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由於霍澤的心情似乎不算很好,所以葉行止一直沒有再碰過傑克,任由霍澤把他給揍了一頓。
傑克那打了髮蠟的金髮險些被燒光,再加上葉行止沒有出言反對,他嚇得不敢反抗,拼命點頭。
霍澤一直把刀搭在他脖子上,問甚麼他就得答甚麼。
葉行止當然不會管,他現在真的很無語。
而其中最無語的一件事情便是,傑克這人居然是真心實意把他當上帝了。
因為末世伊始,正是傑克此生最為絕望灰暗的時刻。傑克的家人全部變成了喪屍,而他痛苦地結束家人的生命之後,依然被變異的牛羊圍在自家農場裡,不敢睡覺,不敢出門,沒有飯吃……直到葉行止從天而降,把眼睛血紅的惡魔之獸盡數帶走!
對傑克而言,已然沒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救贖。
不僅如此,恰好因為葉行止特意給了傑克一些晶核,當作換取牛羊的報酬,結果傑克攥著那幾顆晶核發呆,居然意外學會了該如何吸收!在傑克看來,這種發展就是神的指引。
葉行止並非無法理解傑克的選擇。在絕望的末世中想要活下去,想要讓心裡好受一點,他就必須尋找精神支柱。
“不不不!是我想錯了,我口中的故事物件,其實是風系異能者!這個世界上還有風系異能者,是我妄自造謠!我以為會飛的就是上帝,是我想錯了!”
因為葉行止會飛,這就是鐵證。
“對。”
作為葉行止最忠誠的信徒,傑克當然會踴躍參與其中。畢竟其他教派的“神”都未曾現出真身,而他是當事者,曾經親自體驗過神降的光輝,能說出很多具體經歷!
如今離末世伊始已過了大半年,學會如何利用晶核的異能者們,也漸漸強大起來,可以更為自如地應對喪屍襲擊。於是大家不免都比以前更閒了一點。
葉行止默默圍觀著傑克的澄清之行,同時觀察那些仍然在朝他神魂衝來的信仰之力。直到他能夠確認,很大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心懷疑慮,不再對“上帝”的存在深信不疑,才慢吞吞讓霍澤把傑克給救回來。
傑克正想說話,霍澤忽地手腕一轉,託月刀迎著陽光折射出刺目寒芒。
包括在他家農場,那些陡然消失的大批牛羊與馬匹,也能當作鐵一般的證據——這絕不是人力可為。
接收到葉行止的無語目光,傑克趕忙低頭:“啊,抱歉,我,我忘了您不是……”
“叛徒,你居然變成了叛徒!”
除此之外,還有信撒旦的,以及把達爾文的照片裝裱起來膜拜,信仰進化之神的……他們認為所謂的喪屍變異,並不代表一件壞事。實際上,喪屍才是人類進化的終極目標。
許多人認為傑克剛才突然消失,就是被惡魔抓走洗腦去了,開始大聲指責他的險惡用心。
“那我可以現在就弄死你。”霍澤抬手撫摸著刀刃,語氣冰冷。
當他認為,有一個偉大又堅不可摧的神靈支撐在蒼穹之上,而他的家人或許沒有真的死去,僅僅是被神靈帶走……那無論傑克當下過得如何艱難,日子也是有盼頭的。
他究竟是怎麼從蘇格蘭傳教傳到義大利去的?行動力居然如此之強!說實話,葉行止都不敢仔細看,現如今好像全歐洲都遍佈著自己的信徒……
“你搞錯了,我是風系異能者。”葉行止無語道。
歐洲異教徒可多了!按照傑克的說法,末世以後,信教活動比曾經更為普遍,各種各樣新興的教會層出不窮。最初始的便是基督教與天主教,他們在宣揚“最後審判日”的到來,組織大眾重建諾亞方舟。可問題在於,大家現在飯都吃不上,誰也沒有能力去興師動眾建造一艘巨輪。
雖然這種迫切抓住救命稻草的行為,其實在道理上說得通,但葉行止依舊有些難以接受。因為傑克折騰的陣仗未免太誇張了。
傑克永遠不會知道,他被揍的理由還有那麼一條。他腫著臉坐在地上,摸了摸額頭的傷口,卻仍然要維持忠誠信徒的人設,甚至大著膽子提出異議,認為葉行止就是上帝。
他被霍澤一把拎起衣領、扔回比薩斜塔,面對著神色激動的信徒們,傑克表情如喪考妣。
具體來說,他們為了爭執到底誰信的神才是“真神”,打得不可開交。
傑克懵了:“風,風系……”
傑克對葉行止的態度依然殷勤,立刻坐起身子給他詳細介紹起來。
一時間場面變得特別混亂。
聽到這話,葉行止忽然覺得不太對勁:“異教徒,甚麼意思?”
