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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嗶嗶嗶嗶嗶

2024-01-13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第一百零五章 嗶嗶嗶嗶嗶

眼看一切似乎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幾乎是所有人的心情都激動起來,就連999都不能抑制住內心的澎湃。

這種眼看著反派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999暢想道:[小祖宗,你放心, 等你們都出去,外頭那些宗門的長老們肯定饒不了這幫鬼修!]

它情緒鎮定時,通常能相對平和地叫虞珈雪“宿主”,一旦情緒激動起來, 就會直接冒出“小祖宗”這個稱呼。

[我已經看見了!在之前這黑霧剛剛出現時, 就有不少長老暗搓搓開始搖人, 比如那個無上劍宗的長老棠梧桐,就是被那位謝劍尊叫來的呢!]

999暗搓搓地夾帶了一些私貨。

畢竟謝劍尊的身份另有隱情, 而如今隨著自家小祖宗這樣的一番鬧騰,天道於他們的桎梏顯然已經鬆散的差不多了。

按照999的推測,那位謝劍尊謝青雲, 怕不是同樣迫不及待地想要出來見見自己的這位小徒弟了。

是的, 謝劍尊本人全名謝青雲。

因著當年數場大戰,修真界損失慘重, 兩大門派俱有凋零之態, 謝青雲便化為兩身。

一者持劍, 化身為無上劍宗的“謝劍尊”。

祝星垂心知自己幫不了甚麼忙,一言不發地走到出口,把幾個想要偷偷摸摸搶先出去的修士直接踹到地上,又一手一個扔到了最後,而花妄京自然也在一旁出手相助。

999瞄了眼自己如今的能量,隨後打定了主意。

這臉也太像了!

999悚然一驚。

在原著中,本該懦弱自卑一世的花三越挺起了胸膛,同樣主動站在了維護秩序的修士中。

只是到底是因為強壓修為留在此界的緣故,謝青雲同樣受到許多來自於天道的打壓和束縛。

她的靈力恐怕要撐不住了!

對此謝青雲表示還能接受。

但現在,沈雪燭人呢?

虞珈雪能夠做出這個判斷,當然依據並不止於此。

999:[……宿主?]

“還沒結束。”

唔,反正現在能量足夠,一會兒只要它家小祖宗問起來,它一定要多多透露!

比如金禪寺的佛修,比如妙音宗的音修。

她到底只是個剛剛結出金丹的修士,哪怕表現得再厲害,再無所不懼,再天賦奇絕,可身上的靈力總有盡頭。

“謝謝明師兄!”

畢竟比起自己名義上那徒兒沈雪燭的遭遇,好歹天道對他還沒恨之入骨到必須要了他的命不是?

對於這位人物,999也同樣佩服得很。

自從在無上劍宗那日一見,花三越就認定了虞珈雪是被奸人所害,否則定是個心性絕佳的劍修,她心中又是惋惜又是敬佩,這才在後面冒著極大的危險,也要偷偷送出那些固心丹。

而這次秘境,更是證明了花三越的想法沒有錯!

她張了張嘴:“我不——”

畢竟謝青雲本人同樣是個天資奇絕,與沈雪燭一樣,是足以飛昇上界之輩。

是啊,小祖宗先前還和它開玩笑,說自己是“虐文男主”,而沈雪燭才是那個總是受傷病弱被擄走的“虐文女主”——

比如無上劍宗的劍修,花三越。

頭一次的,這位風流倜儻的花少主拋卻了自己對外的陰鬱沉沉、喜怒不定的人設,將自己的急迫表現得十分明顯。

“這些都不是我煉的,是我師父——你師叔玄元真人煉的!”

對於他而言,操控兩個身份算不上困難。

虞珈雪表示自己十分感動,但依舊打算婉拒了哈。

然而偏偏這一次,從來和999極為默契地狼狽為奸的虞珈雪,沒有開口順著它的話提問。

虞珈雪站在一邊,低著頭,難得安靜地呈現出一種等待之態。

而這一站,就被眼尖的花妄京發現了端倪。

明燈隱急急地跑到了虞珈雪身邊,摸出幾枚丹藥:“虞師妹,快!磕點藥!”

不比沈雪燭尚且因鬼氣汙染,身上還有些不可言說的入魔之心,謝青雲本人風清朗月,乃是真正的仙風道骨之人。

明燈隱和祝星垂率先發現這一點。

“出口的修士加快些!”

