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沈棉棉這一招烏鴉坐飛機, 是她從小到大的一手絕招。
小時候看成龍歷險記的時候,大家都喜歡成龍或者小玉,但是沈棉棉不一樣, 她賊喜歡那個刺蝟頭的反派,為此特別練了一手絕學。
烏鴉坐飛機。
沈棉棉這一頭把紀倩菱撞得不輕,人直接撞傻了,站都站不穩, 摔了一個屁股墩之後直接蜷著身子捂著被撞的地方哀嚎。
沈棉棉乘勝追擊,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紀倩菱的腦袋上,“你是不是半年沒刷牙了,嘴那麼臭?!”
旁邊的朋友見狀,連忙上來阻攔。其中跟紀倩菱交情好的女生,也是早就看不慣沈棉棉,見她動手了紛紛上來撕打,想拽著沈棉棉的頭髮。
陸晚哪能讓人欺負了沈棉棉,頓時擼著袖子加入戰場, 跟人撕作一團。
傅棲言幾個大步走過來,擠進幾個女生的戰場裡,直接握住了其中抓著陸晚頭髮的女生手腕,稍一使勁,那女生立馬鬆手了,慘叫起來,“放開我!”
傅棲言順勢一甩, 女生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在牆上。
傅棲言轉步,面朝著紀倩菱走了兩下,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俊俏的眉眼彷彿染著冰霜似的,冷得駭人。
傅棲言說打就打,動起手來毫不猶豫,而其他幾個男生見狀,也只有硬著頭皮上的份,握著拳頭想反擊。
傅棲言冷笑一下,“你覺得我會在乎這點小事?不過是一筆專案,缺了你紀氏集團,我傅氏就找不到人了?你別仗著你父親在A市的生意小有名氣就不知天高地厚,你憑甚麼敢動手打陸晚?”
紀倩菱從地上爬起來,就有些忌憚的往後退了兩步,看得出她還是很懼怕傅棲言的。她嘴硬道,“我只是想進我自己的房間,是陸晚非要出來阻攔,還先動手打我。”
顧簡舟跟在後面趕來,他比傅棲言晚了一步,是接到了沈棉棉的資訊之後才匆忙趕來的。
紀倩菱有點害怕,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卻還是忍不住嘴硬道,“傅棲言,你想幹甚麼?你還想動手打我?紀氏與傅氏才合作的一筆專案,你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兩家的關係吧?”
他見沈棉棉衣衫凌亂,頭髮亂七八糟,也猜得出來是跟人動手了,脾氣溫和的他難得生氣,看了一圈站在走廊上的人,聲音裡含著隱隱怒氣,“這麼多人,就欺負兩個女生?”
傅棲言哪會聽這些,他剛才來的時候正好就看見紀倩菱打陸晚,其他人在旁邊拉著,他將陸晚的臉左右看了看,見沒甚麼被打的痕跡才稍稍放心。
說話間他已經站在了紀倩菱一眾人的面前,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幾個男生,慢慢說道,“但是我會打你帶來的狗。”
紀倩菱道,“我說過了,是她先動手打我的,我只是自衛,你要是打我,我就報警。”
陸晚正在氣頭上,見身邊沒人攔著, 就對跟沈棉棉撕打的女神身上補了一腳, 直接把人給踹翻了。
話還沒說完,傅棲言的拳頭就出了手,直接砸在了男生的臉上,一聲悶響伴著哀嚎傳來,男神彎著腰捂著鼻子後退了好幾步,再鬆開手時,掌心裡都是赤紅的血。
沈棉棉跟她比著告狀,大聲控訴道,“是她先罵晚晚的!她一直再罵,我都聽見了!我們晚晚脾氣很好,如果不是太過分她根本不會動手!而且她仗著自己人多,還威脅說好好收拾我們。”
紀倩菱辯駁,“你搞清楚是誰欺負人行不行?是陸晚先動的手!我們只不過是自衛罷了。”
顧簡舟見傅棲言動手了,當下脫了外套加入戰鬥。
傅棲言微微仰頭,目光有些輕蔑,“我不會打你。”
陸晚看得心驚,拉著沈棉棉連忙後退了幾步,這幾個男生打起來,女生是參與不了的,要是被誤傷了,估計要疼上好幾天。
在這個關頭,沈棉棉告的那些狀是真的假的都無所謂了,不過是讓紀倩菱等人更加生氣,“你放屁,別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這時候陸晚才發現,顧簡舟的拳頭跟別人的有些不一樣,他出拳很快,像是那種經常練習出拳的人,陸晚忍不住跟沈棉棉低語,“你看,這顧簡舟像不像是練過的?”
傅棲言拉著她的胳膊, 制止了她餘下的動作,見她的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擰著眉給她順了順,低聲問,“我不是說了,我不在的時候別動手嗎?會吃虧的。”
陸晚氣得五迷三道,抓著傅棲言的手指著紀倩菱叫道,“言哥,她罵我媽,說我沒教養,你快揍他們!”
