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重生男主的反派奸臣七
第一百零六章 重生男主的反派奸臣七
與主角達成意想不到的合作, 又目睹對方一秒變回那個怯懦的九皇子,其演技之精湛,也是絕無僅有了。
不過在此之前, 談完合作的事宜後, 主角卻沒有立即離去, 甚至好似看不到影一戒備的神色, 一整個上午都在拉著晏麟侃侃而談,彷彿已然與晏麟成為了非常要好的友人般,無話不談。
對此, 晏麟也是拿不準主角到底在想甚麼,只敷衍應付, 其冷淡的態度卻一點都沒有消除對方的過分熱情。
話說, 原來主角隱藏著自來熟且話多的性子嗎??
直至日上中天,才似乎意猶未盡地止住話茬, 那漆黑深沉的眼神依然直勾勾地望著晏麟,唇角微微上揚,似乎心情很好,半響才收回視線。
他慢悠悠起身, 對晏麟彷彿和顏悅色地笑道:“時候不早了。”
你也知道時候不早了啊,晏麟維持著一張冷淡的表情默默吐槽, 待這麼久真是難為你了。
便見主角略有些意味深長地接了下一句:
“那麼,今後的日子,我期待與世子之間的合作。”
晏麟……自然是以同樣恭維的話語應對, 隨即便看到主角擺了擺手, 那跟隨在他身後的老太監便唰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晏麟有幸見識到主角一秒切換成原來的那個懦弱的九皇子,不禁眼角微抽。
然後目送對方的身影朝殿外而去, 至此,與重生的主角第一次會晤,算是預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地結束了。
雙方擦肩而過。
所以,剛才主角與自己說那麼多,難不成是在側面試探著甚麼?
這麼想著,晏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找到了理由,甚麼自來熟並話多的,一看就不符合主角的性格。
而一下朝,皇甫礪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往青年所在的明月宮而去,越是接近明月宮,臉上的笑容便越盛,彷彿已經按耐不住一腔灼熱的情緒。
“你打得過方才那老太監?”
一席豐盛的午膳陸續擺上桌,不該來的人也從未缺席。
如此城府之深沉,並非合作的好物件。
影一自然是無比忌憚,這露出了真面目的九皇子,也絕非能夠輕易揉捏的軟柿子,甚至懷疑,此人能不能利用尚且兩說,恐會壞了主子的大事。
正當晏麟如此思忖時,眼看著那九皇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影一便上前了兩步,來到青年身邊,低啞道:
“公子,此人心機深沉,怕是與虎謀皮。”
若他沒記錯,可是下達過命令的,無關人等無事不得來明月宮打擾。
語氣中的決絕與狠厲也是相當明顯了。
畢竟對影一而言,無論那九皇子有何陰謀,若不是對晏麟不利還好,一旦是針對晏麟而來……眼底一抹冰冷的殺意閃過。
嗓音越發低啞了下去,伴隨著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其含義不言而喻。
晏麟……默默翻了個白眼,你死了誰為我鞍前馬後?
唯有站在滿朝文武中的顧懷謹,低著頭略微思索,似乎隱約感覺到了甚麼。
心緒再次牽回到明月宮內的青年身上,皇甫礪步伐稍微加快了一些,似乎已然迫不及待要見到青年如畫生動的樣貌。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真正的理由與他們的猜測相差十萬八千里遠。
尤其是如今對對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能查到的更是鳳毛麟角,幾乎可以說連他們都被這九皇子的偽裝所欺騙。
“世子容貌無雙,該多笑一笑才是。”
-
這是調戲吧?是吧?
