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八月匯演

2024-01-10 作者:狸太守

第四十五章 八月匯演

在其他人看來是榮耀, 在秦松看來卻是受罪的秋收前大匯演正式開始了。

這場匯演要從八月一號持續到八月二十,表演的地點也會在一個個公社輾轉。

白鷺縣轄下共有18個公社,安排起來, 基本上每天都要跑一個地方。

原本初雪是希望全家人都去縣城看秦松的第一場上臺表演的, 奈何天氣太熱, 車費也不便宜,最後只有她一個人跟著秦松在一號那天跑去了縣城。

雖然還沒有後世各種所謂的“第一次情結”,初雪卻已經無師自通義正嚴辭說:“三哥正式上臺的第一次表演當然和之後在公社看不一樣啦。”

至於哪裡不一樣, 初雪就說不出來了。

不過她要看第一場表演的決心是堅定的, 哪怕秦松用看了就要寫五百字現場描述都沒嚇唬住人。

縣城的表演場地定在縣城中學,這一天來的人站滿了黃土夯實的操場不說,就連圍牆上以及圍牆附近的樹都沒少掛人。初雪身為家屬,好歹佔了前排領導們後面兒的一個位置, 秦松不放心她, 時不時就撩開幕布看她一下。

和他一起從月芽公社選拔上來的另一個眉毛里長了顆黑痣的年輕男同志慫恿他:“要不然你第一個上臺, 表演完了好趕緊下去陪你媳婦唄。”

秦松也不臉紅,“還能這樣?那我現在就去找領導給我換。”作勢要走, 可把黑痣嚇到了,大驚失色拽住人:“哎呀我開玩笑的, 你還真要去啊!”

秦松一直沒把他當回事,這次也確實是嚇唬對方一下,免得在自己心煩意亂的時候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最近兩年縣城匯演是越來越不挑了。”

因為秦松是第一個被定下要代表公社來縣城參加匯演的,黑痣是後續才新增上,或許是心有不平, 總愛挑撥秦松去幹點不合時宜的事,巴不得他鬧出點笑話, 最好能被領導踢出去。

好在也不需要她多費口舌,等秦松從側面的幕布後走出來,長身玉立氣質斐然的年輕人頓時引來一陣低沉的轟然。

八月的天熱得人汗流浹背,可再烈的太陽都抵不過大家湊熱鬧的熱情,這是後世娛樂生活豐富的人們無法理解的。

“種地的嘛,還能有啥要求,難不成還給你拉手風琴?”

“這人長得真俊。”

“.接下來,有情來自月芽公社五星大隊的秦松同志為我們帶來一曲二胡獨奏,《喜盼豐收》!”

等了又等,初雪都要把水壺裡的水喝光了,終於聽到了她三哥的節目報幕,頓時精神一振。

黑痣露出訕訕然的神色。

到時候一說, 他豈不是跟著白得罪領導?他還想走門路爭取進入縣表演團呢!

秦松扯了扯衣袖,淡然一笑:“哦,我也是開玩笑的。”

可身邊的其他人卻交頭接耳。

“這是從大隊上來的?應該是下鄉知青吧。”

考慮到看錶演和上臺表演的人裡都有來自遠處的,匯演安排的時間是下午。

初雪豎著耳朵聽這些人誇她三哥,得意的笑遮都遮不住,心裡還嘚瑟:叫你們剛才嫌棄大隊裡選上來的,一會兒三哥還不得驚掉你們的下巴!

果然。

聽得初雪氣鼓鼓的,很想去跟這幾個人理論,可又不想耽誤看她三哥第一次的登臺表演。

“以前沒見過,是今年才下鄉的嘛?”

“大隊裡上來的,怎麼又是拉二胡。”

煩人。

也不知道是秦松拉二胡的技藝高超到所有人都震撼到,還是單純因為他本人的加持,這一曲二胡獨奏在短暫的單旋開場後,很快就展露出節奏分明活潑歡快的基調。

“有物件了嗎?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大城市來的。”

也讓在場的聽眾為止一靜。

在這飛揚的音符中,所有人彷彿看到了農民在金黃的麥地裡忙碌收割,洋溢著豐收的喜悅。也像是看到了稻田收割,曬穀場裡鐵鍬揚起金黃的穀粒,糧倉裡堆滿了糧食.

別看許多人都是縣城裡的居民,可誰家沒種過地?

