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白日裡喧囂散盡,夜晚陸勻和陳紫趴在床上說悄悄話。
陸勻:“你爸媽喜歡我嗎?”
陳紫:“還可以吧,他們都是尊重我的看法,不太會干涉。”
陸勻:“太好了!你弟也很喜歡我,這樣你們全家都喜歡我了。”
陳紫:……他哪隻眼看出來陳嶼喜歡他,還“很”喜歡?
陸勻:“你弟說你的初戀長得挺像我的。”
陳紫猜陳嶼說得應該是陸勻長得像她初戀,這臭小子,擱這兒挑撥離間呢,明天踹他兩腳去。
陳紫摸摸陸勻的臉,沒說甚麼初戀的話題,十幾年以前的事了,提那個幹嘛,“嗯,我就喜歡這種型別的。”
陸勻把臉在她手心裡蹭蹭,像只乖巧的狗狗,“你長得也像我的初戀。”
陳紫逗他,手指在他鼻樑上跳舞:“像?難道我不是嗎?我記得有人第一次和我開房的時候,連套怎麼戴都不知道。”
陸勻:“啊,有點事。”
清早吃完飯,陸勻把路飛哄睡,看吳姨和陳媽媽都守著寶寶,就回鳳凰小區去喂貓了。
臨走的時候他又用力抱了抱李逵,親親它的小腦瓜:“放心吧,我不會拋棄你的,等你路飛弟弟再長大一點,就帶你去跟他玩。”
他現在基本上隔天去看一次李逵,還沒想好要怎麼安排貓兒子的歸宿。他倒是想把它帶去陳紫家,但是既怕李逵不知輕重撓人,又怕路飛貓毛過敏,就李逵這個掉毛程度,他每次回來都能掃出一團煤球。
陸勻犯了難:他怎麼這麼人見人喜,貓見貓愛呢,好苦惱哦。
陳嶼:“出去呀?”
陳嶼的眼睛真是堪比放大鏡,他甚至發現了陸勻脖子上有一塊區域比其他地方紅,像是吻痕……
等再見到陸勻就看見他換了一套衣服褲子,還洗了臉,因為頭髮絲有點溼。
陸勻都換好鞋了,突然意識到陳嶼是不是在向自己發出邀約訊號。
李逵對陸勻親熱得很,又抱又舔的,叼著逗貓棒扔在他懷裡讓他陪自己玩。
等陸勻回了陳紫家,看到大家各忙各的,也就沒急著進屋,換了鞋洗了手,在衛生間拿粘毛器在身上滾來滾去。
但是陳嶼沒有證據,也不信陸勻會乖乖承認,所以他不打算打草驚蛇,他要收集證據甩在他姐面前!
這還了得?!他就知道姓陸的的小子靠不住!趁他姐忙的時候就出去偷腥!
陳嶼路過衛生間時看了一眼,看到陸勻正揪起衣領聞味道。
陸勻:“不是,一會兒就回來。”
他觀察了兩天,在第三天早上陸勻趁所有人不注意打算出門的時候,在鞋櫃前堵住了他。
李逵可能聽懂了,對著他的脖子舔了好幾口,陸勻被舔得癢,笑著把它腦袋推開,又給它加了點糧食才出門。
陳嶼:“去上班嗎?”
陸勻傲嬌地轉過身背對著她,沒一會兒又轉過來,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兇狠地撒嬌,“你幫我!”
陳嶼都不屑在陸勻身上用甚麼高科技,一枚帶定位功能的紐扣攝像頭足以。
陳紫自己閒得點了火,只好自己動手滅。
他乾脆問陳嶼:“你要不跟我一起出去玩?”
陳嶼一愣:“玩甚麼?”
陸勻笑著說:“小貓,小野貓~”
陳嶼感到一陣噁心,他居然這麼不加掩飾,還想帶他一起去玩。他努力不把厭惡表現出來,伸手拍了拍陸勻的背,把攝像頭粘在他衣領下面,“不了,你去吧。”
陸勻離開以後,陳嶼的心跳一直很亂,他的電腦螢幕上實時播放著攝像頭的畫面,現在放的是陸勻上車以後椅背的黑色皮套,還能聽到陸勻開著車載音樂跟著哼唱,堪比除草機噪音。
終於,畫面有了變化,是陸勻到達目的地停車下車了。
這種喪心病狂的刺激時刻陳嶼不能一人獨享,他得跟他姐一起見證陸勻這個渣渣的真面目!
他抱著膝上型電腦就衝到書房,陳紫剛跟陳爸爸在聊影視寒冬的話題,聽到聲音都轉頭看他。
陳爸爸握著個紫砂壺,在喝茶,沒開口。
陳紫先嫌棄地訓他:“多大的人了,還冒冒失失的。”
陳嶼把電腦放到桌子上,面朝著他爸和他姐:“給你們看個好東西,姐,做好心理準備。”
陳紫皺眉,看向螢幕,只看到倒退的走廊畫面。
她剛覺得這走廊有點面熟,就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還有陸勻的話:“小寶貝,我來了!”