這下就連999都困惑:[可是宿主,如今那鬼幽之主都被你和沈雪燭合力困住,還有甚麼能為難的?]

虞珈雪冷靜道:“你也說了是被我和沈雪燭合力困住,那現在沈雪燭人呢?”

二者握筆,化身為羲和宗望舒峰峰主青雲子。

當然, 比不上沈雪燭那渾身血骨都被鎖魂鏈桎梏的極致恐怖與脅迫,但同樣的, 謝青雲也不能輕易踏出洞府,否則便會被天雷所劈,直接將他劈到上界。

這樣一來,自然也有人看不下去,主動出來維持秩序。

不是像他,而是像他們的母親,合歡宗的餘宗主!

虞珈雪一邊提起筆,不斷給先前那些聚在鬼修們周圍的火柴小人輸送靈氣,確保它們能困在那鬼修們的周圍,維持“老闆的餅”的持續運轉,一邊拔高聲音喊道。

她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不知何時退到了人潮最後的樹妖翠翠,頭頂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虞珈雪望向遠方,神情極為篤定。

他甚至顧不得他人,驀然轉身按住了花三越的肩膀,急急發問:“你叫甚麼名字?幾歲了?你是哪裡人——你手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

合歡宗的餘宗主並非是世人想象的那樣妖豔無格,又或是魅惑萬千,實際上的餘宗主長著一張清純可愛的小圓臉,若是她不提自己的年紀,許多人都會將她當做一個懵懂無知,剛剛步入道途不久的小修士,倚老賣老,甚至想佔些便宜。

戲弄這些人固然好玩,但是次數多了,也惹人厭煩。

因這份緣故,餘宗主年紀大些後,在出席各個大場面時,總愛以薄紗覆面,以免引起甚麼不必要的麻煩。

世人皆以為是她過於豔麗,不以真容示人,是生怕他人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唯有身邊親近之人才知曉具體的緣由。

可惜先前不知怎麼回事,花妄京偏偏沒有和花三越遇上,便是後來合力圍攻妖獸時,花妄京也因各種各樣的願意,沒注意到這位無上劍宗的女修。

幸好。

花妄京心有餘悸地想到。

幸好他還是沒有錯過。

倘若真是如他所想,上天終究是待他不薄。

花妄京甚至打算直接出秘境後,再去讓虞珈雪給他幾個開過光的火柴小人了。

甚麼?問他為甚麼不直接去金禪寺開光求庇佑?

桀桀桀,金禪寺的開光,哪裡有筆仙的管用?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後一個問題。

花妄京眯起眼,看著那道疤痕,臉色驀地沉了下來。

“手上的傷,是誰幹的?”

若說他對花三越有甚麼感情,那當然也不可能。

畢竟哪怕他的猜測是真的,兩人僅僅在花三越嬰兒時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有甚麼深厚親情。

但這不代表,其他人可以輕易欺辱她。

——這簡直就是在打合歡宗的臉!

若不是祝星垂一手揪住了花妄京的後衣領,這位又露出陰沉反派臉的合歡宗少主,怕不是要直接把場子掀了。

一連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花三越都差點被問暈了。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他身邊站在虞道友的師姐的面子上,花三越早就翻臉了。

最後,花三越還是決定隨便挑兩個好應付的問題回答。

“我叫花三越。”她道,“我腕上本來有個胎記,後來因為惹人眼,所以就用劍劃花了。”

那個胎記是花型,很漂亮,四朵花瓣微微收攏,宛若南州春日裡的餘澤花,所以將花三越撿來宗門的那個管事才讓她姓了“花”。

可惜後來過於惹人眼,讓玉臨安讚了一句,引得虞婉兒嫉妒吃醋,更是淚水漣漣,葉璟天聽聞後只淡淡說了一句“這樣惹出事端之物,毀了吧”。

就這樣,花三越腕上那道唯一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胎記,變成了一道無法消除的疤痕。

花三越不怎麼提這些往事,畢竟在世人眼中,無上劍宗收留了身為孤兒的她,已是有了大恩,如果還在外抱怨,難免讓人覺得不識好歹。

但神使鬼差的,在看清了花妄京的臉後,花三越莫名其妙地說出了這些話。

真奇怪啊。

花三越摸了摸眼角,擦掉了一些溼潤。

明明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怎麼和他說了幾句話,她就想流淚呢?

