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好吧。”
八點確實太早了些。霍澤乖乖按捺住心中的騷動,搶過葉行止的奶茶喝了幾口。
他一邊喝,一邊給葉行止認真科普了毒//品的危害性,令葉行止不禁蹙眉。
用這種手段控制人類,引誘出他們內心的惡念與貪慾,豈不是比域外天魔還要立竿見影……毒魔雙管齊下,真是有夠惡劣的。
於是葉行止迅速給官方打了個電話,一如既往,充當熱心市民提供線索。
“您,您這效率也太高了……”衛凌霄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他都不知道葉行止最近怎麼了,之前一直不緊不慢,如今卻在一個月之間找出了超級多聖裁的據點。不僅是聖裁,甚至於其他在華國不太有影響力的鞋教組織,也被葉行止精準打擊。
這當然值得高興,不僅是鞋教,打擊毒販也是他們的重點任務之一。衛凌霄心知在末世裡監察困難,毒販愈發猖獗,但他能打多少打多少。用毒///品和洗腦一起控制信眾的傢伙,他也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如今最大的問題在於,管理局真的已經沒有人手了,真的沒人有空去出差押送犯人了!!!
在電話這頭,葉行止也能感受到他的疑惑與崩潰。不過,葉行止的語氣依舊理所當然:“我馬上要結婚,肅清一下環境而已。衛局長,做好事會有福報的。”
好在這些人已經被盡數收押,衛凌霄直接派來了兩架武裝直升機,行動非常迅速。
這些鞋教上層的大人物,都在靠吃人活著。也許正因為末世到來,通訊監管困難,他們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至於為甚麼要打引號……因為這個兒子和神父之間的年齡差,不到二十歲,而且沒有血緣關係。由於頭頂有人,可以接觸到神父手中漏出來的許多資源,他行事特別囂張,把這裡的信眾都當傻子看,甚至根本不像一個虔誠的教徒。
有金珠三兩顆,似乎還是神父個人私藏的,並沒有拿去維護攝魂陣法。果然,哪怕是鞋教裡的管理者也有自己的私心。
畢竟事情還沒結束,葉行止元神依然停留在原處,充當攝像頭的角色。只要他不主動顯形,元神根本不會被無修為的普通人看見。
她唯一做的“不道德”之事,只不過是把她的父母給扔下了而已。
不僅如此,這傢伙還私藏了大量的金銀玉器、文物古董,彷彿就是要等末世結束以後,迅速靠著這些昂貴物件發一筆橫財。葉行止毫不猶豫把近現代的玉器全部收走,留下其他有價值的文物,等管理局的人過來處理。
霍澤立刻瞪了葉行止一眼:“別誤會,我可不會那麼叫您。”
據說,這個惡劣的傢伙,是據點裡一名神父的“兒子”。
事情告一段落,見畫面那頭沒有出現甚麼變故,葉行止便關了水鏡,起身收拾餐盤。
修仙者很注重輩分尊卑,他還從未見過如此不道德之事。
衛凌霄:……
霍澤繼續去煉刀法,而葉行止解開隔絕秘法確認了一下——駁雜的信仰之力消減許多。
他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神色驚恐,大聲對押送人員喊道:“我,我還有個女兒,是聖裁的大執事!她已經被提拔到首都附近的據點了,我帶你們去找!我自首,我認罪態度良好,舉報她能不能減刑啊!”
葉行止隱隱約約聽懂了些許,大吃一驚:“這麼誇張的嗎?為甚麼要在床上叫爸爸?”
而且扔得漂亮。
管理局的人都無語了。
聞言,葉行止轉過身與他對視片刻,隨即僵硬搖頭:“不行。”
很可惜,何迪從始至終都沒有做過害人的事情,還在打擊人口販賣一事上立了大功,潛伏在聖裁裡解救了無數被拐的婦女兒童。
除此之外,他在倉庫中找出了許多塑膠包裝的白色粉末,不認識的罐裝液體,以及一次性注射器與輸液管。這個據點的信眾,有三分之一已經淪陷於毒物中。
不少人寬大的黑袍之下,是細細密密的猙獰針刺痕跡,被注射無數次的靜脈已然淤青發紫,甚至是面板長瘡潰爛。
這裡攝魂陣法已經被消除,而廁所裡暴斃的人緩緩癱倒下來,頂開了門,半個身子露在隔間之外。
他的魂魄渾渾噩噩飄蕩在半空中,似乎在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所有記憶與神志。再過一段時間,只會剩下魂飛魄散的下場。
葉行止忽然發現,衛凌霄情緒莫名再次高漲起來。
去參加大佬的婚禮,正好可以找藉口休假!
