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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不太乾淨的話

2024-01-13 作者:六經注我

第二十七章 不太乾淨的話

陳野望反問得很有道理, 林卓綿一時間居然想不到怎樣反駁。

落地窗那邊傳來叩擊聲,兩個人回過頭,看見從樓上下來的束文景向裡招了招手, 示意他們過去。

林卓綿叫住了試圖爬上噴泉的澄澄:“回去了小傢伙。”

也因此錯過了陳野望原本準備解開外套釦子的動作。

束文景並沒有提及他同陳泰寧的交談, 只是坐在沙發上, 看著他們,神態放鬆地說:“剛才在裡面看見你們三個,覺得以後野望結婚了, 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

林卓綿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悄悄一瞟陳野望。

束文景笑笑, 又對陳野望說:“你爸爸這個人有時候比較偏執, 畢竟上年紀了,有一些讓你不舒服的想法, 雖然不對, 你為人子女的,也應該多理解, 是不是。”

對陳泰寧的評價不高, 總體來講是偏向陳野望的口吻。

一旁的束嘉燁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陳野望不置可否,但也不曾同束文景一起臧否自己的父親。

她一怔,隨後想到他大概是叫順嘴了,一時沒注意。

“你叫林卓綿?哪幾個字兒?”他懶懶散散地問。

回完訊息之後,她忽然感覺到右邊坐下一個人,驚訝地偏過臉,發現居然是束嘉燁。她坐的這條沙發雖然不窄,但負載了三個人,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就會變得非常近。

澄澄開口道:“姐姐我也不知道你叫甚麼。”

林卓綿不想跟他搭上關係,但束文景在旁邊,她也不能擺出一副橫眉冷對的樣子。

也不是甚麼隱私,是志協的師姐問她下週末有沒有空,學工部那邊給派了個環保活動的指標,協會準備去回收舊書,活不重,就是在學校裡來回跑著跟人交流有點麻煩。

他看了對方一眼,沒說甚麼,目光移到林卓綿身上:“走了,綿綿。”

醫學生的期末複習的確像挾泰山以超北海,林卓綿回覆對方說好,又謝謝師姐考慮得這麼周到。

陳野望本要禮貌地拒絕,束嘉燁卻一反常態地答應了。

師姐又叮囑道:“要是沒有特殊情況不要請假哈,學工部那邊要我們提前好幾天報名單,改來改去的很麻煩。”

於是她打字給澄澄看,束嘉燁在旁邊“哦”了聲:“軟綿綿的綿啊。”

師姐還說:“這次做完之後這學期你在志協就已經超額出勤了,後面結課周往前那一個月就不會再有活兒了,你們醫學部不是期末火葬場嗎。”

語氣不怎麼正經,林卓綿沒吭聲。

海綿蛋糕:“嗯嗯,應該不會。”

這時候澄澄要拽他陪自己去看熱帶魚,他便對束嘉燁說:“嘉燁,送送你哥哥。”

束嘉燁長得跟陳野望有一二分像,不會難看到哪裡去,只是氣質吊兒郎當跟個混不吝似的,看人的時候目光帶著痞氣。

林卓綿覺得這次好像不是叫順嘴。

林卓綿放在外套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澄澄坐不住,給她拿過去,還在她左手邊坐下,跟她一起看。

束文景讓他坐在自己旁邊,問了他一些學校的事情, 又問他母親的近況,言畢有些感慨地說:“也有一段時間沒來這邊了, 剛才經過你媽媽的影音室, 想起來你小時候, 她在裡面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也懂事, 過去陪她看那些悶得不行的片子。”

束文景站起來說:“行,那你們先走,開車小心。”

這時候她聽見陳野望對束文景說:“還要送綿綿回學校,再晚些就得下半夜才能到了。”

到門口的時候,陳野望讓她走最前面,自己擋住了身後的束嘉燁。

束嘉燁“嗤”地冷哼一聲,倚在門框上對陳野望說:“哎,你等等。”

陳野望單手插在兜裡,轉身看他。

“林卓綿微信給我。”束嘉燁說。

陳野望沒說話,眼神卻淬上了寒意。

束嘉燁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你甚麼意思啊?你不是帶她回來氣陳泰寧的嗎,又不是你真馬子。”

不想在陳野望面前失了氣勢,他又硬著頭皮道:“就是你真馬子又怎麼了,你能泡我不能泡?你以後想進琨海,就得做我的狗腿子你知道嗎。”

陳野望平靜地問:“束文景這麼跟你說的?說我以後要做你的狗腿子?”

