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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嗶嗶嗶嗶

2024-01-13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第三十四章 嗶嗶嗶嗶

此時此刻, 千言萬語湧上月笙歌的心頭。

他非常想要為自己辯解。

——六師妹根本不是在遊啊!

——她是在爬啊!

——一團五彩繽紛的綠毛,在爬,真的很恐怖的!

算了。

月笙歌感受到兩人雙重目光, 安詳地閉上雙眸,原地裝死。

玉影憐和祝星垂兩人剛去見了沈雪燭,故而來的慢了一些,沒想到一來就聽見如此勁爆的話題, 不禁順著目光看向了地上的月笙歌。

尤其是玉影憐, 他看著曾經打過架的老對頭, 再看看如今躺在地上緊緊閉著眼的月笙歌,在極度的幸災樂禍中, 都難得夾雜了一絲微妙的同情。

慘啊。

太慘了。

她幽幽道:“師兄給我的時候,也沒說它是夜光的啊。”

虞珈雪:“……?”

放眼整個修真界,誰能幹得出這種事啊!

你就說!誰能幹得出來!

有六師妹在,他們還打甚麼打?直接放六師妹出去,那群惡鬼還不得被她嚇死啊!

哈哈,自己如花似玉的臉蛋是半點沒見著,因為目光全被那一頭綠茵茵的夜光頭髮給吸引了!

虞珈雪都能想象自己在黑夜中行走的效果。

汝娘也!

這玩意兒不止能定型,還他爹是夜光的?!

——人來沒來不知道,嘿嘿,但頭是一定來了。

“剛才差點忘了。”

沉思的玉影憐尚未來得及說話, 就聽身邊人搶先一步開口。

虞珈雪走到望月湖邊。

玉影憐越想越熱血沸騰,然而就在此時,虞珈雪打斷了他的幻想。

甚麼“萬鬼秘境”、甚麼“鬼蹤迷陣”,呵呵,在六師妹面前,不過都是一群不值一提的螻蟻,一拳一惡鬼,都無需動筆!

但是感情上, 玉影憐很難不懷疑是沈雪燭在看了三關試煉後,根本沒有勇氣前來。

不過現在也為時不晚。錯過了上次,還有下一次,畢竟按照沈雪燭的推算,鬼幽禁地已經有惡鬼蠢蠢欲動,倘若他們落到了六師妹手裡……

“小、小師妹。”

你早說這玩意兒這麼牛,我怎麼也不可能拿它來染髮啊!!!

謝謝,但他現在很希望自己有事。

“原來月師兄是社恐啊!”

社恐?這是甚麼意思?

謝逾白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忽然又被小師妹頭頂的綠光閃了下眼。

虞珈雪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核善,對玉影憐露出了極致溫柔的笑容。

“六師妹言之有理, 月師兄確實需要多加修煉了。”

玉影憐:“……”

祝星垂同樣蹲下`身, 滿臉嚴肅地看向了地上的月笙歌,抬手用靈力探了一下他的身體,鬆了口氣:“六師妹不必擔憂,月師兄並無大事。”

月笙歌:“……”

謝逾白情不自禁地身體後仰, 跌坐在了地上。

好嘛,人家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她是“未見其人,先觀其頭”。

謝逾白抖著嗓子,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你的頭,在、在發光!”

想起沈雪燭先前所言的卦象,玉影憐走神了一秒。

最多是受了點驚嚇罷了。

玉影憐被她笑得渾身一激靈,結結巴巴道:“我、我當時也沒想到,六、六師妹你會拿、拿它來染髮啊。”

“關於這個顏料,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小師妹的頭髮,真的在散發綠光!

理智告訴他,如今不出門應該是沈雪燭卜卦後的結果, 甚至玉影憐也看出來虞珈雪對於某些人物事件的警惕和防範。

虞珈雪起身。

放下心來後,祝星垂簡單和虞珈雪解釋了一下月笙歌的狀況, 虞珈雪恍然大悟。

虞珈雪轉過身。

“玉師兄。”

玉影憐忍不住幻想,倘若當年那場大戰時,六師妹已經出生就好了。

說到最後,玉影憐甚至還有點委屈。

大晚上在湖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虞珈雪差點呼吸驟停。

不是錯覺!

