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霍澤如此堅定不移、同仇敵愾的態度,讓葉行止很是欣慰。
葉行止將空水瓶扔進空間,感慨道:“好像只有在你身邊,我才不會難受。”
跟別人在一起待久了就會不舒服,而霍澤是唯一的例外。
而此刻霍澤耳尖仍是紅的,他小聲說:“您只是習慣了我的存在。”
“那不一樣,我心裡很清楚。”葉行止果斷道。
如果剛才沒有親親抱抱霍澤,葉行止都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直接把聒噪至極的“信徒”們全都殺了……這不是衝動發言,因為他真的做得出來。
但是跟霍澤貼貼,就很像一種另類的充電,讓人心情平靜,通體舒暢。
至於該如何解決這個恐怖的信仰之力,葉行止還得仔細斟酌一下,回家研究秘法。
他完全不需要依靠信仰的力量來提升實力,光是自己修煉的速度就已經很快了。
葉行止先喝了碗湯,將筒鼓裡浸滿湯汁的鮮香骨髓一口吸光,感受著舒坦暖意流入四肢百骸,才開始吃飯。
霍澤揉揉肚子,彎唇道:“您有沒有辦法開闢一塊水田?我們明年還是種水稻吧。”
他立刻跟在霍澤身後進了廚房,霍澤沒工夫理他,立刻開始做飯。
在這種情況下,那過於龐大的信仰力量,葉行止更加不能隨便接受。否則有可能一不小心,他就莫名其妙又回到半步飛昇的境界,到時候豈不是特別麻煩?
“您等等就知道了。”
他有些啞口無言。
事實證明霍澤很成功,出鍋時,漂亮的鹹鴨蛋攤在滑嫩肉餅上色澤金黃,流淌著油亮誘人的光芒,令葉行止盯得目不轉睛。
葉行止忽然覺得,即便有龍氣加持,即便有過去千年經驗,他修煉速度還是不太對勁。
為了補償他和葉行止齊齊“受傷”的心靈,霍澤決定今晚吃點好的,要做新菜色——梅菜扣肉,以及鹹蛋黃肉餅。
葉行止瞬間不再頭疼,他現在心裡只剩下好吃的,還有霍澤的手好暖好舒服……多摸幾下!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開車回家。
剛回到四合院外面,葉行止就聞到了廚房裡的燉湯香氣。
這道菜就更簡單了,將一塊肥瘦相間的新鮮豬肉剁成肉末,隨後放姜酒醃製去腥,加入胡椒醬油和鹽調味,放進餐盤中壓出整齊肉餅的形狀,最後再將一個生的鹹鴨蛋平鋪在肉餅之上,一道放進蒸鍋裡蒸熟。
葉行止眨了眨眼:“再摸一次。”
而吃飽飯的葉行止躍躍欲試:“我們有稻種嗎,是不是要自己催芽插秧?”
“好煩,頭疼。”葉行止難得跟霍澤抱怨。
霍澤緩緩搖了搖頭:“去找洛明,他肯定有。”
霍澤:……
白蘿蔔牛骨,小火慢燉一下午,肯定很好喝。
梅菜扣肉的做法其實很簡單,將梅乾菜炒香,拿整條五花肉去腥煮熟後醃製入味,下鍋油炸,等到豬皮炸得香脆金黃,便可以切片擺盤。在扣肉上面鋪滿梅菜,倒入醃製時剩下的醬汁,再放進高壓鍋裡,蒸制瘦肉軟爛細膩即可。
否則米飯真的不夠他們兩人吃。
鹹鴨蛋是霍澤自己做的,他還醃了兩壇酸蘿蔔和辣白菜,仍儲存在陰涼角落裡沒有動過,這回做肉餅是他的第一次嘗試。
乾淨的牛骨也被金烏帶走,爪子搭在牛骨一側,歪著頭“咔嚓咔嚓”一頓狂啃,表情頗為享受。
吃飽喝足,葉行止收拾碗筷時也很享受,還對霍澤說:“發明出鹹鴨蛋的人類真是天才,太好吃了!”
