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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嗶嗶嗶嗶嗶

2024-01-13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嗶嗶嗶嗶嗶

虞珈雪不懂風行止的傷悲, 就如白天不懂夜的黑。

她一路出行極為妥當順利,不僅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因天朗氣清, 半點沒有云霧阻擾,反而比預計到達的時間更提前了許多。

“最多隻能停在前方了。”玉影憐開口道,“至於那驕竹林內,需得吾等自行前往。”

柳如修等人均是瞭然頷首。

驕竹林中有妖獸駐紮, 他們若是再行飛舟往前, 難免引得對方警覺, 說不準要傾巢出動。

倒不是說正面遇上,柳如修等人打不過那群妖獸, 只是他們此行是來相助的,又不是來結仇的。

想到這裡,虞珈雪依舊覺得很奇妙。

她撓了撓頭, 道:“我還以為諸位師兄極其討厭妖獸, 不會願意出手相幫呢。”

慕頤和:“以前確實是……”

作為一個甲方,她不允許有人在她面前說她的產品有問題!

他不想接受被稱為“羲和宗虞筆仙”的虞師妹,居然是這樣一個人的殘忍的現實!

哪怕她的產品真的有問題!

他將眼睛閉了又閉,但還是忘不掉那雙憂鬱的眼睛。

“………………優雅,實在是太優雅了。”

慕頤和:“……”

慕頤和:“……虞師妹, 請問您的魂印,又是為何會出現這樣別緻的姿態?”

直面恐怖的慕頤和更是尤為痛苦。

很好,慕頤和,你的邏輯,即將走遠了。

風行止:“。”

他下意識又抬起頭多看了虞珈雪身後的魂印一眼。

慕頤和張了張嘴,又閉上。

——但是!

作為一個甲方,她怎麼可以對他人承認自己的產品有問題呢?!

999忍不住道:[你就算是甲方也要講誠信啊!]

虞珈雪在心中沉聲道:“這不是誠信問題,這是甲方的尊嚴之戰!”

那時候的月笙歌雖然不喜與人交際,總愛一個人悶在水中,要不然就是獨自在僻靜處自言自語,但總還會隨著族人遷徙的時候稍微動一動。

怪麼,到確實怪了點。

他已然麻木,只能抬頭望天,用湛藍的天空麻痺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只是虛假的幻象,而不是真的。

慕頤和看了眼虞珈雪身後緩緩浮現出來的食鐵獸圖案, 與之四目相對時, 對方還衝他招了招手, 隨後扭動肢體,擺出了一個極為妖嬈的“s”形姿勢。

再次張嘴,又再次閉上。

如此數次反覆後,他才終於緩緩開口。

當年,他也是在這裡遇見的月笙歌。

慕頤和:“…………”

虞珈雪魂印的姿勢過於耀眼奪目,刺激得飛舟上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玉師兄!!!”

玉影憐望著熟悉的方位,一貫行事張揚不羈的他,難得生出了些許往事不堪回首的惆悵。

完蛋了, 已經出現敬語了。

幾人說笑間,飛舟已停在了西洲海。

虞珈雪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魂印。

他摸了摸自己因為研究話本陣法,而愈發稀少的頭髮,總覺得自己被罵了!

慕頤和一愣。

【悄悄問禿驢~老子美不美~】

999憐憫地看向了慕頤和。

說起來,那樹妖翠翠大抵就是在他自言自語時,安靜地聽著,一來二去,兩人才有了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吧?

慕頤和:“……”

但是吧。

——而且他有證據!

只是那時候的玉影憐卻不懂。

他身為妖族之主,自然是萬妖之上的尊貴人物,從來都是傲世天下,決計不會將一個小小的鮫人放在眼中,哪怕他再——

出於一些幼時所見,慕頤和確實對妖獸沒甚麼好感。

虞珈雪:“……”

突然出現的焦急呼喚,打斷了玉影憐的暢想。

虞珈雪看著慕頤和,眼神真摯,信誓旦旦道:“慕師兄,我的魂印只是姿態優雅,習慣於昂首收腹挺胸罷了!”

玉影憐抬頭,還不等他開口詢問所為何事,就見裴天溟正不顧一切地拽著他的胳膊,將他往前拖去!

而與此同時,柳如修、慕頤和、風行止正在拼命地拉住虞珈雪的胳膊——

“師妹師妹,算了算了!”

而被拉住的虞珈雪正無比氣憤地揮舞著胳膊,大聲逼逼道:“師兄們別攔我!”

“我倒要看看,內魚到底在高貴些甚麼!”

999尖叫:[不要諧音梗!不要諧音梗!]

啊啊啊,早知道它就不給宿主透題了!

諧音梗達咩啊!

再多來幾次,它怕不是又要笑得電路崩潰了!

而玉影憐當然聽不到999此刻的吶喊。

他被裴天溟拽著急速前進,到了近處,順著虞珈雪手指指的方向一看——

嚯!還真是條魚啊!

——這是玉影憐的第一反應。

咦?好像是一條河豚?

