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解決家暴，從身邊人開始解決◎
剛回到家, 楊常松就怕不及待的把楚湘被借調到婦聯的事情告訴了楊婆子。
楊婆子：……
她先是震驚，然後下意識的在院子裡轉了兩圈, 最後暈頭轉向的衝進堂屋, 楚湘和楊常松不解的互視一眼，兩人緊隨其後就跟了進去。
然後……
兩人就看著楊婆子在堂屋裡唸叨個不停，仔細聽了半天, 才聽明白楊婆子唸叨的是她兒媳婦爭氣, 楊家積了八輩子德才娶到這麼好的一個兒媳婦之類的，哦, 最後還讓楊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楚湘。
楚湘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她扭頭看了一眼被楊家列祖列宗保佑的楊常松, 她很想說一句，自己不想被保佑啊。
然而，楊常松注意到她的眼神，卻瞬間想多了，他看著楊婆子說道：“娘, 你先別那麼激動, 湘湘只是暫時被借調, 說不定等她生了孩子就回去了呢。”
楚湘在旁邊點頭，沒錯, 她根本就不會在婦聯久待,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性格就不合適待在那裡，要是一直待在婦聯, 她早晚會被氣死的。
“那也很優秀, 婦聯啊, 那可是專門管女同志的地方, 多厲害啊。”楊婆子握著拳頭激動的說道, 她現在已經能想象到這事傳出去以後其他人羨慕的眼神了。
楚湘坐在椅子上，她看著楊常松平日裡工作的地方，乾淨整潔，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以外，就只剩桌子上的東西了，幾本書和一個杯子，多餘的甚麼也沒有。
楚湘挑眉：“有你在，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親兒子，果然啊，兒子都是來討債的，但以為這樣就能難住她了嗎？不可能。
聽到這個回答，楊常松激動的呀，要是有尾巴，恐怕他會忍不住衝楚湘搖一搖吧。
十分鐘後，等楚湘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敘述了一遍，楊常松木著臉站在一邊，是他想多了，他媳婦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娘倒黴呢。
啊啊啊，她楊春花絕對是讓所有人都羨慕的老婆子。
只不過要達到這種不要臉的程度，有點費局長啊！
注意到她的笑容，楊常松默默往後退了兩步，一般他家女同志露出這個笑容，那就代表有人要倒黴了，那很顯然，現在要倒黴的應該是他娘！
楚湘無奈的說道：“那你等我，我下班就來找你。”
楚湘：……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楊常松直接把楚湘帶進了公安局，他嘴上是這麼說的：“湘湘，公安配合婦聯抓那些男同志，得讓我們局長點頭才行，你在這裡歇著，我去找我們局長。”
楚湘又在公安局逗留了一會，然後才在楊常松戀戀不捨的眼光下離開，楊常松把人送到門口，還不忘約她中午一起吃飯。
她算是發現了，楊常松和婆婆之間，一天不互相傷害，兩人都難受！
這對她們來說，這都是小事。
被搶了話的楊婆子……
想到這兒，楊婆子抓著楚湘開心的說道：“湘湘啊，你放心，娘一定會支援你工作的，娘明天就去找周圍的人打聽，看誰家狗男人經常打女同志，到時候你們好來抓人。”
婆婆威武。
這個做好人的機會，他絕對不能留給他娘，他絕對不能讓他娘拿著自己去討好自家女同志，有這個機會，他完全可以自己上。
楚湘伸手悄悄擰了一下楊常松，然後才開口說道：“娘，這事不用擔心，我們有專門的同志負責這件事情。”
楚湘：“……你們錢局長讓誰和你一起？”
楚湘抽搐著嘴角把頭扭到一邊，還專門管女同志？這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謠言啊，她覺得婦聯裡的人都是被人民群眾管的。
這一刻，楚湘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婦聯確實是有點廢啊。
“咱們明天吃肉。”楚湘說著沒忍住用手捂住頭，哈哈哈，楊常松同志怎麼這麼好玩呢，真該讓她婆婆親眼看一看啊。
她得打聽清楚，免得出去之後一問三不知，那她多丟人啊。
楚湘忍著笑說道：“常松，你可真厲害。”
楊常松在旁邊幽幽的提醒道：“娘，光打聽出來可不行，還得說服那女同志願意找我們，也就是讓那個女同志告打她的男人，不然我們沒辦法插手。”
