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開榜
江縱山剛說完, 就被嶽回夕笑著掐了一下，江縱山忙攬住她的腰，笑著住嘴了。
“持光那麼認真, 你便別再給他使絆子了。”
江縱山笑道：“何止認真，簡直要把心剖出來給人看了。往日覺得這小子冷漠無情不開竅, 誰知道是個痴情種。”
嶽回夕就搖頭笑：“他要真的冷漠無情, 你已經被魔獸吃了。”
江縱山摺扇拍著手掌：“這話不錯。”
嶽回夕道：“縱山，有件事我要說。這次我師妹也會去天榜大比, 如果她知道你幫持光追求別的女子，定會心有怨懟。”
她師妹名為許靈嬌，許靈嬌父母和嶽回夕父母交好多年，幼年許父許母對嶽回夕多有照拂。
許靈嬌自見過謝持光一次後，就驚為天人, 沒過多久來找她, 自言自己對謝持光有意, 要“嶽姐姐”幫她, 嶽回夕但笑不語，斟酌後才溫柔道：“感情本就是兩個人的事, 姐姐如何幫你追求他？”
許靈嬌聞言撅嘴不樂意，“可是嶽姐姐是謝師兄的表姐，你未婚夫又和他關係那麼好，為何不能幫我勸他答應, 他不聽你的話還有他父母呢, 總有人管得住吧。”
沈雀薇歪著頭聽她講，“你們兩個真有意思。”
不同門派的修士的修行法門也不同，往往偏好的飛行法器也不一樣，比如北境的天山劍閣，其劍較之中洲之劍，長而細，偏向凡間長刺，是因為北境霜天雪地，靈力冰系大盛，劍雖為百器之君，但是薄而韌，不適合作為北境劍修入門靈器。
會場極大，足以容納數萬人，除了玄天本派的修士，還有很多別派的修士。每年的比試還會有專人用影刻石錄下，在各大門派傳閱。
而其他門派的人只能在天榜大比這幾天見到明凰的身影，又沒有天生自帶的親切感，看到明凰多是心裡驚懼：少有女子有這樣的煞氣，眼尾的硃紅好像敵人脖頸處的一絲血。
江縱山笑著點頭。
這場鬧劇轟轟烈烈，大家每天發帖討論。
如今隨著天榜大比的時間越來越近，靈網也越發熱鬧，以往討論最多的無非是今年誰是榜首，已經有人默默開了賭局，著名情報組織“朝聞夕聽”也開始發報預熱，準備賺今年的周邊外快。
有人說莫不是閉關去了，玄天就說他們謝持光師兄還在閉關，說不定再過幾天明凰師姐就到玄天了。
這位師兄在地段就是明凰師姐的忠實粉絲，醒來面色蒼白，眼含熱淚，“老天啊，終究是錯付了。”
野性難馴，血脈透出的戾氣與傲慢。
“自那以後，我就對他尤為小心，未當成過兄長看待，更別提甚麼泣露山繼承人，外人說得離奇，甚麼‘得鳳相遇，繼承者自帶鳳神隕落時的血氣，至陽至剛’，我還真沒看出來。”
天榜大比漸近，高朋如雲，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巨大的飛行法器來到玄天門前，北境有嶽回夕所在的扶搖宮，天山劍閣，南境有泣露山、乾坤殿、極樂宮……
更不要提會後還有珍饈美酒的饕餮盛宴、諸位師兄師姐的表演賽（自願參加），除此之外，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還屬“春會”，習俗類似凡間踩青踏春，女子男子情投意合者，就可以互相留下聯絡方式了。
笑話，先不提謝持光是個甚麼性子，單就一點來說，謝持光是個人又不是個物件，她表弟豈是別人可以隨自己喜歡就呼之即來召之即去的？
自那以後，嶽回夕就有意和這個小師妹疏遠，但是他們父母私交甚篤，許靈嬌父母不止一次拜託嶽回夕在北境扶搖山多照顧自己的女兒，嶽回夕父母聽嶽回夕講清楚緣由後，也婉拒過幾次。