祝星垂也看出了不同。

她雖然素來寡言,但也不是不通人情,六師妹對她好,她會銘記在心,花妄京對她好,她也不會全然漠視。

譬如先前,花妄京說過,此次來渡魂秘境,是為了找自己的同母異父的妹妹。

可偏偏祝星垂不善言辭,更不知該如何解決眼下的局面。

“眼下不是說話的時機。”

在祝星垂思考如何開口時,虞珈雪走了過來。

她剛剛瘋狂給天空中的“老闆的餅”進行了一番靈力充值,此刻難得有時間到處走動。

她看出自家師姐的為難,直接走過來,拽著花三越就往出口處走。

“你們先出去,一切親緣是非,等出去後再論。”

親緣?

親緣!

花三越瞪大了眼睛,猛然轉過頭,就對上了虞珈雪充滿暗示的眼神。

“快走!”

已經到了秘境外的眾修士大喊,“縫隙越來越小,快撐不住了!”

虞珈雪當即將祝星垂推了出去,眼看祝星垂似乎還想留下,她果斷地將一物塞到了祝星垂手中。

“祝師姐,你先出去,才能找人幫我們!”

與此同時,虞珈雪多放了一塊玉佩在祝星垂手中。    玉佩上雕刻了一隻白鶴。

祝星垂頃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將東西交給玉影憐!

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何,但祝星垂從不多問,她立即,

剩下的修士們趕緊加快了腳下速度,眼看著都要離開,可就在這時,空中卻忽然飛來了大批大批的黑色蜂蟲。

與此同時,那原先倒下的山河巨蟒和無數個幽魂也有了甦醒的跡象!

“是噬魂蟲!”

“我只在鬼哭花海里見過幾只……眼下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多?!”

“快走!被這些蚊蟲咬了一口,修士便會失去一魂一魄!”

最後那一聲十分耳熟。

虞珈雪轉過頭,只見謝逾白抬手起筆,身後魂印凝出了一把劍,直接向那些蜂蟲劈了過去!

少年烏髮豎起,再不似以往陰鬱,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蓬勃的朝氣,往年長日垂下的眸子裡此刻迸發出了鋒利的光。

在一片騷亂之中,他毫不猶豫地擋在了虞珈雪面前。

“六師妹,這裡有我,你先走!”

沒有人知道這一片噬魂蟲是從何而來,也沒有人知道,留在這裡抵抗會發生甚麼。

又或者說,面對這樣多的噬魂蟲,留下來的人,只有一種可能。

謝逾白說出這話,無異於將活著的希望留給了虞珈雪。

純然的,不慘一絲雜質的關心和愛護。

就連999都急促道:[小祖宗,快走!]

縱然999如何想讓虞珈雪幫他獲得能量,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虞珈雪還活著的份上。

而且……

其實在999的心中,虞珈雪這位宿主的分量,早已超越了所謂的“能量”之說。

[你別管別的!——你先走,等你出去了,我們再想辦法!]

若是以往,虞珈雪或許還會糾結猶豫一下。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性命,還是思考謝逾白如此做的動機。

但現在她沒有任何的糾結猶豫。

正如她曾說的那樣。

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

她的惜命也是如此。

在許多時候,她認為不值便會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不受到一絲傷害。

而在她認為值得的時候,在所不惜。

虞珈雪笑了笑,卻沒有離開,反手掏出自己的本命筆。

“你們先走,我自有辦法!”

另一片小空間中。

溯光仙君倏地睜開眼,朗聲大笑。

“大善矣!”

此舉既出,那他那塊的弱水玉,便算是真正地找到可傳承之人了!

至於虞珈雪麼。

在那話出口後,她反手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巨大的——

“一個圓圈和棍棒相連的東西?”

“這又是何物?”

外面的長老和弟子們紛紛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只見這圓圈直徑幾可將十多人包圓,棍棒更是有三四人長,虛虛浮在半空中,看著便極有氣魄!

“難不成又是掌門的餅?”

“不像不像,依小僧來看,更像是方丈的棒槌——誒誒誒師叔別打了!”

“會不會是火柴小人?沒有手沒有腳,只有頭的小人?”

