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嗶嗶嗶嗶嗶嗶
虞珈雪的這聲“禮成”, 堪稱石破天驚。
尤其是她話音剛落下,就聽她身邊那靈力獸小美、食鐵獸狀的魂印,甚至是那僅僅出現了幾秒的名為“捏馬”的黑色駿馬——
它們都不約而同地一齊發出了聲音!
有的嚎叫, 有的怪笑,有的雙腿刨地、仰天長鳴——
“長、長老!”
一個上陽門的小師妹腿打著顫地轉過身,抖著嗓子問道:“弟子、弟子怎麼覺得,好像、好像不止一個人在笑?”
上陽門長老:“……”
孩兒你沒有聽錯。
真的不止一個人在笑!!!
只見在那名為“虞珈雪”的女修, 在她那張絕美至極的傾世容顏勾起了一個……完全與容貌不符合的邪魅笑容, 並瞬間掏出了那三個他們人修聽了都同情妖獸的存在後, 場面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夭壽了,真的是夭壽了!
“這笑聲無比洗腦, 可比雲琴仙之琴音, 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保你個頭的健!
“……我說你們模仿笑聲就差不多可以了,模仿那馬蹄刨地是真的沒必要吧?!”
“不是大保健,是大寶殿!”
所以你在渡魂秘境裡到底經歷了甚麼啊燕師姐?!
嚯!
虞珈雪驚訝地看向後面那幾位無上劍宗的弟子:“你們無上劍宗還有大保健?”
任憑這世間吵吵鬧鬧, 也總有人神遊天外。
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妙音宗小師弟一個人的問題。
小師弟:“嚶。”
她對著周圍人歉意一笑:“抱歉,師弟無狀,實在令諸位見笑了。”
“救命啊桀桀桀桀桀,為甚麼、為甚麼那個馬仰天長嘯的笑聲也是‘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但師兄你別說,師姐刨得這個無上劍宗洗劍池真的好像哦!”
“哦哦哦,我懂我懂。”
下一秒——
一個妙音宗小弟子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陶笛, 茫然又無措地抬起眼:“師姐, 師兄,為何、為何我覺得——”
仔細一聽, 小弟子的聲音甚至都帶著幾分顫唞。
“嗶嗶嗶,就你能嗶嗶!”彩霞師姐狠狠踩了下自家師弟的腳, “你莫不是對面羲和派來的細作不成?!”
一位穿雪色對襟身披薄紗宛若彩霞流淌的女修抬手就是一道禁言咒。
其餘人等:“……”
“哼!這是算甚麼?看師兄我給你刨個大寶殿出來!”
“這羲和宗如今得了虞道友,眼看著就要帶領全宗門腳踩無上劍宗, 拳打無上劍宗,頭頂無上劍宗個肺的走上發家致富新道路,你怎的還要為他們提供新思路,好讓他們得到我萬音大會的頭名?!”
在場不少人懷有和他相似的想法。
您是還沒忘記這茬啊!
羲和君裝似無奈扶額,對著另外幾個明顯也已經被吵鬧的神思不屬的長老道:“諸位可以見得,這一次,倘若不給我羲和一個說法,便是老夫答應,這底下的弟子,恐怕也不答應啊!”
剛準備開口的葉璟天:“……”
那你們家弟子的“不答應”,還挺別出心裁的哈!
“那若是按照如此判定,這萬音大會之首,豈不會是這一匹馬?!”
被他詢問的師姐師兄們:“……”
妙音宗弟子下意識堵住了耳朵,整個人都呈現出了一種既昏沉又覺得暈乎的狀態。
小師弟:“我不——”
“我怎麼、怎麼笑得停不下來了桀桀桀桀桀桀!”
燕師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QAQ
你以前打人沒這麼痛,罵人沒這麼兇,言語沒有這麼一針見血——
虞珈雪轉過頭,大聲對上首的羲和君喊道:“掌門,我也想要大保健!”
“哈桀桀,瑲琅山的師姐,您、您模仿捏馬的笑聲真的好像哦!”
虞珈雪沉吟兩秒,趕在所有人開口前,歡快道:“好耶!掌門,那請問甚麼時候讓葉璟天他們成親?”
羲和君:“……”
雖然但是。
羲和君:“……”
另外幾個長老:“……”
羲和君沒好氣道:“去去去,一邊兒去!”
“桀桀桀桀桀!太、太好笑了桀桀桀桀桀!”
不過他們也知道,畢竟將虞婉兒等人丟去“種土豆”自然只是個虛詞指代,畢竟不可能真的讓她去種土豆,只能讓她去種植些靈力之類的。
而關於玉家與虞家的後續……
羲和君和凝桂真君、玄元子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一次,換做凝桂真君開口。
“我家小弟子雖言語跳脫了些,但勝在自然坦率,毫無遮掩。”
凝桂真君臉上的細眉彎起,一派大家閨秀的風範。
“恰好今日兩人都在,更有諸位見證。我想著與其湊成一對怨偶,不如——”
“弟子反對!”
