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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半夜埋箱子

2024-01-10 作者:狸太守

第四十四章 半夜埋箱子

剛回去那天秦松被選上要去縣城表演的事還沒宣傳開。

等過了兩天, 公社正式發下通知,五星大隊的社員們才知道這事兒。

一時間可算是秦松又憑一己之力更新了社員們茶餘飯後的“熱搜話題”,秦松本人倒還好, 畢竟他性子再溫和, 到底是“文化人”, 社員們多多少少都感覺跟人不是一地兒的人,開玩笑都不敢說太過頭了。

所以被拉著討論的反而是張淑芬初雪他們,就連初懷友初雷這樣沉默寡言的人一天裡都能被抓著問個好幾回。

被人的人也不覺得煩, 反而覺得面上有光。張淑芬還說, 上一次她這麼風光的時候還是結婚那回,幾十年了可算是又讓她體會了一把。

這話說得秦松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能轉移丈母孃的關注焦點:“那再過一陣子,大哥結婚的時候媽你還能體會一下。”

說起初雷的婚事, 張淑芬果然喜笑顏開, 將灼熱的目光轉向了她大兒子。

初雷撓撓頭, 狐疑地瞅了一眼妹夫,就覺得妹夫這話題開得有點奇怪,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初雨是說風就是雨的性子,一提起大哥即將到來的婚事, 也是嘻嘻哈哈勾著初雷的脖子開他玩笑。

過了幾天, 秦松又被通知去公社開了個會,敲定在七月中旬的時候提前兩天去公社彩排,然後和大家一起上縣城。

大隊上的“熱搜”又漸漸轉移到重新走出家門下地幹活的牛得勝頭上了,給到秦松這邊的關注倒是少了下來。

分開看,都是一些很瑣碎的家常話,然而種種古怪讓秦松不得不多想。將三封信都拿出來對比著看,很快就發現了其中隱藏著一段資訊。

原本家裡透出的口風是秦母提前離職,在秦竹秦蘭裡挑個人頂班。按照家裡人的秉性,這個人選打扮可能是秦蘭留在城裡,可現在怎麼忽然兩個都要下鄉?

也不知道兩人是去哪裡插隊,若是一起的還好,就怕被分開了。

事情能嚴重到讓昭陽想這種辦法給他傳遞訊息,恐怕事情的嚴重性已經到了最糟糕的程度。

秦松估摸了一下,報社那邊的回信確實該到了,停好腳踏車,跑過去拿了信一看,卻有四封信。一封是省城《進步青年》寄來的,另外三封卻都是昭陽寄過來的。

難道發生的意外波及了秦母的工作?

秦松皺緊了眉頭,心下算了算,現在秦竹和秦蘭應該已經高中畢業了。要是下鄉的話,這兩天估摸著就該出發了。

秦松不得不靠一些個人的猜想,大概是昭陽那邊臨時又出了甚麼岔子,還是一件不小的事。梅,就是秦梅被判了甚麼罪,要去邊疆勞改。四,五,大概就是秦竹和秦蘭。

一直到翻過兩個埡口,到了周圍沒有人煙的路段他才將車靠在旁邊,自己尋了塊石頭坐下,將昭陽寄來的三封信一一拆開。

在路邊石頭上坐了許久,久到太陽徹底落下山,天色已經開始暗淡,秦松才收好了信沉默地騎車回家。

[箱子埋好梅獲罪去疆.四、五下鄉]

都很零碎,透露的資訊也很模糊。

想到秦蘭離開前那個晚上偷偷給他的那個箱子,秦松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也不耽擱,趕緊將信揣進隨身的挎包裡,帶上二胡騎上腳踏車就離開了公社。

內容也不一樣。

就這樣,秦松白天上工, 傍晚練習,晚上還要寫稿子,每天的安排都很緊湊。

這三封信不僅奇怪在寄出的日期上,還因為明明都是昭陽寄出來的,卻是從三個不同的郵電局寄出的。

“怎麼同一時間寄過來這麼多封?”看了郵戳上的寄出日期,秦松心頭升起疑雲。

就在秦松去公社彩排了一場,傍晚準備蹬著大隊長特意借給他的腳踏車回家時,公社郵遞室的另一位負責收發整理信函包裹的幹事忽然叫住他:“五星大隊的秦松同志是嗎?這裡有幾封剛從縣城捎回來的信,你順帶領回去吧。”