而且說實話,未免有點太快了。跟龍傲天主角似的不可思議。
“有道理,晚上吃甚麼?”
然後葉行止想了想,指揮正在吃草的奶牛過去幫忙犁地。
“唔,那就不著急,先把水田整好了放在那裡。用靈石養一養,以後糧食的味道會更好,”葉行止思忖片刻,還不忘規劃結婚事宜,“對了霍澤,咱們暫時別開太多田地,婚禮酒席要留位置給賓客……到時候,就讓他們坐在溪對面吃飯,那邊視野開闊。”
——終於活過來了,葉行止不禁感嘆。
隨後在霍澤震驚的目光中,葉行止凌空而起飛到溪水對岸,居高臨下斟酌片刻,在離院子稍遠的地方隨意斬出幾道靈氣。野草一陣飛揚,轉瞬間,他就開墾出了一大片田地,壘好田埂,在土壤裡填埋了些許靈石,當作肥料。
隨即,他又將目光轉向丹田,盯著自己的元嬰……不,現在勉強可以喚做元神的存在,還有它頭上明晃晃的短小龍角,陷入沉思。
霍澤似乎早有預料,特意煮了雙倍米飯。將肉餅用筷子攪碎後拌進米飯裡,浸著鹹蛋黃的獨特香氣,再來一點下飯的梅菜……葉行止把一大鍋飯全部吃光了,連湯也沒剩下。
“好,”霍澤從善如流,嗓音放輕,“您先別想這些,我們回家吃飯吧。”
葉行止心領神會:“不必等到明年,其實現在還能趕上夏種。”
黑白相間的壯壯奶牛們,從來就沒幹過農活。它們面面相覷,又不敢違抗葉行止的意願,只好茫然地走進田地裡,牛角頂著牛角,“哞哞”交流著商量起對策。
霍澤猶豫片刻,學著他那樣抬起手,輕輕撫過葉行止的頭髮。
畢竟,一個資質普通的修士,如果沒有特殊際遇和機緣,要足足修行兩百年才能晉階元嬰期!
透過車窗,葉行止瞥了眼陽光正好的蔚藍天空,心中有點莫名的懷疑。
說著葉行止翻翻空間,找出一本《水稻種植詳解》,快速閱讀。
至於沒有農具要如何犁地,泥土裡的草根如何清理……葉行止沒管,他聰明的靈寵們肯定會自己解決的,等到犁好地以後,再將溪水灌溉進去,完美的水田就做好了。
切片和擺盤的活計被葉行止搶去做了,霍澤彎唇笑笑,轉頭去做鹹蛋黃肉餅。
這段時間葉行止已經做了不少桌椅,隨時擺出去,隨時可以吃席。
雖說在這個世界修煉,葉行止完全不必壓制或鞏固自己的境界,以最優狀態去應對雷劫,所以每次即將晉階時他的心態都很輕鬆,毫不猶豫。可無論怎麼想,他的突破速度都比在修仙界時快了太多,已經到了不太合理的程度。
聞言,霍澤莫名臉紅起來,拉起葉行止的手輕晃:“嗯,我明白的。”
然而就在這時,葉行止冷不丁問道:“你應該已經做了戒指,為甚麼不給我看。”
霍澤一愣:“人家都是結婚當天才戴,哪有像您這樣每天都換新的……”
“那也有訂婚戒指和結婚戒指,兩種,”葉行止捏捏他的臉,理直氣壯,“我要訂婚戒指。”
“那您別嫌棄,我做得不太好看。”
霍澤臉更紅了,猶豫著拿出一枚極其漂亮的鑽戒。色澤晶瑩透亮,花紋精緻的銀色戒託上,點綴著星星般的小鑽。
雖然鑽石原石是葉行止帶回來的,但之後所有的打磨雕刻,全部都靠霍澤一個人自己悶頭研究,而且他還禁止葉行止用神識偷看。
霍澤沒有做過這樣的手工活,從零學起,在設計戒指時猶豫了很久,怎麼改都不夠滿意。但葉行止想要,霍澤就算不滿意,也得給。
他表情有些不安,可金紅夕陽下,漂亮鑽戒折射出了奪目的璀璨光輝,葉行止的視線被瞬間吸引,迫不及待將戒指戴上,美滋滋仔細打量。
葉行止發現戒指銀圈裡刻著他與霍澤的名字縮寫,不僅如此,那星星點點環繞的小鑽底部,也全都被霍澤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像是有無數個霍澤,把他給牢牢圈住了一樣。
霍澤仍在惴惴心慌,擔心葉行止不喜歡這種款式,也怕葉行止又說他心理不健康,要教育他。