霍澤對待變強的端正態度,讓葉行止感覺到了些許振奮。恰好他早上收繳了許多玉器,可以鞏固加強聚靈陣,創造出更為靈氣充盈的修煉環境。
回想起霍澤曾經對這個男人的評價,是虛偽和自私,葉行止深以為然。
在被戴上手銬時,那個渾身沾染糞水的中年男人,終於從飄飄然中回過神來。
葉行止沒覺得自己有甚麼問題,滿頭問號,卻只能繼續吃剩下的華夫餅。
外面有信徒進來上廁所,看見他的屍體以後大驚失色,連忙喊其他人過來急救。
霍澤:……
他有些不解,將這個據點的具體地址告訴衛凌霄,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和霍澤一起圍觀現場。
當兩人慢吞吞吃完早餐的時候,葉行止已經控制著元神,把據點裡裡外外的巡視了一遍。
葉行止聽到了“小白臉”一詞,不太理解,又聽到還有人說,他和神父之間……其實是平常叫爸爸,在床上也叫爸爸的那種關係。
霍澤臉一黑,把葉行止的茶凍也搶走吃了,拿起勺子一口一個。
其實自從末世開始以後,官方的結婚登記處早就關閉了。衛凌霄本以為他只是打算擺個酒席,但葉行止好像弄得非常鄭重其事。當然,有酒席吃絕對是好事,衛凌霄倒是非常期待,因為他想要休假……
今天的傑克也有在努力闢謠。很好,這樣他才能安心修煉。
霍澤有點想笑,解釋道:“大概……算是一種情//趣。”
在眾人急匆匆跑來處理的途中,葉行止聽到了許多細碎閒聊。人家屍體還沒涼透,八卦倒是聊得火熱。
葉行止看得愈發不悅。
“很好,那就好,”葉行止鬆了口氣,蹙眉道,“這太不符合規矩倫常了,哪怕你叫我老祖宗都更合理。”
想到這裡,葉行止乾脆將元神收了回來,開始在院子裡清點神父私藏的玉器。
各種玉菩薩玉佛祖,玉如意玉舍利,翡翠手串無數,以及一顆活靈活現的玉白菜。
真有意思,他都已經是鞋教小頭目了,還在收集佛教產品呢。
葉行止一眼便注意到了那顆圓溜溜的玉舍利。他總覺得霍澤會喜歡圓圓的東西,可以用來做戒指,或者多收集一些串起來給霍澤玩。
他將玉舍利放在手中,捻著把玩片刻,卻驀地怔住了。
葉行止突然發現,這玩意好像不是玉舍利,而是長得很像玉石的真舍利子!
他有些震驚,用神識裡裡外外仔細檢查,才發現這東西至少有千年歷史,也不知道是甚麼年代的高僧坐化留下的。
玉質的光滑外層之下,有陳年砂石包裹,再往裡看,這層層包裹中猶如米粒大小的橢圓晶體,才是真正的舍利子本體。
葉行止越看越是訝異,趕緊把鍛鍊中的霍澤又叫了過來。霍澤乾脆不鍛鍊了,把託月刀收回儲物戒,坐在葉行止身邊,同樣好奇打量著舍利子。
“這是甚麼啊?”
“僧人坐化留下的舍利,”葉行止頓了頓,認真問道,“霍澤,這個世界的佛僧道士之流,應該都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吧?”