最後那句話得到了許多修士的贊同。

被999實時播報的虞珈雪:“……”

作為一個靈魂畫手,虞珈雪表示,她已經盡力了。

虞珈雪難得自我懷疑,四十五度角猶豫望天:“難道我真的沒有當大手子的天賦嗎?”

這不是甚麼高難度的東西。

——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但是稍微有那麼億點點大的蒼蠅拍啊!

[……蒼蠅拍?]

哪怕999突然又被創了一下,但是不得不說,對於眼下的這個局面,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

但是——

[可是它沒有電啊!]

這算甚麼難事?

虞珈雪粲然一笑。

她當即再不壓抑自己的修為,幾乎是頃刻之間,天邊便翻滾了起了雷雲陣陣!

“怎麼突然起了雷雲了?”

“這是渡劫之雷!”

“依照老衲來看,是乃金丹之雷!”

“嚯!竟然有人在此處立地金丹?不愧是機緣萬重山的渡魂秘境啊!”

而幻境內的息夜等鬼修更是大驚失色。

尤其是息夜。

饒是他如何吹噓自己是得大機緣者,但在真正這樣正統的金丹雷劫面前,哪怕他之本體修為已是化神,也忍不住想要閃躲。

任如河顛倒黑白是非,然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便是虞珈雪,又如何會這樣輕鬆地放他離開?

她看這群傻嗶鬼修不順眼很久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在此處,許多被操控著的鬼魂,都有這些鬼修的一筆!

更別提還有樹妖翠翠,還有那些差點死去的同門,還有那些在原著中命運坎坷的修士們……

還有至今沒見面的沈雪燭。

無數怒火從心頭而出,虞珈雪面對那雷雲絲毫不必,甚至向前一步,眾目睽睽之下,她不知何時垂下的頭髮又再一次豎起!

已經在室外的宣夜揚頓時戰術性後仰,喃喃道:“綠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身旁尚且不知嚴重性的修士湊了過來:“有多嚴重?”

宣夜揚:“渡魂秘境可能要被我綠姐拆了。”

祝星垂&謝逾白:“渡魂秘境可能要被六師妹拆了。”

花妄京&明燈隱&如鳶:“渡魂秘境可能要被虞師妹拆了。”

餘清夢:“渡魂秘境可能要被雪師妹拆了。”

提問者:“???”

他聽得暈乎乎的,頭腦發脹。

明明是一個人,怎麼這麼多稱呼?

提問者不由轉向了羲和宗的長老。

——仙君們,你們說句話啊!

易耀真人撫須:“老夫深以為然。”

凝桂真君頷首:“不錯。”

提問者:“……”

告辭!

他重新看向了黑霧水鏡。

幾乎所有人都已退出,幻境外更有無數人在呼喚虞珈雪的名字。

“虞筆仙!快出來!”

"別管噬魂蟲了!你先出來!"

哪怕他們都心知肚明,倘若不在此刻消滅噬魂蟲,若是等虞珈雪出來後,秘境不合,那麼這些噬魂蟲將危害眾人。

當然,也有人提出這個觀點,只是還沒說完,就被人一頓暴走。

“你的命都是虞筆仙救的,你不去幫忙,反而在這裡說甚麼風涼話?!”

在這樣的氣氛下,那些想要道德綁架的修士俱是不敢多言。

而且——

“你們快看,那雷雲、雷雲……!”

藍衣修士瞠目結舌!

“這雷怎麼飄到環境裡去了!”

眾人俱是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

“虞小道友已經金丹了?!”無上劍宗長老棠梧桐失聲道。

驚喜、訝異、不忿。

嫉妒、高興、喝彩。

霎時間,所有人都懷中各種各樣複雜的心思看向了黑霧水鏡。

水鏡中,虞珈雪一手操控著那碩大的蒼蠅拍,一手向上,無懼無畏地看向了逐漸壓迫下來的雷劫——

“桀桀桀桀桀,電蚊拍,走你!”

幾乎是瞬時,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與噼裡啪啦的皮開肉綻之聲齊齊響起,不僅是那些鬼修,更有無數的噬魂蟲灰飛煙滅!

但就在所有人以為虞珈雪可以順利出來時,一陣轟然坍塌聲響起,地面上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青綠色的聲影被裂縫吞噬!

“虞道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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