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鬼王男主的反派新娘十七
由於玉鐲的破碎, 不曉得江承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晏麟,並不清楚江承實際已經獨自闖入了鬼門關裡面,並與鬼王發生了摩攃。
且待在這座被迷霧籠罩的府邸內已然好幾天, 卻都不見江承找來, 便說明了事實。
接著這幾天的時間, 有時候鬼王並不在府邸內, 便恰好給了晏麟機會,掘地三尺尋找完成任務的目標。
不過,愣是將整座偌大的府邸都翻遍了, 卻始終沒有找到不死靈藥,尤其是書房或臥室之類的私密場所, 更是翻了不止一遍。
等等, 私密……差點忘了還有密室這種東西。
晏麟頓住腳步,重新返回書房, 依照自己煲劇的經驗,到處摸索一遍,重點放在桌子後面展架的擺件,又屈起食指在牆壁上敲了敲。
由始至終跟隨在一旁的, 明顯不是人的婢女被他忽視了徹底, 況且既然鬼王已經知道自己的目的, 如此明目張膽進行了幾天的搜尋,也不見鬼王提起過。
於是,晏麟尋找不死靈藥的行為, 便更加肆無忌憚了。
將展架上所有物品都挪了個位置, 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晏麟倒也不氣餒,站在房間中央環顧一圈, 忽然注意到書桌上的一個小物件。
而來者則是不容置疑地環住了他的腰肢,又湊到他跟前,細嗅他頸側垂落的髮絲。
他覺得自己應該馬上就能完成任務了。
晏麟不傻,大概也猜到了,但抱著萬一的僥倖心理,他捻起其中一個格子內的灰塵,在指尖撮了一下,卻除了將手指弄髒外,沒有任何收穫。
不過,晏麟的興致卻一點都沒有消失,他又望向四面牆上的一個個格子,眸子彷彿閃爍著光芒般。
晏麟上前兩步,將這根“羽毛筆”拿起來,卻突然聽見身側傳來了咔嚓地一聲,轉頭望去,一扇門從牆壁上分開。
若這座府邸真存在了相當久遠的歷史,或許曾經可能裝有甚麼東西在格子裡面,但到了現在,估計也剩下不了甚麼了。
密室並不大,比外面的書房還小一些,中間是一個蒲團,旁邊還有一個半人高的青銅鼎,晏麟走過去往裡瞧了一下,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低沉的輕笑響起在寂靜的密室之中。
晏麟眼神一亮,顧不得研究那根“羽毛筆”的原理,隨手擱下後,便抬腳走過去。
這座偌大的府邸並非虛幻,他之前所見到的彼岸花也不是虛假,無論是花莖斷裂溢位的汁液,還是種種細節,都在陳述著這座府邸的真實性。
晏麟在有些格子內所見到的灰塵,就
對於時常神出鬼沒的鬼王,晏麟並不感到意外,只是白了他一眼。
“……”
封閉的密室內並不昏暗,有十幾顆夜明珠鑲嵌在頂部,照亮了這一方空間。
甚至晏麟還懷疑,這座府邸極有可能就是鬼王生前的居所,至於怎麼儲存在到現在,看這個地方明顯不對付就能猜得出來了。
然而,所謂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呵~”
他就說怎麼可能沒有密室這種東西。
在晏麟身旁空無一人的位置,也多出來了一道身影。
除了一些筆墨紙硯外,就只剩下這個小物件了,那是一根雕刻成羽毛筆似的東西,一開始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它是雕刻的。
等他迫不及待走過去,將那些格子一個個拉出來,卻除了看到有些格子裡面躺在一小堆不知是啥的灰塵外,甚麼都沒找到。
晏麟微蹙眉,伸手推了推,理所當然一點都沒有推動,再且也對鬼王時不時抱住自己動手動腳的行為習慣了,直言不諱道:
“你到底將不死靈藥藏哪兒了?”
晏麟嚴重懷疑這個可能性,否則自己怎麼可能一直都找不到呢,好不容易發現個密室,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
鬼王則盯著眼前一張一合的紅潤嘴唇,眸色微暗,接著便順從了自己的心意,一低頭擒住那誘。人。犯。罪的唇瓣,將晏麟還想再說甚麼的話語吞入腹中,只剩下支離破碎的難。耐喘熄。
晏麟並未見到,鬼王微微抬起了眼,詭譎暗沉的眼眸似乎望向了某處,唇角微勾,帶著一絲挑釁又得意的意味。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頭頂的血月散發出詭異的光澤。
這裡已經不是鬼門關了,畢竟鬼門大開的時間已然結束,或者說,是介於陽間與陰間之間的縫隙。
遊離在陽世之外,又不墜於陰界之中。
江承就被困在了這裡,面對源源不斷出現的鬼物,然而,更令他感到憤怒,乃至失去理智的是,天空中彷彿一副畫卷展開的畫面。
赫然便是晏麟在那座府邸中的場景。
一開始,當鬼王現身,道出江承前世的驚人身份,都不足以讓江承動容,直到鬼王彷彿帶著惡劣的心思,將這副畫面展開,然後實時直播般。
見到晏麟平安無事的江承無疑是鬆了一口氣的,但接下來的情景,卻讓江承目眥欲裂。
是的,沒錯,晏麟與鬼王顛龍倒鳳的畫面,被鬼王直播給了江承……
當然,鬼王自是捨不得讓江承從頭看到尾的,往往剛開頭一會就掐滅了畫面,卻已經足以令江承失去理智了。
若晏麟知道的話,一定直呼好傢伙,太會玩兒了,但主角是自己的話,就不那麼高興了。
