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盜取(中)
◎“求求殿下.”◎
芝芝已足足四日未見裴承禮, 上次相見她還沒這麼大的秘密!
是以,此時此刻,心境可想而知。
小姑娘強壓下心中悸動, 定下心來,等著裴承禮入內。
宮女通報之後, 不時, 待看到那男人的身影, 芝芝一下子便起了來, 一如既往,激動地朝人奔去。
“殿下!!殿下!!”
她過去,香軟嬌柔的身軀便貼上了人, 踮著腳尖跳動,玉手纖細如蔥, 摟住了裴承禮的脖頸,急切、熱烈且親密。
男人大氅都尚未脫去,單手箍住她的細腰。
芝芝雙足離地,夠到了他的唇便朝他親了過去。
倆人唇舌交織, 她軟糯甜嗲的嬌聲與急促的呼吸悉數被他吞入口舌之中, 交纏良久方才分離。
裴承禮喉結滾動,目光幽深,嗅到她身上的香, 摸上了人,腦子瞬時便有些空白,這會兒緩緩鬆手,將那小人兒放了下來。
但自然,後邊的她沒問,不敢也不想知道,巴不得這話題過去。
男人拉著尾音,微微斂眉,面上酷厲。
“再見不到殿下,殿下就可以給芝芝收屍了.”
“愈發的沒規矩。”
他語聲雖沉,但面有笑意。
芝芝蹲下了身去,給他脫下皂靴,抬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呵”
那男人也當然沒有要說之意。
芝芝玉足落地, 仍有些微微的喘, 仰著小臉, 心口狂跳,帶著幾分嬌嗔,狐媚地轉而就鑽到了他懷裡,頭靠到了他的胸膛之上,小手摟住了他的腰,盡力壓下懼意。
“殿下怎麼這麼久都沒來!芝芝還以為殿下把芝芝給忘了是因為芝芝來了葵水不能侍寢麼?不能侍寢,殿下便連看都不看芝芝一眼了麼?合著殿下見芝芝,就只是為了那種事?”
芝芝聽得“天閣”二字,本壓下去的一點懼怕顯然又湧了回來,小手微微一顫,另一面也很是意外,他竟然還跟她說了具體的。
芝芝“嘻”了一聲,起了身來,大膽地騎坐到了他的腿上,玉手勾住他的脖頸,一副嬉皮笑臉的小模樣,嫵媚至極,嬌聲道:
裴承禮頗放鬆,單手支在一側。
裴承禮淡淡開口,竟是解釋了番。
男人笑出了聲,不緊不慢地將人扶起,抬手扯開了大氅,脫下外衣。
小姑娘扶著他坐到了榻上。
芝芝瞄著他,也笑吟吟的,慢慢接過他脫下的衣服遞給宮女,挽著他的手臂,拉他去了床榻上坐。
男人垂眼,目光定在她的小臉上,良久。
芝芝狐媚道:“相思入骨,病入膏肓,芝芝得的是相思病,念殿下,念死的”
“無它,這幾日有要事,事關天閣。”
“嗯?”
裴承禮不疾不徐,又緩緩地沉笑兩聲,另一隻手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了抬。
“東宮之中,傳言說你像個妖精,往昔孤不以為然,如今方有體會,你果然.像個妖精”
芝芝慢慢咬上了唇,嬌嗔道:“殿下莫不是要跟她們一起欺負芝芝.”
少女纖柔嬌弱,膚白貌美,渾身上下皆嬌香惑人,無論是嗓子亦或是呼吸,便是連垂落到小臉上的頭髮絲都在勾人誘人,尤為此時,暗示分明。
他是想狠狠地欺負她。
男人喉結滑動,目光幽深,慢慢起身,大手箍住她的細腰,輕輕緩緩地把人卸下,翻身壓在她身上,沉聲:“月事過了?”
芝芝小手在他的頸部摩挲,嗲聲嗲氣地應聲,更是有意地撒嬌兩聲。
裴承禮盯著她,腦子有些空白,呼吸微重,轉眼深邃的眸子中便填滿口口色,啞聲開口:“沈芝芝,你還真是個會勾魂的”
芝芝心口起伏連連,小手一點點從他脖頸上落下,摸上了他的臉,聲音喃喃,越說越嬌。
“芝芝想要給殿下生孩子,想給殿下生、生好多好多的小寶寶、想一輩子都守在殿下`身邊”
裴承禮摁下她亂動的小手,靠近:“你當然得一輩子都守在孤的身邊。”
情口口一觸即發,她再要張口相勾,然話語都未來得及說,櫻唇便被那男人堵上。至深之時,身子一面劇烈晃動,玉手一面緊勾著男人的脖頸,聲音嬌顫不已,纖細的雙腿與雙手不時皆被舉過頭頂,置於腦後。身前的男人呼吸甚重,額上佈滿汗珠,青筋暴起,目光幽深,面目甚至略顯猙獰,嗓中聲音殘暴。狂風驟雨席捲一切一般,她便好似那暴風雨中的小綿羊,良久,房中歸於平靜。
男人赤著的身子上盡是汗珠,適才瞬時瓦解失控。眼下過了那麼一陣子,人自然又恢復了過來,轉而滾動了兩下喉結,垂眼,看向身旁正渾身打顫的小姑娘,無聲笑了那麼一下,轉了視線,抿唇,閉了雙眸。
那個笑容意味很是深長。芝芝淚汪汪,小臉灼若芙蕖,燒燙的要命,心口起伏,看得清楚,但斷不出那是何意味。
好像是嗤笑,也好像是有些有些不可思議,芝芝不知。 但愛是甚麼是甚麼,眼下她還管他心中怎麼想她?
