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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第三百八十七章 首次受辱就反擊

第三百八十七章 首次受辱就反擊

珍卿為做足聲勢自誇一番, 最後的總結陳詞鏗鏘有力,吐詞快得有如驚風疾雨:

“……將青年人變成傀儡的清朝政府,已被推翻將近兩個十年, 第一批看到世界的先進中國人,把西方的代議制、鐵路、工廠、電報、醫院、學校, 全都引進急遽變化的新中國, 受第一批先進中國人影響的第二批先進中國人, 成了中國的政府官員、商業家、教育家、醫生、出版商、校長、□□、工程師, 各個領域的工程師……在第一、二代先進中國人的影響下, 更多的強制性學校、職業學校、教育基金會被建立,在接下來的二十年中,先進人物會呈幾何倍數的增長……

“史密斯先生, 你從來沒有去過中國,沒讀過有關中國的著作,甚至於, 你沒有一個來自中國的朋友, 你怎麼會發出如此輕率無知的論斷, 把中國和中國人描述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史密斯一時整理不好思維反擊,會員們的熱烈掌聲也干擾了他, 他不甘地握拳動嘴怒視珍卿。

珍卿成功地讓人們聽她說話, 珍卿已申明立場並有力反駁史密斯的言論,現時刻基本上是懂得都懂, 不懂得也沒必要多費口舌, 帶著情緒講這一大通也累了。

珍卿的反詰邏輯縝密明白, 她全程的態度證明她性格鎮定, 還有不弱的智識和辯才。總之, 珍卿出人意料的自我表現, 讓演講會的人對她本人大有改觀,至於對中國的看法,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事情。史寶鼎教授和金小姐都欣賞他,這白人演講會她就能待下去。

棕發男薩爾責也覺珍卿挺機靈,挺膽大,沒興趣幫史密斯再找她的麻煩。

珍卿慢吞吞喝了幾口水,忽聽史密斯不屑地指道:

“每個人都知道,中國人是沒有信仰的氓民,他們能做出一切邪惡的事,偷竊、搶劫、□□、偷渡,一切事都毫無顧忌地去做。上帝也不接受他們的懺悔,因為上帝也知道他們撒謊成性。

“杜小姐,我有充分的理由認為,你出於自尊的需要和誇大的幻覺,編造了讓人難以信服的說辭。若是如此,我想請求兩位主席,將這滿嘴謊話的中國女孩,清除我們學術神聖的演講會。”

珍卿放下水杯瞥也不瞥史密斯,這傢伙顯然是輸不起的種族主義者。兩位主席交換眼色不急於表態,但包括白人女生唐莉·菲爾茨,帶動一些人拍著桌子鼓譟,給史密斯助陣趕珍卿出演講會。

長桌那頭的兩位主席商量一番,金艾達小姐清清嗓子對珍卿說:“史密斯先生和杜小姐的說詞和意見,恐怕一時不能調和,不如就此由我們主席定出意向,下次再由全體會員討論……”

兩位主席和會員們都挑眉,搞不清這小姐賣的甚麼關子。

“後來他經歷九死一生的逃亡,被莫爾門派的一位神父救助,隨著神父修習《莫爾門經典》,竟成為一名出色的神職人員。後來他依從莫爾門教派的舊習,娶了三位經濟拮据的女性為妻,生了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女孩子不幸死於肺炎,大兒子沿襲他的邪惡稟賦,因姦汙並殺害婦女被處死。再後來,莫爾門教派革除一夫多妻惡俗,這年老的惡徒怙惡不悛不肯放妻,最終被趕出了莫爾門教。

金艾達和史寶鼎又在嘀咕,似乎商議著準備散會了,珍卿又笑眯眯地出言打斷:

珍卿本來也覺得可以,但是坐在史密斯右側的女孩——似跟史密斯關係親密的唐莉·菲爾茨——她藉著背對兩位主席的位置,挑釁地對珍卿無聲地說:“you\'re out,you stupid butter face!”史密斯得意地玩著手裡的筆,也對珍卿輕蔑而得意地笑。他身邊的棕發男薩爾責,嘴角也有一絲微妙的笑力。butter是針對黃種人的歧視稱呼。

