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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吃醋2

2024-01-14 作者:明月十三么

第五十一章 吃醋2

◎“如何?我們之間還分你我嗎?”◎

謝淮序拂過她肩頸落下的秀髮, 語聲低沉:“所以,是原諒我了嗎?”

寶兒低著頭,綢帶已經繞到了頭, 她又散開,小聲道:“你有甚麼要我原諒的”顯見的還是有些賭氣的語氣。

謝淮序輕嘆:“蕭霜序的事我不該瞞著你,但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瞞著你,比起你可以安然活下來, 其他的事並不重要。”

寶兒抬頭十分委屈的瞪他一眼, 轉身坐到桌邊, 將臉埋著不理他。

謝淮序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低聲問道:“陳霽對你好不好?”

其實今晚他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 對於陳霽帶她回府,給她正名,又帶她回京選太子妃, 他一直有個疑慮。

“他是我父親,當然對我好啦。”寶兒埋著臉, 頓了一會,才發出悶悶的聲音。

“在陳家這段日子, 你覺不覺得他有甚麼不對勁?”

過了好一會, 寶兒騰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眶紅紅地緊緊盯著謝淮序,把謝淮序都盯的愣了一下。

“所以,你今晚過來, 其實是來打探訊息的嗎?你想知道陳家的甚麼?”寶兒氣惱地看著他。

寶兒抿緊了嘴唇,她的腦子混沌,心也一抽一抽的,為馮瀾心疼,可是她的理智依舊佔領著她的高地。

海棠機靈,深知為奴為婢最重要就是忠心,老爺既派了她到小姐身邊伺候,那她就是要忠於小姐的,既然謝侯爺和她家小姐關係不一般,而且,她看得出謝侯爺對她家小姐很是真心,她也自覺地將謝侯爺看成了自己人。

海棠領命去了。

寶兒一直在門裡注視著,知道謝淮序走了,她才開啟門,氣呼呼地瞪著海棠:“你是我的人,還是他的人,怎麼倒和他聊上了!”

忽然一道興奮的聲音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重,寶兒赫然抬頭朝聲音方向望去。

寶兒轉頭對海棠道:“你去告訴金小姐她們,我晚點再去。”

海棠跑過來,小心翼翼道:“侯爺.”

他是世家公子,教養的條條框框將他框的死死的,他竟會有這樣的想法,讓寶兒再次無措。

“你少在這哄我!”寶兒推開他的手,起身將他往外推,“你走,你走,我才不要原諒你,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

寶兒沉默了,海棠話裡的意思,她當然明白,從她之前入獄,到後來被陳霽移花接木帶回陳府認祖歸宗,又帶回京,這一切都讓她隱隱感到不安。

***

那是瓊樓街對面的一間打擂臺的茶樓,同樣的二樓,開著窗的窗邊,小舟大概踩在凳子上,拼命朝她搖著手。

對於馮瀾的溫柔懇切,寶兒不忍拒絕,也不想拒絕,她想,她應該再清楚明白一點的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她雖然沒有多少感情經歷,卻也明白這種事拖得越久越不好。

她將這句話的重點其實在選妃這件事上,暗示讓謝淮序抓緊些。

寶兒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日在監牢中他說的話,一時垂眸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點點頭:“我很好。”

海棠想了一圈:“沒有特別的,但是潁川都知這次老爺是要帶小姐進京選太子妃的,而且老爺很重視這件事,出發前,還召集了家臣開了密會,內容奴婢就不知道了。”

“馮郎中,好久不見了。”再見故人,寶兒自然也十分欣喜,語氣都輕鬆了不少。

門又被關上了,謝淮序敲著門,喊她的名字,她只是不理,是他太過心急了。

“我們坐下來說說話好嗎?”

“姐姐!”

寶兒轉身看去,就見許久不見的馮瀾怔怔看著她,眼波流轉間激動又興奮,面上卻還是剋制著儒雅的神色,只是走向她的腳步與他一貫的溫和大不相同。

馮瀾只是看著她,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模樣,海棠一眼就瞧分明瞭,低頭暗暗一笑。

門被開啟了,院子裡只有海棠一人守著,看著寶兒把謝淮序推出來,海棠有些發懵。

翌日,寶兒與幼寧嫿月有約,走在路上有人在身後喊了一聲:“寶姑娘。”

海棠俏皮一笑:“我自然是小姐的人啦,小姐心裡有氣,也不該拿自己的大事賭氣,你又不喜歡太子殿下,難不成還當真聽老爺的要嫁給太子不成嗎?侯爺位高權重,我打聽過了,聖人十分器重侯爺,若是侯爺請聖人賜婚,那老爺也干預不了,我也是為你著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馮瀾連連說著,大概意識到自己已經激動的語無倫次了,他深吸了口氣,按下心情,目光柔和繾綣,“你好嗎?”

