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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野營

2024-01-10 作者:鹹魚賣花

第四十二章 野營

玫瑰上帶了些含糊的杏仁白, 原本層層疊疊的花瓣被沾溼,深色的攥痕與晶亮水意混合在一起,曖-昧的細絲含糊拉扯著, 花蕊裡還有一顆滾圓的水珠。

這一方天地中氣息粘稠,石楠花腥甜的氣息索饒在鼻尖。

那支被□□的玫瑰花瓣已經慘兮兮的,最外層花瓣凋落的七凌八落, 江瑜捏著花杆輕輕轉了一圈:“晏少澆花的功夫不錯。”

晏沉躺在床上,他手上點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懶洋洋地吸了一口, 花瓣方才的觸感還隱約殘留著,他瞥了一眼現在同樣饜-足的男人, 一口煙噴在對方側臉上:“我能把你灌得更滿。”

江瑜抬手摸上那張美人臉, 光滑的觸感讓他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他掌心在臉頰上摩挲著:“我吸得二手菸真不少。”

江瑜身邊抽菸的人很多, 就光江盛的幾個高管沒有不吸菸的, 但他們絕不敢在江瑜面前抽。

晏沉聞言又狠狠地吸了一口, 菸草的氣息在肺裡轉了一圈,他挑釁一般又對著江瑜噴了一口。

江瑜這回笑了一聲, 下一瞬伸手捂住對方的唇,鼻子卻留出來,半口的煙霧從鼻腔噴了出來。

掌心下的觸感柔軟微涼, 江瑜垂睨著對方眼睛, 那眸底神情冷冷地盯著他,凌厲而具有壓迫感, 看著就不似善類。

江瑜緩緩移開手掌, 溫沉著聲音開口:“我不喜歡菸草的味道, 別對我噴。”

這種前餐不會讓他減少興趣,反而讓他越來越食髓知味。

他對眼前人有種很痴迷的感覺,寧願與對方隔靴搔癢,哪怕這種小口味的清淡菜也覺得十分美味。

江瑜盯著那暗暗沉沉的目光笑了一聲,這種類似於‘視奸’的眼神與下流的話語激不起心中波瀾,他起身去洗了一次手:“一會有甚麼安排?”

江瑜將車速放慢,看了看說:“我也不清楚。”

兩人從房間起身,江瑜去準備東西,晏沉負責找地址,九點一刻,一輛黑色越野行駛出了江家老宅大門。

野營倒是很平常,但現在已經是八點多了,開車找地方再搭帳篷生火,一系列準備工作做完後都是凌晨一點多,不說黑夜裡不便,就氣溫來說此時外間已經是零下,出去差不多就是找罪受。

晏沉看向窗外,突然開口:“那個矮矮房子是甚麼?”建的很矮,目測也就一米五左右,頂上蓋著瓦片,門口處有一個白熾燈亮著,隱隱還能看見裡面有紅點。

從江家老宅到郊外山上,開車時間兩個小時,彼時道路兩邊燈火葳蕤,昏黃的路燈連成了一條線向遠方延伸,時不時有車從旁邊越過。

或許應該去看一場電影?

江瑜心中出現這個念頭,卻又很快拋棄,說實話挺沒意思的。

江瑜開車,晏沉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車內空調很足,晏沉將車窗降下去,自己手肘搭在窗沿上,冷風一下子灌進來,吹進領口中將人凍得一激靈。

現在是晚上八點左右,離睡覺還早。

出了市區路上車輛就越少,從立交橋上下來明顯地感覺到車輛顯著減少,從車內看路上建築也發生變化,大樓消失,取而帶之的是小村莊。

他支著頭看著昏暗中對方的側臉,光線不太好,只能依稀看到鼻樑的輪廓,神情不用想,絕對是簡靜從容的。

晏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嘖了一聲又把車窗關上。

晏沉滿意看了他一眼:“我就喜歡你這性子。”

這樣說著,他側著臉,口腔裡的白煙順著唇角流出。

晏沉用舌尖抵了抵側頰, 漫不經心地開口:“你臭毛病真多。”

晏沉一支菸燃盡,他隨手丟在菸灰缸裡:“去山裡野營怎麼樣?”