還真沒人管得住，嶽回夕微哂。
以往小情侶們其實更偏向於在天榜比試時告白情愫，透過比試看對眼的也不乏少數。
盧江月提起年少時的事兒似乎還記憶深刻，一臉的心理陰影，“我當時真的嚇壞了，心想我也沒怎麼著呀。”
比賽還有一個月才進行，人還沒來齊呢，這時候猜測誰能獲勝太早了。泣露山已經到了玄天，明凰卻不見人影，這便成了眾人關注的重點。
盧江月眨眨眼：“其實還好，如果你見過他小時候病歪歪的樣子就不會害怕了。明凰小時候真的是紙片似的，比小姑娘還漂亮，個子高挑，還比我瘦一圈，弱柳扶風，哎呀，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拍了拍他的背，然後他就吐血了……”
而南境泣露山則擅長使刀，尤其是單刀，極樂宮縱情聲樂，寄情於聲色之間，多為笙簫琴瑟，紙扇筆墨，雅趣俗趣兼具，扶搖宮則多為醫修藥修，兼長暗器。
泣露山弟子習慣了，又因為多出生在泣露山範圍內，那兒在數千年前是鳳凰棲息的地方，有許多鳳族附屬靈獸經過，所以泣露山弟子有很多祖上都和這些靈獸有交集，他們因為血脈天然對明凰親近，沒人覺得不對。
這個猜測立馬被人否決：“不可能，謝持光在玄天，閉關到天榜大比前幾天也無所謂，但是泣露山可是在南境，而且你看那艘百鳥鸞紋寶船，分明是明凰師姐本命法器之一，怎麼可能由他人操控前來？”
據聞還沒靠近“明凰師姐”的房間就被泣露山一位男修發現，那位師兄看清對方面容後失魂落魄，當場暈過去了。
一位正打算參加天榜大比的師兄聽說自己的夢中女神居然是男的，如遭雷劈，差點走火入魔，當天就潛入泣露山所在的住處，要去探個究竟。
浩浩蕩蕩橫無際涯，只能用“勝會”二字形容。
盧江月嘴裡的明凰師兄好像和外人說的是兩個人似的。
但不得不說，這樣兇殘如火的刀道，確實也有很多人欣賞臣服，再加上明凰那副驚心動魄的容貌和氣勢，擁有那麼高的人氣不足為奇。
一時間眾說紛紜，這時，有人自言向泣露山打探過了，說明凰師姐其實是明凰師兄，大家群情激昂，大罵樓主騙人：
“萬般情誼也經不起如此消耗，我只做不知道，給她留最後一份顏面。但此女驕縱，保不準會找雀薇師妹的麻煩，我知道你母親和李長老私交甚篤，你又將她當妹妹看，雀薇心思純善，如果被欺負你儘管幫她出頭，我絕不會因這個和你置氣。”
但自從楊仲師兄被趙荷露師姐用鞭子抽下臺後，大家一開始覺得好笑，但乾坤宮最有名的卦修算了一卦說，這說明運勢變了，從此以後天榜告白不利婚姻，大家嘴上說著不信，身體卻很誠實，再也不在天榜告白。
“拜託，師姐怎麼可能是男子，她不就是比尋常女子高一頭、身材不如一般女子纖細、聲音不如一般女子嬌嫩、脾氣也古怪了些……怎麼可能是男子啊！”
“我不管我不管，世界上哪還有和明凰師姐一般優異的女子嗚嗚嗚，誰說師姐是男的我第一個砍誰，我不信”
每次天榜大比，除了靈網每日更新幾百頁的八卦新聞，各派交流，更多的其實是開眼界長見識，所以儘管只有天段上階的修士才有資格報名參賽，但是各段弟子都可以透過做任務得來的積分兌換觀戰機會。
但是許家愛女心切，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厚著臉找昔日好友，把嶽回夕如此好性格的女子都搞煩了，她淡淡與江縱山道：
盧江月說著打了個哈欠，“總而言之，無論甚麼事，無論甚麼人，外人說的聽個熱鬧就行了，你也別過分怕他。敢欺負你我就揍他。”
有人漸漸品過味兒了，暗暗想：明凰師姐性格確實很怪！
