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滾燙月
◎一會回去給你摸◎
夏薇再一次感受到了男人的掌控欲。
祁時晏說:“這個只能穿給我看, 別人面前絕對不可以。”
夏薇頑抗:“那別的女人怎麼可以穿?你怎麼可以看?”
“別的女人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哪管得了?”祁時晏勾住她尖細的肩帶,手指往下延, “我看她們只覺得一堆肉, 毫無反應,但你不一樣。”
哦,她讓他有反應。
反應就是如此粗暴,蠻橫,不講理。
夏薇委屈,身上冷得起雞皮疙瘩了, 祁時晏才放開她, 換了一副面孔,將人一個打橫,抱到了床上, 給她蓋好被子,捂暖, 又拿了另外一套泳衣過來, 貼心地要幫她換。
“我自己換。”夏薇開啟男人的手,才不要他假好心, 無事獻殷勤。
平時只知道他身材好,知道他是個衣架子,可沒想到這麼好。
夏薇看她一眼,發現她眉眼和祁時晏有幾分相像,也是一雙桃花眼,不過瞳仁顏色沒有祁時晏那麼深。
“你是祁時夢?”
等她披著浴袍走進院子的時候,偌大的溫泉池裡已經人頭攢動,嬉笑打鬧,歡樂聲一片了。
可是男人拿開了酒杯,語氣冷淡說:“做夢。”
夏薇站在溫泉池邊,抬起纖長的腿往兩人中間伸,語氣客氣地說:“麻煩讓讓。”
許穎笑笑,撩一下溼答答的劉海,翻個身繼續遊。
“……”
祁時晏抬手,繞過她背後,攏住她的香肩,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對啊,是我。”祁時夢大大方方地承認,眼眸在她和祁時晏身上來回睃巡,最後很不屑地在祁時晏身上睨了眼,對夏薇說,“你怎麼看上他的呀?”
夏薇忽然想起沈逸矜說的,祁時晏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叫祁時夢,個性明豔張揚,說話又直又白,偏偏還是讀心理學的。
夏薇倏地臉紅,滑下一個臺階,坐到下一層去了。
動作卻一點不客氣。祁時晏轉過頭,很自然地將肩膀上的腦袋挪開,那女人也隨即抬頭看上去。
“想喝?”祁時晏將酒杯送到她鼻尖下,讓她嗅。
不過倘若大家都像夏薇一樣有心就會發現,許穎無論怎麼遊,她雙腿開啟的方向始終都是朝向祁時晏的。
夏薇一邊感受著溫泉水的熱量,一邊踩進水裡,緩緩落座。
“你先去泡溫泉。”
夏薇一隻手滑進水裡,悄悄劃過他的腰,像平時男人在她身上做的那樣,不過她心思比他重,她有意無意地碰到他的泳褲,想確定他有沒有對許穎起反應。
許穎穿著一套黑色的圍脖泳衣,在池中央游來游去,一會仰泳,一會蛙泳,身形在水中若隱若現。
夏薇換好之後,還得抹上防水的遮瑕膏,將胸`前一片旖旎春光遮住,不得已花了一點時間。
就見夏薇抽開浴袍腰上的繫繩,雙手掀開前襟,露出裡面櫻粉漸白的吊帶泳衣。
氤氳水汽似乎靜止了一瞬,所有人的呼吸全都屏住了,直到祁時晏輕咳了聲,大家才回了神,移開目光。
祁時晏垂眸,溫泉水盪漾,清澈,姑娘的指尖小動作,波光粼粼中,他感受分明。
“房間就這麼大, 我能去哪?”
只見他散漫地坐在最高一層臺階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隻手百無聊賴似地晃動酒杯,不知道晃出一個甚麼笑點,又或者眼前看見或耳邊聽見了甚麼,倏然抬抬下頜,漫笑一聲,飲一口酒。
剛才被她擠下來的玫瑰金也在下面,只見她將自己脖頸以下全都沒進池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上,見夏薇坐下來,笑著問:“你就是夏薇吧?”
男人上身沒著衣,一半露在水上,肩膀看起來比平時寬,肱二肱三隆起,力量感十足。而水下,半坐的姿勢將腹部微微卷起,雙腿大敞,黑色泳褲緊貼,兩道人魚線在勁瘦的腰腹上深刻延伸,充滿了性張力。
他可記得她喝醉酒是怎麼折騰他的,“別饞,你被禁酒了,一輩子。”
最後, 還是祁時晏妥協了, 自己拿了一條泳褲去衛生間換了出來, 披上浴袍先出門去了。
“一輩子?有這麼誇張?”夏薇嗔著打了一下他。
而祁時晏是怎麼回事?
