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VIP] 就範

2024-01-10 作者:蘇錢錢

第三十四章 [VIP] 就範

孟染緩緩走到霍抉面前, 看著他,“這麼久的醋,你吃著不酸嗎。”

的確是陳年老醋了。

在霍抉還只能遠遠地看著孟染和周嶼安在一起時, 曾經親眼目睹她給加班的他送飯, 沒人知道當時霍抉強烈到幾乎要衝出胸腔的嫉妒。

他想將那些曾經渴望過的都體驗一遍, 真真切切地感受孟染已經和自己在一起這件事。

霍抉輕輕勾住孟染的腰,聲音低,“那你還配合我?”

孟染也在想這個問題。

其實昨晚霍抉說要來公司後,結合之前奇奇怪怪的語氣, 她就猜到他在介意自己之前給周嶼安送飯的事。

所以她今天下班就趕回家, 用僅會的一點廚藝,親手給他做了兩個飯盒送過來,只為了剛剛那一刻, 看到他眼裡微微亮起的那一束光。

為甚麼會配合他?

孟染認真看著這個讓她心甘情願墜入混亂中的男人, 想了想,輕輕啟唇:“因為喜歡你啊。”

因為喜歡,一切奔赴都變得有意義。

在進入這個辦公室之前。

女孩的眼裡有茫然,質疑,甚至好像還有點被嚇到了的表情。

這種感覺瞬間湧遍全身,衝得大腦一片空白。

孟染臉燙得厲害,視線甚至不敢往下移動半分,只張了張嘴,“你……你怎麼。”

在重遇她後的每一天。

在小狗委屈前,孟染馬上拉著霍抉坐到椅子上,“嶼安的飯是阿姨做好了讓我送過來的。”

兩人原本就靠得很近,霍抉單手輕鬆將孟染按到懷裡,唇舌交纏在一起。

好像只是碰一下她,他的那些惡劣心思就會毫不掩飾地暴露出來。

她轉身端起水果沙拉的飯盒,用叉子叉了一塊蜜瓜到霍抉嘴裡,嘀咕他:“你怎麼不說肩膀疼,嘴巴也咬不了東西,要我嚼碎了餵你。”

溼熱的唇輕輕含住耳垂,孟染全身緊繃,感到一種頭皮發麻的觸感。

怎麼會有撒謊撒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顯然,“親手”兩個字極大地滿足了霍抉的佔有慾。

他愉悅地挑了挑眉,把孟染圈到懷裡坐下,清澈的眼睛直直看著她,“那你餵我。”

霍抉看向孟染。

“……”

面對面的深吻已經不夠,霍抉抬手推開桌上的雜物,把孟染抱起來放平,他緊扣著她的指縫,只給了她幾秒的呼吸時間,便又深深覆了上去。

孟染一共帶來兩個飯盒。

“……”

又或者,更早——

四目對視,她看到了他眼裡濃烈的欲。

他說不出話, 喉結動了動,低頭想吻孟染,卻被她笑著躲開,“先吃飯。”

霍抉恍然地點頭,“你說得對。”

女孩聲音很輕,每個字卻又那麼重,落在霍抉心裡, 一點點選碎那些佈滿陰冷潮溼的心牆。

孟染恍惚碰到了甚麼,慌亂地睜開眼,推開霍抉。

“你的是我親手做的,我不會做飯,水平有限。”

再下一秒,他便傾身過來,堵住孟染的唇。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自己吃。”

“?”

霍抉從沒想過,原來世上還會有人這樣單純而美好地愛著自己。

帶著掠奪性的交纏,呼吸逐漸紊亂,就在孟染快要溺在這個吻裡時,霍抉突然轉了地方,沿著臉頰去了耳邊。

孟染太明白他眼裡的小情緒了。

霍抉和漆東昇左洋他們在酒店住了好幾個月, 全都是吃的酒店餐,今天第一次嚐到家常菜, 霍抉抱著幾分期待地開啟飯盒。

他低頭,坦然承認,“被你發現了。”

霍抉也有些懊惱。

其中一個裡面裝的是裝點著海苔和胡蘿蔔的飯糰,還有一個……是蔬菜水果沙拉。

他的世界好像微微亮了。

可孟染又拿他沒辦法。

他早就想吻她了。

“我肩膀疼,拿不了筷子。”

腰上傳來霍抉掌心溫熱的觸感,現在這樣面對面坐在他腿上的姿勢也讓孟染有些羞恥。

大概便是“我明明看到周嶼安吃得那麼豐盛怎麼到我這一個飯糰幾個水果就打發了”