“故事發生在二十五年前的阿亞巴馬省,馬修·菲爾德是個遊手好閒的惡棍,他覬覦著哥哥美麗的妻子,趁哥哥工作不在家,侵犯並殺害他那可憐的嫂子,他哥哥提前回來撞見他的惡行,也被他狠毒地殺死。

棕發藍眼的青年薩爾責,卻格外留意珍卿的反應,不出意外,她還像剛才一樣鎮定自如,激動、悲憤、委屈都不存在。杜小姐剛才雖是長篇大論,但薩爾責認真從頭聽到尾,感覺史密斯不是她的對手。可是史密斯狠話已說出口,薩爾責就乾脆靜觀其變了。

金艾達小姐狐疑地看向史寶鼎教授,史寶鼎教授攤攤手讓珍卿不妨講一講,珍卿以不太戲劇的語氣,講起這個似乎宣於戲劇性的事:

“最近,不只一人向我講述這個故事,讓我想一想都有哪些人,John Foster從前是報社記者,William Alfred從前是一位莫爾門派的神父,Henry Butler從前是一位大學學的監察。很遺憾的是,這些人都已經過世了。但他們告訴我這個故事時,信誓旦旦說這是真實故事……“

珍卿在心裡呵呵了兩聲,去你孃的butter face,今天非叫你們見識見識,甚麼他孃的叫大鬧大宮。

“我親愛的朋友們,我想講一個動人的美國故事,能不能再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他的小兒子日子倒不錯,成為了一位有名的律師,事業成功且家庭美滿。不過,也許他血液裡帶著父親的原罪,小兒子的唯一兒子,在酉太省聖約翰預科高中讀書,這個男孩的生理學老師捲入可恥的□□案,這個上高中一年級的小可憐,也成了邪惡生理學老師的受害者……”

棕發男薩爾責意識到甚麼,見那女孩笑得像個頑皮女巫:“雖然惡棍馬修·菲爾德改名換姓,他的後人卻擺不脫他遺下的厄運,他的兒子哈利·史密斯崩潰了……”

哈利·史密斯是卡爾的父親,準確說是他父親的名字。本來莫名其妙的卡爾·史密斯,在越聽越不耐煩的時候,忽發現這個荒誕“鬼故事”的主角,正是他爺爺、他爸爸和他自己。再看著女巫似的亞裔女孩,看似無辜實際卻邪惡地挑釁他,腎上腺素狂暴飆升:

“停止你的胡說入道,你這個愚蠢的中國小biǎo子,看你們這些黏糊糊的侏儒口吐人言,我每時每刻都感到噁心,噁心!你們像蝗蟲一樣生孩子,中國養不起你們這些貪婪的蝗蟲,你們就在全世界搶奪人家的口糧,滾回你又髒又臭的豬圈國,貪婪狡詐的集體主義蝗蟲,就該待在最骯髒的豬圈國裡……“    那個薩爾責和另一男青年,死死拽著怒火滔天的史密斯,珍卿不為所動地端起水潤喉,金髮碧眼的唐莉·菲爾茨洶洶走過來,奪走珍卿的杯子咬牙切齒地說:

“Move your ass out of here,you stupid butter bitch!”

珍卿看著穩如泰山的史寶鼎教授,還有正在勸解史密斯的金艾達小姐,其他人臉色難看地觀望著,珍卿滿不在乎地聳肩攤手,衝著叫她“butter bitch”的唐莉·菲爾茨:

“小姐,如果我滾出這間屋子,我會立刻去哈大找賴維斯教授,他是我的倫理學老師,他是著名的反種族主義者,還有,他是哈大查爾斯校長的朋友。”

唐莉·菲爾茨不屑地冷笑著:“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你這個愚蠢的中國怪胎!這裡只有你一個黃油臉,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你作證!”

