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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滾燙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四十章 滾燙月

◎借我一隻手……◎

少女懷春時, 夏薇就幻想過,有一日清晨醒來,身邊睡著俊顏的男人, 清冽的氣息, 起伏的胸腔,和她親密得在一個被窩裡,那該是多美好的一個夢啊。

當然這個男人必須是祁時晏。

而現在,她聞到他的氣息,不只是清冽,還有獨屬於他的荷爾蒙體香, 他的胸腔也不只是有律動的起伏, 還是溫熱的,堅實中帶著柔軟,讓人貪戀的。

更有他高聳的喉結, 在窗簾透進的稀薄晨光中,性感到難以復加。

是她夢中的人啊。

夏薇貼近他, 貪婪地聞著他的氣息, 聽他的心跳。

許是被她的小動作撩醒了,祁時晏眯了眯眼, 抬手一撈,將人捲進懷裡, 就壓上了。

胸口空氣被逼迫, 夏薇喉嚨裡輕輕發出一聲“啊”,男人耳根動了下, 又醒了幾分。

慵懶的聲音響起:“幾點了?”

“再睡會?”男人啞聲笑, “由著你偷偷摸我?”

被抓包了。

那是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

“你……不記得我們以前見過了嗎?”輪到夏薇發怔了。

夏薇:“……”

酥酥|麻麻中,她軟得一塌糊塗。

遊弋之處,像有火蔓延,燒斷她的神經,所有的思緒也被侵佔。

“告訴我,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有點兒難耐,她喉嚨裡被迫溢位一聲一聲的笑,低低的。

“啊?”

那次獵手酒吧門前,祁時晏恍然這個姑娘見過,但哪裡見過,他一時沒想起來。

夏薇臉上通紅,明明弄得是他,卻搞不清楚自己羞甚麼。

修長手指像水一樣滑過她的肌膚,又有沙石般的粗糲,久久留戀不散。

他眸底又黑又亮,像有無盡柔水似的,重新躺下,擁了姑娘入懷。

仿若觸到高壓線,一陣顫慄。

空氣中也似乎多了些甚麼,在微光中輕輕飄蕩。

薄唇下移,吻過她的脖頸,她看不見他的喉結滾動,只聽見他暗啞的聲音吹進她耳蝸,像羽毛輕撓。

說話時,笑聲跟著放大,惹來男人更多的壞心眼。

緊接著,小腹上一道熾熱,夏薇下意識往後縮,可顫慄毫無抵抗力。

夏薇感覺到了,男人的吻技越來越好,再沒有以前那樣橫衝直撞,胡亂啃咬。

“你猜我猜不猜。”

其實想想,高中時代兩人的交集屈指可數,而且離現在太久遠了,都過去八年了,全是她如數家珍,將那些記憶反反覆覆深刻在腦海裡,而那個時候的他,肆意張揚,輕狂不羈,誰在他眼裡?誰又停留過他的記憶?

夏薇哀嚎了一聲,說不清楚心靈還是身體,哪個被傷到了。

“手好點了嗎?”

只是很快,氣兒也喘不上了。

室內光線越來越強,傢俱擺設漸漸顯現出它們的樣貌。

男人銜住了她的唇,強勢的入侵感不留餘地,深入被含吮。

“早呢。”夏薇從他懷抱裡擠出一隻手, 覆上他的眼睛, “再睡會。”

祁時晏笑,收回手,狠狠吮了一口,沒再糾纏這個問題。

而是成了有耐心的獵人,總是勾逗她,挑起她渾身的神經,卻又不一次玩死她,會在她快溺斃的時候渡她一口氧氣。

手心和手背,她分不清哪個更熾烈……

只剩一張紅唇,還能微微翕動,有一聲沒一聲地喘著氣兒。

他喜歡聽她的笑,舌尖探進她唇齒裡,捕獲住那點笑,和著她的甜香,一起吞食入腹。

夏薇的愛慕早被他洞察,可是她說,他是她的願望。

她聽話地交給他,手背上覆上寬大的掌心,帶著她往下。

臉頰兩邊倏然熱燙。

從而他們的吻時間越來越久,久到她誤以為餘生只此一事。

夏薇躲著癢,扭來扭去,卻扭不出那一掌的控制。

只覺得自己臉面滾燙,埋在他胸膛裡,聽著他激昂的心跳淹沒自己……

“借我一隻手……”

