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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晉位

2024-01-14 作者:玥玥欲試

第二十七章 晉位

◎小姑娘時而偷瞄他。◎

安如意直到到了車上還在抽泣。

自打出來, 她的眼睛沒離開過太子的車,心中所盼,當然是希望太子能召她陪駕, 同車而行。

那便意味著重歸於好。

如若那般便是禁足一個月她也是喜的。

可她沒盼來曹公公召見她,眼睜睜地看著曹公公走到了那個小賤人身前, 引著那個小賤人去了太子的車上。

安如意當時就扯斷了腕上手串, “啊!”地一聲, 又哭又氣。

“良娣.”

臘月十五, 天寒地凍,外邊冷風像刀子一樣,拂過人臉面, 刮的人生疼,行人皆不自禁地裹緊衣衫, 凍得哆嗦亂顫。然,這華貴馬車中的氣氛同寒冬臘月的冷恰好相反。男人的大手禁錮在她的細腰之上。小姑娘纖白的柔荑連同細臂皆被擠在他身前,隔著衣服,亦感到了他緊實發燙的胸膛。

車中, 一黑一粉兩件披風已然掉落在地。她青絲已亂, 散在臉邊耳邊,衣衫半遮半掩,一面香肩外露, 粉嫩小襪一隻已經脫就,一隻猶掛在玉足之上,衣裙從下,堆積腰間, 纖細如雪般的雙腿不著寸縷, 分在男人的腰間兩側, 似跪似坐,雙頰染赤,被封住櫻唇,仰著小臉,與他呼吸絞結,唇舌相卷,嗓中不住發出嗚嗚之聲,心口起伏連綿,氣息又嬌又柔又急促。

安如意在車中不住地哭,間或發火,終是看甚麼都不順心。

徐良媛:“良娣三思。”

安如意想起那個狐媚子在太子的車上就火冒三丈。

馬車從皇宮東門,鄰近東宮之地進入。

只需須臾的功夫冷靜,安如意便能明白這一巴掌打不得。

眾妃嬪的視線皆小心翼翼地落到了他的身上,然他卻好似是看都未看,抬步便走了。

芝芝等人所去佛寺與皇宮相距大概一個多時辰的路途。

她眼中含春,臉面嬌紅,那神態和臉上呈現出來的樣子,讓人一眼便能看出適才車中發生了甚麼。

芝芝這次沒忍她。

那個賤人嗲聲嗲氣地不知說了句甚麼,太子沉聲“嗯”了一聲。

宮女安慰道:“良娣,許是過一個月就好了,殿下不會真和良娣生氣,一個腌臢地兒出來的瘦馬,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殿下一時新鮮,心血來潮罷了,良娣不如忍她些時日,待殿下膩了,她還不就是個螻蟻。良娣不同,良娣身後有安家,有將軍,論家世,連太子妃都比不過良娣不是”

安如意要的是那個男人。

前頭華車之內,火冰二重天,男人衣衫微敞,胸膛朦朧可見,高大的身軀將小姑娘欺身壓下。倆人身形對比鮮明,在他的映襯之下,顯得她尤為嬌小柔弱。他低沉的呼吸灼得彷彿要燒著了一般,重得接近喘熄,掐住她的婀娜小蠻,深邃雙目眼底微紅,染就了一層濃濃的口口色,緊緊盯著面前之人,鼻息之間不斷湧進她身上發上的香氣,徹內徹外,全入全出,雨鞋踏水之聲愈發急促大肆,及著連連嬌喚,充斥在男人耳邊。

安如意,徐良媛等人早已下車待侯。

打這個狐媚子等於是在打太子。

安如意上前一步,抬手便要給芝芝一巴掌。

但待太子走的遠了,安如意到底是惡狠狠地罵了出來。

馬車停就許久,太子車中一直未曾下人。

“蕩-婦!呵,你還真不愧為娼!處處把娼字寫在臉上!”

然眾人一見得她,皆全變了臉色。

馬車馳騁,太子在最前,身後四輛緊隨,最後一輛乃牢籠,牢籠之中男人渾身被束,頭髮散落,遮住臉龐,看不到臉,前後左右,御林軍團團相圍,水榭不通。

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耽擱,擺架子,存心讓她們等她。

小姑娘時而偷瞄他。

宮女說甚麼皆無用。

車門被開啟,首先是兩名宮女。

太子所行不遠,她自是不敢罵。

但所幸,那男人一直閉目,很有耐心,沒催,沒怒。

“你!”

待穿戴好了後,裴承禮喚了兩個宮女上來。

那狐媚子穿著殿下的衣服,頭上雖然戴了衣帽,遮擋了部分臉面,但也任誰都能瞧出。

太子未出來,旁人不敢僭越先行。

芝芝面紅頸赤,玉指一點點為那男人理著衣服。她動作璍有些慢,心中惶惶,怕他不耐。

“良娣!”終是被身旁的宮女鶯兒與徐良媛雙雙攔下。

加之眾人等了這許久,還有何可懷疑?

安如意當真是從未見過這般不要臉的女子!

