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沒想到妹妹會回這麼一句, 陳武聞直接給噎住了。
他能說他這是經驗之談嗎?他當然不會告訴臭丫頭自己也被大舅哥堵過這件事,只恨鐵不成鋼道:“臭丫頭你胳膊肘咋往外拐!”
雖說大哥是因為捨不得自己才會打邵錚,陳弄墨理智上也能理解,但並不代表她在情感上就沒有不滿。
所以聽到這話後, 她衝著人皺了皺鼻子, 頂嘴道:“說的你自己胳膊肘不往外拐似的, 你敢說你不向著大嫂?”
陳武聞再次被噎住,氣的指著笑的陽光明媚的傢伙,不敢置通道:“就為了一個物件, 你氣我?”
陳弄墨心虛了下,但想到邵錚渾身淤青的模樣, 她抿了抿唇, 到底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了句:“我好不容易找個物件誰讓你打那麼重的,渾身都淤青了。”
說到後面, 本來還有些心虛的小姑娘再次直起了腰,聲音都大了些。
陳武聞卻不吃這一套,冷笑道:“物件怎麼難找了?你想要甚麼樣的沒有.等會兒,你剛才說甚麼?你怎麼知道這傢伙身上全是淤青的?你看了?!”
糟了, 說漏嘴了!
放任兒子收拾一頓了不得了,還真想給人打出毛病不成?
那她可捨不得,閨女喜歡上一個小夥子容易嘛。
卞九香卻眯眼:“你說物件好找?是不是想再找一個啊?”
陳宗嗡聲嗡氣解釋:“那不是邵錚比閨女大太多了嘛?咱閨女乖乖巧巧的,萬一吃虧了呢?”
“嘶好好好,我進來,疼疼,媳婦兒嘶.碰!”
曹秋華一言難盡,自家閨女也就剩下臉乖巧了,性子被慣的越來越古靈精怪,精的很,咋可能讓自己吃虧?
“不是,死丫頭害我,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陳武聞扶著妻子,黑麵閻羅似的瞪著妹妹:“喊你嫂子也沒用!今天我非要收拾收拾你個膽大包天的丫頭。”
所以她跟聿聿只需要在部隊裡住三四個月。
話音落下,又想到方才檢查的情景,小姑娘臉上一囧,也“啪!”一下,關上了窗,三兩步撲倒在床上,傻笑的裹進被窩裡,伸手壓了壓還有些漲麻的嘴唇.
唔.接吻的感覺還挺好的.
窗外,邵錚又站了好一會兒,才笑著離開。
想到這裡,曹秋華拿出殺手鐧:“反正你適可而止,要是我再聽到聿聿告狀,等月桂坐滿雙月子我也不回去了。”
這是來之前就商量好的,卞家找了個知根知底的保姆,但得等兒媳出月子後,才能過來。
他家小物件兇巴巴護著自己的時候.真可愛。
“聿聿好好的害你甚麼?你給我進來!”
陳武聞炸了:“問你倆話呢!臉紅幹甚麼?”
被‘潑了髒水’的陳武聞瞪大眼,仿似頭一次認識妹妹般,他剛才是那意思嗎?他
“嘶媳婦兒,我不是那個意思,快鬆手.”感覺到腰部的掐痛,他到抽一口涼氣,也顧不上教訓無法無天的妹妹了,握住妻子的手,連連討饒。
見到隔壁的窗戶被大力關上,陳弄墨才笑彎了眼,衝著有些目瞪口呆的男人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我幫你報仇了,大哥要是再打你,你就躲知道嗎?不許再增添新傷了!我要檢查的。”
陳弄墨被吼的縮了縮脖子, 不太想面對不依不饒的大哥, 探出腦袋大聲喊:“大嫂, 大嫂你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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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房,沒在門口蹲守到兔崽子的陳宗回屋後,也再次受到了妻子的警告:“孩子處個物件,你看得跟個甚麼似的 。”
一直窩在裡面看熱鬧的卞九香聞言,探出半個腦袋笑應了聲:“在呢!”
陳弄墨才不怕他, 自顧自朝著嫂子禍水東引:“大嫂,剛才大哥說物件很好找, 隨便找,一點也不難。”
陳弄墨跟邵錚對視一眼,腦中齊齊浮現方才氣息交纏的旖旎畫面.臉紅了。
聽著好像不久,但她跟丈夫相互扶持二十幾年,從未分開這麼長時間,自是捨不得。
果然,這話一出,陳宗的面色幾番變化,最終還是湊過來,悶悶喊了聲:“秋華姐”
這人,也只有討饒的時候喊自己姐,曹秋華忍笑又瞪了他一眼:“行了,閨女長大總要嫁人的,你可以語言上陰陽怪氣,但不能動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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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我做甚麼?”