她面板白,腿長腰細,燈光打在她身上,像一道白月光似的,柔和,又皎潔,而她脫衣服的動作優雅又性感,使得一池子的人都看了過來。
“……”夏薇捂緊被子,“你走開。”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捉住她的手,滾燙的話送進她耳朵:“小色女,一會回去給你摸。”
夏薇點了點頭,低頭,藉著他的手就想喝上一口。
這都沒甚麼,主要是他身邊有個女人半趴在他肩膀上,姿態親暱。
幾個男人衝她叫:“許穎,你泳技好棒。”
“甚麼酒?”夏薇看去他的酒杯,側過頭去,嗅了嗅酒香。
“那好,我看著你換。”男人收了手, 側眸, 眯了桃花眼笑。
這個女人一頭玫瑰金的長卷發,很陌生,夏薇確定是新來的,剛才晚飯時還沒見過。
好似夏薇和祁時晏在一起,夏薇低就了。
夏薇:“……”
一時說不上話。
她剛才其實有誤會對方勾搭祁時晏,知道他們是兄妹時,又生出一點歉意,可歉意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已經被對方捧高了。
心思千迴百折,夏薇往祁時晏身邊靠了靠說:“他很好啊。”
祁時晏聽得舒坦,散漫地喝了口酒,一隻手放到她肩上,輕輕摩挲。
祁時夢卻一臉壞笑,往夏薇身邊坐近一點,說:“你是不是還沒發現,他有病的啊。”
夏薇:“……”
想來沈逸矜的話是對的,真沒料到祁時夢這麼直率,初次見面一句一句丟擲來的都是雷。
她有點應接不暇。
夏薇想了想說:“是不是學心理學的人,看誰都有病?”
祁時夢一陣笑,雙手划著水,雙腳也在水裡踩了踩,眼睛看去祁時晏,話卻對夏薇說:“我就是想給你提個醒,怕你哪天受不了的時候想不通問題。”
夏薇只好說:“那我謝謝你了。”
而祁時晏聽自己妹妹這麼折損他,也並沒甚麼反應,只看去夏薇,眸底淺淺笑了下,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
直到後來夏薇才明白,祁時晏之所以任由祁時夢那麼說,不過是他預設的態度。 因為他真的有病。
*
夜色濃稠,霧氣圍繞四周越來越濃厚,溫泉池巨大,人也多,好像別墅裡的人都聚在這裡了。
大家偶爾一起圍繞一個話題聊上幾句,嘻嘻哈哈笑上一陣,大多數的時候則是幾人自成一個團體,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也有人在水裡穿來穿去,活躍在各個小團體之間。
李燃就是個活躍分子,胖碩的身體一會擠到這,一會鑽到那,顯得還挺靈活。
祁時晏笑著說:“瞧咱們兒子,活潑又可愛。”
夏薇接話說:“那可不,咱兒子雖然胖,可身形靈活,能舞能遊,優點多的很。”
旁邊幾人哈哈笑,都去逗李燃,李燃也不惱,舉著酒瓶游過來,給祁時晏倒酒,說:“爸爸請你喝酒。”
這一聲“爸爸”是逃不掉的,可李燃滑頭,這一句被他叫得很有歧義,“爸爸”可以是稱呼,也可以是主語。做主語的話,那就是顛倒過來,他做了祁時晏的爸爸。
旁邊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祁時晏已經抬腿朝他踹去:“混賬東西,便宜佔老子頭上來了。”
大家才明白過來,一起抓住李燃,一頓打鬧,水花四濺,氣氛更熱烈了。
夏薇是容易犯暈的體質,泡水裡久了,臉頰泛紅,雙眼染上氤氳水霧,漸漸迷濛。
“靠著我。”祁時晏分開雙腿,將她攬到自己中間。
夏薇便挪過去,趴在他的大腿上,將半邊臉枕在上面。
“哦喲喲。”有人起鬨,眼色裡的笑不言而喻。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你倆是怎麼認識的?”
他們這圈子,浮華,富貴,但其實說白了也很狹隘,像夏薇這種普通出身想進入他們圈子,不外乎像晚晚、溫婷那樣,可是夏薇卻又明顯和她們不一樣,而且她是祁時晏圈外認識的,這在很多人心裡都存了個好奇。
於是這個問題丟擲來,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許穎、韓煙都張望了過來,連白易文、李燃也看過來,祁時夢更是在旁邊催促:“對啊,快說說。”
祁時晏笑而不語,膝下的姑娘頭髮細軟又長,用鯊魚夾鬆鬆垮垮地夾在腦後,垂落了幾縷碎髮,他手指便纏著它們把玩。
夏薇抬頭,詢問的眼神,她也想知道自己在他心裡到底甚麼樣兒。
可男人說:“你說。”漫不經心地。
他脖頸上吊著一塊羊脂玉,平時線繩長,藏在衣領裡不輕易叫人看見,這會沒穿上衣,凝脂一般的玉石像得了窺見天色的時機,映著水光,在男人心口的位置輕輕垂蕩。
夏薇抬手摸了下,溫潤潤的,被男人滋養了很多年,攥手上像攥住一份鮮活的心跳。
她看著他,眼裡幾分認真:“你是我的願望。”
“願望?”祁時晏抓過她的手,對這個回答有些意想不到。
其他人也更好奇了,都側了耳朵過來。
這麼多人面前要坦露自己的心聲,夏薇有一點難為情,想了想,反問男人:“你還記得我們哪天遇見的嗎?”