平靜之後,祁時晏拿了紙巾,將她的手擦乾淨,握在掌心裡,對著她指尖低頭嘬了嘬。

“你猜。”

夏薇沒反應過來,大腦一片混沌。

其實他有些印象的,不過他是個不願思考的人,不管過去怎麼樣,只要姑娘喜歡的人是他就好了。

*

經過一夜好眠,夏薇身上的傷好了很多,只是左手肘和右腿還不太能使力。

左手關係不大,少用它便好,可右腿傷得是腳踝和膝蓋,走路有些費勁,一踮一踮地,深淺不一,像瘸子。

起床後,兩人下樓,祁時晏不讓她走,徑直將她抄起,抱了下去。

今天是在別墅最後一天,一部分人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吃飯後就離開,也有一部分人呆在溫泉池裡,享受最後的溫暖,還有人到哪都是聚一起玩牌,百賭不厭。

整個一樓非常得熱鬧就是了。

祁時晏將夏薇抱到客廳,沙發上坐著幾個女人笑著讓了座,等夏薇腳落了地,坐定後,幾人又爭著問候,關心她的傷勢。

夏薇客氣地敷衍了幾句,她要沒記錯,這幾人之前都是附和在許穎身邊的。

甚麼圈子都不缺虛情假意和牆頭草。

而夏薇知道,這些人想攀附的也並非是她或者許穎,真正的主是祁時晏。

在祁時晏要走開時,夏薇拽住他的手,朝他撒嬌地眨了眨眼,說:“我想喝水。”

旁邊有人立即起身,殷勤說:“我去給你倒。”

夏薇攔了下,只對祁時晏說:“你給我倒吧。”

一雙琉璃眸子瀲灩水光,亮晶晶的。

祁時晏看了她幾秒,勾勾唇,抬手揉了下她頭髮,配合著回:“行,慣不死你。”

轉身往茶水櫃的方向走去。

“啊,我第一次看見祁三少這麼溫柔的一面。”

“就是就是,我也是第一次。”

幾人羨慕又崇拜,目光紛紛追著那道散漫的背影。

夏薇心裡暗爽,想說要的就是這效果。

可是總有人不讓她省心。

茶水櫃上擺了好幾種茶葉、咖啡和飲品,祁時晏饒有興趣得一件一件挑選。

有人朝他走去,一瘸一拐地。

是許穎。

祁時晏轉頭,瞥了眼:“怎麼了?”

許穎臉色有些蒼白憔悴,腦袋稍微往餐廳方向一歪,說:“昨晚喝多了,臺階那摔了一跤。”

餐廳連通客廳是個錯層的格局,有三層臺階,而且是大理石鋪地,那裡摔一跤,可想而知有多痛。

可祁時晏很不厚道地笑了聲:“活該。”

“誒,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許穎走近兩步,抬手將自己垂到臉面的頭髮撩過腦頂,貌似有點煩躁,動作做起來卻又很撩。

祁時晏掃她一眼,沒再說話,從茶水櫃裡拿出一盒牛奶。

“謝謝。”許穎伸了手過去。

可祁時晏將牛奶在掌心裡拋了拋,沒給她,唇角一抹冷笑:“你少來。”

說完,便轉身往夏薇走去,邊走邊撕了吸管,扎進牛奶裡,到跟前,自己先吸了一口,才遞給夏薇。

夏薇目光怔怔地看他,雙手捧了去接,好像接的不是牛奶,而是一份很貴重很貴重的禮物。

要說她為甚麼故意使喚他倒水,其實就是為了在人面前秀一把虛榮心。    可沒想到許穎會插一腳,客廳沙發的角度,夏薇和幾個女人都看見了茶水櫃前的情形。

只不過,那裡的兩個人背對她們,她們只看見許穎的搔首弄姿和祁時晏側面的笑,交談一句也聽不見。

而許穎伸手要牛奶的動作,像特寫的鏡頭一樣,在幾人尋求八卦刺激的眼神裡纖毫畢現。

沒人知道祁時晏怎麼拒絕得許穎,但誰都看見他轉身將牛奶給了夏薇,還自己先吸了一口再給。

又寵溺又親密。

啊啊啊。

沙發上的幾個女人,誰都沒說話,但大家都似乎聽見了彼此的尖叫聲。

夏薇心裡更是跌宕起伏,想秀的虛榮心變成了秀恩愛,還有誰招架得住?