瓊樓是京城的一所茶樓,馮瀾特意找了二樓靜謐的雅室,不讓別人打擾,他還記得寶兒愛吃的果點和愛喝的茶,寶兒有些感動,捧著茶杯慢慢喝著。

他看著她,真誠深情中隱著讓人不忍拒絕的乞求,他是君子,從來沒有想過趁虛而入的君子,他只是想要個同等的機會。

謝淮序擰眉沉默一陣,看向緊閉的房門:“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馮瀾抬眼看向她,又笑了一聲:“無數次的午夜夢迴我甚至後悔當時為何沒有直接劫獄。”

“老爺是甚麼樣的人,我想你心裡也有些數,說句難聽的話侯爺也是個靠山不是。”

海棠拿過她的木梳:“這就是氣話了不是,你生侯爺的氣,讓他多哄哄你就是了,可千萬別拿這種事賭氣。”

寶兒怔住了,她知道馮瀾喜歡她,可是她不知道,馮瀾這樣喜歡她。

在大理寺的監牢,他已然表明了心跡,此時再見到寶兒,他有一種失而復得,老天爺終於給了他一次機會的感受,自然不會再隱晦自己的心情,將自己的情意全數表露出來。

“可是你回來了,你無法理解我是多麼的高興,就像是旱災時的一場甘霖,寶兒,我知道侯爺在你心裡,這次回京你是陳家大小姐,是要選太子妃的,可是,能不能,也給我一次機會,一個平等的機會。”

謝淮序看了海棠一眼,走到院子裡,海棠心領神會跟了過去,謝淮序語聲冷淡:“這次進京,你們老爺有沒有叮囑過小姐何事?”

這件雅室靜謐,可是開著的窗戶又能聽到長街的熱鬧聲,不至於叫兩人獨處的房中太過彆扭尷尬,馮瀾從來都是這樣周到細心的。

謝淮序眸光一滯, 低聲笑了一下, 手指蹭過她的紅紅臉頰,手感嫩的像是剛出爐的包子:“你的小腦瓜裡都在想甚麼?”

海棠垂首:“奴婢曉得。”

寶兒紅了臉,坐到梳妝檯前梳頭:“誰說我要嫁給他了!我怎麼就不能嫁給太子了?”

“那日謝侯爺帶回了你的屍首,不,應該是可能是你,”馮瀾看著杯中茶,慢慢說著,忽然笑了一聲,嘴角盡是苦澀黯然,“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無助絕望,還有無盡悔恨,我想,我應該直接去求聖人賜婚,或者放棄所有的榮耀只求能讓你平安,再或者應該陪著你去木蘭寺,所有所有的事,哪怕一點能改變結果的細節都讓我後悔萬分,我從沒有覺得天是那樣灰暗過。”

“姑娘!”荷花站在小舟身邊扶著他的肩保證他的安全,眼睛紅了一片。

還有謝淮序。

他站在小舟的另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馮瀾,然後將目光移向她,寶兒莫名就有些心虛,強迫自己不去在意他的目光,只看著小舟,她也走到窗邊搖著手:“小舟!”

小舟立刻跳下了凳子:“姐姐你等我!”

他從窗邊跑的沒了影,荷花也追了過去,窗邊只剩下謝淮序,那目光就愈發強烈,壓迫感頻頻傳來,寶兒背過身去開啟自己雅室的門,避開了謝淮序的注視。

馮瀾卻沒有避開,他也不打算避開了。

等到寶兒開啟門轉身時,那邊窗邊已經沒了人影,她驀地心就跳了起來,慌張將自己茶杯中的茶喝盡了,又再倒了一杯。

馮瀾看著她,眼底浮上一層失落。

“姐姐!”小舟蹬著小短腿衝進來就跑進了寶兒懷裡,邊哭邊說,“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寶兒的眼淚也奪眶而出,蹲下`身去抱著他:“我也好想你。”    “珍珠翡翠媽媽她們還好嗎?你為甚麼去了那麼久?有甚麼重要的事嗎?”

寶兒被問的愣了一下,荷花擦著眼淚道:“侯爺告訴小哥兒,你回鳳凰城了。”

寶兒心裡一動,含淚道:“好,她們都好,她們也想你。”

“那下次我們一起回去,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回去了。”小舟委屈的小臉都皺到了一起。

寶兒點頭:“嗯。”

謝淮序也慢步走了進來,馮瀾目光從小舟身上移開,看向謝淮序,不卑不亢行禮:“見過侯爺。”

“馮郎中倒是有閒情。”謝淮序冷然道。

馮瀾道:“故友重逢,即便忙的不可開交,也值得瀾也會抽空一敘。”

謝淮序看著他意有所指看向身旁的寶兒,寶兒只是低著頭,謝淮序目光一沉:“坐。”

小舟一直記得昨晚哥哥更他說的話,此時看著馮瀾的表情警惕極了,生怕就是他要把他的姐姐搶走:“姐姐你坐這!”

他將寶兒押在了謝淮序身邊,自己擠到了馮瀾和寶兒之間,揚著天真的笑容看著馮瀾:“大哥哥,我能坐在姐姐身邊嗎?”

馮瀾沒有拒絕的理由,含笑應道:“自然可以。”

小舟得意開心地坐了下來,看著滿桌的糕點有些嫌棄道:“這些糕點看上去,都沒有姐姐做的好吃,大哥哥你吃過我姐姐做的糕點嗎?”

