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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銀光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四十九章 銀光月

◎佛門禁地,佛祖在看……◎

那天, 白易文被拉黑之後,祁時晏帶夏薇出門去吃晚飯。

他們去了一家旋轉餐廳。

在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那是榆城目前最高的樓。

整個城市都在腳下, 360度將榆城盡收眼底, 白雪皚皚的世界裡,燈火比平時更璀璨更潔淨。

而餐廳正中心是個舞臺,幾個身材火辣的女郎在上面跳舞。

祁時晏看了幾眼,給了一個字的評價:“俗。”

而後目光回到餐桌上,拿起一張紫蘇葉,包了刺身, 開始進行他的投餵事業。

夏薇嗔了他一眼, 接過他的投餵,心裡很想問問他記不記得她會跳舞這件事,可是餐廳太嘈雜, 高亢的舞曲一支接一支,兩人沒辦法好好說話, 只好作罷。

回去的路上, 司機開車,夏薇倚著祁時晏坐在後座, 耳根突然清靜,感覺好舒服。

這些天,她矇蔽在他的溫柔鄉里,竟不知他為了退婚,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就在幾天前,聽說孟家別墅著火,幸好消防到得及時,只將車庫燒了,毀了幾輛車,大宅沒有事,保住了。

*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了,天空一碧如洗,是澄淨的藍,相比平日裡的霧霾,乾淨得有些不真實。

夏薇站在落地窗前沉思了一會,回到臥房,男人躺在床上,眼皮微掀,將醒不醒,最是慵懶迷人的時候。

祁時晏低頭,看了看姑娘嫩蔥似的手指,抓著他因為用力過猛,指尖都泛白了。

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冷漠到生死置之度外,對那個沒了關係的女兒,倒學會了心疼?

王巧英說:“小荷出車禍了,進了醫院,我們要去看她。”

車禍肯定不是祁時晏製造的,但想討好祁時晏的人很多,知道他厭恨這場婚約的人也很多,更有很多人認為孟荷配不上他,那自然也會有很多人私下想替祁時晏出頭。

夏薇搖搖頭,解釋說:“是孟荷出了車禍進醫院了,我媽想去看她,想帶點錢去。”

王巧英語氣顯得痛惜:“可不是在高架橋上被人撞了,她的法拉利被撞翻了,掉下了橋,好在車子好,保住了命,就是斷了三根肋骨,要受苦了。”

估計他們一直不知道年會上的事,想必孟嶽松馬玉蓮也沒說,而王巧英的語氣和以前一點變化也沒有,好像飯店那件事他們已經忘記了,又好像壓根沒發生過。

“當然不是。”祁時晏將她摟進懷裡,“我也是收到訊息才知道的。”

不是為了孟荷,而是為祁時晏。

卻不料,男人眸底一沉:“沒撞死她,真是便宜她了。”

手機在衣兜裡振動, 夏薇摸出來, 一看是王巧英,不由得蹙了蹙眉, 看眼正在慵懶假寐的男人, 背過身劃開接聽, 低低叫了聲:“媽。”

現在想來,也不是意外了。

他握起她的手,貼唇邊親吻,說:“放心吧,她還不值得我把自己搭上。”

夏薇因為孟荷車禍的事,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夏薇:“……”

祁時晏半眯著眼,聽了個大概,偏頭問她:“誰跟你要錢?”

夏薇點點頭,輕輕吐出一口氣。

夏薇:“……”

話題轉得有點快,可是孟荷出車禍,祁時晏早知道了?

夏薇心一嚇,雙手抓住男人胳膊:“祁時晏,你別告訴我是你乾的。”

可沒一會,就聽見男人吩咐司機說:“明天替我送個花圈去醫院。”

她不主動聯絡,是不想妥協。她看透了這對父母,尤其是夏啟炎,只要一個討好,夏啟炎便會變本加厲,那她那麼驚險的一博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夏薇沉默了一會,才回說:“是我媽,親生的那個。”

“祁時晏。”夏薇抓過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扣,緊緊拉了拉他,“答應我,所有的事情都理智解決好嗎?”

一種關係糾纏到無解的時候,似乎唯有笑可以表達心情。

那天從飯店走掉之後, 夏薇和父母之間一直沒有聯絡。

心疼就心疼吧,為甚麼要她拿錢出來讓他們去做人,去送給孟荷?

就算不知道年會上的事,孟荷以前對她的打罵還少嗎?

“剛上班沒幾天,還沒發工資。”夏薇語氣盡量平靜說,“等發了工資再說吧。”

夏薇淡聲:“她出了甚麼車禍?”

夏薇靠在床沿俯下`身,去摟抱他,親吻中問:“今天有事要出去嗎?”