祁時晏眸底一絲笑意,沉思片刻,回說:“具體日期不記得了,但我記得是在‘獵手’。”
獵手是個酒吧,是祁淵私下產業,因為某些原因掛在祁時晏名下,祁時晏幫他打理。
夏薇不知道其中曲折,以為那是祁時晏的酒吧,所以以前常去那兒,想碰碰運氣遇上祁時晏,終於有一天遇到了。
“那天是我生日,我許了願,想遇見你,結果就遇到了。”
無論回憶多少次,怦然心動的感覺依然在,哪怕現在人就在她面前。
只是不等當事人展開回憶,周圍的人就“哦,哦”開始起鬨,李燃哈哈大笑,說:“祁三少,原來你是夏薇的蓄謀已久,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祁時晏彎折後背,將身前的人兒摟近些,隻手從她肩頭落下,和她的手拉在一起,朝李燃嘲笑說:“你嫉妒不來,哪像你,連個惦記的人都沒有。”
他眸光盛著笑,如溫泉一般,粼粼泛著波光。
其他人跟著笑,七嘴八舌要夏薇往下說,都想知道她後來又是怎麼俘獲祁時晏的。
卻有一個聲音,不輕不重地,淡諷了聲:“這麼看,挺有心機的。”
夾雜在大家的說笑聲中不太明顯,可因為她是許穎,進了夏薇的耳朵,便異常得刺耳。
夏薇覺得胸口有些悶,看去祁時晏,將問題丟給他:“我是怎麼俘獲你的呀?”
祁時晏疏朗笑了聲,抬頭看去眾人,遊刃有餘地賣足了關子,卻倨傲的口吻說:“這是你們可以聽的嗎?”
“嗷——”
又一片鬨笑聲,笑笑鬧鬧中,大家說到別處,這話題便帶過去了。
水面上的霧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再泡一會,夏薇眩暈感加重,不太堅持得住了,不只是臉紅,連眼皮上都像是浸了胭脂,透出水蜜桃兒的紅,嬌媚,又豔麗。
她手指從男人的人魚線上劃過,最後捏住他的一角褲沿,往上提了一下,說:“我先回去了。”
祁時晏被她的動作取悅到了,桃花眼染了幾分夜色。
他也不太想泡了,但是跟隨一個姑娘一起上岸,感覺有那麼點兒掉價,何況剛被人取笑過。
他放開她的手,讓她先走。
可是誰知道,夏薇暈得厲害,從溫泉池裡爬上岸,剛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浴袍,還沒穿上,腳下一滑,人就“咚”一聲,頭重腳輕,整個人往前栽倒,結結實實摔了下去。
同時,一顆珠子一樣的東西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滾到溫泉池邊沿。
幾人叫著夏薇的名字,都被她那一摔嚇到了。
祁時晏轉身一掌拍住那顆珠子,眸光一暗,抓起來就朝許穎砸去,堪堪力道又重又準,正好砸中許穎的眉心,許穎“啊”了一聲,眉心頓時紅了,痛得愣在水裡。
韓煙在旁邊,從水裡撈起那顆珠子,忍不住也皺了皺眉。
這顆珠子是一顆黑色水晶,顏色純粹,稀有,一共有十六顆,本是一串手鍊,正是許穎的。
許穎戴了很多年,身邊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昨天就在這溫泉池邊上,手鍊繩斷了,水晶散了一地,幾人幫忙找了找,大多數都找回來了,唯獨少了一顆,哪知道就這麼巧,今兒這一顆滑倒了夏薇。
一切反應不及,也無從解釋。
祁時晏上了岸,顧不上擦乾自己,拿過一件浴袍將地上的人一裹,就抱了起來,抱回了屋。
池子裡的人個個神色不一,李燃,晚晚,還有其他幾人都跟著出了水。
“關我甚麼事?”許穎氣得站在水中央,打了一下水。
“別說了。”韓煙匆匆上岸,隨便擦了兩下`身體,穿上浴袍就跑進門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