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生男主的反派奸臣十三
從一開始, 在經歷了上個世界的擺爛後,如今晏麟在做任務的過程中,也是頗為佛系, 不像以前兢兢業業地努力完成任務, 結果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
現在嘛, 完不完成任務兩說, 主要是以自己的舒適為主。
說白了,晏麟就是看開了而已。
這就導致了在這個世界走劇情線的時候,晏麟本身亦樂在其中, 並有些樂不思蜀的感覺,於是在迷惑皇甫礪之際, 所無意中露出來的輕鬆愉快, 可一點都做不了假。
落在皇甫礪眼中,自然是青年已然終於接受自己的表現。
也就是說, 皇甫礪之所以會重新提起立他為皇后這件事,亦是情有可原。
“……”好吧,自己的鍋。
晏麟承認了,他不過順勢而為罷了, 在走劇情期間, 順便讓自己舒服一點難道還有錯嗎?
沒有錯。
理不直氣也壯。
這種彌補,他可寧願不要。
“陛下這麼做,可想過後果?”
然而,依照如今他對皇甫礪的態度,卻是不好拒絕,只能無奈地點頭。
晏麟:“……”
得,甚麼話都讓你說了,他還能說甚麼呢。
而皇甫礪如今正在做的,則說明他已然做好了這個準備,正如他此刻大笑著向青年保證的那樣,最終的結果只會是青年鳳冠霞帔,站在他身側與他一同君臨天下的場面。
他開懷大笑,環抱著青年的手臂微微用力,便好似擁住了一整個世界般。
說到底,其實就是獨斷專行,並將我行我素貫徹到底吧?
但隨即, 想到自己真要當皇后這件事,頓時就洩氣了。
不過,作為一統天下的乾帝,先不說是否是明君,但絕對的殺戮果斷,踩著無數的屍骨登臨皇位,其一身氣勢絕非尋常人所能比擬。
不管怎麼說,如今勢都打出去了, 空前絕望的盛大生辰之宴, 說明皇甫礪這次是認真的, 但他絕對沒想到,此驚喜對晏麟而言, 只有驚沒有喜罷。
而古往今來,從未有過先例說男子入宮為妃,更別提是立男皇后,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皇甫礪伸出手,微微挑起青年的下巴,又用指腹撫平青年依然微蹙的眉,笑顏逐開道:
“朕的皇后還有何擔憂呢?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麟兒成為我皇后的畫面了。”
可想而知,此事一經開口,必然群臣驚譁,所要面臨的壓力更是無法想象。
晏麟確實沒想到,就連第一週目的攝政王都與他失之交臂了,竟然在第二週目裡還能感受一下當皇后的滋味,難道是在彌補?
這麼說來,若皇甫礪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力排眾議也要立晏麟為皇后,說不定真的會讓眾臣妥協。
“朕的皇后無需擔心,只管交給你的丈夫,我便是了。”
是的,晏麟在試圖掙扎。
頗有種任身後洪水滔天,他亦巍然不動的傲然氣勢。
那麼,那些大臣估計有的頭疼了。
青年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即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然聽著青年並未第一時間拒絕的皇甫礪,內心早就被驚喜淹沒了。
其實拋開心裡的障礙不談,當皇后的好處顯而易見,反正群臣那邊有皇甫礪頂著,他亦不必放在心上。
晏麟心下略微算計,便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至於之前誰說堅決不當這個皇后……嗯,真香。
得到青年的準確應許,皇甫礪的好心情則更加無與倫比,上揚的嘴角幾欲要咧到了耳根,怎麼都合不攏嘴。
目前這個情形,怎麼說也算是得逞所願了,又如何不讓他激動與興奮。
只可惜,這份好心情在某個不孝子的突兀闖入中……依然沒有打破。
“發生了甚麼,竟惹得父皇這般高興?”
緩步走入的少年,一襲玄黑色的衣袍並不復以往的樸素,所謂人靠衣裝,見著此時氣勢凌人彷彿與乾帝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九皇子,絕對無法想象當初那膽怯與懦弱的模樣。
噢,是九皇子偽裝出來的,那就沒事了。
但細看之下,這九皇子終究還是與乾帝有著本質的區別,無論是外貌上的,又或者是氣質,若形容乾帝是一隻霸氣凜然的威猛獅子,則九皇子在繼承了乾帝的這一方面之餘,更多了一種難言的陰戾。
此刻,少年的眼神彷彿似有若無地落在皇甫礪正環住青年腰肢的胳膊,不由微微眯起。
晏麟自然也是要點臉的,很快便從皇甫礪的懷抱中掙扎出來,想要坐回輪椅上。
失去知覺的雙腿終究還是有著諸多不便,無法如原身一般習慣,因而動作不免有些踉蹌。
時刻注意著的皇甫礪正要搭把手,然另一雙手卻比他更快的扶住了青年,行為流淌熟稔彷彿已然做過了千萬遍般。 順著那雙手看去,是一身奴僕模樣的人,面容平平無奇,卻也是成功令皇甫礪眯起了眼。
而將青年扶上輪椅後,那奴僕模樣的小廝便也退至後面,彷彿只是單純見到主子行動不穩而下意識扶了一下似的。
自一進來便面色有些陰鬱的少年頓時笑了,趕在皇甫礪開口之前,又再次說道:
“父皇還未回答兒臣,怎如此高興呢?”
