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晏沉的心思
江瑜泡了溫泉後第二天又回到江盛。
他每日都忙,日程排的滿滿當當,還沒中午休息的時候就聽見助理傳話,說是謝秘書晚上有個會議。
到了晚上的時候,一眾人又去開會,江瑜挑了一個不乍眼的時間去,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一眼掃過去,幾家俱是熟人。
主持的人姓謝,看起來四十左右,是晏青山的秘書。
謝秘書神情帶著點嚴肅,也沒寒暄幾句,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會議內容,東城那有一塊地剛被規劃,出資要再建一個商圈,特意叫了有能力的商家來一起商量,到最後結果與否是採用招掛拍的形式。
這種會議上大家都嚴肅,無論底下怎樣內心思量,面上事情做的過去,等結束的時候大家陸陸續續的走出去。
正往出走,旁邊有一輛賓利停著,司機在車裡等著,江瑜掃了牌子一眼發現是李昌的。
身後有一道聲音響起來:“江總,好久不見啊。”
謝良德一看,發現剛才開會時見過,一個年輕人,站在身邊長身玉立。
他臉上帶著笑容,神情帶著感嘆:“幾日不見,江總越發是青年才俊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謝良德聽著司機開口說是車壞了。
他沒帶司機,路燈亮著,街道上一道長長的影子拉下來,空曠街道上沒有幾個人。
江瑜笑笑:“我剛才在車上停了會廣播,結果恰好看到謝科長的車。”
江瑜臉上出現笑容:“李總也在這。”
兩人伸手握了一下,李昌笑道:“我剛才開會的時候瞧見江總坐在前頭,想說話卻沒機會,現在正好遇見了。”
齊停那事能哄的了李成陽哄不了他,李昌知道自家兒子是著了江瑜的道,但這事又能怎樣?誰讓自家兒子不爭氣,但話又說回來,自家兒子再不成器也是自家的,哪能讓外人挾制?
江瑜笑笑:“李總過譽了。”他彬彬有禮地開口:“我不過就是學著做生意罷了,真論起來您是我老師。”
江瑜聽著,又笑笑。
他轉身一看,來人穿著一件黑色西裝,正是李成陽的父親李昌。
正這時,突然有聲音響起:“謝科長。”
如今已經是晚上十點,單位倒是有車,再叫一輛勢必要讓人傳話,謝良德看了看時間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等到親眼看著那輛賓利開走,江瑜坐上自己的車。
過了一會兒,車門開啟,裡面的人站出來,江瑜瞳孔微微一縮,這人正是今天開會的謝秘書。
李昌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江瑜的肩膀:“甚麼老師不老師的,我談不上。”他看向江瑜的面上又出現了懷念之色:“我看著江總又想起來了曾經,我像江總這個年齡的時候只是氣盛,還沒江總一半穩妥,如今老了也是空長歲數。”
一襲話說完,街上冷風一吹,李昌道:“夜晚了天也涼了,江總還是早些回去吧。”他伸手拉了拉領子,臉上浮現出關切的樣子:“夜露深寒,彆著涼了。”
他聽見這個年輕人彬彬有禮地開口:“我的車在這,謝科長要是不嫌棄,我便送謝科長一回,正好也是順路。”
兩人都是油條,又相互推諉了幾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關係多好。
江瑜點了點頭,含笑著開口:“多謝李總關心,你也早些回去。”
這話一是說他年輕氣盛,還到底還是為齊停的事,二來告誡讓他穩妥一點。
他正坐著,卻突然看到一輛黑色奧迪開出來,緊接著一個司機模樣的人下來下車搗鼓甚麼,時不時的和後座的人說上幾句話,神色焦急。
謝良德沉默一瞬,臉上出現笑意:“不了。”他擺了擺手,隨意開口:“江總這心意我心領了,但車的事我讓司機再叫一輛就行,就不麻煩了。”
夜色之下,這位年輕人笑笑,清風朗月的神情:“行,那我先回去了,咱們有機會再見。”
說完,便絲毫沒有猶豫地轉身離開,彷彿真的只是隨口熱心一問。
謝良德看著對方開著那輛白車消失在道路中,淡淡地對司機開口:“你明天去修車,我今晚打車回去就行。”
司機點了點頭。
夜色逐漸深重,都市的霓虹燈亮起,有人驅車往家趕,而對有的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晏沉進包間的時候立馬有人迎過來:“晏少,您來了。”
包間燈光昏暗,頭頂一圈燈被做成了星空圖案,吧檯之上一溜煙的酒擺著,有人在這點了水煙,一根管子傳著吞煙吐霧。
最裡面的一張黑色沙發邊蹲著兩隻狼犬,看著一圈人也不呲牙,只是沉默地蹲著,威風凜凜瞧著跟狼似的。
宋明將一盤肉給遞過去,語氣帶著豔羨:“晏少,您這犬養的精神。”他伸手將塑膠盒上的蓋子掀開,又拿了根叉子放在邊上:“我剛才想給喂著吃肉,結果一口都不吃。”
晏沉拿過盒子伸手掀開,裡面是生骨肉,他夾了一塊放在盤子裡,兩條犬嘴裡發著嗚嗚的聲音,看起來真是給餓著了。
宋明就見這位主以一種難有耐心的姿態一塊一塊的給大犬喂著肉,等一盤肉見底了他伸手招人過來,一盆溫水裡帶著毛巾。
晏沉洗完手拿著毛巾擦水,慢條斯理的,而後慢慢地倒向沙發。
有人點菸,他吸了一口,乍亮的火光讓視線中多了兩簇明滅跳動的火焰,宋明只聽到這主開口:“江家那江瑜是怎麼回事?”