霍澤點頭:“當然沒有,我以前還抓過假扮佛子的人,在全國各地坑蒙拐騙,混吃混喝。其實就是個普通的金系異能者。”
葉行止一聽,心中卻愈發驚奇,若有所思地喃喃:“但是這顆舍利子,居然能騙過我元神的眼睛。隔著遠距離去看,我真的以為這僅僅是玉石。雖然錯覺只維持了一時半會……不可能啊。”
多說無益,葉行止乾脆試探著放出神識仔細探查,沒有反應,於是他又試著將靈力灌入其中。
下一秒,異變突生。
“嗡——”的一聲在耳邊迴盪,葉行止似乎能聽見渺渺梵音唱誦。這舍利子彷彿被解開了某種封印,壓縮其中的大量靈力瘋狂反哺而來,衝入葉行止體內。
葉行止甚至來不及消化,剎那過後,又是一道桀驁的龍吟響徹天際,舍利子顫唞片刻,竟然直接脫手而出,飛入空中,裂成兩半。
兩人順著舍利飛離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了一隻神龍腳踏祥雲的暗金虛影,從裂開的舍利子中暴射而出。
那雙金眸豎瞳,與葉行止融合元神時的眼睛近乎如出一轍,卻更加氣勢凜然。暗金龍影仰天長吟,環繞著山谷飛了一大圈,才施施然重新落入院子中央。
神龍居高臨下看著他倆,金眸眨了眨,忽地開口:“這是何處?吾,死了?”
葉行止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驚訝。
他將霍澤往身後拉了拉,沉默片刻,回答道:“這是我家……嗯,你死了,這是你的靈魂殘片。”
再過十天半個月,這隻神龍如果沒有辦法自救,最後的靈魂殘片也會消散。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地府輪迴,死了就直接死了,龍也逃不過。
神龍聞言眼神一凜,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軒昂:“原來如此,吾想起來了,被一個死禿驢打散魂魄,竟是封印了千年之久!年輕人,你修為似乎不錯,幫吾去找那禿驢報仇,吾替你成就一番帝業!”
總感覺,這條龍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葉行止無語道:“算了吧,我不想成就帝業。”
這話落下,神龍的金瞳瞬間瞪起。
它正想因為葉行止不敬龍神而訓斥一番,但緊隨其後,它忽然察覺了那顆飄在自己身邊的舍利子。
神龍大驚失色:“咦,這是那個禿驢燒出來的骨頭!吾的敵人竟然已經死了,怎麼辦,大仇已報,吾願已了!”
葉行止:…… 霍澤都忍不住小聲吐槽:“你們這種活了成千上萬年的人,性格都好奇怪啊。”
葉行止不認同:“誰說的,我比它正常多了。”
“其實在我剛認識您的時候,您也表現得特別奇怪。”
“嗯?真的嗎?”
“真的。”
兩人在神識傳音偷偷聊天,而“不太正常”的神龍表情飄忽,自顧自在空中混亂地飛了好幾圈。
葉行止掏出一包薯片,跟霍澤邊吃邊看飛龍表演。
等到神龍情緒逐漸穩定,它重新落回院中,正想抓著兩個年輕人長吁短嘆一番,但它的視線被葉行止迅速吸引。
仔仔細細定睛一瞧,神龍再次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你,一個人類,聞起來卻如此像吾的後代!”
神龍說著,驀地衝過來睜大眼睛認真觀察葉行止。那泛著暗金光芒的虛影似乎都明亮了一些,看起來幾乎是與葉行止臉貼著臉。
見此情形霍澤眸色一暗,語氣霎時變得冰冷:“你離他太近了,挪開點。”
神龍聽得怔住,小聲嘟囔道:“這年頭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不敬龍神。”
話雖如此,它居然真的稍稍向後退了一點,繼續瞪著雙眸打量葉行止,非常疑惑:“年輕人,你聞起來像吾的曾孫,不對,還很像曾曾孫……為甚麼會有兩種味道?!”
“因為你的孫輩全都死了,”葉行止淡定解釋,“只剩下一口龍氣,莫名其妙鑽進了我的身體裡,被我吸收融合。”
神龍第三次大驚失色。
它的龍鬚開始瘋狂抖動,顫顫巍巍道:“吾,吾全家都死絕了?!可龍是國運啊,是國運!怎麼可能全死了呢?”