但同時,也會疑惑鬼王為甚麼要這麼做。 誠然,鬼王對江承是有一定的報復因素,但更多的還是嫉妒,以及獨佔欲。
在此之前,無論是晏麟與江承青梅竹馬的關係,還是江承對晏麟的心思,自然全都被鬼王看在眼裡,所以他簡直嫉妒得要發狂。
此時,畫面中微微勾唇的鬼王的眼神,彷彿與畫面外眼球佈滿血絲的江承的視線對上
下一刻,畫面瞬間熄滅。
且不論晏麟如何應付又莫名發。情的鬼王,在一片黑暗中,江承拳頭都幾乎要捏碎,雙眼赤紅,倏地一轉頭,原本圍困著江承的一眾鬼物,徒然感到了一絲寒意。
密室內,面對不需要呼吸的鬼王,晏麟理所當然敗下陣來,長長的一吻結束,便不由趴在鬼王懷裡氣喘吁吁。
同時,按住鬼王不安分的手指,瞪了他一眼。
但他不知道的是,雙眸含著水霧的模樣,毫無威懾力不說,只會讓人覺得勾魂攝魄、媚眼如絲,更加想要欺負他了。
索性在事態變得無法控制之前,晏麟終於一把將鬼王推開,也是鬼王被他這副誘人的模樣給迷惑,才令晏麟成功脫離了他的懷抱。
眼底陰霾之色一閃而過,鬼王迎上晏麟,又恢復了微微笑的神情。
晏麟對鬼王的情況一無所知,但根據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且鬼王過分縱容自己的行為來看,也該知道自己估計不會是甚麼祭品,更別說所謂祭品的下場。
如果被鬼王榨乾也算是“鬼王招親”的故事中,讀作鬼王的新娘而實為祭品的下場的話。
晏麟:“……”
發散了一下不可控的思維,晏麟略微抽搐地甩掉這個可怕的念頭。
不過事實是,鬼王的確對他很性趣,簡直一言不合就發。情。並不知道,也有做給江承看的因素在。
瞧著鬼王又想朝自己靠近的蠢蠢欲動的樣子,晏麟連忙接上剛才的話題。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晏麟微蹙起眉,佯裝惱怒,又瞪了對方一眼,接著數落道:
“況且你之前也答應我了,如今過去了三天,你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
雖然鬼王沒有明確表示,但咱也不能乖乖等著,若是要等到天荒地老呢,所以該主動出擊的時候,就不要放過任何機會。
為了早日完成任務,晏麟也是煞費苦心,系統應該給他頒個最佳員工獎,實在不行,讓自己把任務完成了也行,這是最低要求了。
哪怕一開始是抱著撿到便宜又能遊戲人生的態度,但在接連兩個世界任務失敗後,晏麟也有些執著了。
有種他就不信自己完成不了任務的強烈固執,就跟任務槓上了的感覺。
言歸正傳,在話音落下後,晏麟便直直盯著鬼王。
視線中,鬼王微微挑了挑眉,看不出甚麼情緒,也永遠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只一雙彷彿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幽暗而難辨,透出詭譎的氣息。
他同樣靜靜地看著晏麟,唇角弧度加深了些許,從喉嚨中溢位低沉而嘶啞的嗓音:
“娘子叫我甚麼?”
雖然晏麟可以從善如流地喊他為“夫君”,叫多了之後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羞恥感,但此刻他是質問的一方,自然不能鬼王說甚麼就是甚麼,他也是有脾氣的。
晏麟蹬鼻子上臉,一點不給面子地說道:“別轉移話題,就說不死靈藥的事,你給不給?”
眼前的人兒微微惱怒的模樣實在生動惑人,鬼王眼也不眨,垂落在身側的蒼白指尖微動,好一會兒,才按捺下來,回應晏麟的話。
“那麼,為夫當時又說了甚麼呢?”
這就……看娘子的表現了。
晏麟當然記得,並且記得非常清楚,不過他忽然內心一動,望向鬼王波瀾不驚的神色,似乎接收到了甚麼訊號,臉上由陰轉晴。
他主動靠過去,挨近鬼王的懷抱,將側臉貼在鬼王的胸膛,並沒有聽到心跳聲,也對,畢竟鬼王已經是死去的人了。
但不妨礙他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在鬼王的心口處繞圈圈,然後微微抬頭,眨了眨那雙水潤的眸子,嫣然一笑。
“夫君……無論我要甚麼,你都會給的,對麼?”
這一波,誰又受得了,這個迷人的小妖精呢。
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鬼王眼神愈發暗沉,他握住了晏麟在他胸口繞圈圈的手指,微微摩挲,而剛要開口之際,徒然一陣震動響起!
晏麟猝不及防,然後眼睜睜看著鬼王的臉色瞬間沉下,錯過了這個難能可貴的機會。
但同時,他也疑惑剛才的震動,想也不可能會發生在這個被鬼王掌控著的地方才對,而聯想到鬼王此刻陰沉的臉色,某個答案几乎要浮出水面。
沒等晏麟感到懊惱,江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下一瞬間,晏麟感覺眼前一花,回過神來時,周圍的環境已經不是在那間密室裡面了,而是回到了他的臥室,原本抱著他的鬼王不見了蹤影。
震動又持續傳來,有種越來越強烈之感。
顧不得懊惱錯失的機會,猜到極有可能是江承搞出的動靜,晏麟忙不迭走到窗戶邊,朝震源的方向望去。
然後看到接近中庭的院子上方,裂開了一條明顯的縫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