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把戲?
◎男人冷冷淡淡,“怎麼?”◎
小姑娘轉瞬便被壓下雙膝。
屋外,李承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狐媚子把太子拉進了一間房中。
她心中更急,更懼,也便更加快了腳步。
但到了門前,自是不敢進去。
她靠近些許,剛要說話,隱約好像聽到屋中有聲音,但又好似沒有。
李承徽抬起手欲敲門,膽戰心驚的只輕敲了一下,還沒待第二下,突然心一顫,紅了臉,胸口砰砰亂跳,大起膽子,耳朵微微湊近,一下子喘熄都變了。
芝芝小腳十指緩緩的緊攥起來,咬住玉指,壓下聲音,眼淚汪汪地看著身前筋骨強健的男人。男人手臂青筋暴起。他膚色頗白,便是連額際之上都彷彿張脈僨興,低沉的呼吸中隱約可聞吼聲。輕憐重惜平日裡都看之不出,此時更是沒有的。直到良久暴風疾雨方才歸於天晴。
裴承禮也恍惚冷靜了下來。
額際上的汗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流下,滴落到身上。
男人冷冷淡淡,“怎麼?”
芝芝嬌裡嬌氣地回道:“那個.”
適才在麗正殿,她房中的宮女匆匆而來,傳話說她有危險,李承徽要害她,求他快點去救救她,不想到路上便見了人。
“妾身哪敢.”
她小手指向了地上,一臉狐媚,卻又一臉無辜。
裴承禮笑了。
男人側眸,冷聲。
芝芝補充,“殿下查驗一下便知,何況”
“把戲?”
小姑娘解釋道:“因為妾身前幾日不巧偷聽到了她們說話。”
他自然知道她去找過他幾次,自己沒見。
“你怎麼知道的。”
適才她開啟帕子,他也看到了,是塊糕點。
裴承禮又道:“她如何害你?”
芝芝連連搖頭,聲音軟的不成樣子,還有些微微的喘。
身旁美人扯了被子,縮在了被衾之中,青絲黏在臉上,微歪著小腦袋,正秋眸水光瀲灩地看著他。
芝芝還是還是第一次見他笑,雖不甚明顯的一個笑模樣,但確確實實是笑了一聲。
裴承禮未語,臉上漸漸恢復了冷淡,目視她須臾,瞧上去似信非信。
裴承禮仿是此時方才回過神來。
芝芝回著,“那糕點裡有毒。”
裴承禮瞟了一眼地上落下的東西。
她話尚未說完,只聽那男人沉聲開口。
“你甚麼事?”
卻是朝屋外所言。
“啊,殿下!”
一牆之隔,外面響起了李承徽慌亂的聲音。
芝芝就是想同他說何況李承徽就在外,這時才發覺,原來他知道。
倒也難怪,適才路上,李承徽緊追其後。
他怕是看到她了。
李承徽道:“妾身,妾身是想跟殿下解釋一下,適才,妾身請妹妹去浣蓮閣坐坐,妹妹卻突然說頭疼,說.說妾身房中的香有問題,妾身房中的香不可能有問題,妾身房中的香都是尚品局”
“行了!”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裴承禮打斷。
那男人沒甚麼好耐心。
李承徽一來緊張,說話囉囉嗦嗦,二來根本尚未參透事情,抓不住重點,裴承禮如何會聽她說下去。
芝芝心中竊喜。
轉而男人便喚了曹公公。
“傳太醫。” 芝芝一聽這話,放了一百個心,知他這是要驗那糕點。
外頭的李承徽尚且不明所以,但太子說話他便打怵。
她聽到他的聲音都打怵。
此時人立在門外,太子不發話讓她走,她自然也不能走。
正這時,她抬頭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而來。
人是她房中的宮女。
那宮女臉色極差,腳步急切,看起來便知是有急事。
不時人到了她身前。
李承徽示意她噤聲。
宮女機靈,知道了太子在房中。
就是因為知道了,她更是著急,過去附在李承徽耳邊。
“承徽,糟了,那個沈奉儀拿走了一塊糕點!”
李承徽頓時花容失色,睜圓眼睛,死死地盯著宮女,幾近啞語。
“當真?”
宮女附在她耳邊。
“就是承徽拿給她的那塊,她放帕子上了,後來就趁我們不注意就捲進了帕子,想來.”
剩下的不用宮女說下去了。
想來甚麼頭暈皆是幌子!
李承徽頓時一個踉蹌,腿當即便軟了。
“馬上去告訴良娣,快著點!”
宮女立馬便去了。
而後,李承徽又想起了太子適才傳了太醫,腦中“轟”地一聲。
若無宮女攙扶,人怕是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不時,曹公公便引著太醫過來。
屋中,裴承禮已然起了身來。
芝芝也早穿好了衣裳,圍在那男人左右服侍。
太醫跪在門外拜見。
裴承禮便就一個字,“驗。”
曹公公開了門,跨進一步,彎身撿起了地上的糕點,拿出給了太醫。
李承徽一看頓時傻了。
之前沒見到贓物,她還心存僥倖。
此時一見那東西,她還哪裡冷靜的住,當即便哆嗦了起來。
太醫接過東西聞了聞,掰下一塊用手碾了碾,繼而用舌尖舔舐一下,而後人眼睛便是一亮,躬身來到門前,回稟。
“殿下,此物中含有紅蓮粉,紅蓮粉非毒,但與蝦水化解混到食物之中能使人肌膚生瘡,輕則是吃些苦頭,還能長好復原,重則等同於毀容。”
“放肆!”
裴承禮當即便怒了。
外頭頃刻跪了一地。
“殿下!”
李承徽最先開口。
他這一怒不僅旁人生懼,屋中的芝芝亦是嚇到了。
她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那食物中的到底是甚麼?
安如意和這個李承徽,好生歹毒!
若非她那日巧合之下正好走到浣蓮閣,本能的有所警覺,偷聽了那主僕倆的話,她哪能料到這場災。
沒有食物還有茶水,她又如何能防得住?
“來人,把李承徽降為侍妾,打入冷宮。”
“殿下,殿下!”
李承徽連連慘叫,“殿下聽妾身解釋,安良娣,安良娣救救妾身,殿下,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