沒過多久，楊常松就從錢局長辦公室出來了，出來也不說話，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杯子喝了半杯子的水，楚湘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他揚唇得意的樣子。
他可比他娘厲害！
他這該死的好勝心，能輸，但是不能輸費他娘！
他們到底做錯了甚麼，大早上的就遭受這樣的暴擊，哈，跟誰沒有物件一樣。
倒黴的應該是他才對。
看著小嘴叭叭，一通長篇大論的楊常松，劉公安他們都懵了，雖然他們早就知道楊常松同志臉皮厚，但是沒想到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啊。
激動了半天，楊婆子終於反應過來，她看著楚湘滿臉笑意的問道：“湘湘啊，我記得當初常松被借調到公安局是為了抓混子，那你現在被借調到婦聯是因為啥？”
楊常松眨了眨眼睛，湊在楚湘眼前說道：“湘湘，難道你就從來懷疑過我們局長不同意我們幫忙嗎？”
那這樣一來，她還能做甚麼呢？讓公安幫忙抓人的事情楊常松做了，就連分給黃歡的說服被家暴的女同志去找公安，這種事也被她婆婆攬了。
楊婆子鄙視的看了一眼楊常松，然後大手一揮說道：“湘湘，這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們就能說服女同志去公安局告狗男人。”
楚湘頓了頓，她看著滿臉笑意的婆婆，突然笑了。
果然，楊常松剛想到這兒，就看到他娘看過來了，對上他孃的眼神，他搶先說道：“娘，那就放心吧，不用你交代，我會配合湘湘工作的。”
他得意的說道：“那當然了，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一開始我們局長是不準備同意的，然後我就給我們局長講道理……”
楊常松仰著頭驕傲的說道：“那可不，我可厲害了。”
楊常松點頭：“嗯嗯。”
劉公安：……
送走楚湘以後，楊常松就鬥志昂揚的開始去翻檔案了，他要看一眼，之前有沒有女同志有沒有因為家暴而來找公安的，如果有，他現在就去找人，他一定要趕在他娘前面。
看著工作格外積極的楊常松，劉公安他們互視一眼，如果平時楊常松同志也有這個積極勁該多好啊。
如果楊常松知道他們在想甚麼，恐怕會直接回兩個字：做夢。
等楚湘回到婦聯這邊，就看到辦公室裡空空如也，她眨了眨眼睛，找個地方坐下忙自己的，偶爾和肚子裡的孩子說一兩句話，咳咳，如果在婦聯一直是這樣的狀態，她覺得自己可以。
不過到中午的時候，楚湘就不這麼想了，因為到中午的時候，黃歡她們陸陸續續從外面回來了，拖著腿，沉著臉，灰頭土臉的，和丟了半條命一樣，回來往椅子上一坐，就兩眼呆滯的抬頭，一句話也不說。
楚湘眨了眨眼睛，這一看就是工作不順利呀。
不等她問，黃歡已經忍不住開口了：“楚湘，公安局那邊怎麼樣，公安是不是也不願意和咱們合作？”
此時的黃歡眼巴巴的看著楚湘，似乎把她當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楚湘沉默片刻，她搖頭說道：“不是，公安局那邊答應了，只要有女同志來告家暴，他們立馬就去抓人。”
黃歡：……
這不合常理！甚麼時候公安局這麼好說話了！
“這怎麼可能呢，要知道這些女人可容易出爾反爾了，說不定公安同志幫忙前腳把人抓起來，後腳那些女人就會反過來怪公安，這事也不是沒發生過，為甚麼他們還會願意呢？”黃歡喃喃的說道，可憐的她臉上滿是茫然，怎麼也想不明白公安為甚麼會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楚湘咳了兩聲，她趕緊轉移話題：“你們在外面問的怎麼樣，有沒有願意來的？”
她怕這些人再問下去，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畢竟她真的沒費一點力，都是楊常松同志自己做的，所以她只好問這個傷人的問題了。
被扎心的黃歡：……
她們這次出去，才真的是顆粒無收，不止顆粒無收，甚至在她們提出找公安的時候，那些女人看她們就像看傻子一樣，把她氣的呦。
看著沉默的黃歡，楚湘趕緊彌補：“不著急，你們多去兩次，總會撞上那麼一兩個實在被打的撐不住的。”
黃歡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楚湘，然後又緩慢的把頭扭到一邊，如果楚湘不是快生了，恐怕她都能說出讓楚湘自己去試試這種話，畢竟真的是太難了。
她以前從來都不知道，來找她們尋求幫助的那些女人，竟然會露出那樣的一面，怎麼說呢，就是讓人覺得又可憐又可恨。
“楚湘啊，你說，咱們能和龔主任商量一下，放棄這個方法行嗎？”黃歡試探著問道。
再繼續下去，她覺得不是對家暴的男人重拳出擊，而是對她們婦聯重拳出擊啊。
