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頒獎
在運動會上做題, 寫累了抬頭看一眼比賽，看累了低頭解幾道題換換腦子。
也是一種放鬆的辦法。
柏弈然倒不是不想學，想進一班, 反覆刷題是最有用的, 題海戰術算得上是最穩健的辦法，更何況這些題還不是練習冊上隨便抄的，都是虞書年給他量身定製的題。
柏弈然自然會認真寫, 只是說現在……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翻轉，掌心向上，握住虞書年微涼的指尖。
做題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今天上午的專案是跳繩, 除了五百米和接力跑以外，其他的跑步專案都在昨天完成。
最後一天運動會中午不休息，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專案，下午兩三點就能閉幕, 實在沒必要中午休息兩個小時，等下午再接著閉幕式。
廣播的音響一如既往的音色很差，幾乎就是在嗡嗡亂聲中分辨出哪句是廣播員說的話。
柏弈然寫完了手裡的題, 虞書年把卷子拿過來直接判。
“送你，我的第一名。”頓了頓，他補充說：“獎牌。”
後面還有其他專案等著領獎的同學呢。
柏弈然：“好。”
周圍聲音太亂，哪怕是站在臺下，都有些聽不清楚上面的人在說甚麼。
捕捉下樓梯時候的照片。
“你的英語不用我擔心，語文這段時間下點功夫？”
“張嘴。”
各班的同學喊完跳繩喊五百米，每個專案都有加油助威的同學。一直到下午，還有同學在操場上樂此不疲的揮旗。
“做的不錯, 步驟也很詳細，這類題型掌握以後，可以靈活運用在同型別的三到四種題裡。”虞書年把滿分卷子還給他，“分班考的範圍比月考大很多，語文英語要背的東西更多。”
但是柏弈然剛一動作，手抬起一瞬, 又趕忙將握著的手落回原處，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到判卷的人。
相比之下，大家都忙著拍照，也沒幾個個人注意頒獎的事。
只是學校再怎麼大手筆，也不可能在運動會上真的用金牌來頒獎，所有金牌都只是外層鍍了一層金的顏色。
獲獎的同學排成一排，冠軍在最中間。
虞書年將金牌拿在手裡，笑著打趣，“金牌就這麼隨便送了？”
“沒問題，你放心。”柏弈然保證道：“書上寫背誦全文的，我都背下來。”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柏弈然剛回神，嘴裡的糖就散出濃濃的桃子味。
實心球后面就是一千米。
但是可以看見校長把獎牌掛在柏弈然脖子上。
虞書年把手機聚焦，對準了中心位置的人。
而後又不由自主的往虞書年身邊靠。
自己班的同學領獎也是自己班級的榮譽，拍照下來從班裡弄個榮譽牆掛上去，也算是教室裡的一處景觀。
操場上運動會如火如荼，跳繩和五百米同時開始。
頒獎開始。
金牌沉甸甸的，上面還刻著跑步的小人像，整體看起來還是挺精緻的。
虞書年笑了笑說：“也不用這麼著急，合理安排時間，留一部分給分班考試之後，我給你總計幾篇先背。我覺得這些在這次分班考試中出題的機率比較大。”
廣播站響起播報。
短短的時間，虞書年拍了不少照片，在柏弈然下來時，爭分奪秒的按了幾下快門。
站在臺下，虞書年調出手機相機，“你先上去吧，我在臺下等你。”他晃了晃手機，“一會記得看鏡頭。”
明明是鄰座, 明明中間除了一個扶手以外甚麼都沒有, 卻總想靠的更近。
“嗯。”
倒是每班老師兢兢業業，舉著手機在旁邊等著。
有幾張是不可避免的模糊，但這樣亂拍也能拍下不少清晰的照片。
見虞書年沒有甚麼反應，他也就鬆了口氣。
所有比賽結束以後操場上也是熱熱鬧鬧，不少同學都在裡面圍在一起，招呼著拍照。
留給他們一個拍合照的時間，廣播便響了起來，“請跳遠專案前三名同學上臺……”
虞書年放下手裡的書，跟柏弈然一同起身。
“請五百米專案前三名同學做好準備。”
“請實心球比賽前三名同學上臺，請實心球……”
金牌到手還沒捂熱乎，剛下臺就送了人。
坐的久了能動就想伸個懶腰，放鬆放鬆。
他們沒用話筒，偏沉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更是甚麼都聽不見。
“怎麼會是隨便送。”柏弈然一臉正色的解釋，“這塊金牌意義非凡。”
虞書年聞言道：“那你不更應該自己留下？”
“我留下……那它就只是一塊普通的獎牌，跟我家裡那些沒有區別。”
柏弈然說：“回去拿東西，我看著天好像要下雨，咱們先回去吧。”
