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嗶嗶嗶
這個要求簡直太好滿足了。
虞珈雪當即上前一步, 絲毫不扭捏地抱住了沈雪燭。
順帶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行艱難,多虧了大師兄你在後方鎮守!”
“大師兄辛苦了!”
沈雪燭:“……”
這擁抱的方式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到底是臉上柔和了許多。
沈雪燭抬手輕輕擁住了懷中人, 略低下頭,撫了撫她的頭髮,隨後也不多停留,很快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還好, 倒是你在秘境中遇上諸多陷阱, 許多連我也未曾想到。”
虞珈雪順著他戳自己額頭的力道往後仰了仰,眼睛一轉,無賴道:“這不是隻有一張麼,大師兄若是願意給我多畫幾張,我自然也就捨得用了。”
而沈雪燭……
999:[雖然但是,宿主你這句話真的好怪哦。]
尤其是配上那把自己跑起來的椅子,更怪了呢!
沈雪燭同樣聽得到999的話。
“多謝大師兄,那我一定隨身攜帶,讓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沈雪燭有些不解:“如何不至於?”
藤蔓編制,清新雅緻,上面還帶著淡淡的草木的氣息。
“別動。”
草。
看來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卦,比自己想的還要珍貴啊!
雖說沈雪燭當時給她時, 只輕描淡寫道“若是遇上不敵之人,便丟擲此卦”,但僅僅從當時玉影憐堪稱瞳孔地震的神情中,虞珈雪也能明白此卦並不簡單。
虞珈雪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當時還不至於用上這個?”
他一眼就看穿了虞珈雪的打算。
——順帶一提,這香囊也是沈雪燭給她配的。
“這是那息夜留下的鬼火傷痕,目前看來雖無大礙,但是留下這道痕跡總是個隱患。”
見她如此鄭重其事,沈雪燭反而笑了起來。
999:[……]
無時無刻不忘多為自己的保命事業添磚加瓦。
他聲音放地很輕,道:“我倒是希望,六師妹永遠別用到它。”
對虞珈雪的解釋,沈雪燭搖了搖頭,好笑地點了下她的額中。
虞珈雪到不質疑沈雪燭的話,她趕緊拿出了那卦,仔仔細細地摺好,塞入了一直掛在腰間的香囊中。
“對我化身而成的靈力獸都敢那般大放厥詞,對於我贈你的卜卦,倒是珍惜起來了,不捨得用了?”
她左摸摸右摸摸,對沈雪燭給自己搞出來的這把椅子很是喜愛。
小祖宗你真的,統哭死。
他有些自責。
沈雪燭眉梢略略揚起,宛若謫仙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帶著些狡黠的笑意。
起碼不至於像沈雪燭說得那樣輕易可得。
虞珈雪沒聽清沈雪燭在說甚麼。
那道卦上只有一個字,吉。
虞珈雪:“我覺得我還能應付, 不至於白白浪費了大師兄給我的上上籤。”
“當時如此危急,為何不用我寫給你的那道卦?”
沈雪燭低下頭, 目光在虞珈雪脖頸處被灼燒的痕跡處略略停留,眉頭微微蹙起。
說到此處,沈雪燭頓了頓,又抬起了她的手。
它張了張嘴,又實在不知該說些甚麼,只能選擇閉麥。
沈雪燭當日之所以化身靈力獸的形態出現, 就是察覺到虞珈雪身上諸多傷口,故而忍不住出現,想為她治療一二。
見虞珈雪似乎有些想躲, 沈雪燭索性又化出數道藤蔓將她身側的雜物掃到一側, 又編織成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虞珈雪大致看清楚雛形後,依葫蘆畫瓢,也抬手執筆畫了一個椅子給沈雪燭。
只是她從來不在眾人面前表露, 以至於連祝星垂、宣夜揚等親近之人都沒發現, 其實在被那裂縫吞噬前,虞珈雪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沒有你想得那樣珍貴。”
她熱情道:“來來來,大師兄,坐坐坐。”
但是面前的場景實在是過於詭異,尤其是知道面前這人曾在原世界中的身份後,999更是覺得魔幻。
“天地大吉,只此一張。若是師妹想要多餘的,卻是再沒有了。”
沈雪燭抬手凝出些許靈力, 附上那道傷口。
他看著那把滿地撒歡的椅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怎麼說呢?
只要有六師妹的地方,總是如此的熱鬧。
還不等沈雪燭開口,只見虞珈雪再次出手!
“小美,走你!”
“哦哦小帥,快去幫忙!”