言語中,卻是略過了那小廝,返回到最初的話題。
倒不曾想,皇甫礪的臉色亦由暗轉晴,被這一打岔的好心情重新恢復過來。
對他而言,倒是沒有甚麼比青年終於接受自己,答應成為自己的皇后更來得高興了。
於是皇甫礪也揚起笑臉,那種由內而外的愉悅是怎麼也掩蓋不住,濃密的眉頭微挑,便靠坐在椅子上,語氣帶著些微揶揄的意味兒,笑道:
“九兒來得正好,這兒有件喜事你要不要聽一下呢?”
且先不論主角的反應如何,聽著這話的晏麟便率先躁得慌,雖說他接受了當皇后的事實,但卻沒想到皇甫礪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這才過了多久就迫不及待想要昭告天下了。
所以晏麟想也沒想,直接伸手擰住皇甫礪的後腰肉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嘶~麟兒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這點力道其實還不足以讓皮粗肉厚的皇甫礪感覺到疼痛,卻不代表他不能為此做出反應。
正如上面的那一句話,包括現在的反應,或許連皇甫礪自己都不甚清楚,內心湧出的下意識的表現,並不僅僅只是獨佔欲在作怪那麼簡單。
總而言之,在這個老是打擾他與青年獨處的兒子面前,不可否認有種宣誓主權的意味。
況且退一步來說,能得青年如此主動,哪怕在多擰幾下,皇甫礪的心裡亦是感到甜蜜蜜的。
毫無疑問,這一幕代表著親密的畫面,落在皇甫陌眼中,理所當然眼底一瞬間變得陰鷙下來。
晏麟似乎聽見空氣中傳來某種咔嚓的聲音,卻找不到聲源在哪兒,索性皇甫礪已經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不打算再繼續那個“喜事”的話題了,雖然眼裡隱藏不住的笑意依然存在。
不著痕跡地瞥了少年寬大的袖子一眼,而在青年面前,皇甫礪暫且不想追究那麼多,便主動開口道:
“九兒到此,所為何事?”
似乎已然站立在明月宮另一位主人的角度,與以往青年尚未接受他時,終究是有著不同的意義。
此時,剛剛踏入明月宮殿內,單獨佇立在殿中央的少年,與另一邊相鄰而坐的男人與青年,可謂涇渭分明。
半響,他才輕輕一笑,眼神微抬,緩慢地掠過青年,隨後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比起這個,兒臣倒比較好奇,您方才所說的喜事……究竟是甚麼呢。”
當著晏麟的面,皇甫礪自然沒有再得意忘形,立他為後這件事也就沒有能夠透露出去。
不過,回想起當時主角的神情,晏麟不由內心一突,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他總覺得,主角似乎已經猜到了。
不期而然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以前與主角的那一次,關於“母妃”的羞恥度爆表的對話。
怎麼說呢,一切都是自己的鍋?
晏麟拍了拍微微發熱的臉頰,試圖降下溫度。
總的而言,不管此次舉辦的隆重生辰之宴如何不合理,在一眾大臣反對失敗並抱著未解的疑惑之際,時間亦在悄然流逝,朝賢王世子生辰的日子不偏不倚地靠近著。
只是,未等所有人迎來這個生辰之宴,乾帝皇甫礪卻突然病了。
來勢洶洶的病情卷席而入,即便是強悍如乾帝,依然抵不過疾病的入侵。
或者說,有著功力再身的乾帝已然許多年沒有生病過了,如今一經爆發,便如星星之火燎原,這不就倒下了嘛。
數名太醫診斷的結果亦是如此,說是聖上早年征戰受傷落下的隱患,也一併爆發了出來,於是病來如山倒,即便是大象都扛不住。
有理有據的病情擺在眾人面前,因而並未有人去懷疑甚麼,只盼望聖上的病情能夠儘快治癒。
然而,卻是一連好些天都不見好轉,甚至是有加重的跡象,嚴重時候更是陷入昏迷之中,不省人事。
這可嚇壞了朝中的一眾大臣,數名太醫亦是忙得腳不沾地,神情凝重,切夜未眠研究病情的治療方法。
所幸,半個月後乾帝的病終於好轉過來,令眾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禁感到一陣後怕,還好陛下福大命大,終是挺過來了。
坐在龍床之上,背靠枕頭而坐,聽著耳邊一群大臣嘰嘰喳喳的聲響,面容尚且蒼白無色,然一雙深沉的眼眸銳利驚人。
“呵,鬼門關內的閻王都不敢收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