珍卿被菲爾茨推搡也不生氣,很平靜地收拾自己的手袋,看向金艾達小姐和史寶鼎教授,再看看其他面有不安的女性會員。金艾達和史寶鼎不至於太偏頗,而且演講會里信教的好女孩子們,要對她們的上帝負責的。她不是要靠他們給她主持公道,只要他們不是一面倒地向著史密斯,珍卿就可以藉機虛張聲勢了。

所以等她收拾好了東西,便笑眯眯地對史密斯他們說:“讓我們拭目以待,好不好?”

史密斯愣一下更怒不可遏:“你這愚蠢之極的xxx,不要誇誇其談,你沒法做到你所說的,滾回你那可悲的黃臉國去!”

珍卿全不在乎地聳肩:“我是個亞裔,但我是個富有的亞裔,我的親友遍佈美國大陸,他們會幫我給相關人士施壓。”

史密斯身邊棕發男薩爾責,走到珍卿身邊剋制地勸誡:“每個理性的人,都不會做沒有回報的事。杜小姐,我相信你也不會這樣做。此事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史密斯和菲爾茨會為他們的魯莽無禮道歉。若你為發洩怒氣隨意行事,一些有能量的人,也會讓你在美國待不下去。”

珍卿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你們這些種族主義者的臭臉,每看一回都讓我作嘔,我不在乎能否在此上學,就算馬上把我遞解出境,我也一點不怕,錢能送我去任何一個地方。但是,若我在此待不下去,你們也得跟我一起倒黴,明白嗎?你們這些愚蠢的種族主義惡棍!”說著就高高地昂著頭向外走。

史寶鼎跟金艾達嚴肅地說兩句,金艾達蒼白著臉追上珍卿,緊緊拽住她說會有交代,然後就聽見史寶鼎敲桌子,提高聲浪對會員們嚴厲地說:這件事是因卡爾·史密斯的種族主義言論而起,屢次以種族主義言論侮辱珍卿的唐莉·菲爾茨也有錯,兩位主席決定把二人清除演講會,此事涉及原則問題無須會員表決而定。

卡爾·史密斯和唐莉·菲爾茨氣瘋了,其他人白人至上者也不可置信的樣子,倒是那個棕發男薩爾責很冷靜。

事情就這樣順利地解決,兩個嘴炮的種族主義者,憤怒又無奈地被清除出去。

珍卿也暗暗地鬆一口氣,這正是她期望中的結果。本邦的種族主義者太多了,連房東米勒太太也疑似racist。要在這個地方待上四年,還要按學校的要求多交際,就得“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若是對這些人忍氣吞聲,灰溜溜地脫離金艾達演講會,以後的麻煩和屈辱會接踵而來。

當然,她也不是一味逞強鬥狠,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貿然跟有錢的種族主義者對上。上回加大菲爾林教授的一番操作,跟他們在球場起衝突的馬修·史密斯被停學。讓珍卿有恍然大悟之感,美國坊間可能盛行種族主義,但是美國名校在這方面堅持政治正確,而且對這種事件的處理頗嚴厲。

不過,金艾達和史寶鼎真“偏心她”啊,她本以為還要虛張聲勢一番,才能達到讓人覺得她不好惹的目的,沒想到進展得這麼順利。

珍卿還想其中會否有貓膩,洋人們是否也學到老子真傳,講的是“欲必廢之,必固興之”,先把她穩住以後再暗戳戳搞她?以後她跟孫離叔叔聊起此事,孫叔叔說她太高看洋人們,他們哪裡有這份心機呢?

後來珍卿才越來越明白,史寶鼎和金艾達並不喜歡種族主義者,有他們在亞裔就通通待不住,不能實現本講會的國際化氛圍。演講會中在教的一些學生,也很不喜歡種族主義那一套。不過真信教者也講究克己不爭、沉靜寡慾,史密斯和b菲爾茨的立場他們不贊同,但也只是私底下跟主席們說說。

後面其他人都散了,史寶教授還留住珍卿,跟她聊起史密斯的演講,聊起儒家的故事和儒家的功能。

珍卿不想為後世僵化的儒教張目,但是不學無術的外國人,借否定儒家否定中國人,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回到住處珍卿先躺到床上歇著,累得太狠沒洗澡就睡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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