他又開始止不住地打量江瑜,對方看起來也是閒適樣,他目光滑在對方脖頸上,他剛才把花瓣捏碎了將花汁抹在對方脖子上,那種顏色嘖,真不錯。

江瑜挑了挑眉,乾脆利落地開口:“行。”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四十,馬路上也只偶爾有一輛車開過,四周靜悄悄的。

江瑜把車靠邊停下,自己開啟車門:“走,下去看看。”

兩人從車上下來走了幾步,晏沉透過窗戶去看,接著興趣缺缺地開口:“是個小的土地廟。”剛才看到的紅點是燃到一半的香。

兩人剛打算回到車裡繼續趕路,就聽到了一聲男人的怒吼:“你們幹甚麼的?在這裡鬼鬼祟祟做甚麼,是不是來偷東西的。”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旁邊出來,帶著滿身酒意,目光不善地打量兩人。

江瑜和晏沉看了一眼,皆是沒有開口。

這種質問太過荒謬,無端被人懷疑成小偷解釋是最下策,浪費口舌罷了。

江瑜對晏沉說:“上車吧,我們繼續趕路。”

晏沉神色已然不耐,眉間帶著煩躁,這主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樣說過話。

男人看兩人要走,神情越發豪橫,伸手指著兩人道:“你們去哪?我今天告訴你們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廟,幾百年歷史了,你們要不把偷出來的東西留下就別想走,信不信我打電話叫一堆兄弟把腿卸——”

晏沉握住他的手猛地向反方向折去,一聲吃痛的慘叫傳來,男人下意識彎著身體減輕手上疼痛,晏沉眉間陰鷙,一腳揣向男人膝蓋,而後拎著後頸壓爬在地上,漆皮鞋踩到男人來臉上,猶不解氣地再踹兩下,陰沉著臉開口:“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江瑜下意識去找攝像頭,這小廟周圍都沒有,唯獨路上有個抓拍,他打了電話交代幾句,然後摁滅手機。

男人此時冷汗已經出來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路邊要是有人停下在這裡看,他就說對方偷東西,反正這裡連攝像頭也沒有,再叫幾個人壯勢,大晚上的多數人為了息事也就給錢了,這事一般沒人動手,現在打人成本太高,一巴掌下去就能賠幾萬。

折手的時候還想著這次讓多賠點錢,等到踹膝蓋的時候已經頂不住了,再等到背上捱得那幾下就只有一個想法:這次真踢到鐵板上了。

江瑜看著,伸手牽著晏沉的手,淡淡開口:“走吧,別因為他影響心情。”

晏沉一臉陰沉地移開腳,他眉眼中全是狠厲,似乎已經是憤怒到極點,胸膛都在起伏著,又陰沉沉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從肺裡撥出了一口氣,接著毫無徵兆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笑,揚著唇看著江瑜。

他的情緒似乎總是很極端,經常像是冰與火的碰撞,上一秒還在興奮下一瞬就能冷靜下來,要不就是笑著笑著突然就面無表情,旁人的情緒有個明顯地遞變過程,到了他這裡這個過渡期被無限制的縮小,像是被壓縮的彈簧,鬆開後下一秒就延展開來。

江瑜心中有個怪異的念頭滑過,閃的太快,他來不及捕捉。

兩人牽著手重新上車,這次倒是一路順暢,夜晚十一點二十三分,車開到山上,找了一個平坦避風的空地搭帳篷。

山間很冷,但今夜少風,一種幹肅肅的冷意將兩人包裹住,江瑜把營燈先掛好,白色的亮光灑下略微驅散黑夜。

因為是晚上,他帶的帳篷是自動的,直接開啟後一拉就行,接著兩人將防潮墊鋪好,又拿了睡袋放在墊子上。    晏沉看了一眼,臉上出現怪異神色:“你竟然拿的是木乃伊睡袋。”

他還以為怎麼著是雙人睡袋。

木乃伊睡袋形狀像是法老的棺槨,肩部寬向下逐漸緊縮,還帶著一個頭兜,空間很小。

江瑜動作沒有停:“半夜溫度零下十度,這種的保暖性強。”

晏沉聳了聳肩,他伸手按了按睡袋,摸起來軟綿綿的,他問江瑜:“你現在困嗎?”

江瑜說:“凍清醒了。”

帳篷最多是抵禦風寒,山間溫度絕對是零下,剛從車上下來還好,現在就覺得冷了。

帳篷裡空間很小,頭上燈發著淡淡的光,他能看到江瑜臉上瑩潤的神色,晏沉心情不錯地笑了一下:“下次我們徒步進山區,帶個五斤的包玩上三四天。”

這次頂多算山上住一晚,車一直開到山頂上,瓶裝水和食物還有火石這些都帶著,他車上就能充電,沒任何挑戰性。

江瑜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好。

裡面準備好了就去外面,車上帶了木柴,用七八根長的柴搭好錐形框架,按照這個框架又添了點柴,晏沉拿出火石和細絨,一抹猩紅的亮光在他眼裡跳躍,那抹靈動的火燃在乾燥的木柴上,火舌緩緩舔舐邊緣,暖意融融的篝火升起,連帶著兩人眉眼間都燻上一層暖色。

晏沉勾著唇看著江瑜:“現在還冷嗎?”

