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嗶嗶嗶嗶嗶嗶
說實話, 作為合歡宗少——之一,花妄京其實有千百種處理眼前事情的方式。
他更是大可以安慰自己不必在意這樣的口舌之爭,又或者對自己說, 這樣兩個明面上光風霽月的大宗門如今這樣鬧起來,他落在一旁看戲,也未嘗不是一件有趣之事。
但花妄京不想。
如果說在進入渡魂秘境之前,花妄京還抱著僅僅是完成母親心願, 來渡魂秘境中求得機緣, 找到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妹妹。那麼現在, 在見識到了虞珈雪的小美威力之後,花妄京的想法已經完全改變了。
情情愛愛都是虛的, 這世間,唯有小美才是真絕色!
作為合歡宗少主的花妄京表示,自己也要向虞道友和小美學習!
創飛他人, 愉悅自己!
道友們, 甚麼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快樂才是真的啊!
尤其是這件事還涉及到了祝星垂。
作為一個純愛戰士, 花妄京在合歡宗多年都沒有遇到過一個閤眼緣的修士。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 哪裡還能任由旁人這樣說她?
哪怕僅僅是逞一些口舌之快都不行。
這麼一想, 花妄京眼神閃爍了幾下。
“我不是故意的,祝姐姐,這位道友看起來比我年長許多的,她應當不會因為我這一時之失而生氣吧?”
內心毫無波動。
呵,不就是綠茶白蓮之計麼?他堂堂合歡宗少主,在宗內各大狡黠情愛計謀中沉浸多年,沒吃過豬肉也吃過無數狗糧,還能被你一個小小的無上劍宗修士比下去?
熊熊戰火在花妄京心中燃燒!
虞婉兒當然不是真的害怕。
“咦,好奇怪。”不知哪個修士小聲嘀咕,“這石洞裡,怎麼突然一股子茶香?”
正要開口指責對方兇惡無禮的葉璟天:“……”
本來麼,眾人以為不管這無上劍宗和羲和宗平日裡怎麼互放狠話,做出瞧不上的樣子,但是真的到了眼下這樣被困石洞的危難的時刻,肯定還是會互相忍讓,同仇敵愾的。
“葉師兄,玉哥哥,婉兒真的不是故意的。”說到這裡,虞婉兒縮了下脖子,瞟了眼祝星垂又迅速收回目光,像是極為害怕一樣。
總之,誰都沒有想到虞婉兒會突然發難,更沒想到花妄京居然還能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地反擊回去。
如今被困在石洞裡的修士大約有十三四人,除去祝星垂、花妄京,和幾個無上劍宗的修士外,更有些妙音宗的音修,金禪寺的佛修,以及其他幾個零零落落小宗門的修士。
偷偷看戲的眾修士:“……”
淚水迅速在眼眶中蓄著,虞婉兒抽泣了一下,側過頭淚眼婆娑地看向了身旁的葉璟天和玉臨安。
好傢伙,能將挖眼睛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您倒也還挺誠實?
他將自己的脖頸彎成了最優美的弧度,並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在眼中沁出了淚光點點!
“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但她就是討厭面前這個女修。
祝星垂:“?”
祝星垂:“。”
眾目睽睽之下,花妄京微微抬起頭,任由石洞頂端不知名的細微光芒從他的頭頂散落。
分明容貌醜陋,膚色黝黑,也不似她這樣嬌小可愛,憑甚麼能引得花道友這樣容貌俊秀,氣質獨特的修士另眼相待?
虞婉兒短暫的怔愣後,當即紅了眼眶。
慢一點,誰是你“祝姐姐”?
話雖如此,祝星垂垂了垂眼,到底沒甩開花妄京的手。
一時間場面十分僵持。
想當年在虞家和無上劍宗,虞婉兒不知用這招為難過虞珈雪多少次。
她看著祝星垂,目光閃躲,似乎十分害怕道:“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對婉兒動手?”
笑話!這往小了說,也是金丹修士之間的糾葛,往大了說,就更是兩個大宗門之間的糾葛啊!