夏薇看去他,男人坦蕩蕩得和她對視,不但不躲不閃,還有幾分陰狠,他說:“如果我自己動手,絕不會留她一條命。”

夏薇“啊”了一聲,隔著電波都能聽出王巧英對孟荷的關心。

再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兩個人從來沒提過雙方家庭,夏薇覺得男人不會想要談這個,她也總是很有自知之明地避開。

可祁時晏這會好像有點興趣,又問:“為甚麼要錢?要的多嗎?”

而此刻王巧英打電話來,也不是想要改善母女關係,而是問她要錢。

說完,沒來由地笑了聲。

夏薇“哦”了一聲,內心悲涼。

祁時晏默著眼,長腿一勾,手一撈,懶散又熟練,將人撈上床,捲進懷裡,晨起的笑意慢慢散在唇角:“今天哪也不去,我們可以睡上一天。”

“陪我去個地方吧。”夏薇和他貼了貼,怕他不願意,哄著說。

“去哪?”

“壽安寺。”

*

汽車疾馳,離開喧囂的市區往郊外而去,兩邊樹木銀裝素裹,枝頭上飽壓著鬆軟的雪,陽光下,一路潔淨的光芒。

昨天夜裡斷斷續續又下了幾場雪,如他們兩人在溫泉池裡纏綿繾綣,難分難捨。

男人脖頸上的羊脂玉搖搖晃晃,律動與他一致,迷了她的眼,也迷了她的心。

甚麼寶貝,如此珍愛?

最是赤誠時,也放不下它。

後來回到床上,祁時晏靠在床頭,點了一根事後煙,擁她在懷,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黃媽。

祁時晏三歲時,父母離婚,母親去了加拿大,從此杳無音訊。

之後,小小人兒的他便生了一場大病。

那病至今也說不出到底是個甚麼病,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年,醫生束手無策。

黃媽去了一趟壽安寺,捧著她身上唯一值錢的一點東西,從山腳一步一磕頭,幾千層臺階,磕下幾千個頭。

那天,天降大雪,漫天鵝毛翻飛。

到達山頂時,黃媽渾身雪白,幾乎成了一個雪人,只有腦門上鮮紅一片。

進了殿門,她跪在佛祖前,將那東西交給了佛祖,僧人念她心誠,唸誦後還與她。

黃媽下山後,便將那東西戴上了祁時晏的脖子。

第二天,祁時晏病情開始好轉,沒多久就出院了。

不用說,那東西便是這塊沒有雕琢的羊脂玉。

這塊玉本是黃媽進祁家時,老太太送的。

在祁家,這麼一塊玉幾乎不值得一提,但在黃媽卻是她的所有。

有時候人生病,不是身體出了毛病,而是在心。

祁時晏那麼小,母親離開他,他心裡殘缺了一塊,是黃媽用她的心女媧補天似地補上了這一塊。

祁時晏說,他丟不了,這塊玉那天之後就像他身上額外的一個器官,他一輩子都不會丟。

那一刻,男人握起通透的羊脂玉,貼唇上親了一下,深邃的眼裡有著窗外雪花一樣的瑩亮。

那是誰也無法取代的。

夏薇內心震盪,難以想象一個玩世不恭的男人會有如此真摯的一面。

汽車到山腳下,兩人下車。

踏上石階,兩邊草木白雪繁花,寒風吹來,松枝顫巍巍抖落一樹雪,如天女散花,偶有三兩斑鳩飛過,發出響亮的鳴叫,給兩人的登山之路增添一些樂趣。

一步一磕頭,幾千石階。

夏薇看看腳底下,又放眼看去這層層疊疊,狹長曲折的山路。

那是一場虔誠與艱難的較量,是人與天的搏鬥。

確不是她可以比得了的。

但她為他祈福的心總可以有吧。

花了一個多小時登上山頂,殿前日光傾灑,煙火繚繞,香客三五成群,或敬香,或磕拜,在普渡眾生的傳誦聲裡。

夏薇買了一把最貴的香,借燭火點燃,立於佛祖前,輕闔雙眼,低眉垂額,將自己內心祈願的心事託付。

祁時晏站一邊,嫋嫋煙霧裡,看見姑娘虔誠的臉。

先前上來時,他說了不信佛,這一趟單純陪她。    他不覺得遇到事情求神拜佛能有甚麼用,就是當年,他也只是被黃媽的行為感動,而並非覺得是佛救了他的命。

只是此刻看著夏薇恭敬認真的表情,他忽然有所感悟,這縷灰煙化沉重為輕薄,人情淡漠裡,寄走了一份精神寄託,留下了快樂。

夏薇睜開眼時,旁邊的人輕輕撞了她一下,雙手合十,掌心點燃了和她一樣的香。

“你不是不信?”