江瑜其實剛才就好多了,他笑笑:“不冷了。”

篝火在黑暗裡亮起,這一塊都被這抹火焰燻出暗沉沉的光,可見度增大,兩人能看出搭帳篷的山頂是一塊平坦的白色岩石。

晏沉站起來:“我車裡還有酒。”

江瑜沒動,他就坐在火堆旁邊看著一道人影離開又回來,手上拿著一瓶酒。

江瑜笑說:“白酒?”還是五十三度的。

晏沉開啟後灌了一口,抹了一把嘴之後遞過去:“你沒喝過?”

江瑜一下子笑了:“怎麼可能。”

前幾天年會的時候甚麼酒都喝,一晚上中外古今的酒都得喝便,幾種混著來。

他接過後也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一下子在口腔中刺激,火辣辣的滑過喉嚨,但漸漸的就有一股暖流升起,暖烘烘的熱。

晏沉舔了舔唇,他乾脆直接躺在地上,看著江瑜笑:“你這次可不講究了。”他還以為對方照樣說自己不喝酒呢。

江瑜皺了皺眉:“起來,別躺這。”連個防潮墊也沒有,寒氣逼人。

晏沉雙手枕在頭下,漫不經心地開口:“死不了。”

江瑜把這副樣子氣笑,他又拿了一張防潮墊鋪好:“來,睡墊子上面。”

分明帳篷已經搭好,但這位就是不進去。

晏沉一臉‘你毛病真多’的樣子看了一眼江瑜,接著旋轉身子滾著來到墊子上,他就像後背長眼睛似的剛剛好睡在墊子上,接著得意洋洋看著江瑜。

江瑜:.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也學著對方樣子躺在墊子上,頭枕在胳膊上。

幕天席地,一方篝火在身邊燃著,偶爾有木柴噼啪聲響起,山間的夜靜得出奇,頭頂天空能看到星星,時亮時暗的,這方天地中只有他們兩人,彼此酒意和呼吸聲都清晰,萬籟寂靜下火焰燃著,連一直鼓譟的心聲都靜下來。

晏沉又灌了一口酒,他伸手摸了一把臉,語氣疑惑:“這是下雪了?”

江瑜抬眼看,在黑沉沉的天空裡,大朵大朵的雪花像是鵝毛一般從空中灑下,浩浩蕩蕩的姿態,天幕中紛紛揚揚,不一會兒身邊就有了薄薄一層。

他從沒以這種角度看過雪。

躺在地上,雪落在臉頰上,先是輕飄飄,再是溼溼涼涼的。

晏沉沒有起來的意思,他側了側臉:“你是不是耳朵又疼了。”

江瑜應了一聲。

晏沉嘖了一聲:“你這毛病怎麼來的?”

江瑜點了點耳朵,溫著聲音道:“小時候發燒到四十度,病好之後就這樣。”

“沒人管你?”

江瑜閉了閉眼睛,他覺得開始疼了,像是之前無數次那般,刺耳又吵鬧,他的語調倒是很輕鬆:“有阿姨照看。”

晏沉正要開口,突然聽到手機響起,他看著江瑜拿出手機劃了一下後講話,過了半分鐘之後摁滅。

“這個點打電話?”凌晨一點多了。

江瑜說:“我母親在國外,可能忘記時間了。”

有木柴發出聲響,江瑜突然想到,晏青山年輕時妻子就病逝。

他下意識地懊惱自己失言,卻見對方支著看著他,毫無徵兆地開口:“你知道我媽怎麼死的嗎?”

他嗓音輕鬆,沒有半分介意,像是問了一個平常問題。

哪怕是以江瑜心思,這一瞬都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好在晏沉沒有想讓他回答,他發出一聲笑,像是朋友之間分享一個笑話那般,用慢吞吞地語調愉悅開口:“病逝是假的,她是自-殺的。”

江瑜心頭微震,知道這種秘辛的人一把手都數得過來。

他在此時止不住地猜想對方告訴他這些的目的。卻聽見晏沉語氣享受般開口:“這個地方適合野-戰,我們要不要來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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