緊隨他後,芝芝遮擋的嚴嚴實實,被宮女扶下。

宮女為芝芝梳頭,協她穿衣。

車下立著,她可隱約聞得車上有說話聲。

他此時的冷沉和適才的激狂判若兩然,確確實實是像兩個人。

宮女為太子掀簾,裴承禮衣冠楚楚的出來。

鶯兒:“良娣不可。”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車中人方才有欲要下來的動靜。

“安良娣聽過一句俗話,叫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麼?我本敬你重你,沒惹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置我於死地,物極必反!安良娣罵我為娼,我沒害人,你出身高門又如何?高門貴女的風範,可就是蛇蠍心腸?”

她是對誰行了那狐媚之事?

適才和誰滾到了一起?

安如意憤恨地攥上了拳頭,半絲深想不得。

“沈芝芝,你給我等著!”

言畢,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冷哼了聲,轉身走了。

這最後一句,芝芝沒敢說出口。    她甚麼也沒說,但心裡面逞了口舌之快,緊接著,一刻未等地便接了她的話,暗道:小姑奶奶等著你,你這個死老妖婆!

*********

返回玉鸞齋,用過膳後,芝芝便沐浴躺下了。

這一天所經所歷太多,太複雜。

她亦腿軟,沒有力氣。

然想睡覺,身體累了,頭腦卻異常清醒。

她先是想起了祁越澤。

對於他之死,她沒有同情,想拍手叫好,但她說了謊。

雖然眼下已死無對證,她的謊言多半是沒有被揭發的一天,但對方畢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儲君,來日的皇上.

芝芝打了個哆嗦,接著便就想起了裴承禮。

這個老男人.

今天,算是袒護了她.?

這事兒仿是剛想完,暖閣傳來腳步聲,錦兒歡喜地急著跑來。

人還未到,聲音便先傳了進來。

“奉儀!!”

芝芝聽出了她那歡悅勁兒,心裡頭暗道:“太子明日要休了太子妃,娶你了?樂成這樣!”

但面上自然還是極乖,見人笑著奔進,軟聲軟語地問著,“怎麼了?”

錦兒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喜著道:“奉儀快快穿上衣服,曹公公來了,帶了十多個宮女,端著好多東西,不是要給奉儀晉位,也是要賞奉儀東西啊!”

芝芝萬萬沒想到,美目頓時睜圓,而後甚麼都未說,趕緊穿上繡鞋,下了榻去,披上衣服,就迎了出去。

剛出了房門,正好見得曹公公喜笑顏開地近來。

第一句話便是:“沈奉儀好,奴才來給沈奉儀報喜了。”

芝芝故作鎮靜,有禮地點頭,“曹公公,何喜之有?”

曹公公笑,而後便揚聲讓她接了旨。

芝芝趕緊乖乖地跪了下去。

太監道:“傳太子口諭,沈氏芝芝,性行溫良,克嫻內則,淑德含章①,甚得孤心,晉為昭訓,尚白銀二百兩,布匹八件,玉鐲玉簪兩對,胭脂.”

後邊的芝芝壓根沒聽進去。

她心口狂跳不已,只聽得前頭那二百兩人就樂瘋了。

二百兩,二百兩,她,她發財了!

*********

夜晚,東宮,天牢

烙鐵在火盆中發出“滋滋”聲響。

虞越緩緩拿起一塊燒的滾熱的紅鐵,舉在空氣當中看了看,又轉到了身旁,在那雙手被束,渾身鎖鐐,被吊起的男人面前晃了晃。

“梁護法,我敬你是條硬漢,但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活著總比死了好,嗯?名單在哪?誰是天閣之主?”

那受刑男人已皮開肉綻,頭髮遮住臉部,渾身是血,仿若奄奄一息,閉著雙眸,聲音低迷,人已無甚大精神。

“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虞越搖頭,“梁護法,你若這般不協同,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他說著便將烙鐵緩緩地壓到了那男人的胸膛之上。

“啊——”

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被縛男人驟然抬頭仰面,瞳孔放大,直到良久.

他再度垂下頭去之際,牢中緩緩地響起了腳步聲。

虞越抬首,只見樓梯之上,緩緩下來一人。

那人一身白衣,面如冠玉,負手在後,徐徐前行,正是太子裴承禮。

“殿下.”

虞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躬身行禮。

裴承禮微一抬手。

虞越搖了頭。

裴承禮未言,只是緩步過來。

這時,但聽那被縛之人笑了聲,有氣無力地道:

“你來了,我說.”

虞越回頭看了那男人一眼。

他悠悠地開了口。

“我說.”

“我說,大皇子禮賢下士,人中龍鳳,是這個世上最好之人,乃萬民敬仰的賢王,必為一代明君,比你這個屠戮兄長,殺兄滅弟,心狠手辣的偽君子,要好上”

“你說甚麼,說甚麼?!”

他話未說完,虞越便朝他而去,咬牙狠聲,到他跟前,手握成拳,抬起便“咣咣”地照著他的肚子猛打了幾拳。

那人吃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反觀裴承禮。

男人低笑了聲,慢條斯理地抬手製止了虞越。

那抹笑意便噙在了他的唇邊,很是斯文的道:“很好,讓他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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