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時間來到了晚上,在米花中心大廈的高檔西餐廳內,毛利小五郎一家三口,帶上杉木和小哀,還有一名西裝革履,帶著金絲眼鏡,看上去儒雅隨和的男人一起共進晚餐。M.Ι.
這名男子,就是神威北侖,日本前第一神探。
是的,到最後杉木還是答應了毛利小五郎的邀請,來參加飯局了。
至於原因,那就和他們中午吃飯的時候,小泉紅子說的一番話有關了。
這次他過來,一定要把“票價”給賺回來。
“毛利先生,自從我離開東京已經過去快兩年了,沒想到現在東京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改變啊。”
神威北侖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紅酒,十分有禮貌地衝著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
聽到這番誇獎故鄉的話語,毛利小五郎這個在場年紀最大的人,一定是要站出來捧個場的。
“哈哈哈,神威先生啊,哪裡都不如自己的家鄉好,你現在回來東京,是不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啊?用華夏的一句古詩來說,這就是‘鄉音無改鬢毛衰’!”
夭壽了,毛利小五郎竟然開始顯擺起自己的文化來了?
在場眾人,除了神威、杉木還有小哀表現得十分淡定以外,柯南和小蘭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這位中年大叔的肚子裡有幾斤墨水,他們倆簡直是再清楚不過了。
今天這是……提前做好功課了?
當然,如果杉木沒有看到毛利小五郎桌子底下藏著的小抄的話,可能他也會和柯南是一個想法的。
不過他是沒必要去拆穿毛利小五郎的。
事實上,作為社會經驗豐富的大叔,毛利小五郎一句話就無形間拉近了幾人之間的距離。
在酒桌上,談論家鄉這類的話題,可以說是一種通用文字了。
家鄉、兒女、經濟形勢和歷史,堪稱是酒桌上的四大常見開局,如果你不知道說甚麼話的時候,談論這四個話題絕對沒錯,總有一個是對方感興趣的。
這已經可以申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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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國:在申了思密達)
然而,令毛利小五郎沒想到的是,自己一番幾乎爛熟於心的客套話,迎來的卻是神威北侖的一聲冷哼。
“毛利先生,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神威北侖‘咣’地一聲將酒杯放下,頗為不滿地開口道,
“我離開前,東京就已經世風日下、道德敗壞了,想不到現在快過去兩年了,東京竟然還是這樣的低迷,就在今早我看新聞的時候,竟然聽說現在警視廳的破案率只有一半?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額,”本來興致沖沖的毛利小五郎被突然噎了一下,神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神威先生啊,您消消氣,至少現在東京這邊我知道的幾位警官都是很認真負責的,我想要不了多久……”
“呵?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改善這種局面?毛利先生,你真是太天真了!也太令我失望了!”
聞言,毛利小五郎頓時一頭霧水:“神威先生,您這話是甚麼意思啊?我哪裡做錯了甚麼嗎?”
“毛利先生,你現在號稱日本第一的名偵探,為甚麼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命案屢禁不止?甚至還有幾起懸案是經你手定下來的?這就是現在日本的偵探水平嗎?”
頓時,毛利小五郎就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整個人也變得有些蕭瑟了起來。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地想套個近乎,結果神威北侖說話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他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名人”,結果到了神威北侖這裡……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作業沒寫完的小學生一樣,被無情地批評。
“啊啊,神威先生,我爸爸最近也是事情太多了,有些忙不過來了,不過現在您不是回來了嘛?有您和我爸爸一起,我相信一定可以改善這種情況的,您的大名我們早就如雷貫耳了,就連新一都很崇拜您呢!”
這個時候還得是小蘭,見到自己的爸爸有些下不來臺,她也顧不上甚麼餐桌禮儀了,端起自己的果汁就打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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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場。
果然,在小蘭這個美女的讚歎聲中,神威北侖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將杯子象徵性地和小蘭碰了一下,隨即便放回了桌子上。
這副操作下來,在座的眾人,除了杉木以外紛紛臉色大變。
晚輩加上女孩的小蘭主動敬酒,這是相當給他面子的表現。
然而神威北侖卻連象徵性地抿一口都沒有,這態度就很明顯了……
我看不上你們,能跟你們一起吃個飯,就算是給你面子了,最好不要不識抬舉。
這一刻,毛利小五郎氣得目眥盡裂,一口鋼牙被他咬得嘎吱作響。
作為一名老酒鬼,在酒桌上自己受辱並不是甚麼不能接受的事情,畢竟這種場面上的東西,他沒心沒肺慣了,也不會真的往心裡去。
但是現在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對方這樣羞辱,如果他這都能忍下去……
那他就不是毛利小五郎了。
“神威先生,我毛利小五郎雖然算不上是甚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好歹也是一名父親,今天您要請我們吃飯,我們一家人都很感激你,”毛利小五郎緩緩抬頭,臉色十分難看地說道,
“但是,如果你是故意想讓我們一家人難堪的話,那我只能說一句,神威先生,我看錯你了,我毛利小五郎絕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忍氣吞聲,今天這頓飯不用你請客,幾塊牛排我還是付得起錢的!”
“毛利先生這是甚麼意思?”神威北侖眼神微眯,看上去頗為危險的樣子。
“我們毛利家,自古以來就脾氣臭,吃不慣那些官老爺的飯,我可不想回去鬧肚子,你的牛排還是請你家的狗來吃吧!”
說罷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拉著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小蘭就要走。
而杉木和小哀見到毛利小五郎離席,二人也站了起來。
他們本來就是毛利小五郎邀請過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站在毛利小五郎這邊。
更何況,小蘭平時和他們倆關係都很好,又怎麼可能這個時候去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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