花妄京變本加厲, 更加委屈道:“我也沒要做甚麼啊,只是這位姐姐說她眼拙口笨,時常出錯,所以我才好心,想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看看嘛。”
室內所有修士:“……”
若非是如今生在幻境之中,高低也得發發通訊紙鶴,叫幾個同門一起來圍觀啊!
唯有葉璟天最先反應過來,然而他剛想開口說甚麼,只聽身邊的花妄京忽然“嚶”了一聲,打斷了他的發言。
向來直來直往的祝星垂,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但是現在……
被這樣隱含挑釁又惡毒的目光注視,祝星垂、祝星垂……
突然被反將一軍的虞婉兒:“……”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 花妄京,正代表著合歡宗的榮耀!
被他扯住了衣袖的祝星垂:“……”
有些事情大家懂得都懂,用心體會便好,就算不懂的也就到此為止了,誰用你說出來啊!
咳咳,他們也不知道為甚麼,但是——
花妄京驚慌地回過頭,像是無措到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伸出的手卻精準地抓住了身旁祝星垂的袖口。
他身邊剛結識的女修趕緊狠狠給他頭頂來了一下,壓低嗓音,惡狠狠道:“你可趕緊閉嘴吧!”
除非是這些宗門裡的長老,又或是這幾年名聲鵲起,能與羲和宗、無上劍宗相提並論的妙音宗、金禪寺的內門弟子,又或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大能,尋常人誰敢管這些?
說實話,嘿嘿,他們這些小修士看戲都來不及。
在一片寂靜之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眼觀鼻鼻觀心,訥訥不言。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
她靜靜地看著虞婉兒表演,心中甚至還有了幾分莫名的熟悉。
呃,不是她說,但是吧……
總覺得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似乎在哪裡見過?
哦,想起來了。
羽戈峰的話本子裡,時常有這麼一個丑角。
尤其是當虞婉兒淚水漣漣時,祝星垂不知為何,忽得想起了六師妹在那場新弟子試煉時的名言。
她看著虞婉兒,腦中浮現出六師妹和隔壁峰宣師弟的臉,越開了花妄京的維護,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
祝星垂真誠道:“可以再多來幾句嗎?”
正在蓄力進行下一番動作的虞婉兒:“???”
正要開口做護花使者的葉璟天:“???”
打算表面指責祝星垂,暗中安撫她,以此獲得她的好感的玉臨安:“???”
原先茶香四溢的局面被祝星垂幾句話引得瞬間破功。
就連花妄京都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有些茫然地回過頭。
這、這是甚麼路數?
花妄京起先迷茫,隨後眼睛越來越亮!
不愧是祝道友!
只有像是祝道友這樣足智多謀美麗動人風姿綽約才思敏捷的人,才能想到這樣精彩絕妙、別出心裁的破局之法!
祝星垂:“……”
這還真不是她想出來的。
祝星垂嘴角抽了抽,直白道:“抱歉,我只是想到我同門的師妹了。以前她就對人說過這句話,恰好對方脾性與方才無上劍宗的幾位道友極其類似,故而才有方才言論。”
說到‘同門的師妹’這幾個字時,祝星垂一直毫無波瀾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動了動。
圍觀修士中不由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後來呢?”
話一出口,這位小修士就後悔了。
這些名門正派的修士各個眼高於頂,尤其是羲和宗,從來以“風雅”為道,弟子們各個仙氣飄飄,清高雅緻。
正所謂“清正端雅為吾輩,日照羲和耀萬年”,羲和宗修士才不會搭理她這樣一個小門派的弟子。
但祝星垂還真就理了。
如果放在以前,她大抵不會理睬,倒不是因為甚麼生性高傲,只是不擅長和人交談罷了。
當然,在虞師妹到了望舒峰後,她已經被迫和人交流過許多次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越過了一些不必要的口舌之爭,最後落到了最終的歸處,恍然道:“後來,在我師妹的幫助下,那個修士就去跳水了。”
如今回憶起來,那場新弟子試煉,倒還真是一切的開始呢。
眾修士:“???”