一道聲音直接傳到眾人耳邊。
只見葉璟天混在虞家族人之中,身側站著一個器宇軒昂的中年人,兩人此刻的表情俱帶著些許氣憤。
不同的是,葉璟天的氣憤中,更帶著幾分痛苦與悔恨。
他深深忘了虞珈雪一眼,對上首的凝桂真君行了一禮。
“還望凝桂師叔莫要怪我出言無狀。”
凝桂真君沒有應下這句話,臉上笑意不變,溫溫柔柔道:“在下道行淺薄,恐怕當不起我們‘金丹第一人’的這句‘師叔’。”
月笙歌不知從哪裡探出腦袋,認認真真地糾正道:“凝桂師叔,自我六師妹金丹後,葉璟天現在就不能算是‘金丹第一人’了。”
凝桂真君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是金丹第二人。”
虞珈雪轉過頭,幽幽看向杜飄飄與裴天溟。
杜飄飄:“?”
裴天溟:“不是,雪姐,你看我們幹甚麼?”
虞珈雪:“加油,努力,讓他成為金丹第十三人。”
玉影憐不知想起師妹,桀桀一笑:“我覺得金丹二百五也行。”
他剛要將手搭在虞珈雪的肩上,又在沈雪燭溫和的目光中,悻悻放下了手。
呵。
玉影憐心中暗罵,不就是仗著他打不過他嗎!
但是他們現在是在外頭,沈雪燭似乎也沒法子直接對他動手?
這麼一想,玉影憐突然頓悟!
他當即對沈雪燭拋去了無數個挑釁的眼神。
羅子文:“???
見過眼睛有疾的。
但是怎麼還有眼皮抽搐,睫毛上下打架,眼珠在眼眶裡四散飛舞的?!
羅子文猶豫地合上了《一鴨二百五十吃》,抽出了那本《讓你的鴨子贏在起跑線上》,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兩位師兄,用清澈的眼神發出真誠的提問——
這又是甚麼毛病?
柳如修言簡意賅:“疑難雜症。”
明燈隱一針見血:“建議三更。”
顱內有疾之事,下輩子或許還能治治。
沈雪燭沒有理會玉影憐的挑釁,倒是葉璟天無意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當即心中一痛,隨後愈發堅定道:“我不同意解除婚姻!”說完這句話後,葉璟天頓了頓眼神看向了身側。
身側那儀表堂堂的中年人得到示意,清了清嗓子,也道:“老夫亦同意葉賢侄的話!”
嚯!
聽這話,是有瓜啊!
一直未開口的淵如道君頓時眼前一亮,用快過所有人的語速道:“請問閣下是?”
“老夫姓虞。”中年修士傲然道,“乃是虞雪之父!”
出去早已知情的幾人外,眾修士頓時默了一默。
刨地的不刨了,試圖染髮的停手了,就連桀桀笑的也不笑了。
“哦,這個麼。”那個弟子試圖挽尊,“其實是我生性不愛笑。”
眾修士:“。”
現在笑不笑的,根本無人在乎。
所有人竊竊私語,早已譁然一片。
這人竟然是虞筆仙的父親!
可是從頭到尾,虞珈雪都沒有分給過他哪怕一絲一毫的眼神,甚至現在,在他親口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後,虞珈雪也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動容,至今仍在
眾修士心中疑慮萬千。
而且——
淵如道君脫口而出:“你居然還活著?”
虞父:“?”
這叫甚麼話?
他作為虞家嫡系血脈,修不修為的不提,但是平生卻最要面子,容不得他人落他臉面分毫。
如今一聽這話,臉上的怒容更甚,壓根兒沒看到虞家族人中,他的弟弟正在瘋狂對他使眼色。
虞父漲紅了臉:“你們——”欺人太甚!
“是哈,您老居然還在世呢?”
“嚯!這都沒被劈死?看來這天雷……”
“呿!別亂說話!”
“沒事的呀!”
剛才被抨擊“亂說話”的小弟子擺擺手,指了指虞父:“師姐你看嘛,他都活得好好的,我說兩句話怎麼了?”
虞父:“……???”
雲裡霧裡。
他好端端活著礙著誰了?
“很多人吧。”
虞珈雪真誠道:“比如我就挺不想讓您活的,所以之前每回發誓,都用您來著。”
一直被忽略的聞驚燈下意識接話:“發甚麼誓?”