楚湘眨了眨眼睛：“可是隻有這個方法能一勞永逸，能徹底鎮住懦弱又無能只會打女人的男人啊。”
黃歡……
你說的都對，但是做起來真的好難啊。 等龔笑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有氣無力的癱在椅子上，她嘴角抽了抽，拍著桌子說道：“你看看你們，這才受了點多大的挫折，這就撐不住了？”
依她看，就是好日子過多了。
黃歡和其他人：……
她們覺得自己受了好大的挫折，自從上班以後從來沒有過的挫折！
“你看看你們，在去下面公社看看大隊裡的同志是怎麼過的，你們還好意思在這裡坐著，你們不心虛嗎？”龔笑嶺繼續拍桌子，她看著這群人的樣子就來氣，哎，沒腦子就算了，聽指揮竟然也不行，這都是啥人去，怪不得婦聯都現在都沒做出甚麼大事。
楚湘默不作聲的坐在椅子上，其實對於龔嬸嬸的話她並沒有甚麼感覺，因為有時候在會計辦公室，郝會計氣急了比這更難聽的話都說過。
但是又不是在說她，所以和她有甚麼關係呢？和她沒關係。
龔笑嶺對著黃歡她們一陣輸出，然後才看著楚湘問道：“楚湘，你那邊進展怎麼樣？”
“……公安局就等著抓家暴的男人了。”楚湘沉默片刻說道。
果然，等她說完，黃歡她們哀怨的眼神就看過來了，這也顯得她們太無能了，難受。
接收到這些眼神的楚湘哀怨的看了一眼龔笑嶺，龔嬸嬸今天就是來給她拉仇恨的呀，太過分了，她覺得自己來到這裡以後，犧牲的太多了。
“咳咳，你們也不用羨慕楚湘，楚湘同志之所以能把工作完成的這麼好，是因為人家在公安局有人，所以你們沒完成工作也情有可原，下午繼續努力。”
龔笑嶺努力讓自己不去看楚湘的眼神，她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地道啊，唔，等這次活動結束以後，她一定給楚湘申請點補償。
楚湘深吸一口氣，她看著若有所思的黃歡幾人說道：“我覺得像家暴這種，也不一定要把眼光放在下面公社，咱們縣城裡就有，你們也可以問問家裡周邊的人。”
她覺得為了這次家暴的活動，她真是付出太多了，就差明著說朝熟人下手了。
但很顯然，她說的這麼明顯，黃歡她們才勉強領略到話裡的意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楚湘：……
她覺得龔嬸嬸有句話說的不對，這婦聯的幾個女同志，好像也不怎麼聽指揮呀。
“下班了，去吃飯吧。”龔笑嶺有些心累的揮手，她覺得自己太難了，她也終於明白自己為甚麼會被調到這裡了，實在是光靠這幾個人，永遠都沒辦法解決家暴的事情啊！
幸好她聰明，及時發現這個要命的問題，然後當機立斷，從鋼鐵廠搶來了一員得力大將，不然她早晚得氣死。
想到這兒，她抬頭看向楚湘，剛想問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就看到楚湘同志慢吞吞的往外走，看方向赫然就是隔壁公安局。
龔笑嶺：……
算了，她自己吃吧。
楚湘剛走到公安局門口，就看到要往外走的楊常松，她有些懵的問道：“你這是要出去嗎？”
楊常松走到她旁邊，扶著她小心的說道：“不是，我是看你還沒來，準備過去接你來著。”
“這一點的距離，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哪裡用你接啊。”楚湘好笑的說道。
楊常松頭也不抬的說道：“那不一樣，你難得在這邊，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了。”
他必須要把他娘比下去，要讓他家女同志知道，在這個家裡，對她最好的是自己。
看著小心翼翼的楊常松，楚湘雖然心裡很感動，但她還是提醒道：“不是難得在這裡，而是我最近幾個月可能都要在這邊。”
所以以後要每天都這麼照顧她嗎？
聽到她的話，楊常松毫不猶豫的說道：“那正好，你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你離我太遠我也不放心啊。”
感謝龔笑嶺主任慧眼識珠，把他家女同志借調到他附近！
龔笑嶺：……
她是為了自己的工作，絕對沒有任何私心。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食堂，楊常松先讓楚湘在沒人的椅子坐下，然後他才掏出飯盒去打飯，忙前忙後的那叫一個老實勤快。
楚湘坐在椅子上往旁邊看，這是她第一次來政府食堂，唔，看起來也和她們鋼鐵廠的食堂沒甚麼差別，就是這裡面的人穿的更多是中山裝，不像他們食堂，一眼看過去差不多都是工裝，哦，人也沒有他們食堂多。
等楊常松端著飯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東張西望的樣子，好笑的說道：“別看了，這裡的供應還沒你們食堂好呢。”