門框側邊的杯型壁燈將兩個人的面容照得分明,束嘉燁看見陳野望的表情非常淡漠,沒有一絲一毫被他激怒的意思。

可他卻突然感到恐懼,對面這人的瞳孔深不見底,彷彿即將掀起風暴的大洋,在風起的那一刻,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他吞噬。

他想起束文景對陳野望的評價,說對方雖然年輕,野心卻很大,身上那股掌控感像足了當年白手起家的束康時,絕對不會是甘於屈居人下的型別。

束嘉燁被陳野望一句話噎得毫無還口之力,他只得待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邁開兩條長腿走了。

林卓綿發現陳野望沒有跟上自己的時候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她停下來,看到對方跟束嘉燁站在門口說話,聲音不大,聽不清。    陳野望比束嘉燁高,說話的時候也沒甚麼情緒波動,可對方卻好像被他嚇到了,視線躲躲閃閃,不敢看他。

這場對話只持續了不長的時間,陳野望很快就朝她走了過來。

林卓綿充滿擔心地問:“師兄,沒事兒吧?”

陳野望看著她說沒事。

車子駛下盤山道的時候,林卓綿坐在座位上,有點犯困,捂著嘴輕聲打了個哈欠。

陳野望一邊看後視鏡,一邊毫無預兆地問:“今天束嘉燁過去,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師兄不是馬上就帶我走了嗎。”林卓綿說。

陳野望沒有結束這個話題的意思,像是覺得她的警惕性真的很低:“要是我沒有,你知道他下一句會說甚麼嗎。”

車裡很安靜。

“他會說,那你哪裡長得軟。”

男人的聲音低淡清冷,因為疲憊尾音稍啞,面無表情地說著不太乾淨的話,卻撩人得厲害。

林卓綿的手指蜷了蜷,她說:“你聽見了啊。”

是指束嘉燁說她名字裡的“綿”是軟綿綿的綿。

還以為那時候他跟束文景聊得很認真。

這一段路的球形路燈壞了,視野昏暗,陳野望隨手開了大燈,一灘柔和的光線照亮了平整的路面與遠處的城市夜景。

林卓綿的耳邊還回蕩著他剛才的那句話,完全忘了那是提醒她的意思。

大概聰明的人都可以一心二用,陳野望可以邊跟她說話邊觀察路況,當然也能同時顧著她跟束文景。

林卓綿突然“哎呀”了一聲:“師兄,我想起來忘記去看你的房間了。”

是不怎麼高明的轉移話題方式,但陳野望還是搭理她了:“為甚麼要看。”

“因為很好奇。”林卓綿說。

陳野望在公路拐角轉彎:“沒甚麼好看的,我初中以後就很少回來住了。”

林卓綿堅持道:“那總會有你小時候玩過的玩具吧,不對,你是不是從小就開始看經濟學的書了。”

陳野望說“林卓綿”,又說:“你要是害羞,可以不用說這麼多話。”

林卓綿一下子失了聲。

原來他看出來了。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熱的。

回到學校已經過了十一點鐘,林卓綿有種自己是從童話舞會中歸來的錯覺,記憶自動過濾了不美好的部分,她想起的是後院的白山茶,天上的星星,和陳野望用好聽的聲音叫她綿綿。

本來以為週末陸衝社的活動可以再見到陳野望,但是他沒有去。

林卓綿問了喻騰才知道,陳野望真的很忙,一學期參加不了幾次社團活動,這學期來過的那幾次還全被她趕上了。

“他導師又給他接專案了,估計之後到期末都不一定能來,得看有沒有時間,我們到研究生階段考試是少了,但是作業多,後半程基本每節課都是pre。”喻騰說。

所以林卓綿下一次見到陳野望,是在下一週的微經課。

因為他到教室的早晚比較隨機,她至今也沒有找到規律,所以已經很久沒能坐到他旁邊過。

下課以後陶教授先走了,陳野望在講臺上關投影的時候說:“課代表過來找一下我。”

林卓綿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他在叫自己,周圍有還沒走的人好奇地回頭看了看,說原來這堂課還有課代表啊。

旁邊的同伴也挺驚訝:“老師和助教師兄不是沒說過要找嗎,怎麼突然就有了。”

其實林卓綿也想問來著,雖然她之前沒好好聽課,但需要課代表的事情陶教授絕對是沒有說過的,怎麼後來她一說陳野望就同意了呢。

於是走上講臺的時候,她順口就問了:“師兄,你之前為甚麼一直不找課代表啊?”

“因為對課代表的經濟學素養要求比較高,找不到。”陳野望說。

林卓綿沾沾自喜道:“那照這樣說,師兄覺得我在經濟學上很有天分?”

陳野望拔掉電腦上的資料線,對摺幾次放進電腦包,揚了下眉道:“是我現在把要求降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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