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章 第八章

2024-01-09 作者:風歌且行

第八章

教室裡彷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正在眾人偷笑的時候,忽而又有一個女生舉起手,同時也站起了身,“我可以試試嗎?”

陸晚身形一僵,轉頭看去,就見這女生是剛才跟在限量姐後面的那個,她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嘗試,還不等音樂老師應答,就往前走了幾步。

音樂老師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陸晚,只好說,“這位同學先來吧,陸晚你先等會兒。”

陸晚放下手,點了點頭。

女生走到琴前落座,手指現在琴鍵上按了幾下,然後轉過頭來,問道,“老師,我隨便彈一段可以嗎?”

陸晚清楚的看見她的臉上有一對小酒窩,面板白白嫩嫩,雖然算不上驚豔的漂亮,但是笑起來卻有別樣的秀麗。

音樂老師點頭,“彈一段你拿手的吧。”

女生聽後便動作緩慢的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手腕。她朝一個方向投去目光,似乎在跟誰用眼神互動,笑容十分燦爛,等準備好之後,雙手在放在琴鍵上,開始彈奏。

沈棉棉掏了掏耳朵,低聲嘲諷,“我還以為她著急在眾人面前展示的是甚麼了不得的琴技呢?”

陸晚拍了下她的手,而後悄悄拿出兜裡的劇本,翻開一看,就見紙上原本寫著:在412教室演奏一段鋼琴(我可以試試嗎?)上面被劃了一條很粗的紅線,顏色刺目,彷彿在告訴陸晚,這個任務失敗了。

這的確是一封情書,但卻不是別人寫給陸晚的,而是寫給傅棲言的。

可是給傅棲言寫一封情書又算甚麼懲罰?

陸晚看著被衝下馬桶的碎片,暗暗鬆了一口氣,以為這樣就算化解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懲罰。

何靜巧覺得有道理,對陸晚說道,“那個扮演張飛的女生也有點問題,你去開導開導吧。”

陸晚有些忐忑,對之前醫院摔的那一跤還有些心理陰影。

音樂老師對她溫和的笑了笑,“沒關係,你已經彈的很好了。”

她的角色是張飛的老婆,實際上只有一句臺詞,就是在關羽扛走井裡的肉之後喊一聲,“好漢留步,可否留下姓名。”

沈棉棉白她一眼,暫時閉嘴了。但是陸晚知道她肯定記心裡了,必然等兩個人的時候再問。

陸晚記得那女生,個子也不高,就是有點胖,面板是挺黑的。但是程萱膽子小,雖然在抽中了張飛籤的現場失聲痛哭,但卻不敢去跟吳儷說不演。

但是何靜巧相當認真,反覆琢磨著唸了好些遍。

喜歡你的陸晚?!

她在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精神要分裂了。

何靜巧找來,湊到陸晚身邊,問道,“陸晚,你說我應該用甚麼語氣說這一句臺詞啊?”

失敗的話,應該沒有甚麼懲罰吧?

沈棉棉撇嘴,“知道了,人家有男朋友嘛。”

陸晚交代了一下,就急急忙忙跑去衛生間,把兜裡的情書撕得粉碎,扔進馬桶裡衝了下去。

陸晚沒看中間的內容,直接將目光跳到最後,赫然發現署名竟然是:三班,喜歡你的陸晚。

沈棉棉表示你這操作我看不明白,低聲問,“你自己要上去,為甚麼又不好好彈,閒著沒事幹了?”

誰知等她開啟一看,臉色猛地變了。

只是沒想到還沒從兜裡摸出紙,就先摸出一個疊成愛心的東西。

仔細回想一下,這東西在彈鋼琴之前還沒有,但是任務失敗之後就出現了。難不成是因為那個彈鋼琴的任務失敗,所以劇本給出的懲罰?

陸晚走到牆邊,認真把情書的內容看了看,驚愕的察覺這上面的字型分明就是她的啊!

她的字型很好辨認,還有一些平常人不會注意道的小細節,可是一一對比之後,陸晚瞬間頭皮發麻,手心冒出了冷汗。

她佯裝呆呆的撓頭,對音樂老師說,“抱歉老師,我可能還不太熟練。”

剛彈幾個音,陸晚就聽出她彈的是《水邊的阿狄麗娜》,這也是一首非常出名的鋼琴曲,她選取的段落婉轉低沉,帶著些許悲傷之意。

陸晚只好含糊搪塞,“小孩子別問。”

陸晚想了想,“應該是生氣的吧,畢竟人家吃了你家的肉。”

她氣血往上翻湧,心腔都要被怒氣裝滿,對這個惡作劇十分厭惡。正當她想把這張紙撕了時,卻突然發現不不大對勁。

一個奇怪的念頭在陸晚的腦中閃過,隨後很快的,她就彈了《雨的印記》節選。

是情書?