這時看得對方閉目好一陣子,彷彿是鎮靜了下來,恢復常態,小姑娘扯了條身旁的薄被,將自己半捲了起來,滾到他身旁,很自然地枕到了他結實寬闊的臂膀上,決定趁熱打鐵。
她眼神靈動,抬了那一雙水靈靈的狐狸眼,心口狂跳,女喬喘喘地朝人喚著:“殿下.”
裴承禮睜了眼,慢慢垂下,與她對上了視線。
小姑娘又朝人湊湊,白嫩的上身只裹了一大半,酥雪半掩,鎖骨分明。
裴承禮的眼睛便一點點地落到了那處。
芝芝接了下去:“殿下,芝芝想回東宮了.”
“哦?”
男人微微斂眉,抬眼,顯然頗意外。
芝芝繼續,小嗓子軟軟糯糯:“芝芝想讀書了。”
裴承禮呵了一聲,那斂起的眉頭更深了幾分,笑問:
“是麼?”
芝芝小手撫在他的胸膛上,應聲,也隨著他笑了。
“嗯,想讀書,識字,寫字練字,日後好教我們的孩子”
裴承禮早舒展了眉頭,聽得這點了下頭。
“嗯,不錯。”
繼而接著,沉聲,淡淡地道:“你若還不想回也沒關係,真有心想學,孤明日把先生給你請到此處便是了。”
芝芝搖頭打斷,“不要.”
說著語聲更嬌氣了幾分,小手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摸著。
“芝芝、想要殿下教”
裴承禮當即笑出了聲,大手捏起她的小臉,啞聲:“沈芝芝”
多餘的話他沒說,但此番是何意,芝芝也會意得了,怕不是在說她得寸進尺。
芝芝心中雖打怵,但眼下已然橫了心,拼了,還怕甚麼,軟磨硬泡便是了。
“求求殿下.”
說著,聲音又明顯更嬌滴滴了去。
“哪怕一日只有半盞茶的功夫也成,求求殿下,芝芝會報答殿下”
她輕輕晃著他的手臂,滑嫩的柔荑如絲綢一般細膩,在他身上輕撫。
裴承禮聽得那“報答”二字又呵笑出聲。
“如何報答?”
芝芝小手亂動,慢慢向下挪著,“總歸芝芝有法子讓殿下高興殿下高興芝芝就高興,芝芝有時候想,芝芝活著最大的歡喜好像就是殿下高興,殿下終日忙於公務,有時疲乏,芝芝能為殿下揉揉肩,捶捶背,解解乏是不是殿下?”
裴承禮一言沒發,但唇邊有著抹似有似無的笑,這會子起了身,去了淨室沖洗,“再說吧。”
不時,他披著衣裳返回,剛剛上了榻,倚靠著在枕上,半躺下,那小姑娘便從他身下一點點爬了來。她裹著紗衣,身上有汗,衣裳緊貼,燭光之下幾近通透,玲瓏有致,彈翹玉丘,纖細小蠻,青絲微亂,有幾縷黏在小臉上,抬頭笑吟吟地看著他,小臉稚嫩又狐媚到了極致。她靠近過來,人慢慢伏在了他的腿上,張口輕輕含住。裴承禮閉了眼眸。
轉而次日一早,不同於往常,芝芝心中有事,比那男人醒的還在,縮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捉摸著自己的伎倆,眼波緩緩流轉,良久良久,方才感到那男人醒來。
當日沐休,無朝。是以,裴承禮醒的也頗晚。
芝芝在他之前起了去,洗漱穿戴過後,笑吟吟地伺候他穿衣。
昨日之事她沒再提,即便滿心滿腦都是那事,也依然姑且耐住了性子沒提。
裴承禮居高臨下,低眸眯著她,不時抬手捏起了人小臉,啞聲:“很好喝麼?”
小姑娘小臉當即緋紅了去,沒直面回答他的問題,眼神竟是愈發的狐媚,小嗓子中軟糯糯地吐出了一句低的不能再低了的話音。
“喜歡殿下.好喜歡,好喜歡殿下.”
裴承禮鬆開了人,沒再說甚麼,但在一起用膳之際,慢悠悠地開了口。
“孤今日約了人射箭,你可陪同。”
“明日再回東宮.”
芝芝乖乖地點頭答應,臉上始終露著淡淡的笑意,夾菜入口,心裡頭盤算:他到底會不會同意她的請求,讓她每日入他書房,又會不會同意教她寫字?
一切未知,但她知的是,勝敗在此一舉。
因為,巧之不巧,她那初次也是唯一一次入他書房之時,看到了他的虎符鎖在了何處
是以,只要能頻頻進入麗正殿,她所謀之事便成了一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