不過有一說一,若真的刺殺主角成功了,那他也無需完成任務了,直接前往下一個世界。
不過皇甫礪也只惱了一下,便沒有再對那少年施以眼神,無關緊要,左右對青年構不成威脅,若能給青年帶來一些樂趣倒也罷。
一個從未放在心上宛如透明人般的兒子,其作用也就如此罷了。
不管是這九皇子的偽裝,又或者不知從何知曉他們謀反的秘密,皆說明這看似不受寵的九皇子,其真面目絕非尋常。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
影一隻低頭道:“誓死為公子解決大患。”
而影一自然不再多說甚麼,主子的命令是絕對的,但為防萬一,卻是將此事悄然放在了心上。
雖然自己不懂武藝,但晏麟可看出來了,那老太監的武功怕是不比影一弱。
未等到晏麟的回覆,影一眼中寒芒乍現,當即低頭請示道:
皇甫礪目光一凝,雖說自對方出生到現在從未施以關注,仿若可有可無的透明人般,但還是一眼認出來了,不由微微皺眉,對於對方從明月宮內出來的畫面。
況且……
不知有意或無意,那少年離去的路徑亦是皇甫礪前來的方向,因而雙方的距離愈發接近。
眼前不自覺掠過方才那九皇子離去前對晏麟輕浮的話語,影一便眼神微沉,對那九皇子的感官更是降到了低谷。
這也是自皇甫礪處罰那些個不長眼的妃子之後,明月宮乃至附近的院落,得以如此清淨的緣由。
“公子,如若不然……”
晏麟擺了擺手,知道影一在顧慮甚麼,這重生的主角與之前未重生的主角簡直判若兩人,在其他人看來自然未免想太多。
卻,在少年將要邁出門口的那一刻,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弧度。
許是昨夜終於得了青年的默許第一次同床共枕的緣故,這一天早朝乾帝的心情肉眼可見的歡愉,滿朝文武皆親自感受到了,不禁心下各種猜疑陛下發生了何種喜事。
晏麟:“……”
不過,在快要接近明月宮時,卻見一道瘦削的身影自明月宮內走出。
晏麟忽然注意到一點,雖然主角現在已然重生歸來,並知曉一切,但應該還不清楚原身進行到了哪一步。
中午。
準確來說,是形單影隻的少年率先止住步伐,立於道路的側面,微微垂著頭。
直到乾帝的身影自他面前經過,亦悄然無聲。
理所當然的,跟隨著在乾帝身側的一眾太監與侍衛,亦目不斜視,彷彿沒有注意到這麼一個九皇子般。
然而,卻在走出一段距離之際,皇甫礪忽地頓住,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回頭,目光落在那離去的少年身上,微微皺了皺眉。
“陛下?”
身旁的胡總管略微彎腰,浮塵靜置在臂彎中,不得不小聲提醒道:
“世子用膳的時辰要到了。”
早在乾帝還是太子的時候,便服侍在乾帝身邊多年,胡總管可謂是一舉一動最能理解乾帝的心思,自然也非常清楚,那賢王世子在陛下心裡的重要性。
果不其然,在胡總管話音落下,皇甫礪便收回了視線,重新邁開腳步。
再次啟程前,胡總管亦朝那消失在道路盡頭的少年投去一眼,若說宮內最不受寵的皇子是哪位,非這位九皇子莫屬了。 宮女所生,一出生便母體身亡,記養在舒妃名下,正如皇甫陌之名,便寓意著並體現從小到大皆未得到過重視,不出意外一生便也就這樣了。
胡總管自是清楚這點,但現在卻不由暗暗思忖,這九皇子莫不是要重新落入陛下的眼中了?
心思玲瓏之輩不止胡總管,現場跟隨在乾帝身邊的太監,亦有幾人活絡起了心思,畢竟如今太子之位空懸。
只可惜,所有人都想岔了。
不管甚麼原因,但絕對不會是另眼相待就是了。
而此時,明月宮內。
正拿起筷子的晏麟忽然便聽到一聲皇上駕到,原本尚且美妙的心情頓時就不怎麼美妙了。
皇甫礪一腳邁入,正好瞧見青年微蹙的眉,絲毫沒有自覺地哈哈笑道:
“誰惹我們麟兒不耐了?告訴朕,朕治他個砍頭之罪。”
一番話說得氣勢磅礴,人卻已經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青年的身邊,一隻手伸出搭在青年背後的靠椅,在不引來青年反感的前提下,仿若虛虛地環抱著,將青年擁入了自己懷中似的。
或許人生來便是如此,一旦有了盼頭,便不滿足於現狀,總想著可以更進一步。
晏麟瞥了他一眼,感覺皇甫礪此刻這副嘚瑟的模樣有些刺眼,便淡淡說道:
“若微臣說是陛下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旁靜候的婢女可是把頭都險些埋到胸口裡面去了。
皇甫礪亦是一愣,但很快便眉開眼笑,絲毫不在意青年膽大包天的態度。或者說,青年愈是生動活力,皇甫礪便愈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在心中湧動,好似情人間的打情罵俏般令人怦然心動。
他故作苦惱道:“原來是朕啊,但朕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何處惹到麟兒了……不若這樣,罰朕喂麟兒用膳如何?”