*

午飯是自助餐,祁時晏將夏薇抱到餐桌前,拉開一張椅子,放她坐下,又親自去取了兩份食物,拿來和夏薇坐一起吃。

他們坐得是大圓桌,很快一桌人坐滿了。

夏薇看見許穎在斜對面,和祁時晏中間隔了四個人,心裡終於長吁一口氣。

只是沒想到,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許穎主動叫了聲夏薇的名字。

夏薇詫異抬頭。

許穎端起酒杯,笑了下,說:“敬敬你吧。”

夏薇沒應,不知道對方想做甚麼,祁時晏也停下筷子,看過去,同桌吃飯的人更是都放慢了速度,看起了好戲,甚至另外一張長方桌上也有人看過來。

只見許穎將酒杯舉高,表現很大方的樣子,說:“雖然我不是有意的,但使得你摔那麼大一跤,多少都有我的責任。”

“我向你道個歉。”說到這,許穎抿了下唇,表示誠意,“不好意思了。”酒杯朝向夏薇,“來,我敬你一杯,希望你不要和我計較了。”

夏薇:“……”

這是道歉嗎?

姿態這麼高高在上?

本來沒想怪罪,這下有了種被人強塞一顆糖的感覺,而那顆糖裡面的夾心竟然是一隻蒼蠅。

夏薇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她壓低眉,側眸問身邊的男人:“她在說甚麼?我摔那一下,和她有關係?”

她聲音不高,表情無辜,上身微微壓向桌沿,看起來像是隻和祁時晏在說話,可因為一桌人全都尖著耳朵,所以她的話一字不落地全被大家聽去了。

有人忍不住“臥槽”了一聲,期待的一出針尖對麥芒的大戲,被夏薇一句話演變成了太極推倒泰山,意外出彩。

就,許穎盛氣凌人的道歉,是先預設了夏薇是個小心眼,一直在和她計較,可夏薇卻看起來懵懂無知,不只是沒小心眼,還根本不知內情。

管誰的演技更精湛,直叫這場對決太精彩。

祁時晏偏頭,回看女朋友,眸光裡噙了一絲笑,越過一桌不嫌熱鬧的人,瞥向許穎,說:“行了你。”

語氣不鹹不淡,卻壓迫感十足。

許穎臉色僵硬了幾秒,又很快調整好,端著酒杯的手慢慢放低。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飄忽不定,還有人跟不上節奏,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

白易文掃視一圈,帶頭舉起杯,敲了敲桌子說:“來,大家一起走一個吧。”

有人附和,熱絡地紛紛舉杯,打著哈哈和稀泥,這事就這麼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只不過夏薇並沒有多開心。

她能感覺到祁時晏的態度,並非是真心偏袒她,而只是想要息事寧人,不讓飯桌成為爭長論短的地方,當然也是不想讓大家看他們的笑話。

而白易文不愧是他的兄弟,不動聲色就幫他糊弄過去了。

*

回程的路上,夏薇因為這事,還是有幾分悶悶不樂。

白易文沒再和他們同車,坐了韓煙的車走了。

司機開車,她和祁時晏兩人坐在後座上,車裡暖氣不高,男人沒穿外套,上身就一件單衣。

他懶散地倚著一隻肩斜靠在椅背上,隻手穿過姑娘的後腰,另隻手玩弄她的衣襬,抱著她取暖。

而薄唇一直流連在她耳邊。

夏薇的耳型很漂亮,耳廓分明,小巧,白皙,像貝殼一樣。

尤其耳垂,冰涼,柔軟,稍一□□就紅,那紅蔓延開來,像漫山開滿了杜鵑似的。

祁時晏就喜歡那點紅,撩撥它在自己的掌控下漸漸變幻顏色。

而那耳垂上還有個洞眼,夏薇平時不戴耳釘,只用一根細小的茶葉梗穿在裡面。

“下次帶你去買耳釘。”

