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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2024-01-13 作者:月半薔薇

第九十九章

“大哥, 你剛才說有事跟我說,是甚麼?”陳弄墨髮現大伯哥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整個人冷的像是要掉冰渣子。

邵鉞回神,卻沒有回答, 而是順從不斷鼓動的心臟, 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般, 咬牙轉動方向盤掉頭:“晚點再說,我得回去一趟。”

剛才那道熟悉的視線.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他必須再次確定一下,他不想, 也不願錯過任何一種可能。

聞言,車內其餘三人具都茫然的看了看彼此, 不明白這是甚麼情況。

但見邵鉞神色凝重, 便誰也沒開口追問。

車子才行駛出去一兩分鐘,再加上車速不慢, 很快一聲略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就停在了校園門口,隨之而來的是主駕駛車門被大力關上的聲音。

看著大步走向校內,四處張望的高大男人, 童秀秀驚呼:“怎麼回事?大哥是在找甚麼嗎?”

陳弄墨也不解,不過看到出來攔人的門衛, 她立馬拿出學生證跟著跳下了車。

“.喜事。”

又像是懼怕靠近,怕.眼前的一切又是一場戲弄人情感泡影。

她再看了眼,依舊蹲在地上的俞老師,腦中突然閃過靈光,不會是.

想到某種可能,陳弄墨又抬頭看向腮幫鼓動,拳頭捏到死緊的男人,抿了抿唇,最終甚麼都沒問,悄聲退離。

=

冉霜與邵鉞分別足有16年。

她怔愣了下,確定沒看錯後,才緩緩抬頭向上看。

陳弄墨一直緊緊跟在大伯哥身後,自然也將他有些猙獰的表情收入了眼底。

分明煎熬了十幾年,但真的再次站在故土上時,冉霜卻又退縮了。

可.冉霜顫唞著手拉出藏在衣服裡的項鍊,開啟弔墜,露出藏在裡面,被她珍視了半生的合照。

又一串淚珠子砸了下來,冉霜本能抬手欲擦,卻在這時,一雙軍靴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來人很高,冉霜又蹲著,以這個位置,根本瞧不見對方的臉。

她說不清楚是因為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還是對方可能已婚的身份。

那是一個夏天,意外見到一對新婚夫妻去照相館拍照紀念,性子有些霸道的少年便拉著她去合了影。

其實她該滿足的,他瞧著很好,邁上了曾經嚮往的軍旅生涯.也娶了優秀的妻子。

冉霜更以為,再多一些時間,等她做好足夠的心裡準備,等她能夠成熟體面的應對各種狀況.

卻怎麼也沒想到,見面來的這麼猝不及防。

如果是她,為甚麼不來找他?

她好不好?

年歲太久,大約是她人生的一半歲月。

但只看著那雙朝著自己攤開的大手,她便明白身前的人是誰。

那麼軟和的性子, 這麼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這麼些年,冉霜哪怕改了姓名,也從未叫這個吊墜離開過身邊,更是從未放棄過心底的執念。

並堅定表示,等高中畢業結婚時,將這張照片放大掛在玻璃匾框裡裱起來。

是兩人剛在一起沒多久,邵鉞送給她的禮物。

也不對,起碼能知道他過的很好。

他整個腦子全是.

會是她嗎?

順便帶走了跟著過來瞧情況的童秀秀。

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出了甚麼事?”

冉霜很想體面,但這會兒她的狀態糟透了。

再想到他與陳同學站在一起的畫面,饒是回國前做好了心裡準備,真到了這一刻,冉霜依舊覺得心口疼的快要喘不上氣來。

本能想要逃離。

或許她不該回來的。

這也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一張照片。

再次見面,他變了很多,曾今那麼張揚愛笑的少年人,變的冷肅又刻板。

所以才會在國內環境稍好,便不願再捱下去,忙忙跑了回來。

“大哥, 到底怎麼了?你在找甚麼?”將學生證遞給門衛, 得到放行的陳弄墨緊跟在大伯哥的身後往校內走。

邵鉞依舊沒有回答,應該說,此刻的他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方才那道視線上, 根本就沒聽見弟媳婦說了甚麼。