自帶一股野性，做事全憑自己心意，初見可能只覺得此人傲慢無禮，但是細細瞭解就會發現他就像自然界中最強大的獸類，危險而驚心動魄，有種天生的殘忍。
沈雀薇時不時會把各種離奇猜測的帖子轉發給盧江月，倆人一起哈哈大笑。沈雀薇道：“這位師兄太可憐了。”
初聽她這話, 嶽回夕只覺得是小孩子臨時起意，隨口找藉口推辭了。但是沒想到許靈嬌認真得很, 她從小被嬌慣長大，所以覺得理所當然。
嶽回夕聽她一番剖白心跡，多麼喜歡多想和謝師兄在一起後，更不樂意了：
自從那次見過一次明凰後，就不再提要結交自己的“偶像”了。
她與盧江月感慨：“影像與真人到底是有差距，明凰師兄太兇了，那股氣勢不是我願意接近的。”
最後倒是沒輪得著玄天靈網的管理員出手，事情的解決很戲劇化，明凰師姐的粉絲大多是仰慕其實力和風姿，要知道此人雖然恢復男裝，但是風華出眾，更勝從前，沒多久那群慕強派就開始暗戳戳重新粉“明凰師兄”。
再加上天榜大比期間，各大門派匯聚，有許許多多的新鮮事，雖然明凰師姐是男子這件事在靈網首頁掛了好多天，慢慢的熱度也消退不少。
第一件幫助這件事降下熱度的是有人發現玄天靈網的靈幕每天都會發生變化。最初還沒人注意，是突然有一位極樂宮師姐用影刻石錄下某日玄天靈網難聽的鼓聲後傳給自己父親：“爹，聽聽，太難聽了。”
結果她爹興奮難耐：“這是失傳已久的伏羲鼓樂啊！閨女，錄！！”
師姐：“？？？”
玄天靈網靠玄天前輩的靈光維繫，之前沈雀薇他們參加的[悟道]一境就是謝氏先祖構造。
大約他們也是愛熱鬧的，這些風格各異的“裝飾”，比如大篇大篇如狗爬的書法墨寶，銅鑼亂敲似的一曲高歌，還有看不清面孔、蓬頭垢面的老頭跳大神似的老年養生拳……居然都是前輩們精心準備的“機緣”。
只是他們壞得很，特意挑些小眾而入門難度高的東西，如果大家都沒發現那就虧大發了。
自從師姐激動發帖，頓時掀起一股開盲盒的熱潮，大家錄下來激情討論，蔚成風氣。
前輩們偶爾大發慈悲，放下`身段，配合這群小孩子的境界，演示些沒那麼高深的東西，大家便：“哇——”
前輩心滿意足，朗聲大笑，在靈網張開的靈幕化作翩翩蝴蝶飛散了，真有莊周夢蝶，生死大同的感覺。 據說，最近在藏書閣得到前輩靈光指點的機率也大大增加，現在大家都期末試煉完了，因為天榜大比躁動的心不知如何是好，每天掐著手指頭算日子，不是在靈網跟人吵架、互放狠話，就是倒出打卡——
畢竟都是天榜大比期間限定，三年才一次，誰能忍得住啊？
一時間，平日裡除了期末試煉恨不得繞著藏書閣走的一眾修士裝模做樣捧起書本，在藏書閣晃晃悠悠，試圖吸引前輩的注意，往往吸引成功後就會在靈網發攻略，那架勢活像傳授絕世神功。
結果，估計是把前輩們惹煩了，開始給他們考試，無論是玄天修士還是別派修士都被考得面色蒼白兩眼無神，麻溜地在前輩們面前消失，繼續在靈網互相傷害：
“乾坤殿不行啊，上次天榜大比前百名才堪堪七人，這也算中洲九大門派之一？”
“呵呵，你今日出門必倒黴。”
“道友，親道友，卦修不準信口開河詛咒人啊——”
“我看泣露山也就一般般，若說真正的強者，呵呵，沒幾個。”
“好，記住了，天榜大比一開始泣露山就去砍你。”
其中，因為扶搖宮醫術出眾、救死扶傷攢下了不少人品，少被波及，倒是有不少找人的帖子，“誠尋上一屆在第三場比試中為我療傷的扶搖宮師姐”，點進去就是一篇長長的小作文，字字含情，情真意切。
一向高冷不理世事的天山劍閣也少被波及。
