媳婦。在軍中,特別是開國軍將中沒有一點威信。
而自己也才十六歲,並且市井上傳聞,都是自己寫得那首詞寫得好,才當了駙馬都尉的。
就這樣兩個絕對的毛頭小子,要想讓這些開國軍將服氣,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按照原本歷史發展的話,朱棣要到三十歲的時候,才成為一方統帥出征北元。
如今,因為蝴蝶效應,竟然提前到了十六歲。雖然只是對付倭寇,但要想服眾,確實是有點難度的。
心中想著這些,張一凡便開口問道:“你又是何人?可敢報上名來?”
那壯漢一聽,有點猶豫,可當他看到張一凡看他的臉色,似乎是有點輕蔑時,頓時,他就不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