出來的時候都沒帶雨傘，天氣預報只說今天陰天，也沒說會下雨，可是看著越來越陰沉的天，下雨就感覺只是分分鐘的事。 虞書年收起手機，任由金牌垂在自己身前，“嗯，我回去整理要背的課文發給你。”
柏弈然點頭說行，“多佈置幾篇，我時間多。”
虞書年糾正了他話中的問題，“沒有多少時間了，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分班考。”
“啊——？”月考剛結束沒多久，在提到下一次考試的時候，柏弈然總覺得還有挺長一段時間可以做準備。
聽虞書年這麼一說，好像仔細算算日子，真是這樣沒錯。
他不禁感慨：“這時光飛逝啊。”
不學習的時候也沒感覺考試之間的間隔這麼短。
開始想提升成績努力學習以後發現，考試跟考試之間是真的頻繁。
分班考以後不到兩個月就是期末考試，寒假回來又是一次分班考，更別提期間還夾雜著月考。
最主要的是，最後一次分班考以後就是衝刺高考，算下來這兩個學期，好像考試就沒斷過。
據說一開始學校是考慮固定時間週考的，但礙於後來學生哀聲哉道，便取消了這一設想。
其實，柏弈然作為體育生，也不用太死抓成績，可誰讓他想去一班呢。
學習是唯一的辦法。
——
在柏弈然勤勤懇懇日以繼夜的用工中，高二學習即將步入尾聲。
緊張籌備的分班考也如約而至。
“別緊張，照常發揮，那些題都是你做過很多次的，對你而言非常簡單，沒有任何難度。”虞書年這次分班考試被分到了柏弈然隔壁。
雖然不在同一間教室，但離的還算比較近。
開考之前，虞書年靠在柏弈然桌邊，緩聲安慰。
他相信柏弈然可以穩定好自己的心態，但是，他也依然會適時地給予鼓勵。
監考老師進來，掃了一眼班裡的人，站在講臺上當著所有同學的面把卷子的封條拆開，“都回到自己位置上，考試即將開始。”
虞書年拍了拍他的手，“盡力就好。”
想表現得不緊張，但這場考試要比月考重要得多，題目也要難的多，幾乎可以說是決定了他有沒有機會進入一班，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柏弈然嘴角微抿，應聲說：“嗯。”
考試這種東西，對高一的柏弈然而言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成績好壞也不重要，也不用擔心成績不好回家以後被家長教訓，沒有壓力，考試自然也隨意。
當有了目標以後，為之而奮鬥的過程，即將到了檢驗成績的時候。
“都自己做自己的，不是第一次考試了，該怎麼做不能做甚麼也不用我多說。”老師抖落開大堆卷子，分成幾份遞給每排的第一位，“往後傳，別趁機交頭接耳。”
“這次考試查得嚴，監控24小時開著，沒有死角。監控那頭有老師專門盯著，校長也時不時巡邏。一旦被抓到作弊直接退學處理。大家已經是高二的學生馬上步入高三，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毀了自己。”
柏弈然拿到卷子，第一時間翻面看後面的大題。
今早起來的時候他掃了一遍這段時間做過的所有題。
只是看，沒有刻意的去記。
在看完所有大題以後，柏弈然提在心口的那口氣好像突然間就散了。
穩了。
卷子一翻。
柏弈然寫下名字以後就開始做題。
跟大題比起來，前面的選擇非常簡單。
不會也能懵個答案，總有四分之一的機率得分。
更別提都是柏弈然會的，算到一半就能從幾個答案中選擇對的那個。
答卷的時候，柏弈然好像有點理解了為甚麼學霸做題速度那麼快。
因為他們不需要將繁瑣的過程擺出來，可能只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考試結束。
柏弈然沒閒著，驗算計算到最後一分鐘才放下筆，發下來的草稿紙上都寫滿了計算過程。
比起以前考試倒頭就睡，這場考試可謂是無比充實。
監考老師走下講臺說：“卷子和答題卡都放在桌角不要動，等老師收完卷子才能走。”
樊天羽踩著點寫好答題卡，老師收上去以後，忍不住扭頭跟柏弈然調侃，“我怎麼感覺這次分班考試的題變簡單了呢？還是我變聰明瞭？好多題我都會。”
他雙手合十，“我上次分班考試許的願算不算實現了？考試之前拜一拜學霸真的有用！”
“柏哥你考的怎麼樣？”樊天羽壓低了聲音，“你覺得這次能考咱們班第幾？能不能穩定你第一的寶座？”
柏弈然想了想：“考完試我應該就不在咱們班了。”
樊天羽：“？？？”
啥呀啥呀？！
他難以置通道：“你不會真的考進一班吧？！”
話說的尾音都變了調，柏弈然瞥了他一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
有人在一班等我。
我當然要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