陳嶼:“嘖嘖嘖。”
陳爸爸也不自覺地坐直了背,往前探頭看。
只有陳紫最淡定,看傻子似的看她弟。
這監控器貼在陸勻背上,現在只能看到他進了一個房子,但是看不到他說話的物件。
陸勻的聲音又傳來:“別舔別舔,等我洗個手就餵飽你哈~”
陳嶼:“不要臉。” 陸勻轉身去水池洗手,攝像頭對到了飯廳桌子上,那裡蹲著一隻小黑貓,正在舔爪子洗臉。
陳嶼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湊近了螢幕,確認桌子上的生物。
他還真是去看小貓咪的?這不是個代名詞?那他怎麼不說清楚!
陳紫抱著手臂,冷冷地看陳嶼:“你要讓我看甚麼?”
陳嶼還不認輸,“再等等,他這去的地方有貓,就肯定有養貓的女人。”
陳紫直接把電腦蓋上,隨手抄了本書抽他胳膊:“這就是他的貓!你是不是閒的!是不是!是不是閒的!”
陳嶼被姐姐打得躲不過去,從小就被血脈鎮壓,到現在都不敢還手。他灰溜溜地抱著筆記本逃走了,心裡把陸勻罵了個狗血淋頭。
陸勻看完李逵回家的時候,在門口就看到陳嶼在等著他。
一天內被找了兩次,陸勻確信小舅哥是太無聊想讓他陪著玩,大手一揮,攬著陳嶼的肩膀跟他說:“今晚不帶孩子了,帶你去蹦迪!”
陳嶼:!!!他就知道,陸勻絕不是表現出來那麼賢良!
陸勻這邊發了豪言,扭頭就去跟陳紫報備:“加拿大是沒有夜生活嗎?你弟看著怪可憐的,我晚上帶他出去放鬆放鬆吧。”
陳紫無語,看來他根本不知道被偷拍的事。她喊他轉身,他照做了,還一直請示能不能出去玩。
陳紫看到他領子下面的紐扣攝像頭,抬手拿下來,不動聲色地放到桌子上的收納盒裡,“去吧,別玩太野,我爸媽會不開心。”
陸勻拍著胸脯保證:“那你放心,肯定是健康養生局。”
確實很健□□蹦啊,一口酒沒沾,一個妹沒撩,就跟著DJ動次打次了。
蹦到十一點,陸勻帶著陳嶼去喝十全大補湯,一股子中藥味的瓦罐湯,給陳嶼喝得精神爽朗,還能再蹦三場。
但是陸勻不玩了,他有灰姑娘的魔法,十二點前必須要回家。
陳嶼只好意猶未盡地跟著回來。
倆人都對這晚的玩耍活動和陳紫進行彙報總結了。
陸勻:“你弟體力不太行,別光顧著開發腦力啊,那些程式設計師猝死機率可大,得好好鍛鍊身體。”
陳嶼:“雖然我不知道陸勻圖你甚麼,但我知道你圖他甚麼了。”
陳紫:“哦?”
陳嶼:“他體力好,身材好。你就是饞人家身子吧!”
陳紫:“我看你就是皮癢了吧?”
總之陸勻帶著陳嶼又蹦了幾場之後,兩個男人的友誼飛速發展。
陳嶼跟陳紫說:“這哥們人不錯,能處。”
但是到底是為甚麼,陳嶼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很好,跟著他蹦一蹦,騰空失重的瞬間心靈都感覺被淨化了。
陳紫聽他這個描述,有些疑惑:“他是帶你去廟裡蹦迪了嗎?”
一半歡喜一半憂。
陸勻招待陳嶼這幾天,路飛不僅跟外婆和吳姨關係突飛猛進,連剛來的周嫂都獲得了小少爺的寵愛。
陸勻觀察了下,發現這些受喜歡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會用很誇張的語氣和路飛說話,然後路飛就會被逗得嘎嘎笑。
他也試著在沒人的時候跟路飛這麼說話,結果不僅路飛嫌棄地瞪他,他自己也有點聽不下去了。
他心酸地罵路飛:“臭小子別撲騰,你就這麼喜新厭舊?哎?你瞅啥?逆子!我是你爸爸!”
路飛:“噗——”
陸勻驚奇地瞪大眼睛,都沒顧得上抹掉臉上的唾沫,抱著路飛就去客廳裡找正在縫百家被的中年婦女們,“路飛朝我吐口水!”
他一喊,其他人都扭頭看他。
周嫂最先走過來,她作為家裡的新人,做事很勤快,為人也和善,就連戴著茶色眼鏡審視她的陸勻都不得不承認這個阿姨很不錯。
周嫂去拿了根紙質棉棒,撥開路飛的嘴巴,看了看他的下牙花:“還沒冒頭,可能是要長牙呢。”
“這麼早就長牙了嗎?”陸勻看習慣了無牙獸,難以想象路飛有牙甚麼樣。
周嫂跟他說:“也不一定的,有的寶寶吐牙吐了幾個月才長,有的寶寶四個月就出了。”
原來他在“吐牙”。
陸勻為自己的大驚小怪感到不好意思,抱著路飛又去別的地方玩了。
離開前聽見周嫂和其他人說:“爸爸真疼路飛呀,挺少見這麼愛出力一直抱孩子的呢……”
陸勻驕傲地挺直了背,對著懷裡的小小人兒說:“我是你爸爸!”
路飛:“噗——”
不知道是因為發現了新技能所以愛玩,還是對陸勻表達抗議,路飛又開始嘟著嘴吐口水。
陸勻笑著逗他:“小羊駝,我是你爹,我是你爹,略略略~”
路飛這次把嘴唇都吐得震動,像在表演bbox:“噗——噗——噗嚕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