“陪你。”

祁時晏輕輕笑,抬眸看去佛祖,心裡祈禱說,若你真的靈,就讓我的姑娘所有祈的願都實現了吧。

殿上佛聲低頌,香火瀰漫,夏薇見他一本正經對著佛祖的模樣,莫名有種浪子回頭的既視感。

等男人生疏得把香插進香壇裡,她挽過他的手從另一側離開。

她沒告訴他,自己祈求的是甚麼。

——願用盡我所有的愛和力量換取祁時晏平安,健康,萬事順遂,心想事成。

*

壽安寺在山頂上,佔地面積龐大,是唐朝興隆時期的佛門古剎,歷經千年變遷,幾次焚燬幾次重建,演變至今,黃牆琉璃瓦,翹簷尖頂,山風浩蕩,氣勢恢弘。

兩人將幾個大殿瞻仰了一番,月老閣前有一棵千年槐樹,樹幹上一圈一圈鐵鏈上綁滿了同心鎖,枝頭上更是掛滿了紅綢帶,所有的祝福和祈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夏薇入鄉隨俗,在月老閣辦了月老三事,第一件買了兩把同心鎖,刻上她和祁時晏的名字,鎖一塊,鎖進了槐樹身上。

第二件買了兩條紅綢帶掛到了樹枝上,第三件求了一根紅繩,現場編了個簡單的手鍊結,綁在了祁時晏的手腕上。

那冷白肌膚上乍現一根纖細的紅,底端還垂著兩顆菩提子,祁時晏搖了搖手鍊,抬高手腕至頭頂,對著陽光大笑說:“這麼一根玩意兒就想綁住我?”

四野蒼茫雪海,陽光照在那紅上,格外耀眼,也隱隱將那一抹紅照透在男人的臉上,將他的笑無限放大,浪蕩不羈。

夏薇不管他的話,拉過他的手,理了理衣袖,將紅繩往裡面塞了塞。

男人忽低頭,另隻手將她拉進懷裡,壓低聲音:“不如你把床上功夫練練,用那個綁住我更有用一點。”

“祁時晏。”夏薇忍不住叫了一聲,朝殿堂看去一眼,“佛門禁地,佛祖在看……”

話沒完,灼熱的氣息侵襲而來,緘了她的口。

熱烈,霸道,男人額前細碎的短髮擦在她臉頰上,夾雜凜冽的寒風,像冰與火的交替,擰成一股刺激的電流灌入她唇齒。

夏薇渾身緊繃,不似平時那麼放鬆,換誰能夠自然得在巍峨肅穆的神明之下接吻啊。

可祁時晏離經叛道,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兜起姑娘羽絨服的毛領,攏起一片相對的隱秘,扣住她的後腦勺,兇蠻攻佔。

經幡在耳邊獵獵響動,如男人的吻一般狂妄。

夏薇招架不住,逐漸沉淪了自己,幾次腿軟,往下滑去,被男人撈住,固定在他懷裡。

一吻結束,她扶著石砌的欄杆大口喘熄,臉上通紅滾燙,彷彿一條從油鍋裡逃生的魚。

祁時晏靠近她,薄唇又貼上來,舔去她唇角水液,顫動眉睫說:“既然佛祖在看,就讓他做個見證,多好啊。”

夏薇:“……”

見證他們的愛情嗎?

為甚麼男人的歪歪理,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

兩人旁邊有座七層寶塔,紅木深漆,白雪層層堆砌,高峨如山,是壽安寺最顯著的地標之一。

祁時晏說,那是他祁家捐錢重建的。

他指向遠處,連綿雪山起伏不斷,在山坳的平坦之處,有一片重巒疊嶂的木雕深樓掩映在雪中,四周白雪茫茫無邊無際。

那正是枕荷公館和他們家的荷塘。

夏薇感慨:“你們祁家真有錢。”

祁時晏轉身,背靠欄杆,倏地冷笑了聲。

褲兜裡摸出煙盒,偏頭攏上一簇青紅的火光,點燃了一支菸,猛吸了一口。

夏薇默默看他,反方向靠在他身邊,伸過來一隻手,攬在他半腰,抱了抱他。

她發現他最近煙抽得有些多了,以前抽菸都是玩兒,可抽可不抽,不像現在,眸一沉就是一支菸,眉一皺也是一支菸。

祁家有錢,勢力龐大,關係錯綜複雜,深在其中的人享受名譽地位和金錢,尤其祁時晏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附在他出生證明背後的是繼承權和冗長的資產清單。

