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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要弄髒這房間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要弄髒這房間

阿永把賊子阿禾盯丟, 並說恐怕她就混在人群裡。

陸三哥掃視四下裡,驚慌茫然的女傭聽差,諱莫如深的蔣探長, 還有嚴陣以待的便衣士兵。

忽然秦管家跳出來,指著救護車陰影裡的一個人:“那個就是阿禾, 就在那裡!她功夫很厲害!小心!”

一個“小心”還沒落地, 那個阿禾不知使甚麼暗器, 迅速放倒她身周的七八個人。

她本來還想挾持吳二姐, 站在室內的翟營長和陸三哥果斷出槍, “啪啪啪”破滅了她的意圖。

這“鬼手青”果然身輕如燕,身法詭秘之極,那麼多人朝他開槍, 她藉著黑暗的便利,竟然都僥倖地躲過去,隨後, 他向謝公館的東南方向逃去, 一刻不歇的綿密槍聲, 驚動了海寧城熟睡的人們。

陸三哥和翟營長,趕緊拉大家躲進謝董事長臥室。因為保險箱被盜, 那裡一直有人守著, 有歹人進去的可能性小些。

每層人都住著人,每層都有俊俊哥的手下保護。一樓謝董事長的臥室裡, 大家或趴或躺或蹲, 但決不許隨意站起來。

他們駭然地聽著外頭槍聲, 雙方開了至少有上百槍。

他若把訊息告訴身邊的巡警,恐怕會大傷士氣的,所以他只告訴他很崇敬的陸先生,指望他能幫忙想出對策。他叫人哄回巡捕房的招風耳巡警,發覺不對勁兒,想逃跑的時候被自己人打死了。

“既然不能再叫救護車,就把家裡的兩輛車都開出來,還有警察的車也用上,找膽大的女傭幫我,有些傷員傷口必須按著,要立刻送去醫院。人命關天的事,我不聽任何人囉嗦。”

珍卿被人替換下去,陸三哥拉她回到房內,親自帶著她去洗手。

“這些中毒受傷的警察,是為我們家才中毒受傷,浩雲,活著的人必須要施救。”

銀行的人見此情形,就容他們借電話一用。然後拿著槍的假醫護進來,把能打死的人全打死。不到二十分鐘的功夫,把能拿走的全拿走了。

那巡警勉強說一聲:“我爹孃早沒了……沒……老婆……”

翟營長聽著槍不響時, 囑咐其他人不許妄動。他自己舉著槍出去檢視。陸三哥惦記樓上的人, 這時也站起身要出去。

而且說江越路上有一家銀行,被開著救護車的人搶劫了,銀行裡面的黃金儲備幾乎被搶光。

珍卿看到雙手沾滿血,這時真有點腳軟頭暈的。

珍卿也下樓跑出來,幫一個大腿中彈的傷員按傷口,珍卿有一點害怕,可看那巡警可憐的眼神,她握著他的手跟他說:“你別睡,想想你爹孃,想你老婆孩子。”

一個人的功夫再高深, 也抵不過十數人的槍林彈雨,大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那個叫阿禾的女人,終究中彈從高牆上墜落,被警察生擒後控制起來。

陸三哥吩咐封管家、秦管家,立刻按二小姐的吩咐行動起來。

這時又有電話打進來,蔣探長聽得異常震驚。

陸三哥見小妹這樣,下意識想叫人替他。蔣探長見機得快,立刻喊了一個人,叫他把五小姐替下來。

阿永、阿成上來服罪認錯,原來三哥早曉得“阿禾”是賊,為了不打草驚蛇,只是叫阿永兩個盯死了她,看她有甚麼行動,跟甚麼人接觸。沒想到,那阿禾一直老實待在房裡,等阿永他們覺得不對勁,近前去檢視時,她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吳二姐把傷員安排到車上,拿著蔣探長籤的通關證,趕緊就近往醫院趕去。

蔣探長說借用一下電話,他給近處巡捕房打電話,叫他們立刻出警,注意一切救護車,無論是運動的還是靜止的,上面有偽裝成醫護的悍匪,還有一群中毒的警察……

吳二姐趕緊衝出來,她紅著眼衝弟弟喊話:

蔣探長也許也知道阿禾苗,但他的屬下顯然不曉得,不然也不會沒發現阿禾混到他們中間,把她盜竊的贓物放進救護車。

救護車裡的人搶銀行,伎倆也沒有多麼高明:救護車在銀行外面拋錨,司機急得捶胸頓足,說車裡三個中毒的警察,眼見快沒氣了。他擔不起這個責任,就想借銀行電話一用,叫醫院再派來一輛救護車。

正因謝公館佔用太多警力,銀行附近警力嚴重不足。等最近的警察趕到的時候,劫匪早已逃之夭夭,鬼影子也不見了。

全城巡捕房都在找那輛救護車,蔣探長剛剛接到訊息,救護車被遺棄在馬路上,裡面中毒的警察還在,劫犯與財物早不知蹤跡。

也就是說,這幫手眼通天的江洋大盜,意圖盜走謝公館價值幾十萬的金銀珠寶,還要搶走一家銀行的儲備黃金。他們前一件事雖失敗,但後一件事卻做成功了。    他們算得真是太清楚,曉得禮拜六銀行關門晚,謝公館也佔用太多警力。這麼縝密的籌劃能力,讓人防不勝防,不像一般人能幹出來的。