是了,當務之急,是他要先活到下一次大戰。

兩人相顧無言,周遭人不敢開口打擾,霎時間,望舒峰內唯有晚風呼嘯,帶著絲絲陰涼。

簡而言之,陰風陣陣,堪比鬼片特效。

玉影憐率先扛不住了,他眨了眨被刺痛的眼睛,避開虞珈雪的頭,飛速解釋:“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就、就是這東西里面,加加了一丁點,很少一丁點的‘萬物生’的碎末,和、和一些月光玉石……”

“所以、所以它會在夜晚發光,還、還會定型——”

玉影憐頓了頓,再次看向虞珈雪溼漉漉的頭髮,又再次被刺激得瞬間挪開目光。

亮,實在太綠了!

他此生從來沒有見這麼綠的亮!

有那麼一剎那,在玉影憐心中,“亮”和“綠”的概念已經模糊。

在他心裡,亮就是綠,綠就是亮。

玉影憐吞了口唾沫,選擇蹲下`身看著月笙歌,以此來躲避師妹閃著綠光的頭頂。他還找了一個絕佳的角度,確保在虞珈雪眼中,一定能顯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側顏。

在這一刻,玉影憐做了一個此生難忘的決定。

——犧牲自己的美貌,挽救自己的生命。

“你看啊,六師妹。”玉影憐小聲道,“往好處想,起碼你很幸運,你的頭髮沒有被定型,對不對?”

虞珈雪沉默,想起剛才自己的行為,她下意識看向了地上的月笙歌。

月笙歌終於忍不住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玉影憐,和茫然的玉影憐對視後,鮫人族婉柔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了悽楚的笑容。

萬語千言,欲語還休,盡在不言中。

——哈,原來發光海草就是你小子引進來的。

有那麼一瞬,月笙歌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玉影憐策劃好的陰謀,他為了報復當年鮫人一族在最後大戰時的叛亂,和自己當時的迷失,所以故意讓六師妹出現在望月湖中,以此來判處他為綠終生孤寂。

月笙歌完全認錯,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唯有一點,月笙歌希望他們最好真的做到“孤寂”,而不是——

“六、六師妹啊,能先別笑了嗎?”

玉影憐艱難地開口。

方才見到月笙歌睜眼,玉影憐就覺得不對,如今聽到虞珈雪“桀桀桀”的狂笑聲,他還有甚麼不懂的?

綠,已經很亮了。

如果還是豎起來的綠……

饒是玉影憐,都忍不住在心裡為月笙歌點了一炷香。

月師兄,一路走好。

與此同時,玉影憐腦內以從未有過的速度飛速運轉。

他深知,現在還不是可憐別人的時候!

他必須做些甚麼拯救自己!

他要自救!

在千鈞一髮之際,玉影憐忽然想起,當日自己化形之時,六師妹眼睛倏地亮起,顯然對他的光潔順滑的羽毛很是喜愛,甚至她還反覆伸手幫他順毛……

原來如此!

玉影憐決定了!

他要用自己本體的美貌喚起對方的良知!

只聽‘嘭’的一聲,祝星垂甚至來不及阻止,玉影憐已經原地化作原形。

他心機滿滿地將自己的本體縮小了好幾倍,故意化出了圓滾滾的肚子,露出修長的脖頸,彎成優雅動人的弧度,然後婉轉地“嘎”了一聲,顯得極為柔弱可愛不能自理。

——年輕人族,都喜歡這種。

為了表現,玉影憐甚至還刻意地動了動自己的翅膀。

玉影憐記得,在試煉中,玉光皓就是因為沒有翅膀被小師妹嫌棄的!

而他不一樣!他玉影憐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玉影憐高傲的抬起下巴,掃視了一圈在場除六師妹外的所有人。

來吧!來為本尊的美貌顫唞吧!