這個門派修的是隱世之道，因為生活在北境，每個人都個子高挑、膚色髮色瞳色淺淺，背上揹著自己泛著銀色細閃雪光的長劍，看上去很像一群漂亮但能打的雪人。
當年誅魔大會，一群天山劍閣的弟子默默揹著劍下山，又默默在洛河石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默默聽從安排跟著隊伍出發，結果在誅魔時個個大放異彩，所到之處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一把把長劍就像冰錐一樣乾淨利落取走魔獸的性命。
哦，打完後又默默帶著行禮跑了，真真是一群能打但社恐的鋸嘴葫蘆，這樣的人怎麼會跟人起爭執呢？
據玄天下山歷練的師兄師姐說：“歷練最快意的事，就是遇到天山弟子，人很話不多，個個都超可愛的。”
想來其他門派也是有著這樣的共識，對他們這群社恐都多幾分憐惜，沒怎麼在靈網“嘲諷”。前幾年天山劍閣出了件大事，護山神獸徹夜嘯鳴，最終發現居然出了內奸，一個天山劍閣的長老試圖帶走門派至寶明雪照魔鏡。
一眾沒甚麼心機、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社恐被自己人狠狠捅了一刀，大為傷心，又因為明雪照魔境和天山劍閣的劍子道心相連，所以上一屆天榜大比，那位劍子都沒參加。
事後，劍子親手打碎明雪照魔鏡，破釜沉舟，公之於眾：“此鏡只能照出心中是否有魔念，方便天山劍閣修士自觀自省，並無傳說中可使修行一日千里、心境突破如飛的效果，今日便打碎分送至各大門派，以免有人再生歹念！”
眾人這才知道：哦，不是誰擁有明雪照魔鏡誰就修行的快，道心澄明。是誰道心澄澈，人家明雪照魔鏡就喜歡誰跟著誰，這就只是個喜歡傻白甜的靈鏡啊！
各大門派紛紛表示：我們大為感動但還是不要了。
今年，劍子攜劍參賽，這又算得上一件大新聞。
不管外面如何熱鬧，謝持光還是不動如山，閉關到天榜大比前一週都沒出現。
靈網許多人問“謝師兄去了哪裡”，還有別派修士猜測：是不是因為他已經得到過一次天榜第一，這次不會參賽了？
“人愛面子，無可厚非，修真界人才輩出，花無百日紅，人豈能一直高居榜首？”
別派的修士使用玄天靈網不熟練，發言挑釁也不會匿名，這些挑釁宣戰的帖子都被看熱鬧的玄天修士彙總在了一個帖子裡，實時更新。
玄天黃段、玄段還有地段的修士還會擔心，但是天段的修士就只差嗑瓜子了，“每日打卡，帖子裡又多了三個名字，坐等這些人被全部打臉。”
“要是發個挑釁帖子就能和謝師兄交手我也發哈哈哈哈”
“欸，說甚麼呢，怎麼可能被‘全部打臉’，這些人裡面大半恐怕還沒見到謝師兄就已經被淘汰了，哪來的打臉機會？”
但時間一天天過去，玄天的修士心裡也打鼓，謝師兄怎麼還不出現？要知道天榜大比一週前可是有演武場開榜的，這件事只能由上屆天榜第一來做，謝師兄不可能不出現啊。那就耐心等待吧。
沈雀薇看著這些帖子，心裡也是萬分焦灼，她倒不是擔心謝持光去哪裡了，畢竟謝持光已經告訴過她，要去閉關。
她只是擔心他的傷怎麼樣了。
沈雀薇每日翻來覆去睡不著，沒辦法和別人說這些，短短几天竟然看著消瘦了些，盧江月容光煥發來找她時，被嚇了一跳：“阿雀，你在減肥？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好看啦，再瘦不如現在可愛哦。”
沈雀薇嘆口氣道：“我就是沒胃口嘛。”
盧江月道：“是不是太期待天榜大比了？哦——我知道了，你擔心謝師兄？沒事啦，明天就是演武場開榜，師兄一定會出現的。”