雖然用著疑問句,但皇甫礪卻眼神發亮,似乎越想越覺得可行地點了點頭,並躍躍欲試地盯著青年。
晏麟:“……”
皇甫礪不僅躍躍欲試,還付諸於行動。
晏麟看著皇甫礪用公筷夾著遞到唇邊的一塊肉,額頭不禁滑下一道黑線。
不過,考慮到目前且今後還要皇甫礪配合自己偷偷培養心腹的事情,便微微低頭,也就順勢吃了下去。
卻不曾想,男人是得寸進尺的。
當晏麟吃完,眼前又是一筷子鮮美的魚肉,魚刺已然被盡數挑出,蘸了一點醬汁,垂涎欲滴的模樣看起來分外可口。
晏麟頓了頓,終究還是張口吃了。
能得皇帝親自伺候的,古往今來怕不是也就晏麟一人了。
這一幕落在周圍的婢女與下人眼中,感到震驚之餘,對乾帝對他們世子的寵愛程度,理解則更深了一個層度。
雖說答應了主角與他達成合作,但造反乃原身謀劃的大事,晏麟自然不可能將暗線只放在主角一個人的身上。
再且,根據正常的情況而言,就像影一所說的那樣,信不信任他還兩說呢,反正是保留著一定的警惕與疑心,不若其他自己發展起來的暗線,不敢百分之百信任的。
所以說,不可能為了主角一棵不信任的樹,而放棄一整片森林。
因而,晏麟繼續拿著影一整理好的關於朝廷中所有官員的資料,逐一選擇。
其中,有如顧懷謹般遭人打壓不得上進的賢士,也有本身便懷有野望便以利誘之的利慾薰心之輩,更有野心家等等,總之是對乾帝並非太忠誠且處於動搖之中的人,能夠被晏麟拉上陣線的。
而這一切,都在暗中有條不絮地進行著。
與此同時,顧懷謹的成就亦是感人,從被高尚書的壓迫中翻身而出,彷彿獲得了新生一般,在朝廷上大放異彩,甚至得到了乾帝的賞識。
由此可見,往後的官途必然一片敞亮。
也是晏麟目前比較看好的物件,賢明卻不迂腐,更重要的是,對他表明了忠心。
但要成為心腹,還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才行。
除此之外,便是與主角之間的合作。
老實說,晏麟並不指望主角能幫甚麼忙,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主角估計是為了取得信任,主動將朝中大臣的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給透露了出來。
要知道,這些情報若掌握一條,便可以說是拿捏住了某一位大臣的把柄,其重要性已然不言而喻了。
然這些,卻被主角眼也不眨地,送到了晏麟的手上。
少年微微笑著,那同樣含了笑意的漆黑的眼眸注視著坐在輪椅上的青年,說道:
“世子無需顧慮,我與你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幫助了你也是幫助了我自己。”
他絲毫不說青年暗中的動靜,仿若沒有察覺般,但又怎麼可能,在青年以與上一世所截然不同的姿態落入他的眼中,便註定了
是他的。
少年笑著,眼底卻幽暗深邃,彷彿沉澱了萬年寒潭下深不見底的水流,幽深而詭譎。
“我不明白。”
青年將桌上那厚厚的本子隨意翻看了兩下,並知道這份情報之重要。
他微微抬眼,那雙澄澈無垠的眸子露出了些許疑惑,並非是這些情報的用意,而是少年口中所言的話語。
不管怎麼樣,身為九皇子的少年,在知曉了他在密謀造反後,卻說是與他站在同一條線上?
雙方皆是窺覬著那一個位置的,縱然目標不同,但目的卻是一樣,皆是為了那無上的權利,雖說目前尚有利益可以合作,但這麼說顯然並不適合。
因為最終,合作者亦可以轉變為競爭者,乃至是生死之敵人。
少年但笑不語,只依然看著輪椅上的青年,視線略微下移,落在白皙的脖頸,小巧精緻的喉結微微滾動,直沒入衣領之內。
眸色漸暗。
那一片光潔之色看得少年舒適,但只要一想到那皇甫礪在青年的居室中留宿過夜,想象他擁著青年,將青年摟在懷中入睡的畫面,心下便止不住地戾氣橫生。
晏麟則被主角盯得有些發毛,在那眼神下自己彷彿沒穿衣服的大姑娘似的。
打住!晏麟趕緊搖頭,甩掉這莫名其妙的比喻。
總的而言,其實不管主角說甚麼,他只要順勢而為就行了,反正最終都是為主角做了嫁衣的。
不過,演也要演得像一點,經歷了前面四個世界,縱然沒當過演員,但晏麟覺得自己的演技怕不是已經不輸於任何一個影帝了,世界欠他一個奧斯卡。
正當晏麟胡思亂想之際,卻見對面的主角忽然靠近了過來。
晏麟微微一驚,然主角伸來的手卻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拾起了一片不知何時飄零下來的落葉,再緩慢移開。
少年緩緩摩挲著那一片落葉,眼神卻依然直勾勾盯著青年,然後唇角微勾,笑道:
“世子儘可放心,這一份情報,該足以證明我的誠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