謝逾白:“……”

祝星垂:“……”

月笙歌:“……”

這一刻,從來沒甚麼同門之誼的三人,默契地冒出了同一個想法。

鴻鵠玉鶴一族姿態優雅纖柔,又有上古血脈加持,一向以博大如“陸上鯤鵬”著稱,然而此刻玉影憐為了顯示他的弱小可憐無助,故意將本意縮小了很多倍,這就導致——

“……好肥美的鴨子。”

虞珈雪盯著玉影憐刻意露出一截的雪白脖頸,和扇動的翅膀,沒留意將心裡話喃喃出聲。

“鴨脖、鴨翅,麻辣……椒鹽……嘿嘿……”

越說越餓。

虞珈雪忍不住又看了玉影憐一眼。

玉影憐:“?!”

玉影憐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一番表演沒讓大家注意到他的美貌,反而注意到了他的美味?

玉影憐悲憤道:“我不是鴨子!我是尊貴的上古鴻鵠玉鶴族啊嘎!”

祝星垂:“……”

她從來寡言少語,故而只是多看了玉影憐幾眼,然而謝逾白就沒這麼好的耐心了,他忍不住看向同樣妖族出身的月笙歌,小聲問道。

“是所有的上古妖族都是這樣,還是獨獨玉師兄一人如此?”

月笙歌:“……”

在謝逾白開口之前,月笙歌已再次陷入了閉眼裝死的範疇,然而此話一出,就連祝星垂和虞珈雪都沒忍住,向他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這份沉甸甸的綠,讓月笙歌無法承受。

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月笙歌心中激盪。

他,要為他的海底同族們正名!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月笙歌重新將眼睛睜開了一小條縫,大聲道:“不、不是的!”

他的勇氣維持了一秒,在看到虞珈雪的頭時,又痛苦地閉上眼:“起碼、起碼水裡的不這樣。”

眼見謝逾白的神色依舊懷疑,就連虞珈雪眼神中都寫著“你們上古妖族是不是都有點毛病”,月笙歌閉上眼飛速說完了最後一句證詞。

“……就像不是所有人族都和六師妹一樣。”

謝逾白:“。”

他忍不住看了虞珈雪一眼。

不知道為甚麼,本來還覺得很蒼白無力,但是月師兄一拿六師妹舉例,整件事就突然變得合理起來了。    說完這話,眾目睽睽之下,月笙歌就地一滾,以一種無比絲滑的姿勢,加速流向瞭望月湖中。

鮫人之月在上。

就讓他安息吧。

虞珈雪:“……”

她忍不住提起了玉影憐的脖子,疑惑發問:“我有這麼可怕嗎?”

玉影憐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拼命搖頭:“沒有嘎!絕對沒有嘎——!”

祝星垂:“……”

謝逾白:“……”

兩人慾言又止,對視一眼後,悉數選擇沉默。

虞珈雪其實沒有生氣。

畢竟這件事本來也是她沒說清,而且頭上的綠毛看久了,還覺得挺帶感的。

起碼現在她和裴天溟站在一起時,大部分人應該會看她,而不是完全被裴天溟吸引目光了!

就是稍微突兀了一點……

虞珈雪低下頭,與手中的綠豆眼鴨子對視,而後緩緩將目光挪到了他變體雪白的羽毛上,臉上頓時露出了禮貌而真誠的笑容。

“綠師兄,哦不,玉師兄,你看看你啊,總是一身白毛,嘖嘖,太沉悶了。”

玉影憐:“嘎?”

——她又在搞甚麼鬼?

虞珈雪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常言說‘新年新氣象’,一切的改變就應該從新的一年開始。儘管現在不是我們的新年,但你要相信,只要心中有新年,就一定能過上新年。”

聽起來覺得好有道理,仔細一想,又甚麼都想不起來。

玉影憐被說得暈乎乎的。

就在這時,虞珈雪話鋒一轉,大聲道:“——而新年,最重要的就是改變!恰好為了慶祝我的入門,也為了表明你自己的勇氣,更為了彰顯我望舒峰的團結和修仙界的愛與和平!玉師兄,不如你也把身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吧!”