眼看虞珈雪似乎還嫌不夠,扒拉著自己儲物戒,大有要放出那匹英俊的“捏馬”之勢,在999的尖叫中,沈雪燭到底還是出手按出了蠢蠢欲動的虞珈雪。
他委婉勸道:“阿虞不必為這把椅子而如此興師動眾。”
此言一出,虞珈雪瞬間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阿虞?”虞珈雪眨了眨眼,“這是大師兄為我取得新暱稱麼?”
沈雪燭學著她的樣子眨了眨眼,順便幫她理了理頭髮:“嗯,你若不喜歡,我就不叫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起身站在了虞珈雪身後,為她重新將頭髮梳成了好看的髮髻。
虞珈雪之前的頭髮全是交給沈雪燭處理,她自己只會胡亂瞎盤,能固定就不錯了。在渡魂秘境中,更是直接用絲帶束起,全然不管形態如何。
沈雪燭著實是看不下去了。
他不止從何處又變出了一根木簪,一邊用手梳理著虞珈雪的頭髮。
白皙修長的手指繞進了烏黑的髮絲中,分明是十分簡單的動作,卻又無端顯得曖昧,尤其是沈雪燭珍重的模樣,莫名其妙令人浮想聯翩。
999看了幾秒,在對上沈雪燭那雙漆黑的眼眸後,悄無聲息地選擇告辭。
另一邊虞珈雪卻仍無知無覺。
她坐在藤蔓椅上晃著腳,姿態嫻熟地靠在了椅背上。
“我當然喜歡啦,大師兄想叫我甚麼都行。只是全天下姓虞的人這樣多,大師兄在外叫我‘阿虞’,就不怕引得許多人一齊回頭麼?”
似乎幻想到了那個場面,虞珈雪說到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雪燭同樣抿唇笑了起來。
“我不怕啊。”他淺笑道,一邊動作自然地將她的右側的髮絲盤起,“只要我口中真正想叫的‘阿虞’也回頭,那其他人又與我何干?”
虞珈雪定定地看了沈雪燭,忽而一笑。
她道:“大師兄總是這樣說,是為了符合外人口中‘喜怒無常,性格孤僻’的批語麼?”
沈雪燭側過頭,微微俯下`身。
他似乎有些疑惑,道:“阿虞覺得不是麼?”
虞珈雪堅定:“不是。”
虞珈雪是知道外人怎麼評價沈雪燭的。
遠的不說,就連羲和宗內,弟子們談論起“大師兄”時,對於沈雪燭也是恐懼高於敬仰的。
哪怕是玉影憐,也覺得沈雪燭空有一副溫柔的皮囊,看似對世間萬物溫柔寬和,實際上卻是個萬事不過心的性格。
但虞珈雪卻覺得不是。
“大師兄,你要是真的有你表現出來的這樣冷淡,又為何要答應掌門,前去渡魂秘境呢?”
外人大都只看到虞珈雪等弟子的經歷驚心動魄,可又如何能得知,在幕後一點一點拔除息夜佈局,以至於被眾鬼修追殺,甚至還被天道限制的沈雪燭面對了何等困難?
沈雪燭笑了笑,他為虞珈雪挽好頭髮,坐在了好不容易被固定下來的那簡筆座椅上。
“我去渡魂秘境的原因……”
沈雪燭想了想,總結道:“大抵還是心中有怨,不信天命罷。”
若說在遇到虞珈雪之前,沈雪燭被困在崖底,日日夜夜孤身一人,只能與束縛住他的鎖魂鏈說話,想著自己窺見的天道後事,幾成心魔欲出。
那麼在遇見了虞珈雪後,他起碼有了繼續反抗下去的決心。
“總而言之,沒甚麼大義,也與那些甚麼‘眾生天下’都無干系。”
沈雪燭彎了彎眉眼,淺笑著搖了搖頭,眼尾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淺紅。
透著一股形容妖鬼似的豔色,話語中又帶著屬於上界神祇俯視天下般的涼薄。
他意有所指道:“起碼,如果換做我在,決計不會去管那樹妖,也不會想著去救他人。”
虞珈雪:“……”
怎麼回事?怎麼感覺大師兄和翠翠姐姐這事兒過不去了?
不過既然提到這事兒,虞珈雪確實有話要說。
“我當日甦醒後,就發現了自己手中握有一葉浮萍。”
虞珈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當日甦醒後混亂的畫面,挑出了重點和沈雪燭道:“……所以最後,在經過了月師兄的同意後,我將它放在瞭望月湖中。”
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結果。
但是看著當時月笙歌驟然亮起的目光,虞珈雪還是默默將話嚥下。
不過——
“翠翠姐姐不是樹妖麼?”虞珈雪好奇道,“為甚麼會化身成一葉浮萍?”