但葉行止其實特別喜歡,甚至認為霍澤這樣做沒有任何問題。
想把他牢牢圈住怎麼了?戒指的意義就在於此。他摩挲著閃閃發光的戒指,再也不肯摘下來。
“很好看,我還想要。”
“真的嗎?可我只做了這一枚,怎麼辦……”
“真的,”葉行止察覺到了霍澤的不安,嘗試著開個玩笑,“只有一枚也沒關係,我接受你的求婚。”
霍澤眨了眨眼,隨即撲進了葉行止懷裡,彎起眼睛小聲說:“那您再也不能反悔了。”
“當然。”
兩人黏黏糊糊了好一陣子,差點黏糊到床上去。
早早洗漱過後,晚上坐在後院裡悠閒乘涼。
奶牛們已經艱難地犁好了地。
它們害怕葉行止要求太高,到時候出成果了不滿意,所以幹活非常積極。辛苦勞作到天黑,現在奶牛和玩累的豬崽們靠在一起,歪七八倒睡得呼呼響。
別看奶牛表面上顯得憨憨笨笨,但那猶如刀刃般鋒利的野草,可以被它們輕輕鬆鬆撕扯咬斷,隨意咀嚼吞下去,再用鋼鐵般的四個胃瘋狂研磨消化。
野草每天一茬接一茬猛長,牛羊們就能一茬接一茬從早吃到晚。這既給葉行止解決了野草軍團的泛濫問題,牛羊們也能把自己養得膘肥體壯,過上悠哉的吃喝玩樂下崽生活。
新鮮的生牛乳源源不斷,霍澤就經常可以製作各種蛋糕和小甜品。 夏風微涼,葉行止沒有泡茶,而是倒了兩杯葡萄酒,仔細品嚐。
酒是霍澤幾個月前釀的,他自己不太滿意。但是對葉行止而言,霍澤釀的酒必須好喝,絕對好喝,毋庸置疑。
這幾句話把霍澤說得臉紅,主動貼過去獻上輕吻,葉行止自然不會拒絕。帶著馥郁果香的暗紅酒液,在唇齒間緩緩流連,空氣也隨著微醺香氣逐漸升溫。
正當霍澤以為,今晚可以就這樣平安無事,在親親抱抱中度過時……葉行止輕輕按了按他的唇,低聲道:“那本心理學的書呢?正好現在有空,我們一起繼續學習。”
霍澤:???
霍澤的抗議無效。
葉行止是真的想要好好學,他將書放在石桌上攤開,順著之前提起的知識點繼續往下閱讀。看著看著,他也不禁有些沉默。
簡單來說,所謂依戀型別,其實就是人與人建立感情紐帶的不同模式,通常在嬰兒時期便開始成型。但這並不僅限於和父母之間的相處,還會對一個人今後的社交與婚戀狀況造成影響。
重點在於母親,尤其當孩子表達需求或焦慮不安時,母親做出的回應。她是否會給予溫聲安撫、言語肯定,是否會願意擁抱和親吻自己的孩子,是否長期陪伴在孩子身邊……這些事情,在塑造依戀模式的過程中,佔據著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
但霍澤沒有母親,父親更是向來缺席、漠不關心。沒有遭受更多來自繼母的虐待,已經是他的幸運。
葉行止很快就找到了與霍澤對照的型別——焦慮。
很典型,霍澤真的沒有一絲安全感,想法也容易走向極端。
葉行止若有所思,揉揉他腦袋:“我對你還不夠好。”
“不是這樣的,您已經很好了!是我不好。”霍澤堅定道。他也承認自己會焦慮,但他更怕他的心態影響到了葉行止。
霍澤讀著書上的文字,根本沒有想自己,而是隻想到了葉行止的過去。
他曾經也有愛他的生母,但葉行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在兩個世界都沒有家人,甚至直到這一年,才擁有了新的朋友。
這讓霍澤非常在意,不等葉行止說話便繼續開口:“您又是甚麼型別呢?從小到大沒有和任何人建立過感情紐帶,所以您才不擅長與人相處,可我還總是……”
話音未落,葉行止幽幽說道:“我覺得我是笨蛋型。”
霍澤:……
葉行止對自己的空白知識面很是坦然:“真的,有很多事情讓我感到困惑,但我並不會為此感到不安。”
“為甚麼,您的情緒能一直這樣穩定?”