宋明一愣就想起最近的事。
先是李家和晏家交好,再是賽車場內撞過去,樁樁件件的都和江家有關。
宋明笑笑,斟酌著語氣開口:“他是江家老二,以後江家的接班人。”
宋明道:“就是您知道的那個江家,祖父是江老爺子,外公姓黎,當年兩家聯姻,後來過幾年離了。”
宋明說到這感嘆一聲:“這些年江家越來越低調,江瑜也只是做做生意,不過這人會來事,工商紀檢法處處是兄弟。”
話說到這多說了幾句,宋明道:“江家家風嚴,教出來的孩子沒有胡鬧的,就說這江瑜吧,京都多少人想把女兒嫁過去,不過聽說他向來潔身自好,至今都沒聽說和哪家有聯姻的打算。”
晏沉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笑,右手搭在傑克頭上逆著擼毛,不知想到了甚麼語氣似飢似諷:“甚麼潔身自好,他是想攀一個有能耐的老丈人。” 宋明聽出了這人嘲諷的語氣,便明智的閉上嘴。
攀個老岳丈多正常的事,各持所需再平常不過。
不過
接著這話他腦中轉了一圈,卻突然發現能擔得起江家老岳丈的人也不多。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別胡思亂想,又看到晏沉手上香菸一截菸灰落下,便招了招手,身邊有人就迎了上去,半跪在晏沉身前給點菸。
傑克被逆毛擼的委屈,鼻子裡發出輕微的哼哼聲,晏沉見狀把手搭在旁邊一個體型稍小的犬上,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逆著毛擼。
這是條母的捷克狼犬,晏沉給起名叫露絲。
他不知道在想著甚麼,手掌攤平覆在犬頭上,來來回回地撫弄著,原本平滑的毛髮被他揉的毛躁,露絲從鼻子裡發出嗚嗚的氣音。
露絲一叫,傑克就又把頭伸了過去,耳尖微抖了幾下模樣乖巧地把頭湊過來。
身邊點菸的人一看,輕聲細語地誇讚:“晏少,您的犬養的真好。”
一公一母的兩條犬,帥氣不說又通人性。
晏沉像是滿意了,掀起眼皮瞧了給他點菸的人一眼,模樣看著也乾淨。
他視線一落,那點菸的便又往前傾了傾,一截脖子修長,低眉順眼地半跪著。
晏沉吸了一口煙,眯了眯眼,把手搭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眼皮輕輕一顫,呼吸徒然亂了。
晏沉手指輕移,指腹落在喉結處,他像是在把玩著一件瓷器,視線沉沉,以一種狎暱的手法一下一下地撥弄著。
他目光落在這人臉上,依舊是低著眉,臉上帶著一種羞赧的神色,斂眸時候眼睫輕顫,神□□說還羞。
這太普通了。
每一個都是如此,一樣的眉,一樣的眼,哭的時候流一樣的淚,像是一朵普通的白花,稍微招招手就黏上來。
他視線暗暗沉沉的,卻是無趣似的把手收回來,繼續放在傑克頭上,半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些甚麼。
宋明試探開口:“晏少,這.”
他視線落在剛才點菸的人身上,語氣中帶著試探。
晏沉瞥了一眼。
宋明懂了,又揮手讓人下去。
一圈人喝酒打牌到半夜後才回去,晏沉牽著傑克和露絲走進酒店房內。
頭頂燈開著,穹頂很高,遠處高樓夜景從窗子映照進來,一室空曠。
晏沉隨意地往沙發上一躺,大半個身子落在沙發外,他毫不在意地又摸出一支菸點上,猩火明滅間薄唇緩緩吐出白色煙霧。
閉上眼,眼前都是那張溫潤的面容。
蕭蕭肅肅,清雅俊逸,一個好皮囊。
還有聲音,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無時無刻地飄進耳中,半闔著眸子時睫毛垂下,臉上盡是那些性.感的神情。
一個平時君子的男人露出愛慾,臉上帶著屬於事.後的饜足,一身的氣味裹染住,滿帳子的石楠花味道。
他閉著眼勾唇伸手在半空緩緩描繪,指腹慢慢地摩挲著,仿若在觸碰一個看不見的人。
眼睛很好看,桃花眼,唇也是很好看,顏色適中但看起來柔軟極了。
他口腔裡也一定是軟乎的。
就像是剛出爐的布丁。
布丁裡面有溫度適中的水意,內側也必定是滑嫩的,稍稍有力就能探到裡面,然後被布丁的內裡裹住,柔軟得一戳就爛。
接著就是各種聲響。
咳嗽吸氣還有喉結上下滾動的吞音。
晏沉從鼻息裡微嘆一聲,他被自己的各種幻想弄得越發亢奮,黑亮的瞳孔都放大了一點,極慢極慢地舔了舔唇。
他右手緩緩收緊,虛空做了個下壓的動作,好像在按在某個人的頸部迫使對方低頭。
接著呢,他繼續想。
一身正裝被人脫下,上身要穿得整齊,領帶要是傳統的溫莎結,正經得不得了,於此相反的是下`身。
翻身躺在床上,背部肌肉因為各種原因攏起,如同一張被人拉到滿弦的弓,再一用力就會斷。
晏沉的手掌收在一起,做出了一個拖拽的動作。
他想把那人弄得狼狽,比如說滿面渾濁,到時候滿臉痴態,那一定很好看。
晏沉發出一點氣音,手向下探去。
等到空氣中染上那些頹.靡的氣息後,晏沉才閉了閉眼,伸手取過一旁的溼巾,垂眸一點點地拭去。
白色的溼巾沾染上杏仁白,落在地上皺巴巴的,像是一朵頹靡的花。
對面的玻璃牆上倒映出來一張面容,晏沉看著,伸手做了個合攏的動作。
江瑜
晏沉想,他得把這人弄到手,玩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