陸晚也不是頭一回收到這個東西了,不過還是暗暗吐槽,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人寫情書疊成愛心?又疑惑這玩意兒是甚麼時候塞她兜裡的。

剛坐下,陸晚下意識朝方才那個女生一直盯著的方向看去,就猝不及防對上傅棲言的視線。

臺上音樂老師再三詢問,最終還是有幾個女生上去嘗試,而後這一環節才結束,其他人都三三兩兩的坐著,研究手裡的劇本。

臺上的女生演奏完之後,教室中響起稀稀疏疏的掌聲。音樂老師當下就喊了陸晚的名字。陸晚起身朝前走,與女生擦肩而過,兩人有短暫的對視。不知道是不是陸晚的心裡作用,她似乎感覺這個女生的神情含著深意。

陸晚裝傻有一手,順勢從鋼琴邊離席,還沒等坐回去,迎接她的就是沈棉棉一張寫滿問號的臉。

她皺著眉頭將劇本合上,不知道這個任務失敗是因為被這個女生搶先彈琴,還是因為她也說了括號裡的話,誤打誤撞的完成了這個任務。

開頭第一句,便是:十班的傅棲言,收到這封信,就等於收到了我的心意。

這確實是她的字跡。

“晚晚。”沈棉棉站在一旁叫她,“你在看甚麼?”

陸晚學了七八年的鋼琴,這種小段是信手拈來,也能很熟練的掌握節拍。但是考慮到劇本上的任務已經失敗了,而她又不想真的去彈話劇前奏的音樂,所以故意在錯了幾個音之後停了手。

陸晚嚇了一跳,卻強裝鎮定的把情書折起來揣進口袋裡,說道,“沒事,我去上個廁所,你老實坐著,千萬別去限量姐那挑事。”

究竟是哪個神經病,用她的名義給傅棲言寫情書啊啊啊!

陸晚找去的時候,就見她手拿著劇本,駝著背的模樣像一個黑糰子,擰著眉發愁,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一樣。陸晚怕一會兒聊著聊著她開始哭,就想提前拿出面巾紙。

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事情根本沒有這麼簡單。

午休的時間很快過去,學生會各自回教室。下午上課的時候,陸晚拿出課本翻到老師要講的那一課,卻驚訝的發現中午被她撕碎的愛心情書正夾在書裡。

她慌張的開啟,就看見裡面的內容跟之前那一封一模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她急忙把情書揉成團,扔進了桌邊掛著的垃圾袋。

整整一個下午,陸晚從各種地方翻出被疊成愛心的情書,不管她是撕碎還是扔進垃圾桶,那個玩意兒都會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再次出現。

陸晚有點精神崩潰:你媽的,憑甚麼!

她快被這封無法銷燬的情書給整瘋了,實在想不明白,為甚麼這封情書非得是她陸晚寫的,而寫非得給他傅棲言。    她為甚麼要給一個一直叫她紅領巾的人寫情書啊!

陸晚揉亂了頭髮,臉上是大寫的煩躁。周圍的人只看見她一下午不停的在撕紙,也沒人敢上來煩她。

好不容易放學鈴聲敲響,陸晚身心俱疲,把那個愛心情書扔進了桌兜裡,打算先擱著不管。

反正她也不會送出去,只要不被人發現就行了。

惦記著今晚上還要跟父親一起出席宴會,陸晚早早的出了學院,回到家的時候陸勤正在刮鬍子,對她說,“晚晚快上去換衣裳,在你床上放著。”

陸晚問,“要去甚麼地方啊?”

“私家宴。”陸勤說,“傅明森的孫子今天滿月,就租了別墅辦酒席,正好帶你去認識認識同輩的孩子。”

“傅明森?”陸晚沒想到是傅家的宴席。

傅家在A市算得上數一數二,傅明森是當前傅家集團的掌權人,他兒子傅知琛倒是年少有為,經常在當地媒體的報道中出現。

傅棲言就是傅家人,只是不知道他跟這個傅明森是甚麼關係。

陸晚沒有多問,進房間看見床上擺放著小禮服。一般陸晚出席宴會,都是陸勤的女助理給挑選的,她的審美很好,這次選的是淡妃色的紗裙,紗中帶著星星點點的金色,在燈光灑下來的時候若隱若現。

陸晚換上之後對著鏡子照了照,越發覺得這小粉裙襯膚白。

她給自己化了個淡妝,下樓的時候就見陸勤蹲著,陸廷遠一本正經的給父親打領帶,打完還要叮囑,“爸爸少喝點酒。”

陸晚笑著走過去,“放心吧,有我盯著呢。”

陸廷遠看了看陸晚,然後從兜裡拿出一個閃著鑽光的髮卡,爬上椅子戴在了陸晚的頭上,抿嘴一笑,“姐姐今天真漂亮,說不定今天晚上能找到男朋友呢。”