“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甚麼,我會去踏踏實實地爭取,認真攥在手裡,好好珍惜。而且我很長情的,”說到這裡,葉行止看向霍澤,“霍澤,我在一千年前就喜歡煉丹煉器,到現在也很喜歡煉丹煉器。換句話說,我從今年開始喜歡你,等到一千年後,也會繼續喜歡你。就是這麼穩定。”
霍澤低著頭,耳尖逐漸泛起紅意。
他輕輕“嗯”了一聲,隨後道:“我很貪心的,您至少要喜歡一萬年。”
“那也可以。”
葉行止會說這些,既是為了讓霍澤更有安全感,也是想說一說他的心裡話。
以前的他,不需要愛,也不需要吃飯,但現在的他全都想要。既然事實已是如此,葉行止就會踏踏實實去珍惜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果在最初,霍澤沒有教會他“喜歡”的意義,亦或者是他自己讓霍澤離開山谷,兩人由於各種原因錯過了彼此……哪怕是在這種最壞的情況下,也一樣。
當葉行止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甚麼以後,他會把霍澤抓回來。
唔,若是霍澤那時候還不喜歡他,他也會把霍澤抓回來。
這樣的想法,莫名與霍澤之前說過的話有點相似。葉行止忽然記起霍澤曾經提議過,說是葉行止可以把他關在家裡,鎖起來,還有各種亂七八糟不健康的行為。
思及此處,葉行止沉默片刻,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好像真的是個變態。”
霍澤:???
霍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葉行止打橫抱著帶回了臥室。
葉行止的想法很簡單。
——自己真的是個變態?
那就變態吧,立刻與霍澤親親抱抱。
——霍澤沒有安全感?
那再多親幾口,親到他必須有安全感為止。
*
美好的夜晚轉瞬即逝。
逃避了一整個晚上,葉行止神清氣爽,卻不得不再次面對現實。
那一堆莫名其妙把他當成神仙的信徒,亟待解決。
他研究了宗門秘法中的每一個字,卻只能找到隔絕念力的方法。因為人家在心裡把他當神仙,葉行止總不能鑽進別人的心裡,再強迫別人突然改變觀念……除非他把所有人全部弄成不會思考的傻子。
怪不得,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無法輕鬆切斷因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追根溯源,先找出第一個開始傳教的傢伙,揍他一頓!
在重新解開隔絕秘法之前,葉行止特意拉來霍澤一起陪他,還讓長著龍角的元神頂在前面,深吸一口氣,才抬手掐訣。
轟隆隆的祈願聲再起於耳畔響起,元神板著臉上前一步,周身金光璀璨,環繞著若有若無的龍吟,居高臨下將念力死死壓制。葉行止捏了捏霍澤的手,感覺自己心情還算平穩,屏氣凝神,開始尋找信念之力中最為強盛的一道光芒。
結局不出他所料,果然,果然就是那個討厭的蘇格蘭農場主!
葉行止毫不猶豫鋪開神識,在滿世界到處找人。他發現那個大叔甚至已經不在蘇格蘭,而是去了另一個他不認識的國家。
這麼能跑?