“是啊。”沈棉棉說道,“他之前跟我說過,他學散打學了有八年了。”
陸晚驚詫的倒抽一口涼氣,還真看不出來平時溫溫柔柔的顧簡舟,竟然還藏著這一手?學了八年的散打,那打起人來不是要命?
但是看顧簡舟,生氣歸生氣,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甚至沒有傅棲言那樣一拳把人鼻子打出血的情況。
兩人幾乎在短短兩分鐘之內就把紀倩菱帶來的男生打得坐在地上哀嚎了,傅棲言看起來很生氣,他一把拽住了在旁邊躲藏的紀倩菱,女生這回嚇得狠了,尖叫起來。 傅棲言冷冷道,“你這種人,才是真的教養,總仗著你紀氏的背景撒潑是吧?等著接傅氏撤資的訊息吧。”
他說完就將人一推,紀倩菱嚇得雙腿打擺子,哭著喊道,“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我!”
傅棲言嫌惡的瞥她一眼,“也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動陸晚。”
陸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耳朵好像被甚麼蒙上一層膜一樣,只盤旋著傅棲言最後的那句話。
發愣間,傅棲言就走到了陸晚面前,用手指撥了一下她額前有些亂的流海,“想甚麼呢?那麼出神?”
陸晚瞬間回神,趕忙問道,“你有沒有受傷啊,你剛才打架的時候太亂了,我沒看清楚。”
傅棲言搖了搖頭,“嚇都把他們嚇死了,怎麼可能還敢動手打我。”
顧簡舟穿上了外套,說道,“剛才那個前臺的服務員應該是去叫了老師了,等會兒你們就把所有事推給我和傅棲言就行,不用跟他們爭辯。”
沈棉棉不大樂意,“明明就是她們的錯,我要換房間,我不想跟她住一起。”
顧簡舟笑了一下,說道,“陸晚是一個人住的,要不你搬去跟她一起。”
沈棉棉驚喜的看向陸晚,“真的?我能搬過去嗎?”
陸晚道,“當然可以了,我來就是想喊你搬過去的,等這次考察結束,你轉班吧,直接轉來三班,沒人敢再欺負你的。”
沈棉棉皺著眉頭,一副為難的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陸晚胸有成竹道,“放心,我有辦法。”
顧簡舟道,“那你趕緊進去把東西收拾了。”
沈棉棉聽聞也沒有耽擱,進去收拾自己的東西,顧簡舟則是站在門邊候著。陸晚轉頭看了眼傅棲言,突然看見他手背上有血,嚇了一跳忙抓起來看,才發現是打別人的時候沾上的。
陸晚嘆了口氣,低低道,“剛才的事,謝謝你了。”
傅棲言沒好氣的瞪她一眼,“為甚麼你打個電話,打著打著人沒了?下次再有甚麼事就喊著我一起,誰讓你單獨行動的?剛才那麼多人,你一個人跟他們動手,不是想捱揍嗎?”
陸晚知道自己剛才有些魯莽了,老老實實的聽著傅棲言的教訓,低低說道,“紀倩菱說我死的早,說我沒教養,我聽到這話,我不能忍。”
話裡像是帶著些許委屈,傅棲言自然是沒招,見她頭髮還是亂的,便沒忍住用手順了順,語氣也柔和不少,“那你也要看情況行動啊,如果我和顧簡舟沒到,你和沈棉棉是不是就要捱打了?”
陸晚說道,“我知道你快來了才動手的,我才沒那麼傻。”
傅棲言道,“沈棉棉都比你聰明,還知道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陸晚義正言辭道,“你可以說我笨,但是你說沈棉棉比我聰明我接受不了,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傅棲言見她這模樣有一股子憨憨的可愛,最後還是沒忍住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那不是你親親賢弟嗎?你就這麼嫌棄?”
陸晚道,“雖然我們是好姐妹,但她笨還是笨,這點我並不會盲目否認。”
兩人說話間,沈棉棉已經收拾完東西拎著出門了,顧簡舟忙接過來,然後四個人又回到了十班的住房區,陸晚把沈棉棉的行李箱搬進房間時,正好快到了要集合的時間,於是先把東西放下,拉著沈棉棉趕去一樓集合。
但是剛去了一樓,就看見十七班的兩個跟班老師在跟吳儷說話,沈棉棉嘆了一聲,“應該是那個前臺服務員告訴老師了。”
陸晚道,“你別怕,反正又不是我們的錯,而且那房間你現在也不住了,如果紀倩菱告狀說我打她,那我也裝頭疼說她打我。”
沈棉棉道,“我哪是怕這個啊,我是怕耽誤了時間,今天晚上看不成苗戲了。”
這話剛說完,十七班的班主任就眼尖,看見了沈棉棉,然後肅著臉喊道,“沈棉棉,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