剛才開口詢問的弟子更是迷茫:“跳、跳水???”
這又是甚麼新的風雅之術嗎?
“對。”祝星垂坦然地點了點頭。
想起自家師妹,她冷漠的面容不禁有了鬆動了許多,鋒利的五官也變得柔和。
倒是真的別有一番風姿。
玉臨安在旁,看得心中微蕩。
若是她能一直這樣,玉臨安覺得自己倒也不介意與她發展處一段露水姻緣。
然後他就看到,祝星垂就看向了虞婉兒,以及她身後的自己。
她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板起臉,但是語氣分外真誠地建議:“我那位師弟跳完水後,整個人就清醒了很多。三位不若在出了這石洞後,也去試試吧?”
說不定甩一甩腦子,真能把他們腦子裡的水甩出來一點?
說實話,這件事若是放在以前,祝星垂或許心中還有有些糾結難受,甚至對虞婉兒生出羨慕。
畢竟人生在世,誰不想漂漂亮亮的獲得所有人的讚揚?誰不想被人維護,做一個身後有人支援,可以毫無顧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人?
但是現在祝星垂不會再羨慕別人了。
因為他們有的東西,她同樣也有了。
無論是來自於同門的支援,還是毫無顧忌的真誠讚美。
祝星垂用眼神掃了一圈在場眾人,尤其是對上眉頭緊皺的葉璟天,和一臉不忍難受的玉臨安時,忽然覺得心中十分暢快。
不知為何,比起矯揉造作的虞婉兒,祝星垂更討厭面前這兩個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通指責的無上劍宗修士。
尤其是那個玉臨安。
不知為何,在這石洞看到他的瞬間,祝星垂胃裡翻江倒海,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厭惡,遠比在外面初見時更甚。
也是奇了怪了。
玉臨安笑容微頓,隨後換上了一副悵惘的神情。
他憂愁中帶著痛惜,隱隱指責道:“不知祝道友口中的‘師妹’,可是雪兒?”
葉璟天迅速回轉過頭,語氣中帶著自己都不自知的急迫:“雪兒?是虞雪?”
玉臨安點了點頭,長嘆了口氣,語氣愈發落寞:“是雪兒,只是她如今愈發不像話了。”
虞婉兒眼中頓時閃過了驚懼和忌憚,她開口時更是帶上了意思慌張:“原來是雪兒妹妹的師姐,怪不得對我有這樣深的偏見,我——”
“阿彌陀佛。”
金禪寺的佛修唸了一聲佛號,打斷了幾人爭執。
此次金禪寺出山,為的不是求甚麼己身傳承,而是想要找一道機緣。
這道機緣乃是前一任主持在圓寂之前窺見天命,拼著最後一口氣留下的讖言。
那大和尚看著屋外,臉色憫然:“渡魂秘境渡眾生,眾生傾覆婪紅蓮。”
這本該就是結束。
然而偏偏在最後一刻,大和尚心中忽有所悟。 他感知到了另外的東西。
三千之外,一線生機。
老和尚哈哈大笑,將自己的木魚拍的“啪啪”作響,道:“善哉善哉!紅蓮遇雪,萬物初霽同協……眾生可渡,眾生可渡!”
第一句話顯而易見,指得就是渡魂秘境。
可是這第二句話,卻讓人忍不住生出諸多揣測了。
“紅蓮”?指的是一株生在渡魂秘境中的蓮花麼?
其餘和尚急忙想要再問,可是卻依舊來不及了。
老和尚僅僅留下了這最後一句讖言,當場圓寂。
此語關於天命存亡,不敢讓人輕視。故而這一次渡魂秘境之行,除去幾個大主持外,連內定的下一任主持了無都奔赴前來。
按照原先的想法,金禪寺理應低調出行,免得引起軒然大波,反倒平生猜忌。
所以這位佛修本不想開口,只是見明明那羲和宗的女施主都不計較,可無上劍宗幾人似乎有沒完沒了的架勢,才不得不開口。
佛修面容慈悲地勸住道:“幾位施主,如今我等被困於這石洞之中,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找個辦法出去,至於身外之事,可出去後再議,切莫要再起口舌之爭。”
說到最後一句時,佛修又唸了一句佛號,和藹地看向了無上劍宗的三人:“幾位施主如何想?”