——這是玉影憐的第二反應。

等一下,這魚怎麼有點眼熟?

——這是玉影憐的第三反應。

這魚,好像、也許、似乎、可能……

玉影憐瞪大了眼睛。

等等,那個被虞珈雪踩住了尾巴的東西,怎麼越看越像是鮫人月族那個欺騙了月笙歌后,率領小部分鮫人叛族的前任長老月長袖?!

玉影憐:“?!!”

玉影憐頓時海豹式暴風鼓掌。

“小六兒,創得好,創得再響些!”

正當虞珈雪等人快樂出行時,無上劍宗真面臨著狂風暴雨。

“所以,那懲戒堂的深處,真的有妖獸麼?”

“聽說不止是妖獸,還有些都已是開了靈智的靈獸了——我說就這樣,那些玉家人也真下得去手?”

“是啊,他們玉家自己不也有妖獸血脈麼?論起來,誰又比誰更高貴呢!”

一眾小弟子埋在頭,湊在一處竊竊私語。

“我看吶,這事兒也不能全怪玉家。”

“可不是麼,要不是有我們劍宗縱容……”

“嗐,你亂說甚麼!快閉嘴吧!”

後一位弟子緊張地抬頭看了看周圍,見無人路過後,才重重地舒了口氣。

誰知,他的出口訓斥非但沒有讓那些開口的弟子們收斂,反而像是徹底點燃了那根火線,直接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有何說不得的!”

一位劍宗弟子直接撩開衣袍,大聲道:“我無上劍宗之人,行得正,坐得端,從來不是那等遮遮掩掩、偷雞摸狗之輩!”

“那烏糟糟的破事,我等沒做過,亦不知曉,為何要提他人背鍋,倒是莫名其妙,與那樣墮落之人混為一談!”

“如此潑天髒水,莫說是我,便是我的劍,亦不答應!”

此話一出,頓時點燃了無數人的心中之火。

是啊!他們明明甚麼也沒做!

便是那懲戒堂後頭所謂用來磨礪劍心殺伐的妖獸,也僅僅只針對幾個獨得長老寵愛的高修為內門弟子,他們可甚麼都不知道啊!

憑甚麼好處他們絲毫沒得到,但是這罵名,卻要他們一起擔?!

“正是如此!”

“這位師弟說得好!”

“可不是麼!如今我無上劍宗之人出門,堪稱名聲掃地,可這事又不是我們做的,憑甚麼要我們承擔?”

當日無上劍宗所為之事,被虞珈雪透過留影石一路記錄。

包括玉臨安簽下欠條時的醜態。    而其中玉光皓等人的言語中坦露出來的資訊更是令人大跌眼鏡,別說當日其餘宗門的長老弟子了,就連無上劍宗本宗的劍修們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起初還曾心懷僥倖,試圖用宗門爭鬥來解釋羲和宗那位祝姓女修的放出來的留影石的內容,但當那留影石放到最後,場內喧囂悉數湮滅,盡歸於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太慘了。

光是從玉光皓的描述中,但凡還良心未泯的修士,都能從那些寥寥數語中,察覺到其背後令人膽寒的存在。

一時間,眾人看無上劍宗劍修們的眼神,都有了細微的變化。

不怪他們多想,但是如今這無上劍宗既然能對妖獸下此狠手,又焉知有朝一日,他們不會對自己出手?

當然,也有人持反對意見。

“但我們畢竟是修士,與那妖獸不同……”

“是啊,所以若真是到了那一日,他們下手只會更謹慎。”

更有一德高望重的長老冷笑:“可不是麼,那時候,可能就沒有一個虞小道友,願意冒險揭露真相了!”

她出身瑲琅山,修為雖不算高,但因輩分緣故,參與過許多過去的大事,稱得上德高望重,故而說話極有分量。

此言一出,頓時滿座寂靜。

可以說,就是從那時起,眾人看無上劍宗弟子修士們的眼神都變了許多,就連章長老意識到不對後,拉下老臉,放低身段來試圖和眾人拉進關係,亦是不管用。

笑話!在身家性命面前,誰要和你說笑?!

最後還是棠梧桐沉下臉,令自己的本命劍懸浮於胸`前,向周圍抱拳,同時起誓保證。

“我無上劍宗行事光明磊落,素有風評。只是卻不知宵小依仗宗門威名,竟然作祟至此,此乃吾等之過也!”

“此事事關我劍宗近千年的清譽,我棠梧桐再次以道心起誓,必然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眾人聽完後,這才緩和了些許臉色。

棠梧桐乃謝劍尊一脈之修士,哪怕無上劍宗如今一朝失了信譽,但謝劍尊的名頭,在修真界內,依舊無人可匹敵。

就如同曾以一己之力對抗鬼修萬千的九幽真君一樣。

修真界中,對於這兩人,總是有幾分寬和的。

更遑論,“葉九幽”的葉家,不也將自己的嫡系一脈,悉數放在無上劍宗麼?