玉影憐:“好——”

玉影憐:“嘎啊啊嗷嗷!”

好恐怖的女人啊!!!

幾乎在虞珈雪發出了“綠”這個音節時,玉影憐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響徹望舒峰,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嬋娟峰。

萬仞真人剛入定,就聽到了這個聲響,嚇得一個踉蹌。

他目光疑惑地望向西面。

這是在幹甚麼?

“……這是怎麼了?”

赤輪峰上,百靈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剛剛結束了最後一個弟子診治,本來昏昏欲睡,現在差點被嚎精神了。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疑惑不解,唯有小師弟羅子文已經看穿了真相。

“肯定是在殺豬。”他打了個哈欠,語氣極為篤定,令人信服,“我老家殺豬時,豬就是這樣嚎的。”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表揚:“哦,原來如此,還是羅師弟博聞廣識。”

看著小師弟極為自豪的神色,柳如修默了默,還是嚥下了心中的疑問。

屋內,玄元子正揹著手挨個檢查弟子們的藥爐,抬眸就看見柳如修滿臉神思不屬,一手拿著自己的本命筆就要往藥爐裡攪合。

這是甚麼低階違規操作?!

玄元子氣得怒目圓睜,大吼:“孽徒!你想幹甚麼!”

與此同時,不遠處更傳來了嚎叫——

“嗷嗷嘎嘎嘎嘎嘎——”

柳如修被這突如其來的二重奏驚得手一抖,本命筆險些掉進藥爐。

柳如修不顧被燙到瞬間起皮紅腫的手,瞬間望向窗外,隨後轉過頭,猶疑不定地開口:“師父,師弟說,這是隔壁望舒峰在殺豬。”

“可為甚麼……”柳如修頓了頓,面上的神情更加困惑,“為甚麼豬會發出鴨子的叫聲呢?”

這又是甚麼疑難雜症嗎?

可是醫書上好像沒有這節啊。

玄元子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為了照顧自家首徒在新弟子“落鴻間”試煉後明顯不對的精神狀態,玄元子收斂了怒火,小心翼翼地開口:“如修啊,有沒有一種可能,剛才那個,不是豬?”

柳如修恍然:“弟子明白了!”

怪不得先前他就覺得這叫聲不對!

玄元子老懷甚慰:“如修悟性甚高。”

柳如修一臉明悟:“——所以望舒峰不是在殺豬,而是在宰鴨子。師父,徒兒說得可對?”

玄元子:“……”

對上柳如修期待的目光,玄元子僵硬地點了點頭:“對、對吧。”

算了,為了自家首徒日益萎靡的精神狀態。

玉小道友,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勉為其難的做一下鴨吧!

破殤峰內。

作為一個充滿野心、勢要取代掌門羲和君所在的玉弓峰,成為羲和宗第一峰的山峰,破殤峰弟子向來秉承著“只要卷不死,就往死裡卷”的精神,日出而作,日落不息。

破殤峰的弟子們,從來只在每日晚間其餘山峰的弟子皆在修習的時候,才會大張旗鼓地小歇一會兒,而後在深夜,聞雞起床,刻苦修煉。

嘿嘿,他們要悄悄努力,然後驚豔所有人。

為此,破殤峰甚至特意調教了幾隻五彩仙雞來準時打鳴報早,其中領頭的那隻,還被眾弟子賜下了“仙雞娘娘”的美名。

他們破殤峰弟子,絕不會錯過每一個子時的清風,絕不會錯過每一個初升的太陽,絕不會——

“——嗷嗷嗷嘎嘎嘎!”

“噢噢噢噢噢——”

熟悉的叫聲響起,破殤峰弟子瞬間起身,他們操控著自己疲憊的身體,如行屍走肉般迅速簡單梳洗,而後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藍衣弟子半夢半醒間起身,臉上的倦意無法剋制地流露出來。

他小聲嘀咕:“唉,不知怎麼回事,今天好像特別累。”

他周圍的弟子們心有慼慼焉地點了點頭,一個個俱是無精打采,耷拉著臉,看起來宛如遊屍夜行。

而此時,剛出門搞了頓好吃的裴天溟緩緩路過。

裴天溟:“?”