孟染:“……”

孟染後知後覺剛剛碰到的是甚麼,臉頓時燒紅一片。

雖然是成年人,但孟染在男女之間的事上和白紙沒甚麼區別。

今天是她第一次直面男人的慾望,面紅耳熱,也不知所措。

“對不起,沒控制住。”霍抉說。

孟染腦子是亂的,本能地,客氣地回覆了句:“沒關係。”

靜了幾秒,她又站起來,“那你先吃,我走了。”

霍抉見孟染尷尬到手足無措的樣子又氣笑,“我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對喜歡的人才有好不好 。”

他伸手把她拉回來箍在懷裡,“你對我沒有嗎。”

霍抉聲音很沙,看過來的眼神好像夾雜著海風的熱浪,洶湧,熱烈,讓孟染無端地感覺身體在發燙。

孟染想起剛剛他吻住自己耳垂時的感覺。

是那樣嗎……

她臉紅地垂下頭,快速轉身從飯盒裡拿了一塊水果堵住他的嘴:“你還是吃飯吧。”

霍抉:“……”

這段親暱的小插曲雖然短暫,霍抉也饜足。他聽話地把飯盒重新拿回來,吃起孟染給他準備的晚餐,順便告訴她:“我過段時間會回一趟費城。”

孟染怔住,“為甚麼?”

“簽證到期,續簽被拒絕,我回去處理一下,申請移民過來,或是拿永久居留簽證。”

霍抉出生在費城,當初回國用的是探親簽證,半年期限過去,現在傅明山已經過世,他也沒了探親的理由。

“放心。”霍抉拉著孟染的手,“我會很快處理好回來。”

“那甚麼時候走?”

“過完年。”霍抉說,“陪你過完年。”

“……”

孟染情緒有些失落,雖然不想跟他分開,但為了之後能更長遠地在一起,也只能接受暫時的分離。    沉默片刻,孟染忽地想起了甚麼,眼前一亮,“賀先生之前說《chaos》要參加SZ在紐約的春季巡展,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你?”

紐約到費城,不到兩百公里的距離,的確隔得很近。

霍抉倒是忘了這一茬,賀善之為了這個巡展還跟自己借走了《chaos》

“好。”他揉揉孟染的臉,“那我們到時候一起回來。”

孟染開心地抿了抿唇,有了這樣的約定,短暫的分開好像也不是甚麼難過的事。

漆東昇這時候在外面敲門。

得到允許後他進來,告訴霍抉:

“警局那邊來訊息,說沈榕想見你。”

*

隔天,寧城某看守所內。

沈榕是第二次被關進來,但這次和第一次不同,她□□證據確鑿,情節惡劣,連保釋都沒了機會。

警局的人說,沈榕從進去後就吵著要見兩個人。

一個是周嶼安,另一個便是霍抉。

霍抉應了她的要求,今天來到了看守所。

兩人面對面坐下,沈榕微微抬起頭,衝他笑了笑,“小賤種,你來了。”

沈榕穿著看守所裡的統一制服,雖然把自己收拾得還算乾淨,但仍遮蓋不了眼下的落魄和狼狽。

豔冠娛樂圈的一代明星,豪門夫人,如今鋃鐺入獄,怎麼聽都覺得諷刺。

霍抉並不在意她這會兒罵的難聽的話,畢竟,她現在也只剩下言語是自由的。

“找我是讓我幫你收屍嗎。”霍抉開口的話也不好聽。

“你想得美。”沈榕陰惻惻地笑:“你還真是好命,殺你兩次都沒成功。”

“哪有事事如願的。”霍抉平靜地看著沈榕,“你早該下地獄了。”

“是嗎?”沈榕忽然揚高音調,一副霍抉在做白日夢的語氣,“可惜你沒死啊。”

“你沒死,我的任何行為都只是未遂,最多五六年就可以出來了。”

“你媽媽輸給了我,你也不可能贏我。”

“想幫我收屍?你痴心妄想,這場遊戲我一定會陪你玩下去!”

不知是不是情緒太激動,沈榕突然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霍抉面無波瀾地看著她,頓了頓,遺憾地搖頭,“可你沒這個機會了。”

沈榕眼裡佈滿血絲,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外面又走進來一個人。

沈榕看著那道身影,忽地激動地睜大眼睛,“嶼安?!”

周嶼安穿著一貫正式沉穩的西裝,在霍抉身邊坐下,面朝沈榕淡淡地說:“你想見我?”