這樣一想,那時候剛經歷鬼修風暴的眾修士才總算平和下來,開始勉強應付起了無上劍宗的話。

當然,其中更少不了一些冷嘲熱諷,也有不少修士藉此宣洩自己對於無上劍宗積攢多年的怨憤。

那些前往渡魂秘境的弟子憑白受了這麼多氣,心中安能沒有怒火?

“我不管,反正這糟心事兒,誰做的誰擔責!”

如今見已經是戳破了臉,無上劍修的弟子們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

大家都是做劍修的,直來直往慣了,誰能沒點脾氣?

“咱們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這懲戒堂到底是不是真的?”

雖然這是個問句,但實則這個問題的答案,眾弟子也早已心知肚明。

因而不管那被他問得神情閃躲的長老,早有人接著這弟子的話,質問道。

“如今躲躲藏藏也不是個辦法,敢問宗門內大長老或掌門可否能給我等一個準話?便是——”

“有何不可?”

鳥雀驚飛,掀起霧靄,惹來簌簌樹枝摩攃聲。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後方傳出。

眾弟子向那出聲處望去,頓時噤聲垂首。

只見大長老正從遠處的雲端之上緩步而來,他面容肅穆,從來溫吞慈祥的眉眼第一次沒有了笑意。

“你們在這裡要一個說法……”

大長老抬手撥開那欲上前相攔的管事。

他頓了頓,看向下方那一圈弟子。

“那倘若老朽在此說一聲‘是’,你們又該如何做?”

他並未故意以威壓壓人,但也同樣沒有可以收斂。

更何況,哪怕沒有威壓,這屬於上位劍修的氣場,也足夠駭人。

一時間,底下弟子唯唯諾諾,就連方才叫囂的弟子們在看到大長老的雙眸時,不知為何,原本藏在喉嚨中的話竟然也被堵住似的,半點發不出聲響。

竟然無一人敢應答。

大長老掃視了一圈,神色略有些失望。

不堪重用啊!

他不期然地想起了和謝青雲的那個約定。

當日鬼幽境勢力龐大,妖族與人族戰後,鬼幽境更是伺機而入,企圖直接壓倒修整萬千宗門。

當日他們這些老傢伙死的死,傷的傷,小輩們有的已經死在了那場大戰中,有的還未出頭,青黃不接,竟然顯出了幾分後繼無人的疲態。

而正是在這樣無用人之時,謝青雲挺身而出。

他與無上劍宗立下了約定。

他在五百年內不會飛昇,願意當這五百年的“謝劍尊”。

而條件麼,則是這五百年內,無上劍宗的無量山,需要讓給他養傷修煉。

當時的掌門於重傷垂危之際,謝青雲的話宛如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即答應了謝青雲的話。

如此這般,兜兜轉轉,這才有瞭如今的許多事情。

大長老同樣知曉此事。

在很多時候,譬如謝青雲需要回歸無上劍宗之時,都是他在宗內替這位劍尊打的掩護。

說起來……

大長老陷入了回憶。

好幾年前,在那無上劍宗的正殿,那個姓虞的小姑娘,雖為女子身,但是到有幾分謝劍尊的影子,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竟然真的拜在了那羲和宗望舒峰,成了劍尊的弟子……

“——若真是如此,就認下錯,又有何妨?”

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出現。

大長老驀然抬頭,只見在那眾人後退的地方,亦有人願意上前一步。

大長老一笑:“你叫甚麼名字?”

“花三越。”

“若是如此認了錯,你就不怕被旁人指指點點,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不怕。”

花三越捏緊了手中劍。

她還是有些緊張,但經過渡魂秘境一役,花三越也成長許多。

尤其是,她又見到了那個人。

花三越努力回憶起那個曾經在大殿之上,身姿挺拔如竹,言辭犀利清晰的女子。

——虞珈雪。

花三越在心中反覆念著這個名字。

她記得自己的名字,也記得自己曾經隨手的一瓶固心丹。

在渡魂秘境,兩人雖無過多交流,但僅憑几眼,花三越就知道,虞珈雪沒有忘記自己——她甚至還為自己找到了血脈相連的兄長。

哪怕是在最後,虞珈雪都願意獨自擔下所有,只為讓他們這些有人平安。

思及此處,花三越的目光越發堅定。

雖然不及虞道友光芒之萬一,但她亦想做一個鐵骨錚錚、頂天立地之人!

倘若讓999知道花三越心中所想,定然要目瞪口呆到以頭搶地,瘋狂撞南牆。

這是甚麼粉絲濾鏡啊!

天地良心!

它家小祖宗才沒有這麼無私奉獻好麼!

虞珈雪當時之所以願意留下,是有著許多原因。

一來是因為沈雪燭一直未出現,虞珈雪預料到事情並未結束。

二來,是因為它需要完整的劇情能量。

當然不排除花三越想的那些大義凜然的原因,但歸根到底——

還是因為有沈雪燭、溯光仙君、還有它這個系統本統的三方安全保障啊!!!

還是那句老話。

玩歸玩,鬧歸鬧。

雪姐從不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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