葉行止頷首:“很遺憾,現在是末世。不信的話,你自己去外面看看。”
神龍身子一轉,不敢置信地衝出山谷。但五分鐘後它就回來了,尾巴蔫巴地拍打著祥雲,神色稍顯呆滯。
“年輕人,如此看來,你或許是吾唯一的後代了。”神龍閉了閉眼,幽幽嘆道。
葉行止:???
“……不,我不是你的後代。”
“你就是。你繼承了龍的血脈,而吾,能聞到屬於後代的氣息!”神龍尾巴的拍打幅度愈發激烈,金眸圓瞪,“吾也看得見你的神魂!年輕人,你已經長出龍角了,很不錯,你就是新生的龍族幼子!”
葉行止聽得目瞪口呆。
這條龍……是不是有病啊?
沒等葉行止重新反駁,神龍繼續鏗鏘開口:“吾方才探查過了,華國的國運並未消失,因為有你!只要你存在,國運便不會消亡,還會隨著你的成長而繼續興旺……吾族最後的幼子,你可千萬別死了!”
葉行止沉默了。
他現在大受震撼,霍澤也目瞪口呆,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問:“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你怎敢質疑吾的判斷!”神龍揚起腦袋,驕傲道。
“……這樣,我們先冷靜一下,喝點茶吧。”
葉行止揉揉眉心,從空間翻出一套白瓷蓋碗,開始燒水。
神龍對龍族的幼子非常寬容,它欣然應允,虛影施施然飄至石桌前。
由於它的身軀太過龐大,只能艱難盤坐在地上,豎起龍首將茶湯吸入口中,畫面頗有些滑稽。
喝了點香氣馥郁的烏龍茶,神龍心情也平靜不少,甚至對葉行止的泡茶技術大加讚賞:“不愧是吾的後代,很不錯!”
葉行止再次沉默了,他真的不理解,這條龍為甚麼非要把自己當成後輩。
而霍澤現在樂得不行,拿起一包薯片,邊吃邊看戲。
葉行止乾脆深吸一口氣,將蓋碗放在一旁,認真跟神龍掰扯。
“我是人類。雖說機緣巧合走上修道一途,但我依然是人類。我自幼父母雙亡,出車禍去世的,公安局和醫療系統裡都有清晰記錄。現在如果可以聯網,你還能找到我父母的死亡時間,以及我的出生證明和日期。我的父母是人類,所以我絕對是人類。”
神龍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搖頭:“你從肉//體凡胎中誕生,這話不假,但在你降生當天,必定是一個電閃雷鳴之夜,有金光祥雲的異象突現。幼子,你的生母是人類沒錯,但你的生父,恐怕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後代之一。”
葉行止一怔,忽然想起了龍性本淫這句話。他沉默片刻,依舊不敢置信:“為何你如此篤定?”
“哼,若你沒有繼承龍族血脈,區區人類,怎麼可能輕易將龍氣收為己用?不被龍氣反噬而亡就是運氣好了,”神龍驕傲說著,用爪子晃了晃茶杯,“好喝,吾還要一杯。”
葉行止不得不承認,其實神龍的話非常有道理。之前葉行止就一直無法理解,為何那些藏在玉石裡的龍氣,會如此雀躍地與他融為一體……
但這樣一想,問題就大了。葉行止面色僵硬,給它倒了杯茶,隨即一字一頓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生母,很可能跟一條龍結合過,最終生下了我?”
“哎,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你不信吾說的話,大可自行去尋找真相,”神龍搖頭晃腦,越看葉行止越是滿意,感嘆道,“我的好曾曾曾孫,出落得一表龍才,修為也高,很有我族風範!”
神龍心情愉悅,而葉行止現在臉色愈發難看。
他抬頭看向天空,幽幽道:“天道,你有病吧?”
為甚麼?
這算是甚麼事啊?!
如果神龍說得一切都是真相,那麼……為甚麼龍族唯一的後代,一個很可能代表國運的存在,會被設定在全文第三章 變成喪屍,然後迅速被主角砍死!
