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兩人是睡到九點起來的, 早飯嬸嬸已經給他們留在了鍋裡。
沈婉枝起來的時候又熱了一遍,端上桌子的時候,陸雲琛幫忙裝了兩碟醬菜。
當他吃了一塊醬黃瓜, 立刻問, “這個是你做的?”
沈婉枝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
陸雲琛道,“嬸嬸做的酸一點, 你做的甜一點。”
沈婉枝:“……”是嗎?怎麼感覺你在騙我?
陸雲琛見她不相信的樣子,把手裡的黃瓜喂到她嘴裡說,“不信你嚐嚐?”
沈婉枝咬了一口,細細嚼了一下, 甜嗎?
男人看她品嚐的認真,笑了一下把剩下的半塊黃瓜放進嘴裡,很甜!
相館的同志看著兩人的照片,有種自己拍照技術無人能及的感覺,十分滿意。
他是部隊出來的,又在省公安這麼多年,身上氣勢很足,平時還好,一罵人眉眼凌厲,語氣又兇,辦公室被罵的不敢喘氣,沒被罵的也不敢喘氣。
陸雲琛也沒辦法,他不是很喜歡拍照,以前都是在部隊拍,每一次都是這個表情,在看不到沈婉枝的時候好像就自動嚴肅了。
旁邊幾個檔案室的女同志更是連資料都不敢翻了,生怕發出點響動被連累了。
兩人到了鎮上直接去了相館,兩人拍了幾張合照,給沈婉枝單獨拍了兩張單人的照片,一張留在家裡, 一張寄回北京。
吃過早飯,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回門禮物秦美蓮已經給她們擺放在客廳最顯然的位置, 上面壓了紙條。
合照他們帶走一張, 剩下的也是給兩邊的父母留著。
所以兩人才進門,對方直接就把放在玻璃櫃子裡的照片拿出開了。
“兩位同志看看照片吧。”
陸雲琛把東西全部拿上車,又才對沈婉枝說, “走吧, 我們先去取照片,再陪你回門。”
大家也不敢說,是您說要把貪廠裡的錢查清楚,他們彙報的也是廠裡的問題,至於持槍逃跑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罪,他也跑不了了。
照片中男同志一身挺拔的軍裝,黑白照片也能看出他面部輪廓流暢又清晰,高挺的鼻樑,深邃的雙眸,斂眉抬眼中自帶一股不可忽視的氣質。
沈婉枝卻很滿意,黑白照片其實不能把人的情緒很好的體現,有點朦朧的感覺,這樣看陸雲琛很帥,雖然笑著也好看,不過那種冷冽的氣質會少很多。
但是相館的同志還是有點不滿意,對陸雲琛說,“男同志要是當時笑一下會更好看。”
女同志則是嬌豔如花,淡淡的微笑,嘴角下有一對淺淺的酒窩。
現在主流還是黑白照片,不過黑白照片也有另外一番風味。
何東衛在辦公室罵人,“怎麼回事?現在人抓回來了,他說這些事兒不是他乾的就不是他乾的?他說啥就是啥?要咱們公安做甚麼?找不到就給我掘地三尺的找,不說實話就給我審,他持槍逃跑這事兒還不足以定罪嗎?還要我教你們審案子?”
相館的人記得他們, 畢竟男同志俊, 女同志嬌美的還是很少見。
拿了照片陸雲琛帶著沈婉枝直接去了縣公安局,現在因為蕭震林的事情,這裡面亂哄哄的,大家好像都挺忙的。
明明拍照前男同志看女同志的眼神溫柔得化成水,也喜歡衝她溫柔的笑,結果一拍照就很嚴肅。
兩人看完照片也是很滿意。
也就是這樣,他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所以別的罪索性就不認了,還一個勁兒的在呼喊冤枉。
上頭給的任務壓的緊,他們也是著急,才一天一彙報,也沒說不審,只是今天的審問結果是這樣,如實彙報,沒想到劈頭蓋臉就惹來一陣罵。
何東衛黑著臉,也沒人敢說話。 陸雲琛也就是這個時候來的,當看到他,何東衛臉色一下就好了,當看到他身邊帶著的姑娘,臉色就更好了。
“雲琛怎麼來了?”說完看著沈婉枝,“這就是你媳婦兒?”好漂亮的丫頭。
陸雲琛給兩人做了介紹,因為何東衛是曾經的領導,年紀也大他他一輪,所以自動就認了長輩的身份,甚至讓沈婉枝直接叫自己叔叔就行了,別跟著陸雲琛叫得那麼生疏。
沈婉枝自然是聽長輩的,何東衛看著小姑娘乖巧的樣子,心道難怪陸雲琛急著結婚,這麼軟乎乎的姑娘不得趕緊娶回家才放心?