說起來,這浮萍看起來,似乎還有些像是蓮花的形狀。
虞珈雪是真心提問,她以為沈雪燭絕對能聽的出來,可誰知這一次,沈雪燭的重點卻完全放錯。
“‘翠翠姐姐’?”沈雪燭放下了正在替虞珈雪整理物什的手,揚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我一直想問,這個稱呼,是她讓你這麼叫的麼?”
隨著這句話,他眼尾後淺淺淡淡的紅色愈發深,幾乎顯現得極為明顯。 虞珈雪望著這樣的沈雪燭,眼神愈發驚奇。
有那麼一刻,她甚至很想問問999,這本《我活後他們全部死了》的原著標籤,是不是還有甚麼“救贖”“綠茶”“病嬌”之類的關鍵詞。
999:[……]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您就特爹的根本記不住原著名字是吧!
它憋了又憋,到底也不敢開口。
畢竟——
誰敢在這位原著中最後入魔大殺特殺的滅世大反派面前亂說話啊!
對此,虞珈雪用行動表示。
她敢。
不僅敢,而且是很敢。
“所以大師兄是覺得這個稱呼好聽嗎?”
虞珈雪從當場寫字成物,幻化出了一杯奶茶,遞給沈雪燭的時候,故意放軟了嗓音,用平生罕見的聲調,嗲裡嗲氣地喊了一句。
“——雪燭哥哥~”
她滿腦子都是“不像我只會心疼雪燭哥哥”之類的騷話,快樂地都快笑出聲,結果回過神一看,卻發現沈雪燭連耳尖都紅了?
虞珈雪:“???”
大師兄連九幽真君都做過了,原來這麼純情的嗎……?
好耶!
虞珈雪眼睛一亮!
如果一定要為這個眼神作註解。
999願意把它解釋為——
好耶,宿主終於又發現了新玩具!
虞珈雪實在好奇。
她奶茶都顧不得喝了,直接上前幾步,想要看清楚沈雪燭的神情。
沈雪燭轉頭,她就轉頭,沈雪燭側眸,她就側眸,沈雪燭低頭——
她就跪在了地上。
揚起脖子,眼睛閃閃發亮。
眼看著沈雪燭似乎又要用藤蔓將她推開,虞珈雪表示,自己不會再同一個陷阱裡跌倒第二次!
於是虞珈雪眼疾手快,在那藤蔓觸及她之前,直接雙手撐在了沈雪燭的膝上,再次捏起嗓子。
“雪燭哥哥?”
藤蔓一抖,竟然不敢再碰她。
只在她身側停住,宛若一扇不敢閉合的牢籠。
“……阿虞,別鬧。”
沈雪燭伸出手,遮住了那雙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眼睛。
他終於發現自己選擇落座在座位上整理東西,實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作繭自縛。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眼看沈雪燭似乎又想原地消失,虞珈雪見好就收,順勢說起了別的話題。
“我看著一次,謝師兄的魂印合上了,祝師姐似乎也徹底沒了心魔,得到了一冊傳承。玉弓峰的如鳶師姐也找到了新的修煉目標,心境更上一層樓。明師兄也也因當日他的丹藥在抵禦鬼修中大有用處,所以備受青睞,更是得到了‘解憂’傳承……”
沈雪燭鬆了口氣。
他聽虞珈雪碎碎唸了許多,最後道:“就是不知道傲天兄他們如何了?”
“阿虞是說,宣夜揚和餘清夢?”沈雪燭回憶起來。
“我觀當日他們手中各有一個酒葫蘆,應當是得到了流觴子的認可,獲得了流觴酒泉的傳承。”
虞珈雪好奇道:“可不是說,流觴泉的泉水,只有第一位到達的人可飲麼?”
見她實在可愛,沈雪燭忍不住笑了笑:“絕非如此。”
“天下愛酒之人,大都需要有酒友相伴。一人飲酒大都是懷有難解心事,孤獨易醉。若是能得知己相隨,則心事有人共擔,哪怕在繚繞酒霧之間,亦有一份清明長存。”
流觴泉旁需躬行,長醉此間心亦明。
流觴真人所想要的繼承人,絕非是那個“第一位到達之人”,而是兩個願意互相分擔,互相分享的好友。
宣夜揚和餘清夢,恰好對上了流觴子的胃口。
說到這裡,沈雪燭不免又笑了起來。
“所以流觴子也很喜歡阿虞。”
若非是溯光仙君確實實力超群,流觴子絕對要將虞珈雪也納入其中。
別的不提,他最後硬是揹著溯光仙君,化為那白鬍子老頭的模樣,單單將那《痴懷九命法》《鳳鳴山海間》全部贈給虞珈雪,便可知他的喜愛。
溯光仙君得知後,被氣得跳腳。
虞珈雪見沈雪燭言談間,提及這些上界仙神全無敬仰崇敬,反倒如同老友般稀鬆平常,稍有訝異。
她知道自家這位大師兄厲害,但沒想到,他的厲害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所以大師兄是和流觴真人——還有贈我珍寶的幾位仙神都認識麼?”