男人舌尖抵著那一點硬茬,吮著似有可無的茶香,聲氣拂耳。

夏薇低低應了聲,躲著那片酥癢,不停地推拒,卻將人越推越近,越吻得兇。

“那手鍊怎麼沒戴?不喜歡嗎?”

祁時晏捉住她的手腕,輕輕摩挲她的腕骨。

姑娘的手也好看,腕也好看,哪哪都好看。

“喜歡的,只是沒捨得戴,怕戴出門萬一弄丟了怎麼辦?”

“丟了就再買。”

女人不都是喜歡穿金戴銀的嗎?

可他身邊這位明明有一副好皮囊,卻總是一身樸實,全身上下甚麼首飾都沒有,倒叫他想給她更多。

夏薇感覺他心情不錯,憋在心裡的話,在他眉眼展笑的時候,問出了口:“那個,許穎,你能和我說說嗎?”

“她有甚麼好說的。”祁時晏不以為意。

“……”夏薇抬眼,睫毛顫了顫,幾分委屈,“沒甚麼好說,你跟她關係那麼好?”

祁時晏揚聲笑:“有多好?”

抬手捏住姑娘的鼻尖,上面一點冰涼,他多捏了幾下,“不過是認識時間長一點,利益關係多一點。”

別人看著眼花繚亂的關係,被他一句話撇得乾乾淨淨。

夏薇:“……”

不太可信,“只是這樣?”

“不然呢?”祁時晏看著姑娘愣神的表情,不由地笑她,兩隻手捏起她臉蛋,往兩邊扯了扯,“給你改名吧,叫夏醋精。”

“說說你在醋缸裡泡了多久,怎麼就泡出這麼個能吃醋的人精來?”

“嗯?”

祁時晏起了玩心,雙手在她臉上又搓又揉,彷彿要將她搓出原形,看看她的醋精模樣。

夏薇打了他幾下,打不過,便也抬手去捏他的臉。

男人的面板可沒她的細膩,削薄的冷白皮摸上去涼涼的,沒有一丁點多餘的膠原蛋白,骨相飽滿,而輪廓分明,日光從側邊照進來,暈染他半張臉,深眉寬額下,眸光或深或淺,俊逸,輕佻,又玩世不恭。

“你有沒有覺得,她很喜歡你?”

夏薇看著他的眼,想從那裡找出零星半點的認真。

可是男人的桃花眼有很多種迷人的樣子,深情,曖昧,又或者浪蕩,溫柔,唯獨沒有認真。

“那喜歡我的人太多太多了。”祁時晏笑出了聲,肆意的,毫無拘束,“我還能管到別人的心裡去?”

“……”夏薇有點氣,“你可以拒絕啊。”

“我為甚麼要拒絕?”祁時晏仍舊笑,笑得張揚,“別人喜歡我,那不正是我的魅力所在嗎?你不是也很喜歡我的嗎?”

夏薇:“……”

大腦宕機了一瞬。

是了,這就是祁時晏啊。

從自己最初認識他的時候開始,他就是這樣一個極度自我,又張狂的人啊。

“好了,別傻了。”男人摟過她,摁在懷裡親了親,說,“我知道你心裡想甚麼,不過凡事都要有個度。”

他隻手撫在她下巴上,將之抬起,迫使夏薇和他對視。

低沉的聲音,帶著威壓感:“你是我女朋友,我會給你很多權利,但是絕沒有一條可以管到我的自由,記住了嗎?”

汽車進入了隧道,黑暗襲來,兩邊一盞盞的大頭燈流離而過,打在男人深邃的眸光裡,像一道道流星,稍縱即逝。

也像冷寂的煙火,抓不住一分璀璨。

和真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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