馮瀾看了寶兒一眼,笑道:“沒有。”

小舟點頭:“也是,姐姐經常做給哥哥吃的,哥哥很喜歡的,也不是甚麼人都能吃到姐姐做的糕點的。”

馮瀾面色一僵,寶兒皺了眉:“不過就是糕點罷了,你做甚麼說的這般矜貴。”

謝淮序道:“你做的糕點自然是矜貴的。”

寶兒抬眼,對上他深邃灼人的目光,臉驀地一紅,垂下頭去。

馮瀾看著,心底一痛,還是強顏歡笑道:“是嗎,那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吃到你做的糕點。”

寶兒看向馮瀾,他眼底的苦澀,將寶兒心底那些愧疚拉的更深了,她想也不想道:“自然能的,你喜歡吃甚麼糕點,改天我做給你吃。”

就是一盤糕點嘛,寶兒沒有多想,畢竟從前在謝府,她也經常做糕點給珍珠媽媽她們吃的,很多人都吃過她做的糕點,何況她現在對馮瀾有愧於心,自然能滿足,她都不會小氣的。

馮瀾眼底一亮,果然驅散了先前的苦澀和失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寶兒嫣然一笑:“那我就做我拿手的,金絲蜜橘給你嚐嚐,應時又應景。”

謝淮序臉色已經沉到了深淵,金絲蜜橘,他有印象,在謝府,她也做過給他,只是那時他對她有偏見,沒有吃。

謝淮序眼底全是陰霾,荷花後怕地扯了扯了寶兒後背的衣服,寶兒竟轉頭看向荷花,莫名道:“怎麼了?”

荷花無語。

謝淮序不悅涼聲道:“你還能再遲鈍些。”

寶兒見他生氣了,有些明白過來,但又不全然明白,眨了眨眼,看著謝淮序道:“你不是不喜歡吃金絲蜜橘嗎?”

謝淮序暼過眼,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馮瀾目色一沉。

寶兒小聲立刻提醒:“這是我的茶杯。”

謝淮序慢條斯理放下,挑眉:“如何?我們之間還分你我嗎?”

寶兒的臉燒了起來:“怎麼不分了?”

她雪白凝脂的臉染上嬌羞,可愛又誘人,對男人來說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羞澀,馮瀾愣了神,他清楚知道,這種姿態,不會是因為他。

而謝淮序剛剛的氣惱此時也煙消雲散了,他清楚馮瀾是聰明人,若是如此,他還不死心,他不介意以後讓他再手些更沉重的打擊。

南宋忽然出現在了門口:“侯爺,聖人召您進宮。”

寶兒好奇:“有甚麼重要的事嗎?”

謝淮序耐心道:“大概是秋狩的事。”

謝淮序離開前當著馮瀾的面揉了揉寶兒的發頂:“早些回去。”滿意地看著馮瀾臉色一白,轉身離去。

寶兒努了努嘴,藉著喝茶將臉上的熱度壓下去些。

馮瀾看著她依舊用著那個杯子,神色黯然。

秋狩一般都是皇親宗室和二品以上的官員參加,也會有聖人寵愛的嬪妃一起去,只是近幾年,聖人沒有獨寵的嬪妃,所以每年都只帶著皇后同行。

今年皇后還下了恩旨,著行曦同行。

這一舉動,更加擺明了行曦最終要嫁入東宮的結果。

甄氏的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朵根了,時不時在殷氏跟前說起要給行曦準備出行的行裝,雖然甄氏的語氣神態都十分得體文雅,但殷氏還是清楚地感受到了她明裡暗裡的炫耀。

比起甄氏的外露,行曦反而更加淡定,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不顯山不露水,日子照常,彷彿她並沒有受召同行一般。

玉鸞過來笑道:“瞧瞧,姐姐太子妃的氣度都出來。”

行曦笑著嗔她一眼:“屬你嘴貧,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可別亂說。”

玉鸞歪著頭笑:“姐姐就是太謹慎了些,這八字的一撇還要怎麼寫呢,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明擺著了。”

行曦淡笑不語。

玉鸞皺了下眉:“聽說寶兒這回也去?”

行曦笑容微斂,語氣還是平靜:“她如今是陳家大小姐,自然是要同行的。”

“那她和太子殿下”

行曦眼底冷意一閃而過,看向玉鸞時,已經雲淡風輕:“寶兒如今身份尊貴,她若是要嫁給太子,也算的上門當戶對了。”

玉鸞有些意外,但很快想明白過來,她這樣說,無非是因為知道表哥,她瞭然,笑道:“只是怕表哥不同意,雖說表哥對寶兒頗有情意,但太子畢竟身份尊貴,若是他想要,表哥只怕也掙不起。”

她眼見著行曦平淡的臉色起了一絲裂縫,心中明白,行曦果然是將希望寄託在表哥身上了,那她這提醒,算是提醒到位了。

玉鸞沒有甚麼目的,不過就是不想行曦這麼勝券在握,越是緊張,就越容易犯錯,她從來想要的都是行曦犯下不可彌補的大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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