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是敲門聲又是哭喊聲頓時響徹整個樓道, 接著就是小嬰兒的哭聲,還有紛紛開門的罵聲。
“你幹啥呢?”
“一大早喊甚麼,把孩子都吵醒了。”
“甚麼人啊。”
“……”
很快應該是匆匆而來的醫生的腳步聲, 然後有人幫著把人拖拽進了房裡, 哭喊聲小了點,但依舊能聽到。
本來寧靜的早晨,開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哄孩子的聲音和低罵聲。
沈婉枝被吵醒了愣了一秒就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
楊清在旁邊哄家裡的兩個崽崽,見沈婉枝醒了,又把孩子抱過來讓他們和媽媽貼貼,因為剛吃了奶一會兒, 哭狠了會吐奶。
只是她話音才剛落,父女三人同時皺了眉,基因真是個神奇的事情,睡夢中的崽崽竟然和爸爸神同步了。
沈婉枝看著嚴肅的陸雲琛“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騙你的,我才捨不得我的崽崽叫這種名字,萬一長大了別人嘲笑他們怎麼辦?”
等把孩子們放回去的時候沈婉枝都清醒了,聽著還有哭喊聲傳來忍不住皺了皺眉。
粉嘟嘟的小嘴巴蠕動的時候嘴角的小梨渦清晰可見,和沈婉枝嘴角的一模一樣。
這會兒安安靜靜的睡覺,只有輕微的呼吸動作。
陸雲琛也抱著一個坐在妻子跟前,有了爸爸媽媽,崽崽們很快就收斂了。
陸雲琛看著沈婉枝要去看孩子,怕她一直站著累又把孩子挪到她的床邊說, “這樣你可以在床上坐著看。”
沈婉枝說,“先不睡了。”
門外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密集, 吵吵鬧鬧的也聽不出發生了甚麼事情。
等楊姨出去之後陸雲琛又把門輕輕掩上,“媳婦兒,還睡會兒嗎?”
楊清道, “我去看看,雲琛你照顧著枝枝。”身為婦聯幹部, 對婦女兒童這幾個字都比較敏[gǎn], 一大早就呼天搶地的喊著大孫子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哥哥比較像爸爸睡著的時候還一臉嚴肅,微微皺起粉嘟嘟的小嘴,又衝散了這份嚴肅,是個嚴肅又可愛的小娃子。
沈婉枝看著丈夫忽然壞笑著說,“我取啊,那我可不客氣了,不然這樣吧,咱們先取個好養活的小名唄,哥哥叫鐵蛋,妹妹叫翠妞怎麼樣?”太具有這個年代的特色了。
妹妹就沒那麼嚴肅,不過睡覺就喜歡蠕動小嘴巴,估計是在回味奶香味,沈婉枝想該不會是小吃貨吧。
陸雲琛無奈道,“你看看孩子們會同意嗎?”這讓他頓時想起來了陸三寶這個名字……
陸雲琛道,“誰敢?”不過說完繼續認真的說,“但還是要好聽一點的。”他的寶貝不要叫翠妞!
陸雲琛湊過來看著兩個孩子,“大名咱們緩緩,先取個小名,枝枝你來取小名吧。”
沈婉子歪頭看了一眼陸雲琛,頓時想到他撒嬌的樣子,哥哥這會兒已經隱約有點那個意思了。
沈婉枝就靠著枕頭, 微微偏頭就能看到自己的兩個小寶貝, 剛出生的奶娃還不愛哭鬧, 除非被惹醒了。
她說完自己滿意的點點頭!!太有水平了,走在了時代最前沿!
“陸雲琛,崽崽們的名字你取了嗎?”沈婉枝有點不敢自己取名字了,自己並不是文科生生怕自己給取的不好聽了。
沈婉枝點頭道,“不然叫年年歲歲吧,哥哥叫年年,妹妹叫歲歲,年年歲歲都平安!”
陸雲琛嘴角終於勾了起來,滿意的點頭,“好,就叫年年歲歲,年年歲歲都平安。”
取好了名字,沈婉枝順心的舒了口氣,時間已經到了六點,等會兒家裡就要送早飯來了。
陸雲琛又從溫水瓶裡倒了水給沈婉枝漱漱口,“先漱口,我再給你洗臉。”
有人伺候沈婉枝可樂呵了,喝了水漱口後就直接把臉湊過去了。
陸雲琛擰了帕子然後彎著腰,一手託著沈婉枝的臉一手輕輕擦拭她的臉頰,“來吧,小手伸出來。”他轉身去盆裡換洗帕子的時候說。
沈婉枝“嗯”一聲然後把雙手伸了出去。
他又認真的把手心手背給她擦拭了一遍,細緻的臉指縫都沒放過。
擦完把帕子先放進了盆沿上搭著又回頭道,“我看看洗乾淨沒?”
沈婉枝不疑有他,仰頭讓他看,結果他趁她仰頭的時候彎腰親了她一下,“很乾淨,又是香香的媳婦兒了。”
她立刻哼了一聲反問,“你嫌棄我沒洗的時候不香?”