“謹遵您的指示,”傑克一臉生無可戀,“我,我怕被打死。”
“你瘋了,胡說八道!”
於是傑克不信也得信。
傑克躺在鬆軟的草坪上大喘氣。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他又被憤怒的教徒們圍上來揍了一頓。
葉行止:……
不等憤怒的眾人開口,傑克抱著腦袋,繼續言不由衷地拼命解釋道:“我剛剛看到了一個會飛的短髮男人,你們明白嗎?那不是上帝,真的有風系異能者!不止一個!”
在霍澤凌空投來的死亡視線下,傑克深吸了一口氣,老老實實說:“對不起,我是一個騙子,剛才都是我亂講的。”
在這些基礎之上,有許多人認為,之前關於上帝的說法絕對是虛假的。因為喪屍這玩意在聖經裡不存在啊,沒有人被賜予生命之水,作惡者也不曾被扔入硫磺火湖!既然如此,那肯定還存在其他神靈,也許就是祂們在給予人類懲罰。
除了衣服與髮型相同以外,畫像上的東方男人長得跟葉行止絲毫不一樣,已經到了霍澤無法容忍的程度,畫得特別醜,簡直是毀人清譽!
葉行止淡淡道:“以後請你繼續澄清,原路返回,找到以前傳過教的所有人,告訴他們,你在放屁。”
如果真的有上帝在冥冥之中庇護著人類,便說明這個世界絕不會毀滅,人類社會絕不會崩潰!這樣他就可以堅持下去,一直等待末世結束的那天到來。
“這些愚蠢的傢伙,連上帝的種族都能搞錯!愚不可及!”說著說著傑克咬牙切齒。
此般邏輯之下,其他神在傑克眼裡全都是冒牌貨,他要為真正的上帝正名。
與葉行止的想法不同,霍澤對於某件事情特別在意——傑克用來宣傳的那張畫像,很有問題。
傑克打了個哆嗦,不情不願地答應了,視死如歸又頗為遺憾地感嘆道:“這下,附近幾國的輿論場又要被其他異教徒攻陷了……”
話是這麼說,但很顯然,這位大叔依舊把他當成神仙來看。
葉行止按了按眉心,已經懶得再跟傑克澄清甚麼,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你知道一個叫聖裁的教會嗎?”
“您說得是……?”
“就是這個。”
傑克立刻激動起來:“當然!他們可是一群狡詐的傢伙,穿得黑乎乎的看不清臉,整天藏頭露尾,一看就是撒旦的子民!居然還敢自稱上帝的教徒,願他們早日下地獄接受審判!”
葉行止無視他的情緒波動:“他們是何時出現的,在哪裡活動?”
“很早很早之前了,大概就在我剛剛嘗試踏出農場時,經常能看見身著黑衣的怪人。他們要麼像地鐵裡的老鼠一樣鬼祟穿行,冷不丁與我攀談幾句,要麼就是站在教堂頂上唸唸有詞,很詭異。我跟他們說自己見到了真神,那些人還試圖說服我加入聖裁,”傑克說到這裡,憤怒地搖頭晃腦,“可我跟著他們去見了所謂的英國主教,切,果然,又是一群搞不清上帝種族的蠢貨!”