裴天溟嚇得踉蹌幾步:“大晚上的,諸位師姐妹兄弟這是在幹嘛呢?”

藍衣弟子打著哈欠:“我們要修煉——”

等等。

大晚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破殤峰一片兵荒馬亂!

該死!

是誰!是誰擾亂了他們破殤峰的雞的作息?!

半晌,一弟子發出控訴的悲鳴:“是隔壁望舒峰的豬!我聽到了!”

“是它誤導了我們的仙雞娘娘!是它誤導了我們的仙雞娘娘!”

另外一女弟子立刻駁斥:“你瞎說!分明是鴨!我當時還沒睡著聽得清清楚楚!是鴨先嚎的!”

“我、我兩種都聽到了!”

“可惡啊!望舒峰為了阻礙我峰的登頂大計,居然逼豬為鴨,實在用心險惡!”

“嘶!望舒峰平日裡看不出來,沒想到還有這等手段和野心!”

“不愧是那位虞魁首最後選擇的山峰,深藏不露,恐怖如斯!”

“此等心機謀慮,怪不得虞魁首不來我們破殤峰啊!”

“可惡!我們不能落後!”

“不睡了!各位同門!速來背書修習打坐!”

裴天溟:“……”

看著眼前群魔亂舞的景象,他托住自己的下巴,驚恐地後退了幾步。

怎麼說呢?

單看這精神狀態。

諸位同門,你們也沒好到哪兒去,真的。

望舒峰。

虞珈雪聲嘶力竭:“玉師兄,你為甚麼不想和我染同款髮色!你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師妹了!”

虞珈雪自以為她是個很會發瘋的人,然而這一次,她顯然遇到了對手。

玉影憐用比她更聲嘶力竭的聲音,更癲狂扭曲的狀態,上下揮舞著翅膀,整隻鴨幾乎扇成了殘影。“我——不——配——啊——嘎——”

怎麼說呢?

隔壁破殤峰的雞都沒他能嚎。

聲音之淒厲,音域之遼闊,唯有火力全開時的小美可以一戰。

饒是虞珈雪,在面對這樣的攻擊時,都停頓了幾秒。

有那麼一瞬,她想讓999封掉自己的聽覺,然而999不知道又去了哪個世界加班,暫時沒有回應。

好慘的999。

虞珈雪決定下次對它好一點。

趁著虞珈雪愣神的時機,祝星垂衝上去拉住了虞珈雪的左手,謝逾白大著膽子湊上去拉住了虞珈雪的右手,就連已經沉湖的月笙歌都悄無聲息的游到了岸邊,小心翼翼地拉住了虞珈雪的裙襬。

祝星垂:“六師妹,算了算了。”

謝逾白:“小師妹,算了算了。”

月笙歌小聲:“六、六師妹,算——誒?”

月笙歌看向了謝逾白,睜大了眼睛,發出了靈魂拷問:“謝師弟,你的叫法,為甚麼和我們不一樣?”

昨日祝師妹不是特地在內門令牌裡說了,稱呼新入門的師妹為“六師妹”或“虞師妹”都可以,甚至直接叫“小六”也無妨,但是絕不能稱她為“小師妹”嗎?

難道謝師弟沒看見?可是不可能呀!

月笙歌分明記得,大師兄還特意出現,將這條規則加粗置頂了呀?

祝星垂勸說的動作一頓,慢慢將同情的目光挪到了謝逾白身上。

玉影憐掙扎的動作一頓,慢慢將感激的目光挪到了謝逾白身上。

虞珈雪張狂的動作一頓,慢慢將懷疑的目光挪到了謝逾白身上。

突然成為眾矢之的的謝逾白:“?”

他就像一隻突然被人從無人在意的角落裡拉出來公開處刑的竹鼠,小小的眼睛裡,充滿著大大的困惑。

他的同門在搞甚麼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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