沈雀薇嘆口氣，直到月上中天還輾轉反側，迷迷糊糊之際，好似聽到玄天靈珠一聲嗡鳴：有人給她發訊息了。
但是意識沉沉，也不記得點沒點開、看沒看、看到了甚麼，就這麼陷入昏甜夢鄉……
千等萬盼，終於到了演武場開榜之日。今日惠風和暢，天清氣爽，演武場觀眾席人頭攢動，大家礙於禮儀面子，身體規規矩矩坐在座位上，心和眼睛卻恨不得飛到下面的演武場上。
各派參賽的修士信手站在演武場上，他們身著各派服飾，風采各異——
都說修真可以洗淨伐髓，能站在這兒的無一不是風姿卓絕、殊異尤甚的青年天才，無論男女都自帶一股從容風流氣度，站在那裡便穩穩當當，自成氣場。
他們隱隱按照先天八卦陣法站位，各局其處，右手微抬覆在面前的靈幕上，隨著他們動作，道道金光在會場激發，又化作朵朵金蓮飛馳而去。
掬玉掌門和各派大能站在高高的觀臺上，此時掬玉頭髮玉簪高束，銀白色的道服，玄色腰帶，氣勢如山，面色沉靜。她手掐靈訣，地動聲蔓延整個會場。
玉白色的磚石轟隆作響，如游龍騰躍，漸漸組成一條巨大的白色巨龍，朵朵金蓮則變成玉龍金甲，龍吟震四海，其頭頂還有一顆散發著赫赫金光的金色寶珠。
巨大的靈力衝擊使得校場周圍的靈氣都變成盤旋呼嘯的亂流，就連天上的雲氣都被衝散，靈鳥不敢靠近，隨著一聲長長的龍吟，數道卷著紅旗的石柱拔地而起，而在石柱中間，則是盈著清晨冷霜的石鼓。
鼓聲陣陣，玉龍在天，甲光向日金鱗開，其頭頂巨大的寶珠閃爍著刺目的光輝。
觀眾席上頓時迸發出巨大的驚呼聲，大家的情緒被調動，情不自禁站起來，以自己的靈力相附和——
一時間，歡呼聲，靈力破空聲不絕於耳。
各色靈力如彩練，織成長虹飛流四濺，如瓢潑大雨、千尺瀑布，耀目非凡，真不是凡人可以看到的景色。
正在此時，遠處一道劍鳴遙遙傳來。明明那麼輕，卻被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皆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看著周圍凝脂般的靈力瞪大雙眼。
古有仙人踏劍而來，如彗星襲月、長虹貫日，問君何所似，這便是了！
玉龍頭上的寶珠浮光躍金，漸漸騰空，化作一本石書，正是鼎鼎大名的洛河石書。
千百年來早有慣例，開榜之日，只有天榜魁首有資格，踏玉龍、開洛書，此才為天榜大比開榜日！
隨著千丈巨龍翻湧騰雲，又直衝地面而來，塵囂四起，觀眾席上的眾人驅散塵囂，便看到龍首原本寶珠處正站著一個白衣劍修，持光照夜、眉眼湛湛。
眾人，尤其是玄天修士激動起來，叫嚷聲幾乎衝破雲霄：
“謝師兄！！”
“是天榜第一謝持光！”
“果然風采出眾，不愧是謝持光！”
沈雀薇遙遙在觀眾席，霍地站起身，心跳加速，臉都熱起來。
她聽到身旁盧江月的驚呼，萬丈巨龍撞上地面，轟隆巨響，靈氣四起，直到約一刻鐘後，大家才看到中間一個巨大的白金色石臺。
許多人只聞謝持光其名，未見其人，偶有見到，已經覺得冷傲壓迫感十足，今日一見，才知道師長們說得“謝持光已藏鋒三分”原是真的！
此時紅旗獵獵，霜重鼓寒，一聲聲擂出戰意，“咚咚咚”！
隱隱有錚鳴、刀劍鏗鏘聲，又有鼓瑟琴鳴、鞭響弓弦破空聲。
昔日在這個比試臺上的痕跡與畫面恍惚仍在眼前。眾人卻只看得見玉臺收劍之人：
今日提攜玉龍，金臺開天榜，當真是鋒芒畢露、殺氣騰騰，惹盡他人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