葉行止:“……都說了我不是上帝。”
“啊對,您不是,您不是。”
反正根據傑克的說法,聖裁組織在歐洲各地都有現身,但他們的宣傳能力,還遠遠比不上傑克的強力打壓——因為傑克真的很討厭他們。
義大利算是一片“淨土”,這裡已經被黑手黨割據,暫時沒有聖裁的蹤跡。傑克也才剛來傳教,分明正在起始階段,卻已經頗有建樹。
葉行止不禁有些吃驚。他早就想到,傑克會是一個煽動力很強的人。但這人居然能靠著宣傳虛假的神靈(指葉行止自己),壓制聖裁在國外的發展……不得不說,其實這是一件有功德之事。
葉行止越想越無語,莫名其妙被當成上帝,好像只對他自己而言是個麻煩事,打擊聖裁卻效果拔群。
為甚麼這都可以!
好在今日之行也算有所收穫。從傑克口中得知了所謂英國主教的位置,葉行止就可以直接去抓人,順便看看能否回收更多金珠。
臨走之前,霍澤依舊語氣冰冷,威脅道:“別忘了你答應的事情,趕緊去澄清。我們會來檢查你是否有在好好做事。”
傑克吶吶點頭。
可講道理,非要說這位長髮的東方人不是真神,誰信啊?祂居然可以準確定位到自己的位置,隨時飛過來檢查,這依然屬於神蹟範疇……傑克甚至懷疑,霍澤就是六翼守護天使之類的厲害角色,可他不敢說。
既然上帝不願意讓人類依靠祂,藉助祂的力量,那傑克就只好遵循祂的意志了。畢竟,他可是神最忠誠的信徒。
眼看著屬於傑克的那道信仰光柱愈發強烈,葉行止再次沉默,拉著霍澤趕緊走人。
聖裁的另一個大據點位於倫敦,有幾十人藏一座廢棄教堂裡。
果然是因為傑克的煽動能力太強,遊走在附近幾個國家大肆宣傳……聖裁在這邊的發展,真的還沒有在華國那麼好。
葉行止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將神識覆蓋於整座城市,認真巡視一圈。不出他所料,這裡也有攝魂陣法,以教堂為中心向外擴散,就像那沾染灰塵的彩繪玻璃,猶如細細密密的蜘蛛網,瘋狂吞噬著無辜之人的魂魄。
但這地方,沒有故宮那般好的風水寶地加持,陣法強度不算太高,葉行止甚至無需越階使用神魂力量,就能將金珠全部收繳。
與此同時,霍澤已經提著刀踢門而入,把教堂裡的黑衣信徒全部打暈,捆在一起,效率非常之高。
見葉行止也進了教堂,霍澤連忙將託月刀收起來,抓起他的手臂上下檢查。
葉行止知道霍澤在擔心甚麼,直接單手將人抱起來,託著霍澤的腿掂了掂:“你看,我沒受傷。”
霍澤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伏在葉行止懷裡,耳尖微燙:“知,知道了,您放我下來吧……這裡還有別人呢。”
“甚麼別人?都暈了,沒關係。”說完,葉行止又理直氣壯地親他一口。
被親的時候,霍澤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於是葉行止不緊不慢抱著他黏糊了一會兒,才將人放下,繼續做正事。
他找出戴著黑色面具的主教,隨意一搜魂,發現這傢伙跟洛清那個傻子的際遇無比相似,也是被嚴重洗腦,對聖裁深信不疑。 葉行止甚至看到這位主教跟人抱怨:“那個東方上帝到底是甚麼來頭!這群傻子怎麼全都信了?!”
葉行止:……再次被傑克的煽動力震驚。
但是,連聖裁的“高管”也是被洗腦的人,這些小兵小卒就更不必說。所以,關於其他人的審訊,以及如何在末世處理跨國嫌犯,諸如此類亂七八糟的破事,一股腦交給衛凌霄解決就好。
葉行止不想管,他今天遇到太多人了,非常心累。
思及此處,葉行止掏出靈筆,擺上靈石,在教堂中央就地畫了一個傳送陣法。
這次去首都,葉行止做事比以前囂張了許多,直接用麻繩拖著歪七八倒的黑衣信徒們,從異能管理局的酒店房間裡走了出來。
正在一樓瘋狂練習麻將的小李聽見動靜,一抬頭簡直目瞪口呆。
“葉先生,霍先生,這,你們是甚麼時候進來的?這些人是誰?”