半天的忙碌結束,下班的路上,發現老邵理所當然的跟了上來,陳武聞的臉又黑了。
要問他現階段最悔的事情是甚麼,沒有之一,只有曾經無數次在老邵這個狗東西面前顯擺妹妹的好。
陳武聞將妹妹被叼走這事,歸功於自己往日顯擺的太多,才叫姓邵的牲口動了心思。
有物件萬事足的邵錚無視兄弟的黑臉,好脾氣笑道:“我物件喊我去吃飯。” 這是挑釁吧?
這絕對是挑釁!
陳武聞氣的頭髮根根立起,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抬腳就朝著人踹了過去。
早有準備的邵錚靈活閃躲開,面上的笑容更勝幾分:“我家聿聿說了,不許我身上再有新傷,兄弟,你收收脾氣”
陳武聞拳腳揮的更快了
氣死他了!
陳家今日的晚餐豐盛依舊。
等一大家子吃完後,陳武聞扶著妻子在屋內溜達轉悠,曹秋華則窩在沙發上,手腳麻利的給未出生的雙胞胎織毛衣,陳宗也沒閒著,從小倉房裡翻出滕柳繼續編搖籃。
這活計陳武聞也會,這些收拾乾淨的藤柳就是他託人弄回來的。
但他的手藝沒辦法跟父親比,於是乎,給未來孩子準備搖籃的活計就落到了老父親身上。
陳宗看著粗獷壯碩,手卻巧的很,雕刻這些精細活都會,編個搖籃自是不成問題,再加上他還有經驗,編成花型的都成。
事實上,他也的確編出了花。
曹秋華明白丈夫的心思,兩人結婚後,她每次懷孕這人就要編花型搖籃。
無奈沒有閨女的命,編了四個花籃一個也沒用上,手藝倒是練的越發精湛了。
想到這裡,曹秋華實在不忍心打擊丈夫的積極性,卻還是得說:“編成這樣,萬一是男娃,是不是不合適?”
這話一出,先不提陳宗僵硬了的動作,陳武聞就先不幹了:“媽,您別嚇唬人啊,我家月桂懷的是雙胎,就算不是兩個閨女,那也得有一個吧,花搖籃正合適。”
這話陳宗愛聽,點頭應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著,手上的動作就更利索了。
曹秋華看向抱著肚子笑的兒媳,無奈道:“當年我懷老四老五那會兒,這爺倆也是這麼說的。”
卞九香:“.哈哈。”
廚房內,陳弄墨全程為刷碗的物件轉述客廳裡的笑話,自己也是樂呵的不行。
邵錚將洗好的碗筷往櫥櫃裡擺放,面上也帶著笑:“老陳一直想要閨女,從嫂子懷孕那天起,就一口一個閨女的,這要是生倆兒子他怕是要暈過去。”
可不就是兩個兒子,陳弄墨只要一想到大哥閨女夢落空的畫面,笑的就更開心了,嘴上也故作神秘道:“我猜,是對雙胞胎小侄兒。”
若是旁人這麼說,邵錚還會幫兄弟幾句,但這話是自家小物件說的,用乾毛巾擦手的男人很是‘惡毒’的附和:“對,是兒子,生閨女這種好事肯定是咱們的。”
完全沒想到他的臉皮會突飛猛進到這個層度,陳弄墨面上囧了囧,沒好氣的拍了人一記。
邵錚笑著接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才道:“差不多六點半了,你爸應該到家了吧,咱們現在去打電話?”
這是白天就約好的,陳弄墨點頭,擔心大哥又跳腳,她想了想,還是抽出了手,對著看過來的男人皺了皺鼻子:“等沒人的時候再牽。”
邵錚低笑出聲:“.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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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
坦克師家屬院。
季茉看著丈夫黑著臉進屋,有些不解的迎上去,習慣性的伸手接過他的軍帽,好奇問:“這是怎麼了?”
說著,還看了眼跟在丈夫身後的警衛員,見兩人面上都帶著古怪的笑意,心頭便鬆了鬆。
陳德茂一邊往屋內走,一邊與身旁的妻子抱怨:“被成國慶給氣的。”
成國慶是新來的旅長,能力不錯,丈夫前些天還慶幸說對方是個做實事的,怎麼今天就變了臉?
不過季茉也沒急著說甚麼,先給丈夫倒了杯茶水,等他喝了幾口暖和了身子才問:“到底甚麼事?你不是說他人品不錯?”
“老子那是眼瞎,沒瞧出他的人面獸心!”說到這,剛剛壓下火氣的陳德茂也不用妻子再問,徑自抱怨開來:
“你是不知道這老小子有多不要臉,剛才回來的路上,知道咱們有個閨女,居然說想跟我做親家,他家兒子再好有甚麼用?都26歲了,我家聿聿才多大?做甚麼美夢呢?”
完全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這事,季茉直接對著丈夫翻了個白眼,剛想懟兩句,面上的表情就是一僵.
差點忘了,未來女婿多大年紀來著?
過完年好像.27歲了?
“你怎麼不說話?不覺得老成沒臉沒皮嗎?”見妻子沒反應,陳德茂心情更鬱悶了。
季茉剛想開口,手邊的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