葉行止黑著臉,將神識所見的畫面與霍澤共享。
霍澤愣了片刻:“是比薩斜塔,在義大利!”
此時此刻,大叔正在傳教。他早已不像曾經那般神色驚恐、滿臉絡腮鬍,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整齊,一頭金髮抹了油光水亮的髮蠟,胡茬剃得乾乾淨淨,西裝革履。
就在霍澤說話的間隙,大叔已經爬上了斜塔頂部,一手拿著喇叭擴音器大聲說話,另一隻手高舉著一張畫像——跟葉行止一點都不像的東方長髮男人畫像。
他在介紹自己與“上帝”見面的經歷。說葉行止是如何從天而降,看似冷漠無情、高不可攀,卻替他帶走了惡魔的子民,給予他賴以生存的晶核,為他開啟一條人生的康莊大道……從此,他只要在危險時刻心念著“上帝”的存在,便一定能轉危為安。
這大叔甚至將一張小型畫像仔細裝飾起來,用玻璃相框妥善保護著,隨時放在襯衫口袋裡攜帶。偏偏這件事也值得被他單獨說道。
因為有一次,大叔被來自地獄的惡魔野山羊襲擊,那隻粗壯有力的羊角恰好頂破了相框玻璃,可是“上帝”的畫像卻毫髮無損,而大叔自己也沒有受傷,順利逃生!這不是神蹟,又是甚麼?!
斜塔下有很多人,全是跪在地上眼神閃光的信徒,聽到大叔這番驚險經歷,紛紛發出感慨與驚呼。
從葉行止的角度來看最為清晰,那原本只是星星點點的信念之光,隨著大叔喊話跌宕起伏,而開始一頓猛漲!到後來整座斜塔都被金光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場面未免太奇葩了,再這樣下去絕對無法收場。
葉行止眼前一黑,帶著霍澤毫不猶豫殺了過去。他沒想那麼多,直接把大叔從鐵塔上揪了下來,抓到空曠無人之處。
而信徒們看著憑空消失的大叔,目瞪口呆,面面相覷地沉默了片刻,激動得此起彼伏叫喊到:“是上帝將他帶走了!去天堂享福了!!!”
出門前緊急學了一點義大利語的葉行止:……失策了。
但他現在也管不了那些信徒,黑著臉拎起大叔的衣領:“你到底是誰,你想幹甚麼?”
大叔盯著葉行止的臉,以為自己在做夢。他恍恍惚惚了好一陣,才在葉行止即將把他揍暈前開口:“我,我叫傑克,是您最忠誠的信徒與奴僕……我的事情無關緊要,啊,我居然能再次見到您,這是多麼偉大的恩賜啊無與倫比的榮耀,您神聖的光輝將我徹底淨化……”
說著說著,他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葉行止真的大受震撼。他從未見過如此自說自話的瘋狂之人,一時間聽懵了,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至於霍澤,他聽到傑克的一通瘋狂彩虹屁,現在臉色比葉行止還要難看。真討厭,居然敢自稱最忠誠的信徒,想得真美。
他冷著臉上前將兩人分開,遞給葉行止一包溼巾,語氣不太友善:“擦擦。”
葉行止鬆了口氣,接過溼巾老老實實擦手,而霍澤毫不猶豫抽出了託月刀,閃著寒芒的刀尖直勾勾頂在傑克腦門之上。
轉瞬間血流如注,傑克欣喜若狂又驚恐不解,被刀頂著癱坐在地,額前的鮮血混著眼淚一道流下,表情顯得有些扭曲:“您,您是祂的護法嗎?請不要誤會,我沒有想過冒犯祂,我,我只是……”
霍澤居高臨下睨視著他,黑眸中的冰涼殺意昭然若揭,一字一頓:“他是我的愛人。”
“甚麼,甚麼意思?”
“聽不懂人話?”
刀鋒應聲前進了一寸,炙熱火焰沿著刀身向下轟然蔓延。
“停止你的騷擾行為,告訴所有人,你在胡言亂語。否則,現在就給我去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