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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VIP] 成婚

2024-01-13 作者:秦靈書

第七十二章 [VIP] 成婚

白梨來稟告的是正是凌少爺離席一事, 白梨早就派人跟著,羽徽若輕而易舉找到凌少爺的所在。

那凌少爺離席後,拎著一壺酒, 醉醺醺地走到鳳凰樹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羽徽若隱匿行蹤, 站在暗處, 眉心微蹙。還未等她琢磨出這凌少爺的真正目的,黑夜中有道人影踏月而來。

那人停在凌少爺身前。

凌少爺睜開眼,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意:“殿下放心, 今夜是殿下的大喜之日,我不會壞殿下的好事。”

“祝炎, 你不該來。”

聽得鹿鳴珂喚他祝炎,羽徽若心頭一凜,攥緊了袖口。

“我來只是想提醒殿下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也別忘了正事。”祝炎懶懶道。

鹿鳴珂不語。

“殿下這是心軟了?”祝炎呵地笑出聲, “那羽族小帝姬生得嬌美,換作是我,也會捨不得。”

“殿下對她真有情意,不妨好好磨一磨她的銳氣,留在身邊做個打發時間的玩意兒,若實在厭煩,便讓她殉了白姑娘便是。”祝炎遲遲未等到鹿鳴珂開口,自作主張為他謀劃。

話音一落,空氣陷入寂靜,夜色如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無聲無息吞噬著一切。

“你又知道了?”

這裡是羽族,任他是魔人的將軍,到了她們的地盤,還妄想翻出甚麼風浪,簡直白日做夢。

白梨頷首。

白梨招來飛鷹隊,按照羽徽若吩咐,不動聲色將那假扮凌少爺的祝炎圍住了。

著紅嫁衣的少女瘦弱的雙肩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僵直地立著,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們魔人自來敢愛敢恨,不拘泥於小節,白姑娘既是殿下為幽都選的皇后,為紅顏舉兵,確是一段佳話。”祝炎正色,“願,殿下得償所願。容我冒昧多問一句,將來那小帝姬該如何處置?”

白梨忍不住看向帝姬。

換作以前那個脾氣嬌蠻的小帝姬,這個時候早已衝出去,將二人抓了個現行,或打或罵,必要得個痛快才作罷。如今的她已學會隱忍,學會佈局,學會一步步張開陷阱,將羽族的敵人一網打盡。

“倒是我妄自揣測殿下的心意了。”祝炎笑容收住, 垂眸斂目, 態度恭敬起來,“殿下已藉著成婚的機會, 打入了羽族內部, 取得那小帝姬信任。現在萬事俱備, 只等著殿下一聲號令, 幽都的十萬大軍就會踏平羽族。不知到時候殿下會以何緣由起兵?”

夢中,她雙手被鎖在身後,扣在床角,搖曳的橘黃燈暈裡,一道人影居高臨下凝視著她。

“祝炎,你的話有些多了。”良久,鹿鳴珂涼涼道。

帝姬終究還是長大了。

她心裡頭壓著事,看著滿目的橘色燈暈,只覺更加心煩意亂,便以手支頜,打了個盹。

“我有一青梅竹馬,名叫白漪漪, 於我有贈飯之恩,我曾許她後位,共謀大事,後來,她因冒犯羽族帝姬被絞殺,玉碎香消,當為她尋仇,收羽族入囊中。”

白梨暗舒一口氣。

“是,我不該多話。”祝炎舉起酒壺,痛飲了一口,酒一入口,清冽的香氣在舌尖化開,不由嘆道,“這羽人釀的酒當真是一絕,可惜那對翅膀太過礙事,等我們做了這裡的主人,就剪了他們的翅膀,全部打發去釀酒。”

羽徽若神色如常,回到主位。她酒量一向不大好,縱是羽族特釀的果酒,多飲了這幾盞,禁不住酒意,頭暈目眩起來。

鹿鳴珂離開後,羽徽若調動著麻木僵硬的四肢,跟著離開。路上,她低聲吩咐白梨:“擒住祝炎,勿要驚動他人。”

鹿鳴珂冷冷睥睨著他。他出來已久,該回去了。

她撐大眼眶,眼底凝聚出鹿鳴珂的影子,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鹿鳴珂欺身而來,掐著她的下巴,迫她張開殷紅的唇,那雙陰冷深邃的眼睛裡,淬著她未見過的偏執。

羽徽若使勁地搖著腦袋。

一枚鮮紅的果子抵到她的唇瓣,伴隨著少年猙獰的表情:“吃了它,初初就能回來了。”

羽徽若驀地一驚,睜開眼睛,夢裡的燈影都化作了眼前華麗的宮燈。

她動了動雙臂,略微有些酥|麻,根本沒有甚麼比手臂還粗的鏈子。

席間觥籌交錯,賓客盡歡,坐在她身側的鹿鳴珂百無聊賴地晃著酒盞中的佳釀,靜待著酒宴的結束。

酒宴結束,屬於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才真正開始。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羽徽若想起夢中所見,壓住心底的波瀾,神色莫測地斜視鹿鳴珂一眼。