蔣探長覺得,這也許是他職業生涯的至暗時刻,死傷這麼多警察,還叫他們成功搶劫了銀行,這麼大的經濟損失,他要是追不回來他就全完了。

他一向崇拜陸先生的智慧,趕緊請求他想想辦法,務必幫他度過這一難關。

陸浩雲自然要想辦法,這一切終究因謝公館而起。

其實,這幫悍匪計劃縝密,執行力也算不錯。但是天算不如人算,中毒的警察沒有他們預想的多,所以這阿禾再是功夫高強,還是警察活捉了。

可是馬上有一個壞訊息,這阿禾嘴像蚌殼一樣,怎麼動刑都撬不開他的嘴。不過也有一個發現,這阿禾是男扮女裝的噁心傢伙。可這個線索也並沒甚麼用。

這著實叫人一籌莫展了。

謝董事長叫小兒子過去,經過秦管家的提醒,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一樓原來的茶水間能通往地下室。但謝公館的地下室,曾經存放過沙裡遜家族的棺材,大家覺得太過陰森可怖,謝董事長乾脆給它封存棄用。

但是這個舊茶水間,可以通向二樓茶水間,樓梯設計很特別,一樓二樓就隔著一層擋板,用地毯把擋板蓋上,別人不會太注意……

那時候陸三哥在留學,回來後也不曉得這件事。

蔣探長帶人去檢視情形,通向地下室的水門汀封跡完好,兩層樓之間的茶水間,倒確實有人反覆上下過。

怪不得這前後半夜,俊俊哥帶著人反覆巡視,一直連個鬼影子也沒找見。現在想來,阿禾每逢遇到人時,大約是躲在一層封閉的茶水間的。可是也沒有道理,阿禾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他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難道真的沒有人注意到?

竊賊任意上下出入的秘訣,他們已經找到了,但這對撬開阿禾的嘴,追回被搶劫的黃金,究竟有甚麼竟義呢?

陸三哥問秦管家,茶水間的這個秘密,是不是她告訴阿禾的,秦管家惶恐地擺手,說她只是被對方要挾,發現他偷刻她的鑰匙,整天神出鬼沒的,她也不敢吱聲,卻還沒渾到主動洩露謝公館的秘密。

陸三哥現在沒心情追究這些,有沒有秦管家自己心裡有數。

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沒想到這樁驚天奇案,竟然“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莫名地出現了轉機。盡職盡責的俊俊表哥,要大家各自檢視保險箱,看有沒有神不知鬼不覺地被盜走甚麼。

他們檢查到珍卿房間,剛開啟門還沒有開燈,珍卿還沒有發覺甚麼,就聽見俊俊哥一聲暴喝,立刻吩咐手下把她帶走,走廊裡士兵立刻湧進她房間。

有五個人把珍卿往樓下帶,安置在謝董事長和杜教授身邊,他們問她發生甚麼事,珍卿也摸不著頭腦,大約是她房裡有甚麼異常情況吧。

她從父母房間窗戶向外看,外面光線雜亂地晃動著,是警衛人員在到處搜檢,盡最大的可能排除一切危險。

胖媽過去把窗戶擋上,窗簾關上,語重心長地跟珍卿說:“槍子兒不長眼,五小姐別探頭。”

翟俊走進珍卿的房間,一個不辨男女的人,坐倒在地面上,他身形偏於瘦小羸弱,右手上有個巨大的捕獸夾子,夾合處已經血肉模糊了。

她顯然遭受著巨大的痛苦。但她沉浸在她的世界中,舉槍對著她計程車兵,以及他盜竊的財物的主人,這屋子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她已是無路可逃的困獸,可他既不□□哀鳴,也不向任何人搖尾乞憐,她甚至沒有看向任何人,似乎已經安於既來的命運,很平靜地等待一切結果降臨。

匆匆趕過來的蔣探長,像是看到了曙光,他蹲下`身拿槍指著此人的頭,問這個陌生的竊賊,他們的賊巢穴在哪兒,他們約定的會合地點在哪,還有銷贓途徑有哪些……

陸三哥看著半開的保險櫃,再看這活著卻像死了的賊偷。

此人一直無動於衷,蔣探長用槍戳她血肉模糊的傷口,狀似關切地問:“疼嗎?……你是靠手藝吃飯的人,這個大鉗子再夾下去,你的手會廢掉。不是不靈敏了,而是必須砍掉……”

那人還是無動於衷,像一棵靜靜枯死的樹,蔣探長心急生闇火,叫手下把那大夾子開啟,開啟到一半的時候,又吩咐手下丟開手,看著夾子憑著咬合力重新合回去。

那人的手看樣子要爛了,再承受一次難捱的痛擊,他瞬間痛苦地□□出聲,碩大的汗珠隨著身體顫唞。

蔣探長一直問他,他卻一直不說話,蔣探長像貓戲老鼠似的,讓手下把夾子開了關,關了開。

到後面,此人臉色蠟白蠟白的,神情已經開始渙散,幾乎就是個死人了。

陸三哥卻出聲道:“把人帶到倉房去,別弄髒這個房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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