不過兩人也是般配的很,陸雲琛過於冷靜嚴肅,家裡有個溫溫柔柔的甜滋滋的姑娘,才更有家的味道。
何東衛對沈婉枝滿意,一聽他們是來彙報關於蕭家情況的就更開心了,趕緊招呼沈婉枝坐下,還道,“枝枝,不著急,你慢慢說。”
這個年代沒有攝像頭,也沒各種電子資訊,偵辦的很多案子還需要走訪群眾,一點點的瞭解資訊,所以有知道的資訊的群眾來舉報都是他們也是歡迎,當然也不能亂說,查到造謠胡說八道依舊是犯罪的。
沈婉枝就把蕭家可能藏錢的地方說,還挑挑揀揀說了一些蕭家這些年佈置的一些關係網,比如安排進去的一些親戚。
這些東西只要有目標的去了解,沒有不透風的牆,自然有人會傳。
所以沈婉枝也不怕被人懷疑她怎麼知道這些。
她是要徹底把蕭文韜的後路斷乾淨,讓他出來靠不了任何人,蕭家對他們家這些親戚還算不錯,反正後期棉紡廠改制,投票環節蕭文韜能勝出就靠這些人。
以後棉紡廠真又到了改制的那一天也希望是真正能讓這個廠發展的人接手,書裡她的三姐三姐夫就因為改制下崗了,最後又要養孩子三姐夫還去沿海打工,三姐一邊帶孩子一邊去餐館做服務員,日子過得很不好。
原主倒是想過幫姐姐姐夫,只是那個家她也做不了主,後來還是求了蕭文韜,才讓三姐他們去他的廠裡工作,就因為這件事他還時常說她的孃家是田裡的水蛭,甚麼都幫不上,只能吸他們蕭家的血。
沈婉枝說完,何東衛伸手捏了捏眉心,他就知道蕭家這些年絕對簡單不了。
這一次他就要把這顆蛀蟲連根拔起。
等陸雲琛和沈婉枝離開,何東衛立刻安排人走到人民群眾中去走訪,另一部分把沈婉枝提到的地方跑一遍,還有對蕭文韜的追捕不能停,雖然現在所有大事都是他爹乾的,但關於他的舉報信也不少,男女關係極其混亂,這是大問題,必須要給人一個交代。
等辦案的人離開又才撥通了省城那頭的電話。
等出了縣公安局,陸雲琛帶著沈婉枝直接往大堰村走了,等到了村裡,陸雲琛停好車,又把車後座的回門禮拿出來,還有一堆就是沈婉枝給家裡人買的東西。
村裡人看著他們又是大包小包的拿著東西往家走,羨慕都說累了,沈婉枝到底嫁了個甚麼人啊,家裡就算有個供銷社都經不住這麼搬啊。
陸雲琛雙手都提著東西,沈婉枝想幫忙,被他拒絕了,“家裡男人在,哪有你幹活的道理。”
沈婉枝嗔了他一眼,“陸雲琛,這是在外面,你收斂點。”想到早晨他說的話,沒想到這人在外面還這麼不收斂,這麼對比怎麼感覺他才是後世來的人,自己才是個土著呢?
陸雲琛笑道,故意曲解她的話,“好,這些話回家說。”
沈婉枝:“……”
兩人說話極小聲,別人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只知道沈婉枝這個物件對她極好,對她家也好。
“爸,媽,小哥!”沈婉枝闊別家裡三天,才走到門口就大聲喊了起來。
看她往家跑,陸雲琛提著東西跟在後面。
祝春柔聽到女兒的喊聲趕緊從廚房跑了出來,熱切的把女兒摟著拍了拍後背,“你爸和小哥還沒回家呢。”看著女婿還在後面一步,趕緊把人放開,又招呼著女婿。
“雲琛來了,快進屋。”說著就把兩個孩子迎進屋。
兩人才進屋放下東西,沈婉枝要去幫母親做飯,陸雲琛自然要跟上。
只是兩人才走出去就聽到房子左手邊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嚎聲,這個聲音沈婉枝熟,不就是二嬸張翠英嗎?
她都還沒問,就聽祝春柔啐了一聲,“煩死個人,你爸又要去處理她家的破事了。”
“她家怎麼了?”沈婉枝問。
“還能有甚麼事情,她兒子被公安帶走了,說是和蕭家的事情有關聯,所以這兩天兩口子天天吵架打架,都聽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