陸雲琛哄她,“哪有?我媳婦兒甚麼時候都香香的。”
沈婉枝這又菜揚起眉梢,頗為滿意的說,“算是原諒你了。”
“謝謝媳婦兒大人體諒。” 這邊收拾好之後陸雲琛又去檢查了一下崽崽們,發現尿布還是乾的,也就陪著妻子開始等早飯,“要不要給你衝杯奶粉?”他怕她餓了,聽雅蘭嫂子說坐月子的人是不能餓的,今天起來的太早了,人就容易餓。
“不想喝牛奶,我還不餓。”她偏愛鹹口,早晨喝有甜味的東西總感覺不夠舒服。
“那先喝點熱水。”
這個可以有。
這會兒在一樓的醫生辦公室了,呂芳秀一臉呆滯的坐在旁邊,她婆婆何春又哭又鬧的說自己的大孫子被人偷走了。
楊清聽了一會兒一句話都沒聽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孩子被帶走?這裡可是駐地醫院,門口都有戰士們站崗,陌生人怎麼可能把孩子抱走?”
何春這會兒已經沒了主心骨,也沒了往日佔小便宜的勁兒,一個心思就想找回自己的大孫子。
她昨天見過楊清,雖然不知道她幹啥的,但知道肯定說話有分量,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大姐,求求你幫幫我,我大孫子被人偷了。”
楊清不愧是婦女主任,這會兒看了一眼醫院的領導已經來了,駐地也來了兩個人,又派人去聯絡了附近鎮上的公安。
因為孩子確實沒有了,她看著坐在一旁的呂芳秀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便問何春,“到底怎麼回事?”
何春這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楊清說了。
原來昨晚半夜過了何春讓呂芳秀給孩子餵了奶就哄著孩子睡了。
本來三點的時候孩子要起來吃奶,結果她也照看了兩天人就疲乏了,而且昨晚她兒子帶著朋友過來看剛出世的孩子,因為高興還帶了酒過來,在病房吃飯的時候她也喝了一杯酒。
晚上就有點起來不,不過還是惦記著自己孫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但是看到兒媳婦在抱著孫子餵奶,她也就睡過去了。
凌晨五點的時候她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孫子,沒想到孫子睡覺的地方空蕩蕩的,她趕緊大喊了一聲,又把兒媳婦兒推醒,問她孩子去哪裡了。
哪知道呂芳秀坐起來之後啥也不知道,就一個勁兒的哭著說不知道。
何春一下就著急了,開始大喊大叫。
就有了早晨的那一幕拍門找孫子的那一幕。
她的話剛說完,醫院的人就開口了說,“楊主任,昨晚我們門口一直有人的根本沒有陌生人進出的,外頭還有駐地的戰士,早晨聽到孩子不見了我們就讓人開始逐層先檢查了,現在沒有誰見到過孩子。”
何春一聽不幹了,“你啥意思啊,我還冤枉醫院啊?我還能把我大孫子自己丟了啊?”
“同志……”
這時候公安的同志也過來了,現在三方在一起也沒耽誤,現在孩子是實實在在的不見了,首要的任務肯定是要先找孩子,醫院已經派了保衛科的人在附近去找了。
不過具體情況還需要向何春和呂芳秀瞭解,就把兩人分成了兩個辦公室分別問話。
實在是何春一個人啥都搶著說了,呂芳秀這個當媽的一句話都沒說過。
說起來雖然有公安,楊清也只是駐地婦女主任,但關乎孩子她便跟著去公安去和呂芳秀瞭解情況。
公安先是問了孩子丟失的大概時間,呂芳秀和何春的回答是一樣的凌晨三點起來餵了孩子的奶,喂完之後就把孩子放到旁邊睡覺了,她等了會兒也睡著了,這一倒下去就睡到了被婆婆叫醒,這才知道孩子不見了。
昨天下午的時候她家隔壁床的也出院了,昨晚就相當於一個病房就只有她們一家人。
楊清問,“你家丈夫呢?”
呂秀芳聽到楊清提到自己丈夫,愣了一下才小聲的說,“他在鎮上的紡織廠上班,昨晚他夜班,吃過晚飯呆了一會兒就去上班了。”
接著公安又瞭解了一些情況,再和何春那邊一對都是一樣的說辭。
駐地這邊的人又去問了門口站崗的戰士,包括門口醫院保衛科的人,凌晨三點到五點都醫院別說有陌生人進出,這個時段醫院都沒有人進出的。
所以公安這邊和保衛科又在醫院進行搜查。
何春見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大孫子被誰偷走了,見著兒媳婦兒出來衝上去就是又打又罵,“你個喪門星,孩子都看不住。”
“我說在家裡生,你非要鬧出去醫院,現在你賠我大孫子賠我大孫子……”
呂芳秀也不敢還手,還是楊清出來一把把人掀開了,正要罵兩句,就看到席致言帶著好幾個人急匆匆的到了醫院,除了駐地戰士還有兩個公安。
席致言進來就朝楊清走過來,“楊主任。”
“致言,這是怎麼了?”
他也沒說話,先招呼人把何春和呂芳秀按住了。
何春一臉懵的被人擒住頓時大叫起來,“你們幹啥?幹啥呢?不找我的大孫子,抓我幹啥?”
她說著見人還是要抓她,急的大聲叫了起來。
“來人啦,軍人和公安打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