“聖裁的人。”
這一句話就把小李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了。
“呸,這些人販子!兩位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叫車。”小李忍不住罵了一聲,看向葉行止的目光也愈發崇拜起來。
而葉行止卻下意識往霍澤身後藏了藏。
說實話,經歷過傑克的奇葩事件以後,葉行止對崇拜的目光頗為敏[gǎn],已經了避之不及的程度。
霍澤很滿意葉行止的反應,一直不算好的臉色由陰轉晴。他彎著唇,主動與葉行止十指相扣。
葉行止完全沒注意霍澤的小心思,回握時將手攥得更緊。
還是跟他家霍澤貼在一起最舒服!
*
十分鐘後,異能管理局。
衛凌霄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大壺濃縮黑咖啡,色澤頗為濃郁。而他的黑眼圈似乎又加重了幾分。
葉行止好整以暇坐在辦公桌前,開口:“我昨天跟洛明聊了幾句,他認為金球的製造者,不一定僅限於華國內部,內外勾結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傳教這件事,在國外競爭力很大,亂七八糟的鞋教百花齊放……反而是華國,幅員遼闊,鞋教根基不深,最合適有心之人在暗中發展。”
“好,我會注意這方面的事情。管理局已經找了幾家疑似出產過金球的工廠,具體名單到時候,我讓洛明給您送去,”說到這裡,衛凌霄直接拎起咖啡壺,仰頭猛灌了幾大口,才繼續死氣沉沉道,“葉先生,非常感謝您的熱心幫助……”
“不客氣,我還想要熱乾麵。”
葉行止沒有半點說客套話的意思。馥郁芝麻醬包裹著油炸麵條,口感非常美妙,葉行止很快就吃了大半。
現在山谷裡的芝麻存貨不多,速食版的熱乾麵也能勉強替代。
“啊,好的,小李待會就去倉庫拿,”衛凌霄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幽幽道,“但是我說葉先生啊……雖然洛偉峰那一派的人基本都進局子了,可是您這樣,直接從英格蘭抓回來那麼多老外……我該如何跟上邊的人解釋啊?”
管理局每次重大行動都要寫報告,可是葉行止這操作……他的出行路線,往返時使用的交通工具,關於聖裁行蹤的資訊來源,還有抓捕犯人的時間始末,全都是迷!
真的,一句真話,衛凌霄都不敢往檔案上寫。
他只能含糊其辭,說這是秘密行動,絕對保密檔案,不可外傳。
但哪怕就這樣糊弄過去,衛凌霄覺得自己肯定還會被上邊瘋狂唸叨。
真頭疼。
葉行止挑眉:“那是你的事情。真有人想找麻煩,殺了就行。”
“哎?也是哈!”衛凌霄愣了愣,露出一個猙獰的笑,隨即又有些苦惱,“雖然您的想法也有道理,但咱們總不能全殺光吧?到時候群龍無首就更麻煩了,我的精力僅限於撐起異能管理局,再讓我多管別的事情,我絕對會猝死……現在咱們咖啡都快不夠喝了。”
葉行止聽著他的感嘆,注意力卻迅速轉移到了供不應求的咖啡上。
他看向霍澤:“咖啡很好喝嗎?我們要不要種一點?”
霍澤搖頭:“不要,還不如種幾顆茶樹呢。我最喜歡您泡的茶。”
“聽你的,回家我就種茶樹。”
見面前的兩人無心談論正事,就顧著散發粉紅泡泡,衛凌霄認命地倒在靠椅之上。誰叫他是公務員呢,人家可以專注談戀愛,他只能苦哈哈埋頭幹活。
衛凌霄長吁短嘆幾聲,繼續給自己猛灌咖啡,轉頭叫小李去拿了十幾大包熱乾麵。
葉行止再次收穫一堆零食,非常滿意,還順便給衛凌霄驅逐了一番體內魔氣。那一瞬間,衛凌霄的表情扭曲片刻,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外星人勾魂了。
但葉行止甚麼都不解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頭疼!
在離開之前,葉行止看向魂遊天外的衛凌霄,冷不丁抬起左手:“這是霍澤給我做的戒指。”
衛凌霄:???