到家後秦松已經恢復了平常的神態,照常去丈母孃家蹭了晚飯,又接回了初雪,看書寫稿洗漱睡覺。

這讓秦松有些心焦。

在此之前,他就和其他兩個要去參加匯演的同志一樣,各回各家, 自行練習。

直到下半夜夜深人靜時,秦松才悄然起身,去了兩隻大白鵝籠子旁邊,從堆放整齊的柴草裡掏出那個秦蘭一路小心翼翼從昭陽帶過來,現在又被那邊特意傳遞訊息讓埋起來的小箱子。

珍珠和珊瑚被他的動靜吵醒,不安的嘎了兩聲,又很快被男主人熟悉的聲音所安撫住,繼續埋頭睡覺。

箱子實在不算大,約莫十幾厘米寬二十幾厘米長,高度有女人豎起來的巴掌那麼高。

可拿在手裡,卻沉甸甸的。    秦松早就開啟看過了,這時候掏出來後就壓著手電筒的光往後山走。

原本他想著就藏在家裡,想來也不會出岔子,可昭陽費了這麼大心思傳遞訊息過來讓他埋了,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秦松在乎的不是這隻小箱子能不能保住,他在乎的是會不會牽連到初雪和初家其他人。

埋在外面,就算被人找到了那也可以假裝不是他的。可若是在家裡被人翻出來,那就真的不好脫身了。

他們家背後的烏鴉山屬於整座大山的背陰面,坡度陡峭不說,土壤也不適合開墾出來種地,所以到處都是樹木荊棘,是一片屬於大隊所有的柴山。

平時除了撿柴,基本沒人會去。

早在得了小箱子之後,秦松時不時就上來溜達一下,早就尋到了合適的埋箱地點。

這會兒上了山也沒急著去,而是關了手電筒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圈,確定沒問題,這才摸黑將箱子埋了。

夜裡山上時不時就傳來一陣陣奇怪的動物叫聲,虧得秦松穿越前經常跟著探險隊或考古隊去荒野之地,不至於害怕。

埋好後回了家,秦松慢條斯理把工具清理歸置好,又將身上沾了泥巴的衣服丟到水裡搓了搓,消除最後一點痕跡後,重新躺到床上,他才思索起箱子裡那些東西來。

那麼小一點的箱子,之所以那麼重,全是因為裡面裝了滿滿大半箱的小黃魚。

不過最值錢的還不是這些,而是用油紙包裹好,又小心翼翼疊起來存放的幾幅畫。但能讓家裡老爺子那麼謹慎的,恐怕還是要歸功到那兩張藏在暗盒裡的契書。

那是兩張存票,存的是各種古董珠寶,契書的另一方卻是建/國/前就跟著撤去某島的某寶齋。

這可是要命的玩意兒。

饒是秦松來自幾十年後,在發現這兩張契書的瞬間也是背後冒了一層冷汗,甚至在霎那間對秦爺爺讓秦蘭把箱子帶到他這裡來,偏偏還不說清楚裡面有這種東西而產生了不好的質疑。

不過很快這點質疑就在回想起秦蘭交箱子時一字不差轉達給他的那番話打消掉,秦蘭不知道,也沒說,但轉達的話裡卻已經透露出相關資訊了。

秦爺爺的意思是這東西能保住就最好,不能的話,讓他能及時毀去。

可對方這麼幾十年都儲存下來了,想必將契書託付給他保管的人對秦爺爺來說十分重要。秦松也就在動搖了一瞬後選擇了將小箱子原封不動儲存下來,只等以後看情況還會有甚麼變化。

想七想八,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秦松長出一口氣,放空大腦準備睡了。身邊的初雪卻是一個翻身,整個人呈“K”字形壓到了他身上。

七月的西南省很悶熱,可初雪就像感受不到這份熱似的,總會睡著睡著就擠到秦松身上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胳膊受傷,晚上睡覺被秦松拘得太厲害了。上個星期剛摘掉掛脖子的吊帶,初雪的睡姿就一下子狂放起來,秦松每天都在給她糾正,初雪也每天都在重複。

從一開始的漣漪跌宕到現在只剩下無奈,秦松只能保證自己的身體不要有所逾越,翻身背對著裡側的初雪。

然後某人的腿就更大膽地直接勾到了他腰上。

手也穿過他腋下,垂在了他胸口上。

晚上睡覺雖然還穿著白日出門的衣裳,到底紐扣那些會放寬鬆一些。這隻手就恰好穿過了解開的紐扣中間,貼到了秦松溫熱的胸膛上。

秦松呼吸一滯,閉了閉眼,剛要去把它挪出去,這隻手就得寸進尺地到處摸了摸。

秦松:“.初雪?”

難道是醒了?

或者是裝睡?

想到這種可能,秦松的心臟都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了。然而等了許久,身後的人只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搭在他腰上的腿又夾了夾,也不知是要收回腿還是要再往前面蹬一蹬。

秦松緘默。

好吧,睡得還挺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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