虞珈雪面容淡然,身姿挺拔,一派溫和有禮之相,盡顯名門修士之風。
她禮貌道:“一些我絕對會違反的毒誓。”
聞驚燈:“……”
虞父:“……”
眾修士:“……”
有禮貌,但不多。 羲和君撫須不語,另外幾位長老也不阻攔,於是更有羲和宗弟子興高采烈地說起了虞珈雪曾經發過的那些誓言。
件件離譜,樁樁帶爹。
虞父聽了一耳就被氣了個倒仰。
“你、你——”
虞父指著虞珈雪的鼻子罵道:“你這樣行為無狀,等你嫁去九幽葉家,上不能侍奉公婆,下不能服侍夫君,豈不是人人都要笑我虞某教女無方?!”
虞珈雪眼神更加真誠:“您說的對,所以我不能嫁,您來吧。”
虞父:“??!”
眾修士:“!!!”
好、好禮貌的對話。
妙音宗弟子震撼道:“你們羲和宗,都是這麼——”
“優雅。”
慕頤和握著筆,抬起頭對她微微一笑。
“是的,道友,我們羲和宗弟子都是如此優雅。”
妙音宗眾修士:“……”
我看你們是對優雅有甚麼誤解!
幾個門派的弟子悄悄對視一眼,俱是在對方目中看見了難以言喻的驚恐。
再說一遍。
羲和宗,竟是恐怖如斯!
虞珈雪不過是順手一氣虞父,也不打算與他多廢話,轉身面向了羲和君……
面前跪下的葉璟天。
葉璟天正在慷慨陳詞:“……更何況,我與她二人從小長大——”
虞珈雪被他勾起了一些原著劇情。
不知道為甚麼,本來模模糊糊根本想不起來的劇情,在這一刻分外清晰。
虞珈雪若有所思:“可是你非但對我不管不顧,還用劍風掃我,並無視他人將我推入水中?”
沈雪燭眉梢微微一動。
指尖有墨色的藤蔓悄無聲息地蔓延。
葉璟天一哽,隨後試圖狡辯:“你我乃未婚夫妻,哪怕再恩愛,吵鬧也在所難免,至於動手,更是不可——”
“不可以!!!!!!”
一道似鴨非鴨的淒厲叫喊驀然從人群末端傳來,直接將不少修士嚇得渾身一抖!
草之。
這又是甚麼東西啊???
眾修士齊齊回首,卻見居然是被人綁縛住後一直癱軟在地、奄奄一息的玉光皓髮出的聲音?!
只聽玉光皓努力揚起脖子,彷彿再用最後的嗓音,聲嘶力竭道:“難道確認了關係,就可以肆意辱罵毆打羞辱對方嗎?!”
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忽然充滿了勇氣!
玉光皓用盡全身之力:“這世間大道堂皇,從未有過這個道理!!!”
想他當年,不就被一則“愛慕虞珈雪,並求而不得”的謠言給害慘了嗎?
最後所有人都說著“你們兩人間的私事,私下解決就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虞珈雪那幫子人打了一遍又一遍!
玉光皓不知道,除去開始的誤會外,到了最後這根本就是羲和宗弟子的將計就計。
他只知道,在這一刻,他必須做點甚麼!
玉光皓聲嘶力竭:“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何方神聖,都不能假借‘愛慕’之名,行低三下四的不軌之事!”
罵的就是你,虞珈雪!!!
——這最後一句,玉光皓自然沒能說出來。
沈雪燭彎了彎眼。
嚯!
眾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難得對玉光皓有幾分刮目相看。
——這畜生在臨死前,居然能說出一句人話?
杜雙瀟看了玉光皓一眼,偏過頭。
郗露之代替他,說出了他的心裡話:“這莫非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杜飄飄喃喃道:“我怎麼忽然覺得他身上在散發著光芒?”
裴天溟思考片刻,遲疑道:“我好像也看到了……而且這個光芒似乎還是綠的?”
不止裴天溟,眾人覺得他們似乎都看到一道綠光閃過啊!
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虞珈雪沉聲落下斷言:“因為,這是正道的光,落在大地上!”
眾修士:“……!”
這一句話,好生擲地有聲!
葉璟天:“可是——”
可是那根本就是你的頭髮又發了綠光吧?!
“沒有可是!”
虞珈雪倏地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了葉璟天一番,隨後沉痛地嘆了口氣。
她用比先前葉璟天看向她時更復雜的目光,注視著葉璟天,揚聲責難道——
“葉璟天啊葉璟天!好英俊的一張臉,好狠毒的一顆心!”
葉璟天:“?”
除去他之外,沈雪燭的眉頭也倏地蹙起。
英俊麼?
他同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葉璟天。
這樣也算英俊麼?
葉璟天:“?!”
背後冷汗直冒,有一種被未知的詭異注視的陰森可怖。
哪怕是在渡魂秘境之中,葉璟天都很少有如此刻般毛骨悚然的感受。
虞珈雪絲毫不知沈雪燭此刻的想法,只上下打量著他,搖著頭。
倒是聞驚燈,趁著無上劍宗長老不注意,再次開口冷笑:“我以前怎不知,你竟然心悅虞、虞道友?”