哎，說實話，從鋼鐵廠保衛科調到公安局，他覺得不滿意的地方除了離自家女同志太遠，剩下的就是吃的沒以前好了。
聽到這話楚湘只是眨了眨眼睛，她沒有反駁，在這個年代，一線工人的供應好點沒有任何問題。
“明天咱們在家吃肉。”但看著楊常松同志委屈的表情，她還是好笑的安慰道。
對於楊常松來說，只對吃肉這一件事比較執著，但很顯然，這件事恰好是她能滿足的，所以問題不大。
果然，聽到她的話，楊常松眼睛刷一下就亮了，甚至等到吃飯的時候，他坐在楚湘旁邊，還時不時的看她一眼，眼睛也不時的轉來轉去。
楚湘：……
她總覺得楊常松在想甚麼壞主意。
而對於其他人，尤其是劉公安他們來說，那就是過分，楊常松太過分了，這秀恩愛已經秀到食堂了，沒給其他人留一點活路啊。
另一邊，黃歡她們看著楚湘和楊常松坐在一起，除了傻眼還是傻眼，為甚麼沒有人告訴她們，楚湘同志的物件是公安呢？
“昨天龔主任讓楚湘去找公安的時候，語氣就有些不對，今天也說楚湘在公安局有人。”一個人語氣沉重的說道，都怪她們沒聽明白。
哎，黃歡嘆氣，她突然發現今天上午白忙活了，因為怎麼完成任務的方法，原來龔主任昨天就告訴她們了，只怪她們沒上心。
有一個人開口說道：“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如果咱們連完成這個活動都需要家裡人幫忙的話，那咱們自己能做甚麼呢？”
黃歡等人：……
她們通通對說出這句話的人怒目而視，這問題問的也太過分了，顯得她們跟廢物一樣。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咱們也沒有讓家裡人做甚麼呀，只是向他們打聽一些訊息而已。”黃歡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只不過解決家暴這種問題，是從身邊人開始解決！
楚湘一連在婦聯辦公室坐了三天，這三天時間，她不止把活動計劃寫完了，她甚至就連活動圓滿結束以後的事情都做完了，比如提前寫好的文章，保證能讓她們的成果第一時間登報，讓所有人都看到婦聯工作取得的好訊息，不過……
三天過去了，黃歡她們仍然沒有說服一個人去公安局告被家暴，所以就導致了她現在無所事事的狀態，閒的她都難受了。
不過想到甚麼，她眼睛閃了閃，杜志鵬應該快來了吧，實在不行，就讓杜志鵬做她們婦聯殺雞儆猴的那個雞也不是不可以。
剛到縣城的杜志鵬突然打了個哆嗦，他只是裹了裹衣服，並沒有往心裡去，而是繼續往家屬院走去。
哼，這次他雖然耽誤了幾天，但是他卻準備了一件大事，這事要是做好了，他以後啊，不止兒女雙全，甚至還能發一筆大財呢。
心情很好的杜志鵬往家屬院走，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甚麼。
而此時的楚家，那也是相當的熱鬧，因為楚愛國的弟弟楚愛軍拖家帶口的來了。
楚愛軍和高秀敏進屋以後，衝到楚老爺子和楚老太太面前就是嚎啕大哭，嘴裡還喊著爹啊娘啊，我想你們啊之類的話。
章芸看到這一幕，她本來想上前說點甚麼，卻被楚露給喊進了房間，然後……
章芸悄悄摸到廚房把櫥櫃裡的門全部都鎖上，然後才站在客廳裡跟著一起抹眼淚，哭吧，既然想哭那大家就一起哭，哭個夠！
最後還是被哭聲環繞的楚老太太忍無可忍的說道：“行了，都別哭了，我還沒死呢。”
真是的，就是哭喪也沒這樣一直哭的啊，死人都被哭活了。
被訓斥的高秀敏都懵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婆婆，明明以前她婆婆不這樣的啊，以前她和她婆婆婆無論心裡怎麼想，表面上都是和和氣氣的呀，當然了，她們心裡也是和氣的。
要是楚老婆子知道二兒媳婦在想甚麼，恐怕會直接回一句裝累了，懶得再裝，反正她現在看開了，過一天少一天的日子想那麼多幹嘛呀。
看高秀敏不哭了，章芸眼裡閃過一抹遺憾，怎麼不繼續哭了呢，一口氣哭到老楚和楚湘她們都下班才好呢，這麼快就不哭了，她還得想別的方法拖延時間。
她想了想說道：“娘，二弟一家難得來一次，我去國營飯店看看還有沒有肉吧。”
她要想方設法拖延時間，趕緊溜出去通知老楚和楚湘。
”辛苦大嫂了。”不等楚老太太說甚麼，高秀敏就趕緊說道，肉，他們已經一個月沒吃肉了。
不止高秀敏，楚愛軍和楚芳姐弟倆聽到肉也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眼裡滿是期待，吃肉好啊。
章芸看著她們的表情，眼裡閃過一抹諷刺，她轉身就往外走，這到底是來看老太太的，還是惦記著來吃肉啊？
而在章芸離開家屬院沒多久，杜志鵬就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