這會兒都不由自主隨著音樂感受到了豐收的歡喜,就連之前還很瞧不上農民的人,心頭也有一股莫名的滿足和高興油然而生。

坐在前排的領導們也聽得入迷,有的人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有的人不由拍手跟著搖頭晃腦,還有人點著頭和身邊的人時不時說上兩句。

到一曲獨奏結束,領導帶頭鼓掌,滿操場的掌聲十分熱烈。

要不是人潮太擁擠,站起來可能就坐不回去,初雪都恨不得蹦起來了。    後臺。

秦松剛下來,後臺負責人就滿臉笑意地過來誇了他幾句,黑痣一聽臉色就有點不大好,等負責人走了,他才湊到秦松面前說:“外面天氣那麼熱,你媳婦估計都曬壞了,要不然你帶著人先回去?”

秦松只當沒聽見,去找後勤的同志要了解暑的涼茶喝。

黑痣還想追上去跟他理論怎麼不搭理人這事,恰好負責人安排好了之後幾個上場的人,這會兒又轉了回來,黑痣頓時就不敢再搞甚麼小動作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上臺前心思太雜亂,還是單純上了檯面對這麼多觀眾太緊張,黑痣上場的時候,預想中自己手持長笛玉樹臨風出盡風頭的畫面沒能成功實現,反而因為手忙腳亂音調亂跑,引得場下觀眾噓聲一片。

才剛上場幾分鐘,就被主持人僵硬地笑著從舞臺上拽了下來。

——負責人交代的。

下一個節目倉促上場,這個小小的亂子暫時抹平了。

一起來的公社領導已經機敏地來了後臺,領著黑痣和負責人說著甚麼,秦松只是在遠處看著,並沒有去湊熱鬧。

這種熱鬧有甚麼好湊的,他又不是傻子。黑痣臨時塞進來本身就說明對方在公社肯定有甚麼關係,他這個“外人”此時過去,除了當炮灰還能做甚麼?

表演結束,秦松帶著初雪和來時一樣,乘坐“專車”回公社。車上,黑痣臊眉耷眼地窩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來時寶貝得抱在懷裡不停擦拭的老竹笛也隨手丟在旁邊。

公社領導也不咋高興,只在對秦松的時候臉上帶出了點笑。

來的時候氣氛熱烈,回去的時候氣氛就有點古怪了。

初雪偷偷給秦松遞眼神,秦松按了按她在自己大腿上撓來撓去的手,示意她別說話。

等到在公社外下了車,兩人一路坐著腳踏車回家,初雪在幸災樂禍地笑出來:“去的時候還老顯擺自己打小跟著爺爺學吹笛子,哎呀,沒想到一上臺就軟腳。”

初雪也不是見不得別人好的性子,可就是氣黑痣總吹噓自己,還暗搓搓貶低她家三哥。

偏偏人家說得又不直白,時不時還帶著調侃的意思,叫初雪氣也只能悶著氣,都不好直接懟回去。

秦松忍俊不禁:“吳飛的表演搞砸了,丟的也是咱們公社的臉,你還笑?”

初雪撇嘴:“反正我又不代表全公社,丟臉也不在乎。”

這話可就不符合主流了,現在講究的就是個集體團結。

不過現在路上就他們倆,說說也無妨。

初雪笑完了才問:“下次這人還會上臺表演嗎?”

秦松保守估計:“大概不能了。”

正如剛才說的那樣,吳飛丟了公社的臉,如果下一次匯演還有他,只能說明這人在公社的關係夠硬。

事實證明吳飛的關係並不如何硬,因為第二天下公社匯演的時候,代表月芽公社的就只有秦松一個人了。

八月裡頂著熱烈的天氣跑了二十來天,饒是每次只上臺表演的時候曬一曬太陽,等結束匯演的時候秦松還是被曬成了淺淺的小麥色。

看起來多了幾分銳利的英氣。

之前的他像一位純粹的文人,現在則像一位儒將,用大隊上那些大娘們私底下的諢話說,就是秦松同志現在看起來更得勁兒了。

這話被傳到張淑芬耳朵裡,沒少惹得她一陣罵罵咧咧,說這些老孃們兒不講究。

罵完以後她就找了個由頭,專等著秦松不在家的時候單獨找初雪,偷偷問:“你們結婚也有一陣子了,怎麼還沒懷上?是你們屋裡那些事不那啥嗎?”

剛開始初雪還沒聽懂,茫然地眨巴眼:“屋裡甚麼甚麼事啊?”

等張淑芬拍了她一巴掌,初雪才領悟過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張淑芬還要再問,她已經胡亂找了個藉口跑了。

“嘿,這丫頭!都結婚的人了咋還這麼害羞!”

就她們母女倆在房間裡偷偷說私房話,又沒有外人,咋還跑了呢!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