陸晚被情書折磨了一下午,一聽見男朋友這三字就打悚。

陸勤聽後哈哈大笑,“你個小兔崽子,管的還挺寬,自己先找到再說吧。”

三人聊了幾句,陸勤怕耽誤時間,就喊著陸晚出門上車。

傅家租的私人別墅在郊區,等趕到時已是七點,但由於夏日白天長,所以還沒天黑。

陸晚下車就看見一座高三層的別墅坐落在滿天的雲朵之下,裡面的燈已經亮起,從高兩層樓的落地窗中能看到金黃色的水晶大吊燈。別墅前是一座小型花園,種著不知名的樹,枝葉茂密。

雖然天色還亮,但是路兩邊的燈已經亮起,周圍陸續有人往別墅走。陸晚跟在陸勤身邊,盡顯乖巧。

走到別墅正門附近時,她隨意轉動的目光忽而定格,落在了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上。

是傅棲言。

陸晚往旁走了兩步,轉眼仔細看去,就見他站在茂密樹冠下,抬頭看著面前的別墅。

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陸晚將細節記得很清楚。

他穿著黑色的正裝,身量高挑,沒有過多的裝飾,卻顯得帥氣非常,與學院裡的他彷彿是兩個模樣。

他不知在跟誰打電話,說話間餘光好似看見了陸晚,便轉頭看來。

陸晚看見他俊俏的面容上有著不耐煩。

他看見陸晚後,注意力不知是在電話上還是陸晚身上,眸光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又折上來停在她的面容上。

只有一秒的停頓,他就收回了目光。

陸晚突然想起劇本上有一條支線任務:七點半在三樓叫住要進房間的他(可以過來一下嗎?)

她不知道這個任務指的是不是今天晚上這個場合,不過基於沒完成任務的懲罰,她還是要在七點半的時候去三樓看看。

正想著,就聽見陸勤喊她,陸晚轉身輕應,跟著父親一起進入了別墅裡。

別墅裡十分熱鬧,一樓大廳有幾處桌子擺放著昂貴的香檳和甜點,穿著華麗的人在其中慢步行走,交杯談笑。陸晚不是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的,也習慣了其中的奢華。

來打招呼的大都是陸勤平日的商業夥伴,順道要誇一誇站在後面的陸晚,陸晚熟練的用笑容應對。

實際上離宴會開始還有段時間,但是沒人會在這種場合遲到,所以這個時間點基本上人都到齊了,男人聚在一起無非是聊聊商業上的事,貴婦聚在一起,大多都是你的戒指,她的耳飾。

沈棉棉來的晚了會兒,兩人站在桌邊,還沒開始聊天,她就連吃了三塊點心,嘴裡含糊道,“我晚上都沒吃飯呢,我爸說我最近又胖了,不准我在吃甜食了。”

陸晚見她一點沒耽誤的往嘴裡塞甜點,“聽聽勸吧,沈棉棉。你忘了你是怎麼卡在圖書館後面的鐵欄杆裡的了?”

“那你不也卡進去了?”沈棉棉反問。

“你看我吃了嗎?”陸晚反擊。

其實在沈棉棉來之前,她已經吃了小半盤,不覺得餓了。

沈棉棉信以為真,猶猶豫豫的放下手裡的甜點。陸晚看了眼手機,發現快到七點半了,就對沈棉棉說,“你先等會,我去上個廁所。”

沈棉棉神色古怪,“你今天怎麼一直在上廁所?”

“喝多了唄。”陸晚隨口敷衍,提著裙襬就上了二樓。

二樓有一個方形半開放式的走廊,從上面能看見一樓的大廳。二樓的人並不多,都是年輕的男女,陸晚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摸上三樓。

三樓大概是私人房間,走道上很安靜,地上是柔軟的毯子,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暖黃的燈懸在頭頂,隱隱傳來下面的喧笑。

陸晚剛拐角,就看見走道里有一個身穿白色及膝裙的女孩,她連忙縮回去,露出一雙眼睛偷看。

就見那女孩停在第二扇房門,然後擰開走了進去。陸晚低頭看看時間,離七點半還有三分鐘。

她站在樓梯的拐角處耐心等著,看著手機的時間跳到七點半,才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走廊上。

只是這次站在門前的不是甚麼陌生人,而是剛才在門口遇見的傅棲言。他看見了陸晚,要開門的手一下子頓住,暖黃的燈光灑在他黑色的頭髮上,將他的神情襯的得柔和。

陸晚莫名有些緊張,嚥了咽口水,“傅棲言,可以過來一下嗎?”

傅棲言只停了片刻,就鬆開門把手,轉身朝她走來,不一會兒就走到她面前。離得近了,陸晚才發現剛才的柔和只是站得遠的錯覺,傅棲言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甚麼事?”他問。

陸晚一時還真想不出甚麼藉口,有些打磕巴,“我……”

還不等她想出理由,就見傅棲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粉色的紙折愛心,舉到陸晚面前,“這個是你的?”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