這倒是說到了重點。
葉璟天再次對羲和君一拜,辯駁:“晚輩先前是鬼迷人眼,錯把魚目當珍珠,未能及時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直到雪兒離開宗門,遍尋不得,晚輩才終於知曉——”
“夠了!”
虞珈雪冷笑:“我不愛你,你就愛我了?這樣的假話再說一百遍,也掩蓋不了你言語背後的歹毒!”
再次被打斷對的葉璟天:“???”
他迷茫極了。
這……哪裡歹毒?
不止是他,在場許多人都發出了和葉璟天一樣的疑惑。
這番言論,“歹毒”在何處?
“掌門明鑑!”
虞珈雪對羲和君行了一禮,揮袖指向葉璟天,大聲道:“此子光說些狗屁不通之語,定然是要以情動我心,再亂我修為,使得我沉迷情愛後,再狠狠將我拋棄,好搶奪金丹第一人之位!”
虞珈雪越說越覺得心驚,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虛弱地扶住了沈雪燭的手,驚懼道:“大師兄你看啊!他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沈雪燭也覺得十分有理,於是頷首:“嗯,阿虞說得對,當真是最毒丈夫心。”
玉影憐:“。”
沈雪燭,你真的笑得好開心啊!
眾修士:“……”
“你、你別說,被虞筆仙這麼一分析,我也覺得……”
“確、確實。”
“嘶,真是詭計多端的劍修啊!”
“嘿嘿,你別說,這招還挺好用,等我回宗門,也給我師兄師弟們都牽牽線,讓他們全部沉迷情愛,那以後洗劍池豈不是少了很多對手?”
“草之!你們劍修真是詭計多端吶!”
“這麼一看,師兄,我總覺得上次給你送花的那個合歡宗女修似乎也不懷好意啊?”
“你懂個屁!我們是真愛!真愛!”
眾人紛紛擾擾,說甚麼的都有,但其實無形之中,早已將人區分的分明。
他們都站在虞珈雪這一邊。
而虞珈雪,更是沒有再給虞父一個眼神。
見她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中,虞父眼神一厲,剛要做些甚麼,忽得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這劇痛宛如經脈生生撕裂,虞父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偏偏他此刻全然動態不得,更莫名其妙的無法出聲,只能硬生生地忍受這從手腕蔓延至手臂的劇痛!
宛如一顆藤蔓從手腕處發芽,硬生生吸收血肉向上攀升,不斷收縮,緊緊箍在骨頭上,就連一絲縫隙也不曾留下。
明明是如此駭人的疼痛,偏偏半點都讓人叫不出聲!
這樣可怖的疼痛,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
似是想起了甚麼,虞父瞬間瞪大了眼。
他、他只聽族中人講過,那位、那位名震修真與鬼修兩界的——
“就算葉公子不同意又如何?”
一道溫和的嗓音忽然出現在眾修士耳畔。
語調輕慢,帶著宛如春日山野泉水般的溫柔清冽,同時又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屏住呼吸的漠然。
就好像在那春日山泉之下,正潛伏繚繞著甚麼不可知的妖魔。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只有沈雪燭彎起眉眼,青衣玉簪,長身玉立,一派君子的風姿。
“不過一個婚約罷了,阿虞想解除,葉家也同意,兩方皆如願的事情,又為何要吵到現在?”
葉家?
葉璟天一怔,縱使在沈雪燭開口的瞬間,心中就已生出毛骨悚然之感,但到底心中還有些自負。
他硬撐道:“我葉家何時同意了?”
這話一出,上面的羲和君驀然緊張起來。
只是如今眾人目光皆在其下,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情緒。
眾目睽睽之下,只聽沈雪燭輕笑了一聲。
他挽住虞珈雪的手,不顧羲和君快要抽筋的眼神,嗓音輕柔道。
“我同意了。”
999:[!!!!!]
被它接來的器靈曙光:“!!!!!”
一會兒不見,你們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眾人更是聽得雲裡霧裡。
他們暈乎乎地覺得自己彷彿摸到了甚麼,但此時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言挑破。
沈雪燭。
葉家。
沈雪燭從來出手冷酷無情,更被人畏懼。
葉家……葉家也曾有一位,膽敢去鬼幽……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聲蒼老的朗笑從門外傳來。
只見一人身著布衣,背後揹著一把青銅劍,腰間墜著一枚小小的葫蘆,身形落拓中又帶著超脫世俗的瀟灑。
他逆光而立,大笑道:“解除婚約一事,作為這虞小友的師父,我也同意了!”
此言一出,原本還沉溺於對方這瀟灑出場的虞珈雪,眼神驟然犀利起來。
——哈,居然有人打算趁亂冒充她師父!
老妖怪!看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