他差點被葉行止莫名其妙的秀恩愛閃瞎雙眼,但衛凌霄定睛一看,還真有些驚訝。
“哎,好看好看,如果不說是霍先生做的,我還以為是哪家珠寶店的昂貴款式呢。霍先生,您有點東西啊。”
“對吧,真好看。”葉行止愈發滿意,感覺衛凌霄這人非常識趣。
霍澤沒有吭聲,他紅著臉捏了一下葉行止的手臂,悄悄傳音:“您說這個做甚麼?”
“炫耀。”葉行止理直氣壯回覆道。
他現在想給每一個認識的人都看看——霍澤給他做了戒指,訂婚用的大鑽戒,特漂亮,必須炫耀。
霍澤不敢想象那樣的場面,心裡泛起一陣羞恥,可又莫名有些高興。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趕緊把葉行止拉走:“回家回家回家!”
葉行止任由霍澤牽著自己快步下樓,還不緊不慢道:“你害羞了。”
“那又怎麼樣。”
“可愛,來親一下。”
“我們還在外面,會有人看見。”
“那等沒有人的時候再親。”
“……嗯。”
兩人一路膩膩歪歪閒聊著,回到酒店。
葉行止說話算話,沒有立刻走入傳送陣,而是坐在鬆軟的酒店大床上,要求霍澤親完他再走。
霍澤只好乖乖低頭,紅著耳朵,貼上葉行止微涼的唇。他不太擅長主動親吻,腿有些軟,親著親著就自動坐進了葉行止懷裡。
床墊被壓出深深的凹陷。
氣氛逐漸升溫,可就在這時,不解風情的小李忽然在門外敲了敲,大聲道:“霍先生,您的妹妹和繼母堵在酒店外面,說如果見不到您,就要吊死在門口。現在這邊人手不足,她們跟我同事打起來了!”
霍澤迅速站起身,喘著氣瞪了葉行止一眼,壓低嗓音:“所以我才說,不能在外面!”
葉行止依然盯著霍澤的嘴唇,不禁摸了摸那被他咬紅的印記,手感柔軟而溫熱。
確實,這可不能讓別人瞧見。
“吊死就吊死吧,別管他們,”葉行止沒有開門,淡定地回覆小李,“管理局的保密措施,有待增強。”
說完以後,葉行止抬手攬著霍澤的腰,徑直從酒店的傳送陣回到了山谷。
當霍臻與佟心衝進房間時,裡面早已空無一人。可是房間門窗全部是朝內鎖緊的,也沒有任何暗門和破壞痕跡。
兩人站在室內面面相覷,表情茫然,緊跟進來小李更是一臉懵逼。
“這,這就是風系異能者的實力嗎?”小李喃喃道。
與此同時,山谷裡風平浪靜。
傳送陣閃過一陣白光,金烏熱情地湊上前扒拉霍澤褲腿。霍澤無情拒絕了金烏的示好,推開葉行止的手,轉身去廚房拿杯子,喝光了一整杯冰水。
即便如此,霍澤臉上還在發燙,看見葉行止跟在他身後,霍澤忍不住繼續強調:“以後不能在外面欺負我!”
葉行止挑眉,好整以暇地倒打一耙:“剛才明明是你親我的。”
“可是,可是您說……”
“我還沒有動手,你就坐進我懷裡了,對不對?”
霍澤聽得愣住,張了張嘴,臉色反而更紅了。他乾脆不再理會葉行止,悶頭拆了兩包熱乾麵,將油炸麵餅放進碗里加熱水,再拿兩個鍋蓋扣在碗上。
這敷衍了事般的午飯,昭然表明著霍澤的憤懣心情。
葉行止依然跟在他身側,視線聚焦於霍澤微微抿起的唇上,忽然心中一動,提議道:“要不我們吵一架吧?”
霍澤拆調料包的動作頓了頓:“甚麼意思?”
“別人談戀愛都會吵架的,但是你很少生氣,也從來沒有罵過我。咱們真的可以試試,”葉行止若有所思,“我很好奇,你罵人的時候,是否也像現在一樣可愛。”
霍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