葉璟天不情不願道:“大師說的是。”
他雖自傲,但也知道,如今他們十多人被困在這小小的石洞中,看似安全,實則暗藏危機。
佛修笑了笑,也不去思考這話是真是假,又轉過頭對著祝星垂和花妄京點了點頭。
他對這位沒甚麼惡意,甚至因花妄京那別出心裁的言論,起了幾分探究結交之心。
有趣之人,人皆愛之,他雖然是老和尚,但是也可以結交一些小朋友的嘛!
花妄京:“哦,我方才之言倒也不是我自己想的。”
大和尚慈愛道:“哦?那不知是那位小友如此有趣?”
想起虞珈雪,就會想起小美,想起小美,人的精神難免有那麼瞬間的恍惚。
比如此刻的花妄京,他眼神飄忽地答道:“是小美道友——不是,是虞道友。”
“以及她的靈力獸。”花妄京語氣沉痛。
“是麼。”大和尚沒有當回事,只當時後輩之間的趣事,最多對頻繁出現的“虞道友”產生了幾分好奇。
他一邊在這石洞的牆壁上用手摸索,試圖探查到可以開啟大門的機關,一邊發出了邀請。
大和尚笑道:“若是有機會,老衲也想見見這位小虞施主了。”
祝星垂:“……”
花妄京:“……”
兩人彼此互看一眼。
花妄京下意識道:“星垂,你到時候勸勸虞師妹,金禪寺還挺好的,就別拆了吧。”
大和尚擦拭一枚玉石子的動作一頓。
大和尚:“?”
你們在說甚麼?
祝星垂來不及計較花妄京的稱呼。
她沉重地點了點頭,言簡意賅道:“我大抵攔不住……但到時候大師兄在,他可以。”
大和尚:“??”
花妄京頓時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大和尚:“有那位大師兄陪同,應該就可以了……吧?”
眼神遊移,語氣迷茫,仍然不是十分確定。
大和尚:“???”
若是他沒記錯,羲和宗弟子們口中的“大師兄”從來只有一位。
沈雪燭。
一點筆墨間,天地倏忽變。
神魔驚聞之,不敢動風雨。
傳說此人精通卜算可知天命,只是因知曉太多,反倒惹了天道忌憚,導致他體弱多病,近些年更是一直留在望舒峰上養著,幾乎從不出現於人前。
需要這位才能攔得住……
不止是大和尚,就連周圍暗中悄悄豎起耳朵圍觀的修士們,都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位“虞師妹”,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
葉璟天用眼神一一掠過面前眾人忙碌尋常機關的身影,重點落在了祝星垂的身上。
他握著一枚石子的動作頓了頓。
羲和宗,金丹期修士。
倘若這真的是一份傳承,又該由誰得到?
葉璟天想的有些入神,連身側虞婉兒越發嫉妒惱恨的神情都未曾注意到。
而就在葉璟天神遊天際之時,忽然傳出了一聲巨大的石木離地聲。
轟隆隆——!
在場所有修士頓時齊齊轉過頭,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驚呼!
“呀!”一個小修士驚叫一聲,環顧四周,發現唯有祝星垂的表情最為淡定,忍不住道,“是祝道友和花道友發現了機關?!”
祝星垂:“……”
祝星垂冷靜道:“我沒有。”
就在幾人對話之時,室外那猛烈的撞擊聲仍然未有絲毫減弱,甚至隱隱變得更強?!
不僅如此,屋外除去“砰砰”聲之外,隱約還有一些詭譎至極的聲音。
這聲音既有鬼幽之中萬鬼哭嚎的蕭索,又彷彿被烈火灼燒般令人心中瞬間感受到焦躁難平,更有一股沒來由的驚懼冒上心頭。
“桀桀桀桀桀——”
玉臨安當即出劍,大喊道:“諸位莫怕,速速拿出法器準備禦敵!”