沈雪燭也毫不避諱,直接道:“在我曾為九幽真君之時,與他們有過幾面之緣。”
要不然怎麼能成為公認最強的“九幽真君”呢?
當時不少人可都直接認定這一屆九幽真君,必然是要飛昇為神君的。
“溯光似乎將弱水玉送你了?”沈雪燭想了想,評價道,“那確實是個好東西。”
弱水玉?
虞珈雪一愣,而後恍然大悟:“哦哦,大師兄你說橡皮擦啊!”
沈雪燭:“……?”
他迷惑道:“橡皮擦?”
“對。”
虞珈雪拿出了溯光仙君送她的傳承珍寶。
只見那塊玉石漂浮在在掌心上一指出,玉石几乎透明,成四方形狀,約有中指長,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散發著幽幽光芒。
虞珈雪早就研究過了。“我使用它時,可以看見許多東西的‘設定’,而這塊橡皮擦——我是說弱水玉,可以助我更改一部分的設定。”
堪稱RPG遊戲入侵現實。
這也是虞珈雪為甚麼醒來後,錯亂了許久。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是曾經自己的邪惡甲方行為終於得到了報應,所以才讓她在現實世界都不能解脫。
不過後來,虞珈雪就意識到了這東西的妙處!
只要她想,就可以隨意更改人物設定,一整個幕後黑手的味兒啊!
好耶!
沈雪燭自然也知道這弱水玉的威力,他撐著頭,看著興奮地將弱水玉給他看的虞珈雪,笑道:“所以阿虞有試過麼?”
虞珈雪點了點頭。
沈雪燭好奇道:“試了甚麼?”
虞珈雪:“奶茶。”
沈雪燭:“……?”
虞珈雪嗦著奶茶,無賴道:“沒辦法,我只有‘奶茶’二字寫得最熟練。”
會寫字。
但不多。
就連“奶茶”二字,都是因為當時虞珈雪實在想喝奶茶,故而硬是逼著自己練出來的。
至於其他麼……
湊合湊合,能認識也就行啦!
沈雪燭:“……”
差點忘了,自家的小阿虞,剛剛擺脫了文盲的身份,但是讓她寫字——還是凝結靈力書寫成讖言,實在有些為難了。
沈雪燭略一沉吟:“既如此……”
虞珈雪頓感不妙。
她完全懂沈雪燭的性格。
玩歸玩,鬧歸鬧,望舒峰從不拿修煉開玩笑。
哪怕沈雪燭對她再好,去一次渡魂秘境連山遙景都拿出來給她玩兒,但是對於修煉之事,沈雪燭從不放任她懈怠。
平日裡,虞珈雪也對此很滿意。
她需要自己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而不是遇到事,只能“嚶嚶嚶”的哭著喊救命。
——但這不意味著她想要在現在修煉學習啊!
現在是屬於她的創人後鹹魚時間。
虞珈雪表示,這世上沒有人真情實感的熱愛學習!沒有!
熱愛學習的都是神!
虞珈雪見勢不妙,立即想跑。
沈雪燭眼疾手快地摁住了想逃的虞珈雪,將她重新按回到座位上。
他無視了虞珈雪那隻在他身邊張牙舞爪的食鐵獸魂印,一手摁住轉身欲逃的虞珈雪,一手在空中點了點。
隨著衣袖在空中畫出一道弧形,剎那間花葉紛飛,凝出了一張卦籤飛出,一張以高山流水為雛形的木桌逐漸從底下成型。
下一秒,身後收拾好的東西中,驟然飛出了一沓花箋,它們以顏色為組,徐徐在桌上鋪開。
沈雪燭微微一笑。
“看來阿虞已經迫不及待了。”
“那麼這幾日,我們就繼續來練字吧。”
虞珈雪:“……”
她認命地站在了案桌後。
虞珈雪也不知道自己練了多久,好不容易趁著沈雪燭難得消失一會兒,她頓時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再次回歸鹹魚狀態。
虞珈雪一邊喝著越發熟練地寫出來的奶茶,一邊展開了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
別的不說,就她家大師兄這睜眼說瞎話,背後繞黑霧的狀態……
虞珈雪叼著自己的畫出來的吸管,含糊不清的吐槽道:“我說零孫吶,你老實告訴我,這原著最後的反派大boss不會是我師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