至少這一趟,不顧家人反對,執意回來有了意義。

眼神兇狠到.像是恨不得將人撕碎了才好。

混亂的思緒乍歇,穿著軍靴的腳步也猛的停頓下來,邵鉞眼眶一熱,死死的盯著不遠處,蹲在樹底下埋著頭的女人。

害怕記憶裡的少年早已另遇他人,更怕.他死心眼的等她。

她到底去了哪

突然。

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叫冉霜想要立馬消失。

她也的確這麼做了,躲開對方伸過來的大手,踉蹌著起身就要逃離

“我沒結婚。”

就在這時,男人低沉的聲音直接焊住了她想要邁開的腿腳。

冉霜猛的回頭,用一雙已經紅腫起來的眼睛盯著人。

這麼些年的等待與尋找,邵鉞其實有很多話想問,更有很多怨要說。

但這一刻,確定真的是她的這一刻,他突然發現,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只要她平安就好.

他上前兩步,很是平靜的伸手牽著人往外走:“找個地方聊聊。”

冉霜任由他牽著手,生不出一絲掙扎的力氣,只顧傻傻盯著人看。

直到出了校門,見到從車上下來的陳同學,才回過神來。

陳弄墨笑問:“俞老師,你的腳踏車呢?”

聞言,邵鉞側頭看她。

俞影,也就是冉霜這才想起自己將腳踏車給落下了,她稍稍掙開男人的大手,吶吶道:“在學校裡,我.我回去騎過來。”

邵鉞:“不用了,我去吧。”

冉霜抿了抿唇,沒有拒絕:“就在我剛才那顆樹後面,綠色彎槓的。”

邵鉞點了點頭,轉身大步回去校園裡。

陳弄墨上前挽著冉霜的手臂,像是沒瞧見她紅腫的眼睛,與不自在的神態,笑說:“老師,我們先上車吧,大哥很快的。”

“.大哥?”

“啊,我是他弟弟邵錚的妻子,你知道我家裡發生的事情,邵錚部隊裡忙,我就沒叫他回來,剛好我婆婆說大哥有假期”

冉霜恍然,又徹底鬆了一口氣,順著對方的力道上了車。

邵鉞回來的很快,將車子再次安置到車頂,坐上駕駛座才問:“你等會兒沒事吧?”

冉霜蜷了下手指:“沒事。”

邵鉞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直接啟動車子離開。    =

到了四合院。

邵鉞跟弟妹借了間屋子,便拉著冉霜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客房,並沒有人住過。

不過陶嬸子依舊勤快的將裡頭拾掇的乾乾淨淨。

邵鉞在屋內大概環視了一圈,先將人安頓在凳子上,才道:“在這等我,我出去一下。”

冉霜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而後又像是被燙到般忙忙放開:“去去哪?”

邵鉞動了動手指:“去拿點東西。”

說著,他又定定的看著人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院子裡,陳弄墨跟童秀秀剛送走警衛員回來,見到大哥這麼快就出來了,齊齊愣了下。

想問,又不知道咋開口,實在憋得難受。

倒是邵鉞,面上的表情與往常沒甚麼變化,走過來,將之前耽誤住,沒能說出口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陳弄墨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自家一個星期前就被盯上了。

如今那些人基本已經被抓,只有一個提前跑了.

“.也別太擔心,在抓到他之前,我會先住在你家,白天也會接送。”

聞言,陳弄墨也不託大:“謝謝大哥.對了,俞老師今天跟著咱們一起回來,會不會恰巧被人瞧見?”

“這事我有分寸,你這邊.有乾淨的毛巾嗎?”

“有,大哥你先進去陪陪俞老師,我來安排!”話音落下的同時,陳弄墨就一臉興奮的拉著童秀秀一起去了正房。

邵鉞有些不解弟妹為甚麼莫名就興奮起來。

卻也沒過多好奇,而是轉身回了屋子。

這廂,憋著好奇的童秀秀跟在好友身後:“甚麼情況?甚麼情況!?俞老師跟你大哥認識?還是那種關係?”

陳弄墨從抽屜裡拿出一條新毛巾,聞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或許.”

“你知道甚麼?跟我說說呀。”

“等會兒再說。走,先陪我去廚房。”

“去廚房做甚麼?毛巾不是拿到了?”