他還不忘看了眼祝星垂,焦急道:“祝道友還愣著做甚麼?快躲到我身後去,如今可不是逞能的時候!”
祝星垂:“……”
花妄京:“……”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笑聲此起彼伏,甚至還有不同的聲調!
這下眾人俱是面色驚慌,就連葉璟天都面容冷肅,向後退了一波,拔劍喝道:“何方妖孽在此造次?!”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細細碎碎的對話聲傳來。
“咦……他的腦袋破了……真不中用……下一個……”
“哦……這個也禿了……沒關係……湊合湊合還能用……”
下一刻,伴隨著“砰砰砰”的聲響,木石劇烈撞擊的砰砰聲再次響起!
葉璟天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身後眾修士也俱是心肝俱裂,驚得不知說甚麼才好!
聽聽這話,聽聽這聲響!
這顯然是在以人頭敲擊木石之門啊!
一位妙音宗弟子戰術後仰,心神不安地驚呼:“好歹毒的心腸!”
周圍修士握緊武器,伴隨著敲擊聲漸響,眾人的心臟也跟著一起重重狂跳。
好恐怖的妖物!
石洞內光亮寥寥,稀疏地像是他們淺薄的生命。
石洞外喧囂更甚,一下比一下更重,沒有任何的節奏規律,像是故意在擾亂他們的心神。
眾修士兩股戰戰,忍不住有一瞬的神遊天外。
這樣駭人殘忍的妖物,他們真的能夠抵擋嗎?
所有人中,唯有祝星垂面色如常。
她難得主動開口,對花妄京低聲道:“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花妄京:“……”
哦,他現在也知道了。
兩人這樣的從容鎮定,宛如鶴立雞群,在一堆慌張的修士中格格不入,幾乎讓葉璟天這個“第一人”的氣魄都壓了下去。
這就是羲和宗的風度麼?
眾修士忍不住頻頻側目,連大和尚都發出感嘆。
“二位施主當真是好氣魄,竟然半點不懼?”
祝星垂冷靜道:“並非如此,只是心中有所猜測罷了。”
雖然他們還沒看到人,但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
“嘭”的一聲巨響!頭頂的石洞轟然裂開?!
“九幽真君在上!這是怎麼回事!”
“快,葉師兄,保護婉兒!”
“玉哥哥救我!”
“咳咳咳,道友拉我一把!”
伴隨著無數修士絕望的呼喊,實木殘渣紛紛掉落,如雨點般密集,毫無顧忌的砸在他們身體面容上,有幾個忘記用靈力抵抗的修士差點沒被砸個正著!
不等他們開口感激出手相助的祝星垂,就見一聲巨大的“桀”驀然出現!
而後、而後——
一個通體黃色,身有黑色條紋的大黃耗子騰空而起?!
它甚至高高在上,神情生動到宛如人族,斜眼看著底下的眾修士?!
眾修士:“?!!!”
九幽真君在上!
如果要他們死,他們可以死。
但是——
“士可殺不可辱啊!”一位音修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僅僅一眼,他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重度汙染!
是急需去一次羲和宗的赤輪峰看看的程度!
——他們不要死在這個邪魅妖物的掌下啊!
祝星垂動了動嘴唇,想說甚麼,而恰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冒出。
“——咦,怎麼還有這麼多人?”
眾修士:“……”
一位年紀不大的小修士瞬間原地崩潰:“妖怪別抓我,我頭不鐵,敲不了石頭!”
外頭的虞珈雪:“???”
餘清夢等幫兇放空了目光。
虞珈雪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原來大家都聽到了啊。”
眾修士:“……”
眾修士:“!!!”
還真是被迫的以頭搶地啊!
先前的推測居然得到了證實,但卻一點都不令人高興呢……
救命啊!
九幽真君在上,外面的世界太恐怖了,他們想要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