天道依舊沒有吭氣。陽光愈發明媚溫暖,好像哪怕被葉行止出言挑釁,天道也會故意當作不知情。
葉行止閉了閉眼,仰頭喝了一大口茶,繼續開口:“神龍,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我這具身體的靈魂投錯胎了,裡面住著其他人的靈魂,或者只是一個自主行動的空殼,又會發生甚麼?”
神龍的回答斬釘截鐵:“會倒大黴!普通人的靈魂,可承受不起神龍血脈。”
葉行止一怔,忽然恍然大悟。所以,在霍澤還未重生的前一世……由於他這個世界的身體與靈魂分離,無法承受神龍血脈,所以直接倒大黴變成了喪屍?
但這樣一想,又有很多地方說不過去。
因為如果葉行止沒有投錯胎,擁有龍族血脈的他福運深厚,壓根就不可能在末世第一天變成喪屍。
既然如此,那整個故事線也不該像原書中那樣發展……說不準,他還會在B市的山頭上,遇到前來旅遊的霍澤,然後交個朋友一起打喪屍呢。
葉行止在天道那裡拿到的劇情,與霍澤前世的經歷如出一轍,細節分毫不差,大結局卻在霍澤被推下懸崖前戛然而止。
如今想想,這所謂的原書劇情,更像是在葉行止已經投錯胎的情況下,繼續延申發展出來的故事。
所以說,在霍澤的前一世裡,身懷國運的龍子早早變成喪屍死去,然後首都就在末世中迅速覆滅了。域外天魔已然沒有任何天敵,甚至在人為的飼養中瘋狂壯大。
而霍澤身為這個世界的主角,努力堅持了十年之久,最終還是沒能挽回一切,只能化作鬼魂,眼睜睜看著這片美好的土地被喪屍潮反覆攻佔,被核///彈轟炸殆盡,或許接下來就會徹底消亡……
這才是上一世的真相嗎?
天道有病吧,這是甚麼鬼故事啊!
葉行止勉強穩住心神,牽起霍澤的手捏了捏,嚴肅道:“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去挖墳了。”
霍澤吃著薯片的動作一頓,非常茫然:“挖誰的墳,龍墳嗎?”
這一人一龍的對話太過跳躍,霍澤目前完全在狀況之外,真的聽不太懂。他只知道,葉行止的身世好像非常厲害,甚至可能不是人類。
“不, 是我出生證上的……生父的墳, ”葉行止表情凝重,“我想去做DNA檢測,看看我和他到底是不是父子關係。”
神龍的鬍鬚翹了翹,好奇問道:“那是甚麼檢測?吾也要測!”
“你只是靈魂殘片,肯定測不了的。”葉行止對於這方面不抱希望。
更何況,哪個神仙實驗室能測出龍與人之間的血緣關係?他只能先找出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做一次排除法,再論其它。
“現在首都應該還有實驗室,到時候問問衛凌霄吧,”霍澤主動與他十指相扣,雖然還是有點迷茫,卻依舊試圖安慰,“沒事的別擔心,我陪您一起去挖。”
葉行止深深看了霍澤一眼,緊接著乾脆把人摟進懷裡抱住。還安慰他呢,葉行止覺得霍澤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個,太不容易了,國運消亡都能堅持十年。
如果事實真如葉行止所揣測的那樣,上一世對霍澤而言,簡直等同於無妄之災。
他又不是自願投錯胎的,這一切都是天道的錯!
霍澤乖乖把腦袋靠在他肩上,伸手環住葉行止的腰:“您是不是不太高興?”
“沒事,”葉行止低頭親了他一口,“我還好。”
“中午想吃青椒炒肉嗎?”
“想吃。”
他倆在那兒摟摟抱抱,而被無視的神龍也逐漸意識到兩人的關係。
它輕嘖一聲,捋捋龍鬚,不禁感慨道:“不愧是吾的後代,這麼年輕就找到物件了,很好!在吾徹底消散之前,你們趕緊生一隻小龍崽,給吾帶出去玩玩。”
聽到這話,霍澤渾身僵住,紅著臉緩緩從葉行止懷裡退了出來。
葉行止:“……不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