他沒有開口喊“乾媽”,讓沈榕有些愣怔,“你怎麼不來看我?你有辦法保釋我出去嗎?或者,或者減少刑期也可以。”

“抱歉。”周嶼安拿出一疊資料,緩緩推到沈榕面前,“你的餘生可能要在這裡度過,我沒有辦法。”

沈榕神情愣住,低頭看向那些資料,只幾秒心跳便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震驚地看著那些照片和文字,忽而抬頭看向周嶼安,“你……”

“很意外嗎。”周嶼安冷淡地露出一點笑容,“可我等了很久。”

“你摧毀了兩個女人的一生,贏了她們,但不可能再贏我們了。”

霍抉輕輕挑眉,饒有興致地看向身邊的這位情敵。

沈榕好像恍然大悟過來甚麼,突然就又笑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所以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就為了你媽當年的事報復我?我這麼多年供你讀書供你長大都白養了?”

“不然呢。”周嶼安語氣帶著厭惡和嘲諷,“叫你乾媽是我每天醒來感到最噁心的事,但一想到我媽曾經經歷比這更噁心更齷齪的事,沈榕——”

周嶼安鏡片後的眼神閃著陰冷的光,“我恨不得剝了你的皮。”

這是周嶼安迄今為止人生中最痛苦的秘密。

17歲那年無意中看到母親的日記,原本一直活在父母離異劇本里的他,那天突然知道,原來連周小清都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長得稍微有些姿色的小助理因為被資本看上,就被沈榕下藥送出去當成上位的工具,成全了她的星途,卻給周小清留下了一生的噩夢。

沈榕聽了還是在笑,但也被激怒地撕下了最後一道面具,“真是狼心狗肺的兩母子,我培養你,給你們安枕無憂的生活,就這樣回報我的嗎?!行啊,你媽被輪就是我讓的,你有證據嗎?”

周嶼安沒有回應她的憤怒,平靜地站起來,“那部以你為原型的慈善電影還是會拍的,只不過題材會變成一代佳人教唆性犯罪,強.奸罪,聚眾淫.亂,殺人未遂,偷稅漏稅等等的科普法制片。”

沈榕呆住,忽而尖叫出來,“周嶼安你這個瘋子!你給我站住!”

周嶼安已經走到門口的身影的確停了下來。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甚麼,轉過身,“保釋你的那張體檢報告是真的。”

周嶼安站在暗處,似是惋惜地笑了下,“你真的得了癌症。”

沈榕猙獰的臉緩緩變得木訥,眼裡的光突然就沒了般,面如土灰地癱軟下去,喃喃念著,“怎麼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周嶼安沒有停留地離開了會見室,一旁的霍抉也緩緩站起來,對已經呆住的沈榕說:“放心。”

他唇角露出一點笑容,輕輕俯身,“你的骨灰,我會一起揚了的。”

沈榕恐懼地睜大眼,“……瘋子,你們全都是瘋子!!”

關上門,沈榕歇斯底里的吼叫越來越遠。

霍抉出去的時候,周嶼安還站在車邊沒走。

“怎麼,等著我出來感謝你之前的善意提醒嗎。”

“不需要。”周嶼安語氣也淡淡的,“我提醒的是小染喜歡的人,與你無關。”

“……”

“倒是我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把沈榕逼到絕境,她也不會慌不擇路地去威脅那些曾經與她有過性犯罪的男人,我也許再等十年也未必等到這個結果。”

周嶼安這麼說,必然是已經拿到了確切的證據。

潛伏在沈榕身邊這麼久,盡心盡力地扮演一個好兒子,只為了給自己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說實話,霍抉這會兒倒也沒那麼討厭他了。

“你甚麼時候開始計劃的這一切?”

“高二,17歲。”也是那一年,周嶼安決定要讀法律。

霍抉手插在兜裡輕哼了聲,“那你還挺能幹。”

“你也不差。”周嶼安從車裡拿出一個檔案袋,彷彿這才是在這裡等霍抉的原因,“你的17歲也幹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不是嗎。”

霍抉頓住。

“之前我用傅修承的名字查你,很奇怪,在費城查不到任何資訊,直到後來我查了你的母親——”周嶼安望著霍抉,微頓,“或許我應該叫你一聲霍少爺?”

霍抉眼裡的光冷下來。

“放心,我沒給小染看過。”

周嶼安把檔案袋遞給霍抉,“但她有權利知道你的過去。”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