這般的財富人生,普通人無法想象。

可是同樣令人無法想象的是他的婚姻不屬於自己。

別人可能無所謂,偏偏祁時晏生性.愛自由,偏偏那個聯姻物件是他憎惡的型別。

祁淵出的主意,在祁景天一年任期屆滿的時候,將他調離海運公司。

可祁景天雖然職位不高,但職權和人脈在,他聯合了數位股東,在董事局上否決了祁淵的調任。

祁淵身為集團最高掌權人,權利再大,卻大不過董事局,何況祁景天在海運公司並無過錯,一年業績還頗豐。

只要祁景天霸住了海運公司,海運公司解散不得,那祁時晏的聯姻便不可能退成。

夏薇從沈逸矜那裡得知這些,也知道祁時晏為此很煩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讓他多開心一點。

“喝水嗎?我去買。”她看見男人唇角被風吹得有些乾裂。

祁時晏點點頭,掐滅了煙說:“一起去吧。”

小賣部就在石階路口,兩人剛走到,石階上上來兩個人,一個年輕男人扶著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

好巧,年輕男人是白易文,婦人是他母親。

白媽媽身形微胖,爬上來喘熄不止,白易文扶著她坐到小賣部門前的休閒座椅上。

祁時晏站定腳,眯了眯眼,忽略白易文,直接朝婦人問候了聲,介紹給夏薇說:“這是我……表姑媽。”

他問候的是對方的英文名,平時叫習慣了的,可是論到親戚關係,他卻叫錯了。

白媽媽喘定了氣息,笑著糾正說:“是表姨媽。”

白媽媽常年居住美國,衣著洋氣,燙染一頭蓬鬆的中卷金髮,要不是爬山露出了老態,平時不可能看出她的年齡。

夏薇禮貌地問候了聲,買來幾杯咖啡,請大家喝。

白媽媽坐在她旁邊,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問衛生間在哪。

夏薇指了指方向說:“我也正想去,我陪你一起去吧。”

白媽媽說好,兩人一起離開。

剩下的兩個男人隔著小圓桌,雖然位置相對,卻誰都是側身而坐,互看不順眼。

祁時晏後背仰靠在圓椅上,百無聊賴地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銜在唇角,點上了火。

煙盒和打火機隨手扔在了桌上。

白易文沒有抽菸的習慣,平時身上不帶煙,此時莫名其妙犯上煙癮,伸手去拿祁時晏的煙盒,可是剛碰到,祁時晏就一個手斬劈下來,劈在了他的手腕上,不許他動。

“至於這麼小氣?”白易文抬開他的手,再次摸煙盒。

“至於。”祁時晏又斬了他一刀,力道加重。

白易文將煙盒一推,放棄了說:“昨天夏薇的微信拉黑我,是你乾的吧。”

兄弟兩人彼此太瞭解了。

祁時晏吸口煙,吐出一串白色菸圈,壞笑一聲,答了一個乾乾脆脆的字:“對。”

白易文沒說話,投過來一個鄙視的眼神。

祁時晏劍眉一橫,回過去一個更鄙視的眼神。

頭頂高樹上摔下來一捧雪,嘩啦啦,驚起一片鳥叫。

兩人都有被雪星子濺到,可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裡誰也沒理會。

白易文盯著祁時晏,問:“你會和夏薇結婚嗎?你會娶她嗎?”

祁時晏冷嗤,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吸口煙:“你管太多了。”

“你太混蛋了。”白易文轉過頭去,扼腕嘆息的口吻,“一朵鮮花……”

“閉嘴。”祁時晏打斷他,“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他朝衛生間的方向看去,看見夏薇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斑駁的陽光投在她腦頂上,呈現一片圓弧的光暈。

遠遠對視一眼,她衝他展顏一笑,嬌俏,明媚。

祁時晏被取悅,勾了勾唇,瞥了眼對面的人,慢悠悠說:“記住,夏薇喜歡的人是我,你別痴人做夢了。”

白易文面無表情:“那你喜歡她嗎?”

祁時晏皺眉,眼神不耐煩地射過去,要不是夏薇和白媽媽走過來了,他都想拎起衣領揍人了。

白媽媽久不說中文,想要表達的時候,總想不起某個詞,便會普通話夾雜英語混著說,說完了又連連抱歉。

夏薇說沒關係,用英語回她話,陪她說英語。

“夏小姐,你英語說這麼好呀,太好了。”白媽媽相見恨晚,掏出手機就要加夏薇的微信,和她做朋友。

“阿姨,你叫我夏薇就好了。”夏薇欣然接受,手機裡一番操作,兩人互加了好友。

祁時晏臉一黑,白易文笑出了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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