她這個夢看似驚心動魄,其實也不過是一息的功夫,無人注意到她的異樣。

她端正了身姿,垂目看著自己蔥根般的纖細手指,以及被染得通紅的指甲,牙根咬得痠疼,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兩個字:玩物。

遑論是被鹿鳴珂當做侵吞羽族的棋子,最終被棄如敝履,還是成為他暖床的玩物,她都不會讓鹿鳴珂得逞的。    直到月上中天,這場婚宴終於到了尾聲,羽徽若懶懶打了個哈欠,面露倦色。

粉桃和水仙上前,攙扶著羽徽若去沐浴梳妝。

剩下的事情,會由攝政王和凌秋霜收尾,接下來的時間,屬於新娘和新郎的了。

按照規矩,鹿鳴珂也需洗去這一身酒氣,宮婢們早已備好沐浴的用品,等他披著裹了溼氣的黑髮走出來,已是半個時辰後。

粉桃提著宮燈前來相迎:“扶光君,帝姬已在殿內相候。”

鹿鳴珂踏入殿內。

鮫紗裁出的垂簾,擋住了他的目光,朦朦朧朧間,依稀可見一襲紅衣的新娘端坐床畔,低垂著腦袋,害羞地等待著她的心上人。

繡著鳳凰的紅蓋頭,掩住了她嬌美的容顏。

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場虛幻的夢。

鹿鳴珂怔怔望著,遲遲沒有反應。

“扶光君,扶光君,別光站著不動,誤了時辰。”身側的粉桃以手掩住唇,笑著提醒。

鹿鳴珂攏回神思。

他太過快意,在席間飲了不少酒,羽族的酒不烈,重在後勁大,那酒氣醺得他飄飄乎,每一步都似踏在雲端。

鹿鳴珂撩起垂簾,舉步入內。

水仙捧著琉璃托盤,俏皮地擋在他身前:“扶光君莫急,先飲了這盞合歡酒才是。”

盛酒的器具是用一個葫蘆劈開的,酒水混著葫蘆的苦,共飲此酒,寓意著夫妻二人從此以後同甘共苦。

鹿鳴珂握住寬大的袖擺,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水仙又道:“帝姬說,這酒太苦,還請扶光君代她一起飲了,這寓意嘛,是扶光君做了她的夫君,從今往後要為她遮風擋雨,免她所有災劫苦楚。”

想起那殷紅的一抹剪影,鹿鳴珂心尖滾過熱流,莫說為她擋災受劫,便是為她粉身碎骨,此刻的他也是願意的。

鹿鳴珂將屬於羽徽若的那盞酒也飲進了肚子裡。

粉桃遞上玉如意,笑言:“扶光君,該揭新娘子的蓋頭了。”

鹿鳴珂向前行了兩步,坐在新娘子的身側。

他本就有些醉意,這兩盞苦酒,催發酒氣,叫他頭重腳輕起來。

他闔了闔眼眸,用玉如意小心翼翼挑開蓋頭,還未得見新娘的真面容,一陣白煙混合著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

鹿鳴珂驀然一驚,鬆了手,玉如意掉落在腳下,摔做滿地的碎片。

煙霧繚繞間,他看清了新娘的臉。

少女頭戴金冠,額前垂下金色的流蘇,流蘇後面的那張臉畫著精緻的妝容,膚色卻是異常的慘白僵冷,睜大的瞳孔黑洞洞的,沒有一絲神采。

赫然是早已死去的白漪漪。

鹿鳴珂霍地立身而起,腦海中一陣眩暈,險些栽倒在地。他撐了撐眼眶,看見粉桃和水仙的臉上都露出嘲諷的笑意。

白漪漪因為他的大動作,失了依持,仰面倒在鋪著大紅繡被的床上。她如同美麗的木偶,早已失去了靈魂,徒留這具身體金裝玉裹,將往事殘酷的鋪陳眼前。

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不該穿著屬於羽徽若的那身嫁衣。

不該躺在這張本該他和羽徽若顛鸞倒鳳的喜床上。

她死了,就該躺在那具水晶棺木裡,連帶所有的秘密,同時光一起腐朽。

鹿鳴珂唇線繃直,目光發狠瞪著床上的白漪漪,似要將她的身體洞穿。

粉桃面龐上勾起一絲冷笑:“帝姬念在扶光君對白姑娘一往情深,特意安排了今日的洞房花燭夜,願您二位有情人終成眷屬,永結同心。”

鹿鳴珂所中煙霧裡有致人手腳發軟的成分,他終於明白髮生了甚麼,一顆心似浸在冰水裡,覆著半張黃金面具的臉上戾氣橫生,兩指併攏,召出東皇劍,一劍劈向粉桃和水仙:“羽徽若在哪裡!叫她出來見我!”

粉桃和水仙哪裡想得到中了藥的鹿鳴珂還能揮出這樣厲害的劍氣,二人慌慌張張躲閃。

那一劍將二人身後的落地鶴形銅燈劈了個粉碎,燈油淌了一地,火焰竄天而起,燒了起來。

火光映照出鹿鳴珂半張鐵青的臉。少年滿面陰戾,如地獄裡逃出來的修羅惡鬼。

“我在這裡。”羽徽若的聲音從垂簾後飄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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