“哪能這麼單調.”

於是乎,回到屋內,還沒來得及聊兩句的邵鉞跟冉霜就見兩個姑娘抱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拎著暖爐的陶嬸子。

陳弄墨將熱水瓶、毛巾、臉盆、點心與茶水等物全部備齊了。

然後在大伯哥跟俞老師驚訝的眼神中,笑道:“咳咳.那甚麼,你們邊吃邊聊,不著急。”

雖然依舊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但很是願意跟著好友行動的童秀秀也笑:“對對,晚上正好都住在這裡,慢慢聊。”

邵鉞送兩人離開,回來關上門後,遲疑幾秒,還是先走到洗臉架旁邊,兌了些溫水,淘洗乾淨毛巾遞了過去:“先敷敷臉,”

冉霜伸手接過:“.謝謝。”

並不喜歡她這麼客氣的邵鉞抿了抿唇,又將暖爐子拎到兩人中間,才坐了下來:“甚麼時候改的名字。”

聞言,冉霜手一頓,剛要掀開敷在眼睛上的毛巾,又聽道:“就這麼說吧,眼睛不疼嗎?”

是有點疼了,於是她又將手壓回去,任由暖意包裹著刺疼的眼睛:“當年.離開的時候就改了。”

“這麼些年去了哪裡?”

“.德國。”

聽得這話,邵鉞面上的表情依舊沒甚麼變化,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其實他大約猜到了。

也明白冉霜為甚麼會不告而別:“是因為怕連累我?”

眼淚再次毫無徵兆的洶湧而出,冉霜不知道為甚麼,只覺得這一句話,她仿似等了半輩子。

真好,她曾喜歡的少年,沒有因為自己的不告而別胡亂揣測。

她相戀一年,用十六年也忘卻不掉的愛人,哪怕相隔再久遠的年歲,依舊相信著她。

“又哭甚麼?”邵鉞無奈的靠近人,遲疑了一會兒才伸出手,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冉霜也不知道為甚麼哭,她以為,在被父親強行帶出國的那天,就已經流乾了淚水。

但是被再次抱進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中,聽著他清冷中帶著關懷的話語,她不僅沒收斂,反而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了起來。

似乎是要將這十幾年的心酸與委屈,全部宣洩出來一般。

=

院子裡。

正在丟東西給小黑跳咬的陳弄墨,在聽到哭聲的時候下意識往屋子瞧去。

聲音其實並不特別大,但聽在人耳朵裡,莫名心酸的厲害。

童秀秀吸了吸鼻子:“這是怎麼了?”

陳弄墨也只曉得個大概:“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他們之前是物件,後來失去聯絡16年。”

“嘶”完全沒有辦法想象跟曹留相愛後,分別十六年的畫面,童秀秀表示心裡頭更難受了,想哭。

“你怎麼眼睛還紅了,不是想哭吧?”嗓音帶上哽咽的陳弄墨好笑的調侃人。

童秀秀反駁:“你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陳弄墨皺了皺鼻子,剛想再頂回去,餘光就瞄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走了進來。

還不待她瞧清楚人,身子就是一輕,然後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哎?怎麼邵團長?你怎麼回來的?”驚呼聲還來不及說完,就看清楚來人的陳弄墨立馬驚喜道。

但顯然,她的這份歡喜沒能傳遞給邵錚,他的臉色很難看,也不回話,徑直抱著人大步往臥室走。

“說吧,這麼大的事情,為甚麼不通知我?”雖然從接到母親電話的那一刻,就是一肚子的後怕與怒火,但真的將人放在床上時,卻還是本能輕手輕腳。

陳弄墨還是第一次見丈夫生氣,他永遠都是溫和斯文的,起碼在自己跟前是這樣。

怔怔的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她轉了轉眼珠子,可憐巴巴問:“你兇我?”

明知道小妻子是裝的,她甚至沒有掩飾自己的假裝作態,但邵錚還是被問的滯了滯。

而後無力的抹了把臉:“我沒有。”

“你有,你剛才兇我了。”

“我那是講道理。”

“講道理用得著那麼兇嗎?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行我錯了。”

“錯哪了?”

“嘶哪都錯了,別掐我了行不行?”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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